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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寄影噤声,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不讨厌?”

    江茉认真的点点头,“不讨厌,在我眼中,你是个很好的女子,你美丽、洒脱、明快、爽朗、活得自由肆意,我怎么会讨厌你。”

    苏寄影弯了眉角,她靠近江茉期盼地问道:“如此说,我们就是金兰之交了?那我也可以尝尝林梅酿的酒吗?”

    第43章

    看着苏寄影的眼睛,江茉很想点头。

    可她不能。

    朱时良是昱王挚友,同林梅来往是必然。同苏寄影,没有任何来往的理由。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40-50(第4/15页)

    若庆国公知晓她私自结交苏寄影,免不了又要被责骂一番,说不定还会牵连到父亲。

    况且,她已经尽量少地同林梅接触,她不知道以后,卫雅兰会如何对待林梅,按卫雅兰的脾气想必好不到哪里去。庆国公再怎么编造失忆变性情的借口,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好友,林梅避免不了要伤心一场。

    苏寄影实在不必再承受这一遭。

    江茉低下头,抿嘴不语。

    苏寄影也不管江茉有没有回答,继续道:“你说什么时候好呢?初三那日林梅说还有十多日酒就酿好了,十五上元节你定是要同昱王一起过的,不如十六我定好落云楼的厢房,林梅的酒若是没酿好,我们喝别的酒如何,听闻你七弦琴弹奏绝佳,我擅作画,我们……”

    “苏姑娘。”江茉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同你萍水相逢,对彼此并不了解,成不了金兰之交。”

    她转头看向苏寄影的小舟,“还请苏姑娘让你的船划过来,送我上岸。”

    苏寄影愣住,这是拒绝了?

    “不是……你不是说我很好,说我美丽、洒脱、明快、爽朗、不是说不讨厌我吗?”

    “抱歉……”江茉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她无法解释,也无法对苏寄影说重话,只能继续道:“抱歉,真的抱歉。”

    苏寄影沉默了,呆呆站着。

    这几日天暖的很快,春的气息越发浓烈,但冰雪消融后的河面依旧寒冷,待久了,寒气从脚底侵入,江茉有些发冷,裹了裹大氅,起身走到苏寄影面前,“虽不能一同饮酒,但林梅酿的酒,我会让人送去苏府。”

    苏寄影看向江茉,眼中怒意、不甘、委屈皆有,“不必!”

    她对着远处的小船招手,小船很快划了过来。

    苏寄影走上自己的船,没好气地对小厮吩咐,“拿个桨给那船家。”

    船家接过船桨,跨上了自己的小舟。

    苏寄影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您去哪?”船家恭敬问道。

    “回去吧。”

    揽秋早早便等在了河岸边,先看到苏寄影的船靠了岸,不久后,见江茉乘的小舟划了过来,她忙迎上前去,“王妃,可是遇到了苏姑娘?”

    江茉颔首。

    “苏姑娘可为难您了?”

    江茉给了船家一块碎银,将手递给揽秋,边下船边道,“无事,不用担忧。”

    下了船,两人往昱王府走去,江茉大概给揽秋说了小舟上发生的事,“今日之事,恐已有人禀报给了昱王,与其让昱王来问,不如我主动去说。”

    路过广聚轩的时候,江茉停了下来,“好久没来西街了,广聚轩的招牌樱桃煎不知卖完了没,买回去给王爷尝尝。”

    买完樱桃煎,揽秋雇了顶轿子。巳时三刻,轿子到了昱王府门口。

    进了府门,江茉接过揽秋手上的食盒,正打算去正院送樱桃煎,忽然想到昨夜那般,自己还没喝避子汤,小声吩咐,“避子药还有吗?你去熬一碗,我从正院回来后喝。”

    “是。”揽秋退下。

    江茉走入正院,快到房门口时,远远有小太监跑上前来,“王妃可是来见王爷的,不巧朱郎中来了,王爷正在书房会客。”

    “时辰可久?”

    “朱郎中拿了好些卷轴,应是不短。”

    江茉把食盒给小太监,“这是广聚轩的樱桃煎,刚出锅的,让王爷和朱郎中趁热吃,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待王爷会完客,让人来朝暮院知会一声,我有话要对王爷说。”

    小太监恭敬接过食盒,“是。”

    江茉回到招暮院时,揽秋已经把避子汤熬好了。

    “方才熬药,醒春可过问了?”江茉闻了一下汤药,蹙了眉头。

    “问了。我说是补药,给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药方。”

    江茉点点头,端起药碗,习惯性往旁边看了一眼,“蜜饯呢?”

