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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王重新跪起来,“父皇,儿臣死劾,睿王早就想杀九弟了,涿阳一战,飞骑军之所以死伤惨重,乃是睿王指使人窃取了作战图和行军图交给了戎国的人!”——

    作者有话说:朝堂这一段有必须要交代的剧情,很短,再有不到一章。

    第75章

    当初涿阳一战,窃取作战图和行军图的人叫韩勇,此人入飞骑营八年,人如其名,骁勇善战。

    陈应畴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韩勇窃图前,没有任何反常,以至于他未曾防备。

    从战场回来后,他派人去调查了韩勇,韩勇的妻儿已不知所踪,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陈应畴始终没想通,他待韩勇不薄,韩勇为何要背叛他。

    睿王大喊,“你闭嘴!”此事非同小可,刺杀陈应畴虽是大罪,但也有一线生机,可涿阳之战牵扯到万千百姓,江山社稷,父皇绝饶不了他。

    “你信口雌黄,你拿不出本王刺杀的证据,竟说出此等荒谬之言!”

    想起涿阳之战死去的将士,陈应畴控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走到璟王面前,“给我把话说清楚!”

    璟王站起来,面色平静,似乎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偷走行军和作战图的人是叫韩勇吧,睿王用他妻儿的性命威胁,让韩勇当夜就偷走行军图和作战图交给戎国将领,就是为了让你在战场上有去无回。”

    怪不得韩勇此前没有反常之举,原来一切都发生在一夜之间。

    睿王大喊,“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璟王苦笑,“二哥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你的一条狗,摇尾乞怜的活着,我这样的人,除了跟着你还能怎么活?我对你忠心不二,又怎么会留下证据呢?”

    睿王的心颤了一下,这个弟弟自幼跟在他身后,像是他的影子,更像是他的出气筒,任由他打骂,从不反抗,好像生来就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而他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嫌弃他的出生,嫌弃他的蠢笨,高兴了就赏些好处,不高兴就斥责一番,有时连个狗都不如。

    他从没想过,璟王是他的手足至亲,是他的弟弟,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欢喜悲痛。

    真是可笑,他还是第一次因为一条狗又气又痛。

    “既然没有证据,就是诋毁!”

    睿王再道:“父皇,璟王早就对儿臣心怀不满,挑拨儿臣和九弟的关系,涿阳之战发生的事儿臣一无所知,且刺杀九弟一事,是由璟王指使,人证在此,由不得璟王狡辩。”

    “涿阳一战没有证据,可刺杀九弟,儿臣有证据!”

    议政殿门口传来个声音,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小太监推着轮椅正缓缓往殿中央行来,轮椅上坐着的人乃是康王。

    轮椅停下,康王道:“父皇,儿臣愿作证,刺杀九弟是二哥指使七弟所为。”

    康王从不参政议事,也鲜少同朝臣和皇子走动,若说昱王和睿王谁的关系同他亲近一些,反而是偶尔送人参鹿茸的睿王。

    若璟王一人指证不足以采信,那加上康王,睿王的嫌疑就大多了。

    只是众人都不理解,康王为何要帮昱王?

    陈应畴也十分疑惑,看向了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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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王对他点点头,意在告诉他放心,对皇帝道:“父皇,二哥狂妄,曾当着儿臣和七弟的面亲口说过,要弄死九弟。”

    睿王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听见了?”

    康王淡淡一笑,“我说听见便是听见了。”

    睿王扑通跪下,“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早就不耐烦了,“好了,将睿王和璟王贬为庶民,此生不得入上京城,退朝。”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

    “陛下!”

    在睿王一声声的求饶中,传来一老者的声音,皇帝停下脚步回头。

    太傅郑尧缓缓跪下,“老臣有话要说,小女自嫁入睿王府,终日以泪洗面,对睿王所作的事一概不知,还望陛下开恩,准小女同睿王和离。”

    依本朝规矩,皇子被贬出上京,皇子妃也要跟随,他这辈子都见不到疼爱的女儿了,怎能不急。

    听到太傅的话,璟王立刻道:“父皇,儿臣斗胆,求父皇也让我和璟王妃和离。儿臣屈辱的活了二十二年,唯有迎娶璟王妃后,才活得有了点意思,儿臣只求一死,换璟王妃自由。”

    说是贬为庶民,和赐死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多活一段时日罢了,迟早都是一死,不如死个痛快,何苦再受折磨。

    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待过他,就连他的王妃,也不是因为爱慕嫁给他,只是在日益相处中,让他感受到了少许温情,就是这少的可怜的温情,也足以让他愿意用性命换她自由。

    陈应畴动了恻隐之心,“父皇,女子无辜,请父皇准了太傅和七弟的请求。”

    皇帝一挥手,“老九,你看着办吧。”

    太傅:“老臣谢陛下隆恩。”

    璟王:“儿臣谢父皇隆恩。”

    睿王见皇帝要走,大喊:“父皇,儿臣冤枉,父皇别走,儿臣冤枉!”

