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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40-50(第1/15页)

    第41章

    随着乔云和何际的视线,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茉身上。

    “王妃可真美。”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我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原来那些关于王妃的传言都是真的。”

    江茉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陈应畴身边,看着将士和亲眷们朴实和善的笑脸,心也舒展了起来。

    “新春伊始,喜气临门。我在此恭祝大家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身康体健阖家团圆,财源广进诸事如意!今日我为大家准备了好酒好肉,布匹被褥。”

    江茉看向女眷们,“还为各位采买了些面脂胭脂和石黛。”

    女眷们脸上满是惊喜,看向江茉的眼神中都是感激,平日里她们在家中操劳,省吃俭用,是舍不得买这些的。

    “揽秋,让她们把东西都拿进去吧。”

    陈应畴心头温热,往年他只想着给大家买些实用的,根本想不到要准备这些女子所用之物。

    江茉显然是用了心的,绝不是应付。

    “何际,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营中,准备开宴,同庆新年吧。”

    往日杀气腾腾的练武场,被装扮的喜气洋洋,旁边的空地上,一张主桌,两侧是拼接成足有十多米的长桌,将士、家眷和内侍婢女一同忙碌,菜品糕点酒水陆续端上了桌。

    祝福的话说完,准备了才艺的将士和家眷们纷纷上场,唱一段曲,跳一段舞,舞一段剑,演一段戏法,虽都算不上精彩,却胜在用心。

    江茉想起除夕家宴,她弹奏时是心惊胆战的,力求尽善尽美,生怕弹错一个音。

    而这里献艺的将士家眷们,更多的是羞涩生疏,他们担心自己出丑,却不害怕因此被责罚。

    就算曲调错了,戏法穿帮了,也只会换来大家善意的笑声,献艺之人不是红着脸躲在夫君身后,就是被妻子唠叨着说重来一遍。

    阵阵笑声中,陈应畴和江茉接连被敬酒。

    江茉来者不拒,不论是谁来敬酒,统统喝下。

    这些可爱的人啊,她越看越喜欢,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烦忧。

    天色暗下来,人们拉着她围着火堆,唱啊跳啊,好不快活。

    陈应畴感受着昏暗的火光,一片暗红的氤氲中,他碰了一下覆眼的绸缎。

    “王妃可欢喜?”

    乔云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特别欢喜,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可惜他看不到。

    陈应畴从桌上摸了一杯酒喝下,“徐太医有消息了?”

    乔云很羡慕徐太医,不但有了失散亲人的消息,主子还派人帮他去寻。

    “还没传回任何消息。”

    陈应畴暗叹一口气,饮下一杯酒。

    昨夜被召入宫,父皇问他立储意见,若是除夕遇刺之前,他会毫不犹豫推举二皇兄,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将徐太医师兄为他医治眼睛的想法告知了父皇母后。

    皇帝和继后显然是不同意的,那个疯子,治死了多少人?瞎了就瞎了,至少活着。

    陈应畴坚定的表达,他不愿活得庸碌,更不愿活成累赘,他还想看万里山河,看将士们的面庞,看孩子们的笑容,看丰收的稻田,还有,所爱之人的样子。

    若他没见过灿烂星河繁花盛开,不曾手握刀剑征战疆场,未有过山河锦绣国泰民安的希冀,没有遇见卫雅兰,那他或许可以眼盲着活一辈子。

    看到了他的决绝,皇帝不再劝阻,只是抚摸着他的面庞,说对不起他的母妃,他宁愿用自己的眼睛去换他的眼睛。

    父皇真的很爱他的母妃,也很爱他。

    陈应畴始终对上天心存感恩,虽生在帝王家,自幼没了生母,兄长视他为眼中钉,但父皇的重视和母后的善待,让他可以不用藏拙,将才能智慧皆用在治国防边上。

    即使他瞎了眼,也未曾埋怨过命运不公,他曾活得熠熠生辉,就算要落下光芒,也该是如烟花一般绚烂谢幕,不该如凌迟一般,将所有赞誉、敬重、仰慕、爱戴都消耗殆尽后灰溜溜地,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死去。

