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想过去取暖,刚走了两步就愣住了。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和她的面容一模一样。
门突然被打开,身后传来庆国公的声音,“江茉,到了你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73章
江茉回头,一时不能分辨庆国公口中离开的意思,是让她走,还是让她死。
庆国公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你不愿?莫非还贪恋王妃的身份?你若不走,我只好……”卫淳故意重重叹气,“今日是我寿辰,杀生不好,先断你父亲手脚吧。”
原来真的是让她走,可她从庆国公的话中还是听出了真实的意思。
不是不杀她,是不能在国公府杀她,不能在自己的寿日杀她。
呵,今日还真是个活命的好日子。
“我走,我走。”
江茉看了一眼卫雅兰,在心里由衷感叹:真的很像。
“你先出城,明日再让你们一家团聚。”庆国公有些不耐烦,对一旁的死士道:“你,送她出城,务必把事情办妥。”
团聚?江茉在心中冷笑,是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团聚吧。
“国公爷。”门外传来管家急匆匆的声音,“昱王来了,阿吉使臣也来了。”
卫淳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他没想到昱王会来,给了死士一个眼神,死士架起江茉的胳膊往外拉。
江茉毫无还手之力,胳膊被拽得生疼,庆国公的声音传入耳中,“快去请夫人和李郎中过来,再把之前服侍姑娘的婢女都叫来。”
死士的步子迈得很大,手上的劲也很大,像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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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子一样拎着她走。
江茉回头,远远看见陈应畴大步跨进了卫雅兰的院落。
在院中石灯笼的映照下,男子锦衣玉带,风姿特秀,她一眼就看见陈应畴眼睛上未覆绸带,即便离得有点远,她还是能看到那双曾经她亲吻抚摸过的眼睛中满是焦急。陈应畴步履匆匆,腰间青色的香囊晃啊晃的,晃得江茉眼睛发酸。
她还想多看一眼,下一刻就被拎到了一条昏暗的小道上。
死士沿着小道一路将她拎出府,扔到马车里。
马车很小,很破,很颠簸。
此刻,江茉只有一个想法,盼着安则佑能送走父亲和弟弟。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下来,车外传来打斗声,江茉掀开车帘,看见几个黑衣人和死士缠斗在一处。
死士武功虽高,可黑衣人武功也不弱,人又多,死士很快不敌,最终被一剑封喉。
黑衣人中有一人向她走了过来,在漆黑的林道上,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害怕得往后缩,待走近,她才喊出了声,“安则佑!”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以为我死定了。”
安则佑丢了手里的剑,一把抱住江茉,“抱歉,我没想到庆国公会在今夜换回卫雅兰,江茉,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他抱得很紧,江茉都快无法呼吸了。这一刻,江茉心里充满了感激和难以言说的情绪,让她无法推开。
安则佑真正的成为了解救她的英雄,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她却连报恩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安则佑想要的报恩,她无法给。
她僵硬着身体任由安则佑抱着。
安则佑感觉到江茉身上湿漉漉的,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人裹住,“我带你去见江大人。”
他紧紧揽着江茉走向马匹,路过死士尸体时,吩咐道:“把马车和人都扔到城外的林道上,记住,再弄出些逃跑的痕迹,要让庆国公以为人往西边去了。”
“是。”
安则佑把江茉扶上马,自己再跳上去,拉动缰绳,马儿跑了起来。
“放心吧,一切都会顺利的。”
江茉点了点头,她想说感谢的话,嘴唇翕动还是未能说出口,她怕说了,安则佑会借机向她表明心意。
装傻吧,哪怕望夏会告诉安则佑她已知晓心意,甚至告诉他,她知道了安盛武谋反的事,只要安则佑不亲口对她说,她就一直装傻。
安则佑带着她来到城边一个村落,夜色漆黑中,只有一处小院隐隐有光。
马儿停在小院外,安则佑扶江茉下马,“今夜为了救你,调动了太多影卫,我得去善后,之后还要去花裳楼继续当纨绔,就不跟你进去了,我在小院周围安排了人,你们安心休息。”
这份用心,只要不是铁石心肠都会感动,江茉还是觉得应该道一声谢,她把披风脱下来递给安则佑,“今夜,多谢你。”
“你应该谢你自己,多亏了你的善心,要不是香彤的母亲到沁心香铺报信,我还不知道庆国公会在今夜杀你。”
江茉一入国公府,香彤的母亲就躲在暗处看着,在看见江茉被扔下湖后,她便立刻拿着纸条去了沁心香铺。当时安则佑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忙召集人,赶去庆国公府。
他在国公府后门找到了被打昏的望夏,望夏只告诉了他庆国公要灭口的事,其他一字未提。
就在安则佑要换下夜行衣冲进去找江茉时,恰好看见江茉被人拎出来,扔上了马车。
安则佑带人悄悄跟在马车后,等到了没人的林道上,才动了手。
“我明日再来看你。”他抚摸了一下江茉的肩头,“快进去吧,冷。”