    皇帝回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悦。

    身边的公公大声道:“还不快拖下去。”

    很快有身着盔甲的羽林军将睿王和璟王往外拖。睿王大哭大闹,还在反抗说狠话,璟王异常安静,淡淡看一眼紫宸殿中的一切,闭上了眼睛,任由羽林军将他拖走。

    站在阶梯上的公公见皇帝离开了大殿,大喊一声,“退朝——”

    众人纷纷往殿外走去,太傅对着陈应畴揖礼,“老臣谢王爷求情。”

    “太傅不必多礼。”

    太傅离开,陈应畴来到康王身边,“今日多谢六哥作证,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

    康王笑笑,“九弟复明,必是明君,我命不久矣,只求九弟今后能善待我的母妃。”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他既不拒绝睿王的赠礼,也不刻意靠近谁,谁也不得罪不攀附,是他一直在审时度势,想要的只是新皇对他母妃的善待。

    “六弟放心。对了,白神医还在我府上,改日让他为你诊脉。”

    “不用了,哥哥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麻烦了。”

    的确,康王和他不一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再如何医治,也延续不了多少寿命。

    或许他已经受够了病痛的折磨,想要早些离开了。

    “好,听你的,那改日我去哥哥府上讨一杯茶喝。”

    康王颔首,“随时恭候。”

    *

    下了早朝,陈应畴马不停蹄赶到了国公府,不曾想,却被卫雅兰拒之门外,说是不想见他。

    “王爷,小女闹了脾气,王爷还是过两日再来接小女。”卫淳在卫雅兰房门口劝道:“小女落水受了惊,半夜梦魇跑出房间,不慎摔倒伤了头,醒来后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且呛水伤了嗓子,这几日无法开口说话。”

    陈应畴呼吸一窒,“什么意思?你是说兰儿失忆了?她忘了什么?”

    看着陈应畴那双焦急的眼眸,卫淳心里隐隐有些得意,“与王爷成婚后发生的所有一切,兰儿都忘了。”

    陈应畴的面色一片惨灰,他双腿发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忘了?”

    怪不得方才兰儿看他的眼神那么陌生,还将他赶出来,上天为何要这样对他?

    “忘了同本王的过往,兰儿也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今日必须带她离开!”

    卫淳忙道:“不可!王爷此刻进去会把兰儿吓坏的,请王爷给老臣几日,让老臣和夫人好好劝慰小女。”

    陈应畴急得红了眼,他一把拉住卫淳的衣领,“卫淳,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一向端方自持的昱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揪了岳父的衣领,可见真是心慌意乱了。

    卫淳却一点也不着急,他淡淡看着陈应畴,“兰儿是老臣的亲女,王爷这般,是想干什么?不会是认为老臣要利用自己的女儿做什么事吧。”

    就算江茉不说,卫淳也能预料到,昱王这样谨慎的人,定然已经发现江茉偷看过名册,那必然也猜到了他生了谋逆之心,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罢了。

    想到名册,卫淳气愤无比,他当夜便把名册交给了安盛武的人,今早传来了消息,名册上的人都不存在,那本名册是假的。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陈应畴对偷名册一事并未计较,想来是舍不得惩处江茉。

    陈应畴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松开卫淳的衣领,目光冷峻的盯着他,“今日本王就把话放在这,兰儿是本王此生挚爱,今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本王拼了命也会护兰儿安然无虞。你是停手,还是继续,都不会牵连到兰儿,看在兰儿的面子上,只要你及时回头,本王饶你一命,否则,就算兰儿伤心,本王也定不饶你。”

    都说无欲则刚,可卫淳知道,如今的昱王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心中只有朝政军务的九皇子了。

    人啊,就是不能有软肋,心里有了致命的柔软,就是给了旁人伤害他的机会,卫淳可太知道那种感受了。

    “王爷放心,只要王爷好好待兰儿,不计较她失忆,老臣定不负王爷的一片苦心。”

    真假掺半的话,卫淳张口就来。

    反正他已经是墙头的草了,风向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陈应畴不舍的看一眼卫雅兰的房门,“好,说好三日,一日都不能多。”

    见人走远了,一直躲在门后的刘映荣打开房门,“夫君,没想到昱王对江茉那丫头用情如此深,若是你惹恼了他该怎么办?”