    他尊重任何一种活着的方式,也并不恐惧光环落下,可他不仅仅是他自己,他还是昱王府的主人,是飞骑营的主帅,是卫雅兰的夫君。

    他不想让身边人因他被看轻,他要让他们因他活得更好,更灿烂。

    哪怕他赌输了,死了,他们也不用守着他,天高海阔,又是一片新天地。

    继后边说着尊重陈应畴决定的话,边哭得梨花带雨。

    陈应畴安抚了许久,直到继后困倦了,才出了宫。

    “来,王爷一起来。”江茉突然出现,拉着陈应畴往人堆里走去。

    乔云在身后喊着,“王妃,小心,照顾好王爷。”

    江茉带着醉意,大手一挥,“这是我的夫君,我怎会让他有事。”

    陈应畴低头浅笑,任由江茉拉着走。

    乔云不放心地护在左右,像个老母鸡一样,伸开双臂挡去左右无意撞过来的人,“慢点慢点。”

    江茉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乔云的话,他紧紧牵着陈应畴,随着大伙的歌声跳着绕圈,“王爷,你听我的节奏,左脚,右脚,右脚,左脚……王爷真聪明,看不见也能跟上。”

    “你说,你是不是每年都跟他们一起跳,你是不是早就会?”

    “王爷,你说我来这里不是真心的,我很伤心啊。”

    “我没有……”陈应畴喃喃道。

    “你没有什么?你分明……”江茉停下脚步,将他拉出圈子,手指戳着他的脸,“你分明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心上,那天骑马,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陈应畴抓住她的手腕,“不是,我以为你只是要尽王妃的责任,而非自愿。”

    江茉觉得头昏昏沉沉,靠在陈应畴的肩膀上,大着舌头嘟囔着,“你是不是心仪苏姑娘?你是不是不甘心?我帮你,帮你……”

    陈应畴根本听不清她说的话,“兰儿,你要帮我什么?”

    “帮你,帮……”江茉的声音小了下来,小脑袋在陈应畴身上蹭了蹭,“这床怎么怎么暖。”说着身子渐渐往下滑。

    陈应畴打横抱起她,“乔云,带路。”

    “是。”

    刚入营帐,并未睡实的江茉,睁着朦胧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一把扯掉陈应畴的覆眼绸缎,挣脱他的怀抱,拿着绸缎系在自己眼睛上。

    “我和你换,换眼睛,我的,借给你用一日。”

    她双手盖住眼睛,再慢慢捧出,像是捧着珍宝一般,“给你,你快过来。”

    陈应畴呆住,立在原地。

    江茉带着醉意,歪歪扭扭站着,“你快过来呀,我现下可是看不见的。”

    乔云适时上前扶住陈应畴,将他扶到江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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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茉将手中的“眼睛”小心翼翼放在左手,右手摸索着抓住陈应畴的袖口,从手臂一路摸到他的面颊,摸到他的眼睛,把左手的“眼睛”分开到两手掌心,轻轻按在他眼眶中。

    “能看见了吗?”

    陈应畴眼眶温热,鼻头发酸,声音哽咽,“能,能看见。”

    心头泛起的热浪,横穿整个身体。

    江茉嘴角弯起,将他往外推,“那你快去见想见的人,去想去的地方,我告诉你哦,只借给你一日。”

    乔云满眼泪花,胸口又暖又痛,他心疼主子,也心疼王妃,“王妃醉了,王爷的眼睛……”

    “乔云。”陈应畴制止了他,眉角颤动,“你去帐外候着吧,别让人进来。”

    “是。”

    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乔云戳破这场本就不存在的美梦。

    他听出江茉的声音左右飘浮,上前一步抱住站立不稳的江茉,柔声说,“你喝多了,小心摔倒。”

    江茉挣扎着推他,“你还不走?我告诉你,你别想耍赖,别想拿了我的眼睛不还,你快些去,要不然一日回不来,我可是会生气的。”

    陈应畴空洞的眼眸中,晕上一层水雾,他将江茉抱得更紧一些,“我想见的人就在眼前,我还要去哪里?”

