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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茶还没咽下去,就见郎中对他点了点头,意在告诉他,的确是身怀有孕。

    安则佑心头一乱,喉头一紧,手一松,不但手里的茶杯滑落了,还将滚烫的茶水洒在身上,又呛了一口水,没完没了地咳嗽了起来。

    第59章

    “去非,你没事吧。”

    安则佑摆手让郎中站到他身后,“无事,上元节那夜胳膊受了伤可能还没好,茶杯没端稳。”

    他回答的乱七八糟,陈应畴看不见,问的是他呛着了咳嗽,他却在回答掉落的茶杯。

    陈应畴问,“茶也洒了吗?”接着喊道:“乔云。”

    乔云从门外跑进来,“王爷。”

    “带安公子去换身衣袍。”

    安则佑看向江茉,只见江茉神情也是一样地慌乱,他无法安慰,只能在起身时佯装身子不稳,偷偷给她手中塞了个纸条。

    “行之稍等,我去去就来。”

    江茉捏紧纸条,手不断颤抖,定定站在原地,看着小太监收拾安则佑座位下的水渍,听着陈应畴说话,茫然地回答着嗯,魂已经飘远了。

    陈应畴:“兰儿,一会我想留安则佑一同用午膳,你要是不想,我找个借口让他离开。”

    江茉:“嗯。”

    陈应畴:“兰儿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去准备。”

    江茉:“嗯。”

    陈应畴微微蹙眉,“兰儿,你午膳想吃什么?”

    江茉:“嗯。”

    陈应畴摸索着去拉江茉:“兰儿,兰儿。”

    江茉感觉到有人拉她,猛然回过神来,心中依旧慌乱,“王爷。”

    陈应畴担忧地问,“兰儿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我问你午膳想吃什么,你嗯了一声,乔云都不知道如何去吩咐后厨了。”

    “没事,我刚在想,许久未做茉莉花糕了,今早做的好像是不如之前做的好吃。”

    陈应畴笑了起来,“安则佑那厮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他说话真真假假的,我有时都分辨不清,他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意。”说着伸手摸了摸棋盘,“棋子都乱了,好在没下几步,兰儿,你帮我将棋盘复原,安公子来了,我们继续。”

    “好。”

    安则佑换好衣袍走进来,又恢复了洒脱不羁的个性,“行之,你的衣服颜色都太沉闷,纹样也都太简单,我选了半天都选不出想穿的。”

    陈应畴摇头,“我现下就让人把你的衣服烘干,你走的时候换上。”

    安则佑忙道:“不必,既然选不出来喜欢的,当然要选最值钱的,我穿的这件,是上好的云锦,绣的吉祥云纹,那可是金银线勾勒,比我那件不知贵上多少。”

    “好了,别贫了,快来把这局棋下完。”

    “是是是,都听行之你的。”

    安则佑坐下,深深看了江茉一眼,再看向棋盘,“该黑子了吧,上三四。”

    陈应畴跟着道:“上六三。”

    ……

    这局棋,安则佑下得心不在焉,陈应畴则是兴致勃勃,很快就分了输赢。

    “去非,你不会是有意让着我吧。”

    “哪有,是我失误了一子,要不是我有君子之风,没有欺你眼盲趁机悔棋,你怎能赢我。”安则佑的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了,失误了哪一步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呀,真话还是假话,我是越来越分不清了。”陈应畴早就习惯了安则佑正话反说,真话假说的样子,“时辰不早了,留下用午膳吧。”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留下,可今日他却拒绝了,“不用了,午后我约了花裳楼的姑娘们赏花,傍晚约了浮生馆的伶人们听曲,哪有功夫陪你们用膳。”

    这些自然都是假的,安则佑不是不愿留下,而是不能留下,他很清楚此时的自己,内心已经无法平静,只不过是在极力控制。

    他真怕下一刻就冲到江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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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问她究竟要不要这个孩子,还要不要离开,会不会对昱王坦白。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最大的软肋,眼看着再等两个月,他就能让江茉离开昱王府,离开陈应畴,离开上京,怎会出了这样的事。