    卫淳冷笑,“正因为用情至深,才要让他们晚点见面,昱王复明后还没能和兰儿说上一句话,定是抓心挠肝,思念得紧,那就更不能让他轻易见到兰儿,只有过程越艰难,他才会越珍惜,越能包容兰儿。”

    第76章

    这三日陈应畴过得度日如年,派去调查的人说并无异常,回来的望夏也说,她不是被人算计,而是内急,至于香彤,她就不知道了。

    而他派去国公府伺候的醒春和染冬,说卫雅兰失忆不认得她们,当日就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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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回来。

    许多事都透着怪异,他却偏偏找不到症结所在。

    陈应畴除了心焦,就是思念,当真是把自己折磨惨了。

    第三日一早,陈应畴打算早朝后去接卫雅兰回府,没曾想,皇帝下旨,立他为太子。

    下朝后,众朝臣一一向他祝贺,他心中焦急,也礼貌回应,快到晌午时,才得以从宫门口离开。

    他火急火燎赶到庆国公府时,守门的小厮却告诉他,国公夫人带着王妃出门踏青了。

    陈应畴即刻吩咐何际,带一队人马去找,务必要将人找到。

    踏青无非是那几个地方,庆国公也没想着要将卫雅兰藏起来,且他觉得三日已经够了,再阻拦着不见,他真怕陈应畴发疯。

    不过半个时辰,陈应畴就得知了踏青的地方,快马加鞭赶过去,远远看见了正在空旷的草地上跑着放风筝的卫雅兰。

    女子飘动的裙摆,迎风的秀发,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他飞身跳下马,狂奔而去,一下子将人揽在了怀中。

    卫雅兰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结实的胸膛,男人紧紧抱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手里的风筝线无法抓紧,被风吹走。

    “兰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你别怕,名册之事我不计较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什么隐瞒,什么名册,卫雅兰听不懂,不敢问。

    刘映荣拉开陈应畴,“王爷,你忘了兰儿不记得你了,这样会吓坏兰儿的。”

    陈应畴往后退去,目光留恋地落在卫雅兰脸上,久久不移,他眼眶湿润,眼尾发红,想从女子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爱意,可惜他看见的只有惊慌失措。

    “兰儿,我是你的夫君,我会好好待你的,你先跟我回昱王府。”

    “是东宫!”远处卫淳笑呵呵走过来,他先对着陈应畴揖礼,“恭喜殿下。”

    刘映荣见此,跪下道:“臣妇叩见太子殿下。”

    卫雅兰要跟着下跪,陈应畴一步跨过来,扶住了她,“兰儿,你不用跪,从今往后你就是太子妃,是我唯一的妻,无需跪我。”

    卫雅兰抬头看他,还是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睛,父亲对她说,昱王不好惹,要少说话乖巧一点,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任性,还说昱王爱慕之前那个替身,无需费心讨好,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就能轻松坐上皇后之位,享受女子最高的荣耀。

    看着这双温柔地眼睛,卫雅兰的心咚咚咚跳动起来,她好像不怕眼前的男子了,甚至有点喜欢他的靠近。

    “真的?殿下说话算话?”

    听到陌生的声音,陈应畴不自觉松了手,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又不动声色地靠近闻了闻,这才发现,没了熟悉的茉莉香气。

    卫淳上前道:“殿下别忘了,兰儿失了忆又伤了嗓子,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今的兰儿不是之前的兰儿了,殿下不如就当初次见面,你二人好好培养感情。”

    陈应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不禁想,失去记忆的兰儿,连声音和气味都变了的兰儿,还是那个他爱的兰儿吗?

    他很清楚,这一切不是兰儿的错,然而他再看向面前的女子时,莫名不想亲近。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觉得思念丝毫没有缓解,反而伴着阵阵疼痛,佛若置身无法呼吸的空间,拼命想逃出去,却找不到门,只能接受这种无法言说的窒息。

    “算数,当然算数,兰儿,跟我回去吧。”

    如今唯有先将兰儿带回去,再慢慢帮她寻找记忆,将她变回曾经熟悉的那个人。

    卫雅兰转头看向卫淳,卫淳点点头。

    “我,妾,妾身这就随王爷回府。”卫雅兰十分不习惯这个自称,说完又回头去看刘映荣,刘映荣点点头,“去吧。”

    陈应畴终于如愿以偿的带着卫雅兰回到了昱王府,可他欢喜不起来,很多时候,他不想让卫雅兰开口说话,也不愿靠近她,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为了让卫雅兰想起来之前的事,他特意穿上之前的衣袍,眼覆绸缎,带她去看百戏,带她去逛东街,还寻来十几种鸟儿问她,记得为他做过什么?可还记得那夜他们说过什么?

    卫雅兰眼神闪躲,连想都没想就摇头,似乎根本不愿想起来,这让陈应畴极度烦躁,他很想问,为什么不多想一想再回应,可他舍不得责怪,只能不停埋怨自己。

    他甚至带她去了军营,看到那些晒得皮肤黝黑,训练后满身是汗的将士们热情的上前问候,他没看到卫雅兰脸上的笑意,只看到了不屑和嫌弃。

    分明那日她很喜欢和将士们一起玩闹,为何失忆后像换了一个人。

    陈应畴常常闭上眼睛去抚摸卫雅兰的脸庞,反复确定手指的感受,兰儿的面庞他记得清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兰儿,手指对于五官的感受一模一样。

    这让他很费解,失忆莫非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吗?