    江茉一把推开陈应畴,摇着头往后退,晃着身子仰躺在床上,“我不是,我不是她,不是你喜欢的苏姑娘,也不是卫……”

    这个名字,好似警钟,她忽然噤了声,手掌轻拍着嘴,做了一个缝线的动作。

    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嘟囔着,“小嘴巴闭起来,闭起来,不能说。”

    竖起耳朵仔细听的陈应畴,有些听不懂,“兰儿,什么不能说?”

    他凑近,想听得真切一些,却被对方一把搂住脖子。

    江茉扯下自己眼睛上的绸缎,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应畴,“你还没走吗,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陈应畴眼角微颤,细细密密地刺裹着蜜,从心底扎出,他一时分不清是痛还是甜。

    “兰儿,你可曾……”

    话未说完,嘴唇上突然的温热,让他脑子“轰——”地炸开,呼吸暂停,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心跳如擂如鼓,热流直冲颅顶,他搂住江茉悬空的腰,往自己身体里揉,想去回应她的吻。

    江茉的唇却离开了,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眼睛,“真好看,我要多看看才行……”

    “兰儿,你可以看一辈子……”

    话出口,陈应畴垂下眼眸,神情低落。

    他不知道徐太医能否寻到他的师兄并带回来,也不知道那师兄能否治好他的眼睛,亦或是干脆将他治死了。

    一辈子,他还不敢承诺一辈子。

    江茉眉眼弯起,笑中带泪,共白首的夫妻可以说一辈子,可她不是他的妻。

    不是又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管它红尘千百事,及时行乐正当岁。

    “陈应畴。”江茉翻身将他压下,“既然你不走,那就别走了。”

    温热的嘴唇,吻上他的眼睛,吻上他的鼻尖,吻上他的嘴角,“今夜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文中“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出自唐代诗人罗隐的《自遣》。原文如下: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42章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的名讳,今夜他不是皇子,不是昱王,不是卫雅兰的夫君,只是江茉的陈应畴。

    江茉湿润冰凉的泪水,滴在陈应畴炙热的脸颊上。

    情|欲一消而散,他慌乱起来,“兰儿,你怎么了?”

    江茉没有回答,食指按住他的嘴唇,“别说话。”

    下一刻,吻落下,带着咸咸的味道。彼此唇齿交缠间,难分难舍,却又柔情似水。好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小心呵护着,也渴求占有着。

    醉后不问归处,今朝不问来路,暖帐度春宵,几许情丝无助,留住,留住,黄粱一梦留不住。

    陈应畴清醒的时候,身旁冰凉,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他扶着腰起身,想起昨晚的温存,无奈摇头,笑意然然。

    还真是个不知足的女子,纠缠着他一次又一次,分明已经承受不住,还说着要,说着不要走,到最后脱力,都紧紧扯着他的发带,好似生怕他会跑了。

    这样的黏人,清晨却不在他身边,就连告别众人也不见她的身影,在回府的马车上,她亦未坐在他身边,一路上也不同他主动说话,仅用“睡得好”、“不饿”、“不用”来回答他的问话。

    与昨夜热切的时候判若两人。

    陈应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场春梦?

    此时江茉懊恼地咬着嘴唇,她不该主动的,更不该不知收敛,不停地索取。

    她还要同昱王换眼睛,真是可笑至极,像个天真的傻子,做着惹人嘲笑的蠢事。

    她静静看着陈应畴,不禁想起昨夜他的样子,泛红的脸颊,炙热的呼吸,滚烫的身体,温柔地给予,取悦着她,疼惜着她。

    “兰儿,香囊可做好了?”