    他想着江茉定然也是懵的,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思量,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她做决定。

    “去非,你的病刚好没几日,合该好好再养着,怎么还去饮酒。你呀,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陈应畴有时很羡慕安则佑这样洒落的个性,他给自己套了太多责任的枷锁,时常累得喘不过气来。

    安则佑躲过乔云的视线,一边用眼神询问江茉,还需要什么帮助,一边道:“来日不可知,今夕聊自娱。”

    江茉摇摇头,告诉他没有。

    安则佑的目光不舍地从江茉脸上移开,“行之,告辞。”

    从昱王府出来,安则佑径直去了花裳楼,自除夕家宴后,他一月未饮酒作乐了,再不去,就不符合他纨绔的品行了。

    坐在花裳楼,舞姬摇曳的身段,并不能让他欢喜,舞姬一靠近,他就觉得烦躁,这还是头一回连伪装都无法继续,又怕这些舞姬出去乱说,只能接过她们手里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直到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昱王府内,江茉看着满桌佳肴,实在没胃口,尤其是荤腥,还没吃,光是看见胃里就难受了起来。

    听着卫雅兰似是没吃多少,陈应畴关切地问,“兰儿,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让厨房重做。”

    江茉忙道:“饭菜很好,是我早膳用多了,还不饿。”

    陈应畴放下筷子,摸索着牵住江茉的手,“茉莉花糕你做了不止一次吧,是不是为了做好花糕,尝了许多次,这才吃不下午膳了?”

    江茉动了动嘴角,这人还真能脑补,不过也好,他愿意怎样想就怎样想吧。

    “或许是吧。”江茉瞧着陈应畴,没来由得问道:“王爷幼时是何模样?”

    她想,若怀的是男孩,一定会像昱王,有着他一样好看的眼睛,和他一样精通文韬武略,一样端方有礼温和仁爱,一样心系百姓兼济天下,一样能够成为保家卫国的将帅。

    陈应畴紧握江茉的手,“若有朝一日我能看见了,便给你画我幼时的模样。”

    他拉着江茉起身,“我也用好膳了,兰儿,我想听你奏琴。”

    院中桂花树下,江茉先奏了一首舒缓的曲子,陈应畴听完后,让乔云拿来了他的佩剑。

    “兰儿,奏一曲你的《仲夏飞花》。”

    江茉明了陈应畴的心思,调整了开始的音调,慢慢配合着陈应畴舞剑的招式,琴剑合拍,渐入佳境。

    爱人奏曲,自己舞剑,这是陈应畴早就憧憬的事,没曾想在这一刻实现了。

    他舞得酣畅淋漓,尽心尽情,胸怀敞亮。

    这样的情景,江茉只在话本子里看到过,自己身临其中时,却是另一番滋味,她没有话本中主角的幸运,她这个替身,终是要离开的。

    话本子!江茉忽然有了主意。

    一曲完毕,她拿出帕子给陈应畴擦汗,“王爷,我给您读个故事吧。”

    陈应畴没料到卫雅兰会主动为他读书,惊喜地道:“当然好。”

    江茉特意找了个女子欺骗男子,又怀上孩子的话本。

    读到男子知道女子有孕的时候,江茉停了下来,“王爷,若是你,会如何做?”

    陈应畴丝毫没考虑,“我不会如此愚蠢,被人欺骗至此。”

    江茉捏紧书,“我是说倘若,倘若王爷被骗了,会如何做?会不会原谅那女子?”