江茉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安则佑一眼,走进了小院。
此时卫雅兰的厢房内,郎中正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向陈应畴禀告,“王妃落水时,应是磕到了头,伤了脑子,这才迟迟不醒。”
陈应畴看向何际,“快马加鞭,把白神医和徐太医请来。”
一听白神医,庆国公的脸顷刻白了,早就听闻是这位白神医治好了昱王的眼疾,若是把神医请来,他怎么瞒得住。
“不用麻烦白神医,小女应该很快就醒了。”
他给了郎中一个眼神,郎中道:“是,方才草民的话没说完,王妃服了草民的药,最多再有一炷香就醒了。”
屏风内听见对话的卫雅兰和刘映荣万分紧张,卫雅兰用眼神告诉母亲,她害怕。
刘映荣摇头,严肃地看着她,又拍拍她的头,告诉她别怕。
“兰儿,你醒了兰儿。”刘映荣大喊道。
陈应畴急忙来到床边,在看向卫雅兰的那一刻,多日的思念喷涌而出,若不是屋里有人,他定将人抱在怀里,以解相思之苦。
他轻声细问:“兰儿,你醒了?”
卫雅兰怯生生地抬头望向他,瞬间被陈应畴的目光吸引。
她从没见过男子有这样温柔地目光,这双眼睛里有着万千情愫,慌张的,担忧的,心疼的,思念的,犹如茫茫人海中,有了一双只看向自己的眼睛。
以她的美貌,不是没有男子对她表明心迹,可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中,都是的被外表所吸引的浅薄和欲念。
无一人有这般克制又深情的目光。
陈应畴静静地注视着卫雅兰,他终于,终于能看见自己的妻子了,他的妻子可真美啊,比他想的还要美。
卫雅兰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
刘映荣道:“兰儿受了惊吓,还请王爷让兰儿在这里小住几日。”
陈应畴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卫雅兰往刘映荣怀里缩了缩,他心头一悸,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兰儿,你是要随我回昱王府,还是留在这里?”
卫雅兰不说话,低着头靠在刘映荣肩头。
刘映荣拍拍卫雅兰的后背,对陈应畴说:“兰儿是想留在这。”
陈应畴觉得很不对劲,卫雅兰为何不说话?所有的话都是刘映荣替她说。
“兰儿,你不想摸一下我的眼睛吗?我能看见了。”陈应畴往前走了一步,卫雅兰忽然将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陈应畴心中隐隐作痛,他的兰儿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敢再往前,怕刺激道卫雅兰,往后退了一步,“好,就留在这,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你回去。”
卫雅兰蒙着被子点点头。
看到兰儿安好,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兰儿为什么变得这么怕他,只有等三日后再问了。
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他解决。
“庆国公,阿吉使臣特来为你祝寿,盟约一事拖得太久了,就在今日定了吧。”
卫淳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苛刻,也没想坚持,就是不想让戎国那么容易就签订盟约,如今昱王开了口,他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一切都听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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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上众人在等着寿星和昱王,所有人都期盼能见到昱王,都想知道昱王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已经复明。
当看到昱王后,许多人不由激动起来,曾经那个灼灼有辉光,踔厉奋发,超尘拔俗的九皇子又回来了。
这也是卫淳换回卫雅兰的原因,昱王眼盲时,他尚不知安盛武能否成事,如今昱王复明而归,更是难上加难。
可惜他不但有把柄在安盛武手上,就连命都被安盛武捏住,想当初安盛武骗他喝下慢性毒药,让他无路可退,真是上了贼船便下不来了。
不过安盛武也不是吃素的,未必不能成事,且看事情如何发展,再做决定吧。
若兰儿能继续得宠,昱王情意不变,他倒是可以将安盛武供出来,再请那位白神医为他解毒。若兰儿失了宠,昱王虽会继续厚待兰儿,却不会爱屋及乌保他这个岳父了,他只能帮安盛武私运黑金保命。
总之,只要替身一事不暴露,兰儿就不会牵扯进来,届时,他再见机行事。
寿宴上,在陈应畴的调停下,庆国公和阿吉握手言和,至此,两国盟约也终告一段落。
寿宴过后,陈应畴未回医治的小院,直接回了王府,进了朝暮院。
乔云早就着人告知了府中众人准备迎接,只是没想到主子不去正院,王妃分明不在府中,也不知主子去朝暮院干什么,他连忙让身后的小太监前去告知。
可如今的昱王早已不是需要搀扶,步履艰难的眼盲之人,小太监前脚传完话,陈应畴后脚就进了院门。
第74章
醒春带着一众下人迎上前来。
揽秋躲在最后,双眼通红,不敢抬头。
“王妃今夜落水受了惊,在国公府小住三日,这三日本王会让人重新布置朝暮院,王妃平日里有什么喜好,醒春,你整理好交过来,待王妃回来……”
说到一半,陈应畴忽然意识到,方才在国公府,并没有看到朝暮院的婢女,遂向人群看去,“望夏呢?是她陪王妃参加寿宴的吗?”