    突然被打断思绪,江茉惊了一惊,想到香囊,她为难地摇头,“还没有。”

    香料买回来后,她就放在了一边,昱王是否还想要她做的香囊,她真的不知道。

    “王爷,若当初太后没有属意妾身,王爷迎娶的会是苏姑娘吗?”

    陈应畴沉思半晌道:“会的。”

    当时他并无心仪的女子,苏寄影是母后看中,人品家世皆与他相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且那时在他心里,娶妻只是为了巩固权势、绵延皇嗣,是必须要去做的。

    听到昱王肯定的回答,江茉觉得昨夜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心里堵得慌,她很想说成全的话,却说不出口,烦闷之际,她掀开车帘,看向热闹的大街,不息的人流。

    “王爷,我想自己逛一逛,您先回府吧。”

    陈应畴忙问道:“是不是宿醉,不舒服了?”

    宿醉?真是个不错的误会。

    江茉道:“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发生了什么也都不记得了,早起只觉头昏脑涨,想散散步吹吹风,喝碗解酒汤。”

    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应畴心中一痛,怪不得判若两人,原来真的是他的一场黄粱美梦。

    那他便无法问,为何甘愿同他换眼睛,也无法问,为何会一直抓着他的发带不肯松开。

    下了马车,江茉让揽秋去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她独自往护城河边走去,坐上了一叶小舟,飘荡在河面上。

    “姑娘,去哪?”

    “船家,随意划吧。”

    她余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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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昱王的人和庆国公的人,各自在不远处的小舟上。

    一前一后,庆国公的在前,昱王的在后,想必昱王的人也能察觉出,还有人跟踪她。

    女儿出嫁了,父亲还不放心,也不知昱王知晓了会如何想。

    河面微凉,阳光正暖。江茉闭眼,胳膊撑起上半个身子,斜靠在小舟上,放下一切杂念,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昱王妃。”

    不过十息,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江茉睁眼,顺声看去。

    “是苏姑娘啊。”

    她并未起身,保持着慵懒的姿势,看了一眼苏寄影,又闭上了眼睛。

    此刻她是卫雅兰,合该傲慢些。

    船家一听称呼,惊地忘记了划桨,小舟在河面上顺着水流缓缓飘荡。

    苏寄影的小船靠过来,撞得小舟猛荡了一下。接着,她听见有人跳了上来。

    江茉睁眼,慢悠悠坐起身,“今日语乏,苏姑娘有话改日再说。”

    苏寄影曾与卫雅兰一同参宴,若聊起宴会之事,只怕敷衍不过去。

    且卫雅兰成婚前被继后召见,说了些什么她是不知的。苏寄影是皇后侄女,深得皇后喜爱,说不定皇后将谈话内容都说与了苏寄影,若是提起,她如何应对?

    苏寄影扔给船家一锭银子,“船家,去那条船上候着。”

    苏寄影的船比这小舟略大些,木料打磨精细,船上还有软垫,桌几和茶水点心,和普通用来渡河的小舟不同,一看就是特意造来游玩的。

    船家放下浆,急忙跳了上去。

    苏寄影一个眼色,那小船便划走了。

    江茉打眼一瞧,她这艘小舟,周围五六丈都没有船靠近,想来是苏寄影吩咐的,盯梢的也不敢暴露身份,亦在远处。

    她心下不安,这个苏寄影,究竟想要干什么。

    苏寄影提起裙摆,坐在江茉对面,一语不发,静静看着她。

    江茉被看得很不自在,蹙了下眉,别过头起身,拿了船桨。

    下一刻,手腕被苏寄影抓住,“别急着上岸,我有话要对你说。”

    将江茉手里的船桨夺下,苏寄影看了眼远处的船只,“有昱王和庆国公的人保护,王妃还怕什么?”