    陈应畴扶额想了片刻,“为何要原谅?不去计较,就是最大的宽恕了。”

    江茉的手颤抖不已,继续问道:“那孩子呢?孩子可是亲骨肉。”

    陈应畴立刻道:“我是疯了吗?要那种女人生的孩子,当然是让她打掉。”

    江茉瞬间手脚冰凉,书都拿不稳了,她下意识去抚摸自己的小腹,看向陈应畴的眼神越来越冷。

    陈应畴叹口气,“兰儿,这只不过是个故事,不要去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我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让你伤心。”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道:“兰儿,你不会认为,我不愿等你想通,找别的什么人生子吧。我说过的,孩子的事,尊重你的意愿。”

    江茉的耳朵里轰轰作响,陈应畴之后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到,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冲头顶,“可是要不要留下孩子,难道不应该由母亲决定吗,你凭什么强迫她打掉。”

    陈应畴怔住,他说得难道不对吗?为何兰儿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江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眼道:“抱歉王爷,我只是觉得不论那女子犯了怎样的错,她才是最有权利决定孩子去留的人。”

    陈应畴站起身,去摸江茉的胳膊,顺着胳膊拿走她手里的书扔到一边,“这个话本子不好,我们不读了,换一本。”

    江茉不断深呼吸,想暂时忘记自己怀有身孕,她重新拿了一本,努力收拾好心情,读了起来。

    晚膳时,江茉怕控制不住呕吐,便说和林梅有约,不在府中用膳了。

    陈应畴明显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开口挽留。

    江茉忙让人给林梅送信,约她去落云楼相见。

    林梅来到厢房时,没看见江茉,只看见了揽秋。

    “王妃有急事离开,银子已经付过了,林姑娘可在此放松一夜。”

    林梅忙问,“王妃没事吧。”

    “无事,林姑娘放宽心。”说完便离开了厢房。

    林梅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再看看自己带来的美酒,即刻让婢女小环去苏府请了苏寄影过来。

    此时的江茉就在她们隔壁的厢房,她既不能对林梅倾诉,也无法陪林梅喝酒,可她对昱王说了相邀的话,不约林梅前来也不行,且她还知道昱王和庆国公的人会跟着,只能如此做。

    “真累啊。”江茉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手抚摸着小腹,“孩子,和娘一起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来日不可知,今夕聊自娱。”摘自明代王立道《拟今日良燕会》

    第60章

    她展开安则佑给她的纸条,用手指捻起,放在烛火上烧了。

    那上面写着:“万万不要告诉昱王。”

    去昱王府之前,安则佑准备了许多纸条来应对不同的情况,他最怕的就是,江茉将实情告诉陈应畴。

    未动心之前,他看不出陈应畴对江茉的感情,可如今,他看得真切,陈应畴已经爱上了江茉。

    他同陈应畴十年相处,太了解陈应畴的为人,只要江茉开口,陈应畴排除万难,也要让江茉留在身边。

    那他就别想再带走江茉,这辈子他和江茉就没了可能。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江茉已经做好了决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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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要离开这里,她的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不是她和谁的孩子。

    她不求孩子有多富贵,只希望能够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

    “王妃,林姑娘和苏姑娘在隔壁,您真的不过去吗?要不您将实情对她们讲了,或许她们能帮您。”揽秋实在不想让江茉离开,在她看来,林姑娘和苏姑娘不是因为身份和江茉交好,而是因为脾气秉性,品行德行,尤其是苏姑娘,更是直言不讳,说不喜欢之前的卫雅兰。

    “苏姑娘是左都御史苏大人的嫡女,又是皇后娘娘疼爱的侄女,或许能帮您。”

    江茉摇头,“揽秋,你可知我犯的是何罪?欺君之罪,焉有活命之理?告诉她们,你让她们如何做?去告密还是隐瞒?若帮我隐瞒,便也成了欺君之罪,我不能害她们啊。

    “还有昱王,他是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我骗他至此,他不会原谅我。幸好,再有两个月就能离开了,身子也不会显怀,还有你和望夏帮我遮掩,其他人不会发现我怀了身孕。”