醒春道:“是,望夏和国公府来的香彤一同陪王妃去的。”
陈应畴问乔云,“那香彤你可在国公府看见了?”
“没有。”
陈应畴吩咐何际,“去查查,望夏和香彤为何不在国公府内。”
看着何际离开,揽秋一阵心慌,王妃落水,望夏和香彤都不见了踪影,怕是已凶多吉少。
揽秋心知肚明,三日后落水回来的王妃,将不再是之前对她好的王妃了。
不光是揽秋,醒春也反应了过来,“王爷,朝暮院的婢女都不见了,是不是有人害王妃?”
乔云立刻阻拦,“事情还未查明,不得胡言。”
陈应畴看向揽秋,见揽秋一直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好似在哭,“揽秋,王妃外出不是最喜欢带你了吗?你今日为何没一同去?”
作为昱王府的王妃,别说带两个婢女出门了,就算是将她们四人全都带在身边,也是应该的。
揽秋走上前来,回话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回禀王爷,奴婢今日身子不适。”
“眼下可好了?”
“已经好了。”
陈应畴道:“那此刻你就去服侍王妃,国公府那些人本王不放心。”
揽秋下意识拒绝,“王爷,奴,奴婢……”她根本不想伺候卫雅兰,“奴婢其实身子还未好全,怕把病气过给王妃。”
陈应畴觉得揽秋也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醒春去吧,带着染冬去。”
醒春应下,心中仍是担忧万分,“王爷,望夏办事向来稳妥,香彤也是个伶俐之人,前去庆国公府,怎会独留王妃一人,奴婢认为王妃落水绝非意外,定是有人要害王妃,还请王爷明察。”
陈应畴早就觉得事情不简单,已经派人去查了。
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庆国公府,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乔云自然也知道,“醒春,这是你该操心的吗?以后不准再问!”
乔云不但是对醒春说,也是对站在这里的所有人说。
陈应畴心中越来越忐忑,“好了,都散了。揽秋,你随本王来。”
走进正院,陈应畴吃了一惊,院中又恢复了他出征前的样子,那些被移走的石桌石凳和院中一个荷花大鱼缸都放了回来。
再来到书房,书房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心头涌上喜意,“揽秋,这可是王妃吩咐的?”
“是王妃吩咐醒春布置的。”
兰儿还是在乎他的,知道他复明为他重新布置了正院,这份用心他很是受用。
想到因为要给兰儿惊喜,没有在复明的第一刻往府里传信,也不知兰儿是否因此生了他的气,今日才这般不愿理他。
定是父皇母后得知他复明后,欢喜太过,这才任由宫人们往外传了消息。
看着久违的书房,陈应畴不由想起离开之前在房中发生的那场争执,不由心头一紧。偷名册被他发现,复明又没有及时告知,兰儿不会认为他并未宽恕,所以不敢见他吧。
那夜,他分明说过不计较了,是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揽秋,本王不在府里这几日,王妃每天都在干什么,你仔细说来。”
揽秋道:“林姑娘去世,王妃只伤心了一日,在见过戎国公主后,似乎心情变好了,在院里放风筝,去花苑种花,去厨房学糕点,给醒春教七弦琴,还为染冬写菜谱。只是……”她故意说道:“只是,我觉得王妃是在刻意逃避悲伤,还有一种知道将会发生不好的事想要离开,便把能做的想做的都做了的感觉。”
果然是兰儿误会了他,早知道他就不给什么惊喜了,他怀里还揣着重新雕刻好的木簪,后悔万分。
揽秋从怀里掏出名册,“还有,王妃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王爷。”
陈应畴接过名册,抚摸着纸上的字迹,想到今夜兰儿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胆怯和陌生,直觉告诉他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兰儿也默了一份给庆国公,庆国公怕东窗事发牵连到兰儿,想把人送走?