    苏寄影干脆将船桨扔了,按住江茉的肩膀,让对方随自己坐下来,“那日我就说了,我不做侧妃,当然也不会和你争昱王,这么多人看着,我不会伤你,只是有些话,想让你知道。”

    江茉垂眸,头偏向一旁。

    河水潺潺,微风吹拂,偶有鸟儿划过河面,激起圈圈涟漪。

    “你是否爱慕昱王?嫁给昱王可是你自愿?”

    江茉缓缓回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苏寄影,她是否爱慕昱王,是否自愿嫁给昱王,和苏寄影有什么关系?

    半晌后,江茉视线转动,看向河面,“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好。那我告诉你,曾经我很想嫁给昱王,但那也只是曾经,你别多想,也别多管闲事。”

    看来苏寄影并不是真的爱慕昱王,也是浅薄地喜欢着昱王身上曾经的荣耀。

    人之常情罢了,她十分理解。

    江茉浅笑,“那日是我误会了,苏姑娘放心,此后不会了。”

    她看着船桨落水的位置,“苏姑娘扔了船桨,我无法划船。苏姑娘话说完了吧,还请让你的船划过来,接我们上岸。”

    苏寄影悠闲的半躺在船上,“谁说我要上岸了。”她闭上眼睛,伸手感受着吹过的风,很惬意的样子,“昱王妃,陪我待一会吧。”

    江茉无奈地坐下,安静地看着远方。

    苏寄影眯眼瞧她,“你和传闻真的很不一样,和之前见到的你,也很不一样。”

    江茉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左手挡住右手,右手暗中攥住,拇指不停地扣着食指。

    百戏那日苏寄影就说过她同卫雅兰不一样,她也给了回答,为何今日还要再说。

    “我觉得如今的你很好,比之前的你好。”

    江茉不知苏寄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言语。

    “你说奇不奇怪,宫宴那日我见你,一点也不喜欢,可百戏那日我见你,竟然一点也不讨厌。”

    分明是好话,江茉却无从回应。

    她想,苏寄影应该对她无恶意吧,攥着的拳头便松了一些。

    “我呢,你可讨厌我?”

    她怎么会讨厌苏寄影,她坦荡,明朗,未说过难听的话,未做过过分的事,还特意来告知她,对昱王并无情意,让她别多想。还认为她比卫雅兰好,面对这样的女子,她怎么会讨厌。

    可她还是说,“我不知道。”

    苏寄影立刻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我是其貌不扬,还是性情乖张?是伤了你还是害了你?”

    百戏那日她看见江茉给林梅送香囊,便生出了羡慕之情。

    平日里讨好她的人不少,有家族中的女子,也有世家女子,送她的无非是显贵的物件,没有一个人会关心她真的喜欢什么。

    可卫雅兰送林梅香囊时,林梅眼中的惊喜是藏不住的,是真的收到了喜欢的东西,且林梅本是无法在朱家酿酒的,是江茉给了她继续酿酒的底气。

    这样的朋友,她也想要。

    据她所知,卫雅兰和林梅也不过初识,并非旧识,林梅可以,她为何就不可以?

    她哪里知道,在江茉心中,林梅是为了所爱之人付出了太多的女子,是和她一样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女子,是需要被保护的可怜女子,亦是需要她帮助,她也能够给予帮助的女子。

    而苏寄影,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般活着,身边讨好她的人很多,交好的世家女子也有很多,有她没她并无差别。

    “你说不知道,那就是讨厌了,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昱王吗?我不是说了,如今我对昱王并无情意吗?还是我哪里惹你不喜了?是样貌?穿着……”

    苏寄影越说越激动,她很少如此失态,往日都是旁人上赶着奉承她,何时轮到她去讨好别人,真是太伤面子了。

    江茉看着苏寄影,眼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苏寄影为何这么在乎自己是否讨厌她,为何执着与她交好。

    “不讨厌。”江茉蹙着眉勉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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