    揽秋红了眼眶,“王妃一定要走吗?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奴婢见王爷对王妃是真心的,要不我们对王爷坦白吧,王爷是个君子,总不会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

    江茉想起午后陈应畴说的话,心口钝疼,“揽秋你错了,昱王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她将揽秋拉到身前,揽秋单膝跪在软榻边,眼中含泪,仰头看她,“王妃,奴婢舍不得您走。”

    江茉疼惜地为她擦去眼泪,“傻丫头,我走了,你还是你,之前你是如何过得,以后就如何过。若卫雅兰对你不好,你就和醒春商量,让她帮你回坤宁宫。”

    揽秋不说话,低着头,一个劲流眼泪。

    江茉斜着身子,抱着她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快到子时,江茉离开了落云楼,隐约听到隔壁厢房里,林梅和苏寄影的笑声。

    当时她没去打扰,不曾想这会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听到林梅的笑。

    二月初五之后,昱王鲜少回府,每次回府身上都有着浓重的药味,且覆眼的绸带变成了厚厚的黑布。

    昱王对她这个正妃,还是很重视的,一旦回府必定来见她,让厨房做一大桌子卫雅兰喜欢吃的菜,陪她用膳,问她境况,嘱咐醒春几人好好照顾她。

    昱王身上的药味一次比一次浓,身形一次比一次消瘦,江茉很想问,不是在军营处理军务吗?怎么像是药罐子里泡出来的。

    可她没问。她觉得,昱王要告诉她,早就说了,不说,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合该识趣些。

    眼看着半月过去了,昱王回府的频率越来越低,江茉想,就这样一直到四月初三也挺好。

    且庆国公回上京后,也没再逼她寻名册,许是戎国来访,事务繁忙,确实抽不出身来管其他的事。

    不但如此,庆国公派来的婢女香彤重病了一场,醒春四人轮流照顾,无微不至,江茉也不吝啬为其花钱抓药,吃穿上亦未曾克扣。

    香彤病好后,主动找了她,说自己很喜欢朝暮院,也喜欢朝暮院中的人,但母亲还在国公府中劳作,不得不听命于庆国公,请她原谅。

    江茉自然明白,庆国公不可能让无牵无挂的人参与到如此机密的事情中来,他所选的都是有软肋的人,慧晴的软肋是妹妹,红玉和香彤的软肋是母亲。

    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的。

    “我明白你的苦衷,该怎么禀告就怎么禀告。”

    这半月,昱王不在府中,正院书房门窗紧缩,虽不是昱王吩咐的,但她却可以此为借口,不去寻名册。

    “昱王常常不在府中,我没理由去正院,书房的门窗也都锁了,我一个柔弱女子,是进不去的,这些你都能禀告,不用有心理负担。”

    香彤“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场景可太熟悉了,此前慧晴跪在这里求她的那一幕犹在昨日。

    江茉道:“无需如此,你我无仇无怨,能帮的我都会帮,就当是结个善缘,但……”

    江茉心中叹息,但想要再找到像上元节那样的机会,可不容易了。

    “从被选中在您成婚前一夜服侍沐浴的那一刻,奴婢便知自己的下场,奴婢不求活命,只求王妃能救救母亲。”

    这倒是个明白事理的姑娘,可惜啊,她自身难保,还能去救谁。

    “香彤,你求错人了,你应该去求庆国公和国公夫人,我和你都是一样的,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怎么救你的?”