    揽秋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蜜饯小碟我忘在厨房了,这就去取。”

    江茉安慰道:“不急,正好药有些烫,凉一凉再喝。”

    揽秋出了房门,江茉把药碗一推,从箱笼里找了针线和一块锦缎,打算先把香囊绣好再装香料。

    刚起了几针,门便开了。

    江茉以为是揽秋,没抬头。

    “揽秋,把避子汤和蜜饯都端到软榻这边来吧。”

    江茉又绣了几针,见揽秋还未把避子汤端过来,正要催促,却在抬眼看过去时,心中一慌,手指被针扎出了血,染在了绣线上。

    陈应畴站在方桌旁,端着汤碗凑近闻了闻。

    揽秋端着蜜饯站在房门口,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乔云,让揽秋进来。”陈应畴声音严肃中带着怒意。

    揽秋将手里的蜜饯扔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应畴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这,这是补药。”

    江茉暗道不好,这个傻丫头,定是懵了,太急于解释,昱王还没问,她便先说了,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应畴冷声道:“拉下去,仗责二十。”

    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进屋,架住揽秋要往外拉,江茉放下手里的针线,跪到陈应畴面前,抓住他的长袍下摆,“王爷,一切都是我吩咐的,与揽秋无关,还请王爷饶了揽秋。”

    陈应畴端着药碗的手越来越用力,猛地摔到了地上。

    药汤四溅,药碗发出碎裂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江茉脑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作。

    江茉心道:完了,之前所有的讨好,所有的谋划都完了。

    她对继后说要绵延子嗣成了谎话,对昱王说要尽力爱他成了欺骗,说要用心当好昱王妃成了愚弄。

    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昱王或许不会杀她,可从此以后,绝不会再善待她。

    她不怕昱王冷待,她怕此事传到庆国公耳中,父亲会被针对。

    乃至于庆国公觉得她已不堪重用,想要将卫雅兰换回,她又该怎么办?她还没将父亲和弟弟送出上京,难道等待他们一家人的只有死亡?

    “听闻你有话要说,本王赶走了知明,急急来见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解释!”陈应畴脸色阴沉,紧攥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解释?江茉眼中溢出泪水,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谁能告诉她,要如何解释?

    说自己替嫁,不能怀有子嗣?这等欺君之罪,除了被处死,再牵扯出父亲和弟弟,然后全都被赐死,还有别的结局吗?

    还是说自己并不爱他,不想给他绵延子嗣?除了惹怒昱王,她会被庆国弃用,将他们一家都杀了,还有别的可能吗?

    好在庆国公远在两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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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死,也要再等几日,她还能去求求安则佑,送父亲和弟弟早些离开。

    “我,我……”

    话到嘴边,像是失了声,江茉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绝望在她心中蔓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陈应畴的心揪着痛,好似有一把铁钳狠狠夹住了他的心,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恨自己的耳力为何这般灵敏,女子压抑的呜咽如同重锤,声声锤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说——”他浑身颤抖着说出这个字,只觉胸口快要炸开了。

    江茉忽然清醒,她不能说,替嫁不能说,不愿怀昱王的孩子也不能说。

    她不停告诫自己,不要慌,要冷静,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说辞,哪怕一个字不说,也不能说错。

    子嗣,子嗣,她要如何解释不要子嗣这件事?

    猛然间,她想起了母亲生弟弟柏儿时的场景,母亲痛了一天一夜才把柏儿生下来。母亲对她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怕疼!”江茉大声说了一句,又小声强调,“我怕疼…”

    她擦干眼泪,拽着陈应畴的衣摆慢慢跪起来,大胆靠在他的腿上,“我不是不愿为王爷续香火,是我怕疼,也怕死,怕自己与孩子缘分浅薄,不能平安生产,怕生下有残缺的孩子,遭人嘲笑,更怕自己做不了一个好母亲。”

    又一个谎言诞生了。

    她真可恶,欺他是个君子,说这样的谎话骗他。

    心口的铁钳缓缓松开,陈应畴的脸色温和下来。是啊,上京人尽皆知,卫雅兰被庆国公夫妇宠坏了,没吃过一点苦,没受过一点罪,身娇体贵,会怕疼怕死,怕未知的磨难再正常不过。

    嫁入昱王府以来,兰儿知书达理,温婉和善,以至于让他忘了她本来的样子。

    为了迎合他,兰儿收敛了脾性,磨平了棱角,他却把这当做理所当然,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兰儿想嫁之人本就不是他,能如此待他,不过是因为她的善良,她的怜悯,她的闺训。

    她怕生产,怕养育孩子,却不敢说,只敢在背地里偷偷喝避子汤,这该有多委屈。

    陈应畴蹲下来,扶住江茉的肩膀,“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听着昱王平和下来的语气,江茉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觉得悲凉。