    陈应畴去问了白四,白四告诉他,他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但不代表不存在。

    这下,让陈应畴更难受了,他再次问自己,改变了本性的卫雅兰还是那个他爱的兰儿吗?

    若是卫雅兰的记忆永远找不回来了,那他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他爱的那个人?

    思及此,好像被重锤击中,令他整个身体都疼了起来,“白四,都这么久了,兰儿不但没恢复记忆,怎么连性情都变了?”

    白四摇摇头,“太子妃是老夫这么多年来,遇到最奇怪的病症,这几日老夫给太子妃请脉,脉象十分正常,不瞒殿下,老夫怀疑过太子妃是假装失忆,故此试探了几次,皆没发现破绽。”

    陈应畴往后一退,坐在椅子上,“兰儿不是失忆,我已试探过多次。”

    “不过王妃的嗓子的确有损。”白四蹙眉,“只是……”

    他想说,虽然有损,却不至于变了声音。可他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掀起一场风波,想了想,还是没说。

    “只是什么?”

    “只是老夫还是喜欢王妃以前的声音。”

    陈应畴苦笑,“我也喜欢之前的兰儿,白四,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兰儿了?”

    白四揖礼,“老夫定尽全力医治太子妃。”

    陈应畴从白四处离开,直接去了朝暮殿。

    朝暮殿是陈应畴按照昱王府朝暮院的样子照搬到东宫的,一应设施布局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他原本打算根据揽秋整理的喜好重新布置,但为了让卫雅兰想起来,他完全复刻了朝暮院,丝毫未动,就连帷幔的样式花色都没变。

    走入熟悉的院落,听到卫雅兰弹奏的曲调,陈应畴没来由地心烦气躁。

    几日前,他拿出了束之高阁的玉箫,将兰儿哼唱的抚儿歌和《仲夏飞花》曲吹奏给卫雅兰听,想让她跟着一同合奏,谁知卫雅兰却说没听过,一点都不喜欢。

    失忆的卫雅兰,七弦琴弹得确实不错,可在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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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畴听来,技巧居多,曲中情意和之前相差不少。

    陈应畴走入院中,打断了卫雅兰奏琴,向她说起了林梅。

    他本不打算提起林梅,因他不想让兰儿伤心,但试过这么多办法都没能让卫雅兰想起分毫,他实在是没了办法。

    陈应畴不但说了林梅和卫雅兰的情谊,还叙述了那次卫雅兰和戎国公主丽塔娜的见面。

    那次见面发生的一切,是后来揽秋告诉他的,揽秋虽没能复述完整,他也能想象到她的兰儿是如何义正言辞说得丽塔娜哑口无言,如何让丽塔娜深陷恐惧的。

    他佩服兰儿的胆魄,也欣赏兰儿的计谋,让府卫装神弄鬼这样的招数,也亏得她能想出来。

    谁知卫雅兰听完后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个林梅非要高攀,有这种结局难道不是自找的吗。”

    就在陈应畴一时没反应过来时,卫雅兰又说了一句,“戎国公主不过是想要嫁给所爱之人,有什么错?”

    陈应畴呆住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下意识发问,“你究竟是谁?”他如鹰的目光紧紧盯住卫雅兰,他敬畏鬼神,但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这次,他不得不怀疑,卫雅兰是不是被夺舍了。

    卫雅兰慌了神,“我还能是谁啊,我是卫雅兰啊。我只是不记得林梅了,失去了那段记忆,更不记得同她有过交情,自然无法共情她的遭遇,林梅之所以会死,归根结底不就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嫁了不该嫁的人,殿下,我有说错吗?”

    陈应畴有很多话可以反驳,却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开始一场争执。他不想和卫雅兰争吵,他只想尽快弄清楚,这世间究竟有没有夺舍一说。

    卫雅兰见陈应畴神情有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扑进陈应畴怀中,“殿下,今夜要留宿吗?”

    卫雅兰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父母说太子爱那个替身,她成为太子妃后,太子也的确待她很好,只是从不留宿,她很怕有一日太子的宠爱不在,于是想到,用一个孩子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陈应畴本该欢喜的,可面对卫雅兰的亲近,他竟然下意识躲避了,“兰儿你不是怕怀孕生子吗?怎么,如今不怕了?”

    卫雅兰抚摸着陈应酬的脸,“之前为何害怕,妾身不记得了,妾身只知道,妾身爱慕殿下,想为殿下绵延子嗣。”

    陈应畴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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