    江茉看着香彤,有些不忍心,她也不过是个无辜之人,没做错任何事,“也罢,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若真有机会,我会替你谋划的,快起来吧。”

    她只能如此宽香彤的心,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却不知死期,心中还有着牵挂的人,如此日日活在惶恐不安和对牵挂之人的愧疚痛苦里,若再没点盼头,就真的太残忍了。

    香彤“哐哐哐”给江茉磕了三个响头,“王妃的恩情奴婢记在心里了,这辈子报不了,下辈子定当报答。”

    香彤抬头时,额上磕出了红印,脸上也都是泪痕。

    江茉扶起她,用帕子为她擦泪,“在朝暮院好好待着吧,别再哭了,你笑起来更好看。”

    香彤在庆国公府过得应该不怎么好,如今她给了香彤一个虚妄的期待,只希望她在剩下的生命里,能在朝暮院中活得欢喜些。

    “去忙吧。”

    香彤后退一步,对着江茉深深鞠一躬,擦干泪换上笑脸,“奴婢都听王妃的。”

    今日是二月二十,庆国公去两淮前,曾答应她今日可以和家人见面。

    江茉看了眼时辰,坐到铜镜前梳妆起来,上回见父亲,父亲说她清瘦了,这半个月,她孕吐严重,不但消瘦了,气色也不怎么好,身形无法改变,她只好多抹些脂粉,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些。

    前两次都是偷偷去见,让父亲等她,这次她要大大方方出府,提前去等父亲。

    半月以来,她时常出府游玩,落云楼去的次数最多,那些昱王派来的护卫不入厢房,就算跟着也无妨。

    江茉怀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推开厢房的门,却在看见房中等她的人时,笑容僵在了唇边。

    “这段时日,你过得很自在欢心啊。”

    说话之人的话音还未落,身后的揽秋就被人打晕,丢在了一边。

    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江茉看不见人,但听得出这是庆国公的声音。

    屏风被人拉开,厢房正中放着一把太师椅,庆国公坐在上面,眼神冷冽的看着她。

    “你是觉得周解平的事,自己立了功,就万事大吉了吗?”

    江茉的目光看向卫淳身后站着的四名黑衣人,身强体壮,面无表情,杀意浓重,不是杀手就是死士,难道庆国公这是要灭她的口?

    “国公爷何意?江茉不懂。”

    “别装傻。”庆国公起身走到江茉面前,“去年冬月二十七,你归宁之时,我让你三月之内誊抄好昱王的名册交给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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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二月二十,还有七日三月之期就到了,你进行到哪一步了?可寻到了名册?”

    江茉低头,“国公爷也知道,昱王最近都不在府中,我没有理由去正院。”

    卫淳冷笑,“你倒是会找借口。”

    “国公爷容禀,我是想趁昱王不在时去书房寻找,但书房门窗紧锁,我无法进去。”她说的都是事实,不是故意不去寻,是真的寻不了。

    卫淳眉头紧锁,“这个我知道。”

    江茉知道他知道,这些不就是她让香彤禀告的吗。

    “这些虽是事实,但你却懈怠不为,怕是未曾想过找寻名册的办法吧。”庆国公神情严厉,“昱王待你如何,整个上京城人尽皆知,但凡你开口,还能进不去书房?”

    江茉道:“昱王心中另有所属,并非传闻那般同我情深意厚。”

    卫淳讪笑,昱王心中装着谁,他看得真切,以昱王的个性,若真的另有心仪之人必会向皇帝请旨纳侧妃,绝不会遮掩隐瞒,“你,你……”

    “你想错了”这四个字,卫淳不能说出口。

    江茉继续道:“昱王只是爱重她的正妻,是谁都可以,若我找寻名册被昱王发现,怕是性命难保。”

    “性命难保?”卫淳气笑了,陈应畴不但重情义,还随了他那个情种父皇,爱屋及乌的不但饶恕了他的罪过,还对他委以签订盟约的重任。这昱王啊,怕是宁肯自己死,也舍不得伤害江茉半分。

    “你若再不想办法誊抄好名册交给我,明日我就先让你那个傻弟弟去见阎王!”

    卫淳语气生硬,四个黑衣人目光如刃,江茉慌忙跪地,“国公爷息怒,七日太短了,还望国公爷能多宽限几日。”

    卫淳心急啊,只要江茉愿意开口,根本不需要多少时日,昱王府哪里是她不能去的。

    “最多宽限你三日,十日后将誊抄好的名册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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