    她不得不用谎言被迫维系着同昱王的和睦关系,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哄骗一个愿意信任她的人。

    “我不敢……”江茉的头轻轻靠在陈应畴肩膀。

    陈应畴半跪下来,将江茉揽入怀中,“避子汤伤身,今后不要再喝了。你若不想有孕,我便先不碰你。”

    言语间的伤感让江茉心生不忍,“不是不想,我很喜欢孩子的,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只是怕运气不好,没有福气……”

    “别说,”陈应畴一阵心痛,打断了江茉的话,“别说不吉利的话,子嗣一事不急,父皇母后那边有我担着。要或不要,什么时候要,我都听你的。”

    第44章

    江茉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应畴,身为皇子,竟然同意她不要子嗣。

    她可以没有子嗣,但昱王不能没有子嗣。

    难道,他早已想好,同庆国公一年之约到期,就纳侧妃?

    还是偶遇苏寄影之后才生了纳侧妃的心思?

    江茉看不见陈应畴的眼睛,便也看不见他的心。

    分明是温情的话,分明是疼惜的话,江茉却会错了意。

    她不知晓陈应畴的情感,不知晓陈应畴爱重的并非卫雅兰,而是此刻怀中抱着的她。

    “王爷是否要……”

    “纳侧妃”三个字,江茉没问出口。

    那日,她问陈应畴,若当初太后没有属意,昱王会否迎娶苏寄影,那句“会的”始终刺痛着江茉的心。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已无心。

    陈应畴扶着江茉慢慢起身,“乔云,吩咐下去,今日之事若传出这朝暮院,院中之人就都不用活了。”

    “是。”乔云明白,皇家子嗣关系重大,王妃不愿生子若传到宫中,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你们退下吧。”

    乔云和揽秋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陈应畴始终将江茉圈在怀中,柔声问道:“兰儿,你刚说什么?我要如何?”

    江茉沉默片刻,忽而一笑。

    真可笑,她为何会因昱王是否要纳侧妃而难受?

    反正那一天,她这个替身是看不到的。

    明年今日,卫雅兰如何,昱王如何,要纳几位侧妃,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我有话要对王爷说。”江茉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王爷,我们坐下说吧。”

    她拉着陈应畴的手,往软榻走去。

    在陈应畴坐下之前,一把将锦缎和针线推到塌边。

    耳力灵敏的陈应畴问道:“兰儿你藏了什么东西?”

    江茉看着绣线上的血迹,心好似被针扎着,一下一下地疼,“没什么,不过是个话本子。”

    陈应畴微蹙了一下眉,书本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王爷,我方才在护城河上乘舟散心,遇到了苏寄影。”江茉停下来,想等陈应畴发问,但陈应畴却一句话都没说。

    侧耳偏头的样子,像是在等她说。

    看来跟踪她的人还没来得及禀告。

    “苏姑娘是来解释误会的,她说已经不想嫁给王爷了,不想同我争,让我别多想。”

    陈应畴笑了笑,“不愧是母后看中的女子,还真是识趣。”

    识趣?江茉不由问道:“王爷难道不想纳苏姑娘为妃?”

    陈应畴很惊讶,他觉得卫雅兰一定误会了什么,慌忙问道:“兰儿,你怎会这么想?”

    江茉有些懵,“不是王爷说,原本想迎娶的是苏姑娘吗?”

    陈应畴思索片刻,明白了过来,哂笑自己当时少虑,“那时我并无心仪的女子,既然母后中意,娶了便是。”

    江茉的脑子好似被什么卡住了,半晌转不过弯,茫然问道:“王爷并无心仪的女子?”

    眼盲的昱王,看不见江茉呆愣的神情,也未仔细分辨她的语气,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我有。”

    江茉更想不明白了,那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兰儿,若我有幸等到那一日,会亲口告诉你,那位女子是谁。”

    陈应畴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憧憬着那一日的到来。

    今早回到府中,他便收到了徐太医的飞鸽传书。

    上书:已得知师兄在掖城,约十二三日赶到,若一切顺利,一月可回。

    届时,他的眼睛能不能看见,是生是死,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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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结果。

    在此之前,他不能自私地表白心意,让兰儿陷入两难境地,更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江茉有些恍惚,心隐隐作痛,未加思索道:“能被王爷爱慕的女子真幸运,妾身定会同她好好相处。”

    作为昱王妃,她只能这么说。

    陈应畴想从江茉的话语中找出些醋意来,奈何江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还不如学堂里背诵诗文的学子,连个平仄语调都没有。

    这样也好,陈应畴淡淡笑着,就算他被治死了,兰儿也不会伤心。

    他会给她准备好放妻书,让她再觅如意郎君。

    “兰儿,那日你说,要不遗余力地,让自己爱上我。”陈应畴顿了顿道:“你不必如此,若有一日,不想做我的妻子,告诉我,我会放你离开。”

    江茉的心愈发地凉,昱王这是何意?是怕那女子入府后会受委屈,还是他们已经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她这个碍眼的,也识趣些主动离开?