那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人了?陈应畴一阵慌张,他早就有了打算,庆国公不论是大逆不道还是十恶不赦,他都不会让兰儿牵扯其中。
不行,他等不了三日,明日早朝结束,他就要去国公府把兰儿接回来,他的眼睛复明了,也是时候向兰儿表明心意了。
“醒春和染冬去国公府照顾王妃,王妃喜好一事交由你去办。”
揽秋道:“不用整理,王妃的喜好奴婢都知道,明日就写好交给乔公公。”
其实,那些所谓的喜好都是卫雅兰的,不是江茉的,她随便写几样就是。
“好,你下去吧。”
这一夜,陈应畴彻夜难眠,又因翌日早朝他还有要事,五更天刚过,便起身了。
上朝前,他把揽秋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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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交给何际,让他把名册上的人都转移了,之后才坐进了马车。
本次早朝,是他复明后第一次上朝,众朝臣看着陈应畴昂首阔步走到最前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盼着他复明的人喜极而泣,心潮澎湃,“我大昱朝,有救了!”
背叛他的人战战兢兢,头上直冒冷汗,不敢抬头。
对立阵营的人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顾不上思索其它,只想着如何保命。
有皇帝和继后撑腰,还有一支精锐军队,陈应畴毫不客气地拿出弹劾名册,向皇帝一一列举罪证,口若悬河,证据确凿,一个早朝就将那些在他眼盲期间图谋不轨之人罢官的罢官,下狱的下狱。
这其中大多都是睿王一党,陈应畴看一眼睿王,再道:“父皇,儿臣医治期间,二哥曾派人刺杀儿臣,还望父皇明察。”
他医治眼疾的那间小院,并非密不透风。
紫宸殿和坤宁宫的宫人时有走动,睿王没有大智慧,小聪明却是不少的,他知道,睿王迟早会找到他。
唾手可得的皇位即将被抢走,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父皇明鉴,儿臣未做过刺杀之事。”睿王不慌不忙上前,这些事他都是交给璟王去办的,就算派去刺杀的人被抓住,供出的也只会是璟王。
皇帝道:“老九,可有证据?”
陈应畴一抬手,何际带上来一男子,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背上有血迹。
“这就是那晚抓到的刺杀之人,据他交代,指使之人是璟王。”
璟王立刻跪地,“父皇,儿臣没做过,是九弟污蔑儿臣。”
早就知道事情真相的皇帝不理会他,直接对睿王道:“老七从小跟在你身后,唯你马首是瞻,刺杀是不是你让老七去干的?”
皇帝对这两个儿子十分不喜,若不是先皇后让婢女勾引,容妃也不会和他置气,导致心情不畅,生下|体弱的八皇子,不但皇儿早夭,容妃的身子也一直未调养好,早早便去了。
睿王一听皇帝明显偏袒陈应畴,强硬地表明立场,“父皇,儿臣自知文韬武略皆不及九弟,从没有过非分之想,只愿能替父皇分忧,辅佐九弟,至于七弟为何要刺杀九弟,儿臣当真不知。”
璟王心中冷笑,他早该知道睿王会这般说,他出身低微,文采武艺平平,智慧计谋也拿不出手,这么多年,他只能像个狗一样跟在睿王身边,得到的不过是一两块没什么肉的骨头。
他也是皇子,却活得还不如个世家公子,还幻想着,有朝一日睿王登上皇位,能给他些甜头,让他也体会一把权利在手的感觉。
如今看来,是他奢望了。
“父皇,刺杀一事,的确是睿王指使,儿臣是受睿王蒙蔽,还望父皇开恩。”
“七弟,你信口开河,可有证据?”睿王用眼神警告璟王,璟王却不再理会,他没有母亲,没有可以依靠的母族,更没有亲人,他什么都不怕。
“二哥,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脏事,这件事,弟弟无法再给你当替罪羊了。”其实从得知陈应畴复明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璟王往前跪两步,“父皇,儿臣自知罪不可恕,但璟王妃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还请父皇让我们和离。”
睿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不明白唯唯诺诺的璟王,怎么会出卖他,难道之前都是伪装的?
哪有什么伪装,只不过对于璟王来说,母妃是先皇后的婢女,他除了跟着睿王,不知道还能怎么活。
睿王一脚踹倒跪地的璟王,“胡说八道!你是想要我给你承诺的权力想疯了吧,竟敢自作主张去刺杀九弟。”他对着皇帝揖礼,“父皇,千万不能听信老七一面之词,儿臣绝没有对九弟不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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