    原来这就是正妻所要承受的吗?大度、隐忍、接纳,唯独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昱王说得好听,试问,上京的世家贵胄,同夫君没了情意的正妻不在少数,可曾有一人主动提出离开?

    那些背负着家族荣辱的,大多为了母族继续讨好那个并不爱的男人,继续同妾室们勾心斗角。

    那些心灰意冷的,大多偏安一隅,亦或是清居佛堂。

    再有性子柔弱些的,恐怕早早就抑郁而终了。

    而她,应该庆幸,自己并不是卫雅兰。

    无需入戏太深,无需在意,这些都同她没有关系。

    “还请王爷,记得今日所言。”江茉替卫雅兰回答。

    反正要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她,那她就任性一回,“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今后发生什么也未可知,王爷这个承诺,”她深吸一口气,“妾身要下了。”

    陈应畴心头一紧,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过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没想到卫雅兰会要下这个承诺,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能期盼徐太医的师兄能治好他的眼疾,他便可以掏心掏肺地表明心迹,全心全意地好好待兰儿,想尽办法让兰儿爱上他。

    陈应畴起身,“涿阳回来后耽搁了许多军务,年前处理了一些,还余下了不少,这几日我会宿在营中,若有急事,派人去营中禀告。”

    “是。”江茉来到陈应畴身边,扶着他往门口走。

    快到门口时,陈应畴停了步子,站定片刻道:“上元节,我们一起去赏花灯可好?”

    江茉惊讶地看向陈应畴,赏花灯吗?眼盲之人赏什么花灯?

    难道陈应畴又是在履行夫君的责任,就像去看百戏一样。

    这次江茉并不觉得感动,“王爷不必如此,我可以不去赏花灯,陪着王爷待在府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应畴总觉得哪里不对,兰儿入府后,性情温顺,从未如此生硬地拒绝过他,且之前能一起看百戏,为何如今就不能一起赏花灯?

    他不明白,分明他们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候,那时,他甚至认为兰儿就快要爱上自己了,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还是他一直都会错了意?

    “上元节你不必陪我,去赏花灯吧。”陈应畴甩开江茉搀扶的手,往前迈了几步,打开房门。

    等在门口的乔云,立刻上前。

    江茉缓缓来到屋檐下,看着陈应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对自己情感的无力,对自己命运的无力。

    她像是别人手里的工具,庆国公需要替身,她就是卫雅兰;皇家想要子嗣,她就要怀子嗣;昱王有了心仪之人,她就要成全。

    甚至于安则佑,也拿捏着她的把柄,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王妃,没事了吗?”揽秋进屋关上了房门,“方才动静太大,把醒春三人和慧晴都惊动了,还有许多内侍和宫婢,都围在外面。还好乔公公厉声发令,让她们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又让众人都散开了。”

    江茉点了点头。如今慧晴不会再去庆国公府禀告,而望夏是一定会向安则佑禀告的,至于醒春,她不知道。

    无所谓了,上次抄了一百遍《女诫》,这次最严重也就是挨板子,总不至于要打死她吧。

    “揽秋,今后无需再费心藏避子药了。”她从梳妆台上拿出刘映荣给她的金镯子,再从妆奁下拿出装着麝香的小纸包,将两样东西都交给揽秋,“这是麝香,扔了吧。这个镯子你拿去融了换成金锭,替我保管好。”

    揽秋接过来,“是,王妃,我一定妥善保管。”

    江茉是有私心的,这金镯子沾了麝香,刘映荣应是不会要回去了,她离开昱王府时,不会带揽秋走,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件,陪嫁的东西,昱王的赏赐,都是要留给卫雅兰的,唯有这个镯子,有碍生育,卫雅兰是不会要的。

    揽秋这丫头她知道,太贵重的东西她不要,只有用保管这个借口,才能让她收下。

    之后,再慢慢给一些,揽秋有了钱财傍身,她也能放心地离开。

    “揽秋,你让乔云送些金丝银线来,正好告诉乔云,说上元节无法同昱王赏花灯,那就送个茉莉香囊给王爷当做礼物吧。”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哪怕昱王已经不在意这香囊了,她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思及此,她皱了眉头,昱王说想要香囊那日,听语气像是真心想要。

    若是如此,那时昱王应该还没有心仪的女子,怎么这才过了几日就有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又是怎样的女子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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