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14页)
第91章
太后坐在软榻上,抚摸着陈应畴的头,“畴儿,江茉已经死了,但你别忘了,她还为你留下了个孩子,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这番话她曾对先皇说过,没想到,还要再对他的儿子说一遍。
陈应畴的头埋在胸膛,双肩不停抖动,一开始是压抑的哭,渐渐地泣不成声。
三天了,他终于哭了出来,也不知哭了多久,他抬头看向太后,“母后是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吗?认为我会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还是觉得江茉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以至于在她难产时,狠心不救。”
太后看着陈应畴泪流满面的样子,也难受流泪,“畴儿,母后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人死万事休,接受吧。”
一句话,让陈应畴的泪又不停往下落,“阿茉曾说过,她害怕生孩子,怕运气不好,怕没有福气,没想到一语成谶。”
太后倾身拍着他的后背,“畴儿,三日已经够了,明日就去上朝吧,满朝文武都等着你呢,再下去就要瞒不住了。”
“瞒不住什么?朕让你们瞒了吗?”陈应畴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看向议政殿的方向,“朕从不觉得爱上一个人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朕的欢喜悲伤向来光明磊落,你们不说,来日朕自会昭告天下,江茉是朕此生唯一拜过天地的妻子,朕要追封她为皇后,将她葬入皇陵,朕百年以后要和她合葬。”
“不行!”太后一听立刻拒绝,那具尸体不是江茉的,万万不可入皇陵。
“怎么?人都已经薨了,朕连追封的权利也没有吗?”
太后走到他身边,“畴儿,先皇刚驾崩不久,此事不能急。”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阻拦,只能勉强找一个还算合理的,她期盼着有朝一日,陈应畴能接受新人,将江茉淡忘了。
陈应畴侧头,一双泪眼望向太后,“为何,我做错了什么,母后你要这样对我,”他用手指重重戳着自己的心脏,“我这里,很痛,真的很痛。母后,我求你,能不能把她还给我。”
哪怕是个幻象,是假的,他也甘愿。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碎成了一块一块,只不过用这副皮囊勉强粘到了一起,唯有江茉能将这些碎块完整地拼回去。
他实在不明白,待她如亲子的母后,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陈应畴神情凄凉,不由质问道:“自幼,朕勤学苦练,三更灯火五更鸡,未曾有一丝懈怠,十三岁随舅舅上阵杀敌,冲锋在前,杀敌在前,朕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您和父皇的期望而活,为了大启的百姓而活,为了大启江山永固而活,难道做得不够好吗?如今朕只想要一个江茉,很难吗?只想让她陪在身边,不行吗?阿茉难产时,您为何不告诉朕,您分明知道白四一直候在太医院,您为何不去请?为何非要保小不保大?”
太后哑口无言,此时她才明白,自己真的错了,畴儿用情之深,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畴儿,母后错了,可如今说这些都晚了,你不想看看孩子吗?那双眼睛,和江茉长得很像。”太后整理了一下陈应畴杂乱的头发,“你看看你,哪里还有皇帝的样子。”
“江秉中和江柏呢?”陈应畴走到桌案后,拿起了笔,“您把他们藏到哪了?”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说一个弥天大谎,既然谎话已经说了,她不怕再多说一个,“本宫把江茉火化了,江家父子带着江茉的骨灰走了,去了何处,本宫也不知道。”
如此,即便入皇陵也不过是个空墓。
陈应畴一只手撑着桌案,一只手拿着笔,听见太后的话,生生将笔折断,木茬子把他的手扎出了血。
太后匆匆走过去,拿出绢帕为他包扎,陈应畴咬着后槽牙,“母后,朕真的不明白,您为何要做得这样绝?”
他甩开太后的手,大喊道:“来人,掌灯!”
进来几名宫人,将所有的灯台都点燃,整个宫殿明亮了起来。
刚送完奏折的乔云,和送走朝臣的何际远远瞧见寝宫变亮了,对视一眼,立刻飞奔着进了寝宫。
两人看见主子铺开一张罗纹纸,十分郑重地写着什么,中间停顿好多次,仰头平复心情,又继续写下去。
放下笔,陈应畴道:“明日朕会下旨,追封江茉为德贤文皇后,以空墓入皇陵。”
他看向门口两人,“乔云,将这篇墓志刻在皇后的墓碑后。”
乔云正要过去拿,太后拦住乔云,来到桌案前,低头看去:
吾妻江茉,工部主事之女,性情温婉,德行高洁,精通音律,其在吾蒙瞍时深慰吾心,吾甚爱之。后知其被迫替嫁,感其悲苦,吾爱更甚,欲迎入宫。先皇驾崩,千头万绪,然太后将妻藏匿,吾再见时,妻身怀六甲,谅偏见之人,信太后之言,未跟随离开。呜呼,一夕天人永隔,问天何故断比翼。水难倒流情难消,花再开时已非花,生死难坼姻缘命,愿殉此生复来生。
“畴儿,你这是不打算纳妃了吗?愿殉此生复来生,你难道要空置后宫?这篇墓志铭不能刻!”
太后将纸张撕了,“若陛下非要刻下这篇墓志铭,本宫今日就撞死在这里。”
陈应畴倒也不恼,“朕早知母后不同意。无妨,等母妃百年之后,再刻也不迟。母后无需用性命威胁,此番只是想让母后明白朕的决心。”他苦笑一下,“说不定,朕还会走在母后前面,那母后就真的如愿了。”
太后没料到陈应畴会这样说,她只觉得面前的人虽活着,却活得如行尸走肉般意兴索然,仿佛在等着死的那一天。
她无比后悔,当初若知道是这样的局面,她定不会送走江茉,她低估了陈应畴对江茉的感情,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能力。
“那也请陛下好好活着,等本宫踏上黄泉路后再去见江茉。”
陈应畴缓缓坐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上,“母后不用拿话激朕,朕还要陪着晏儿长大,朕只希望晏儿能平安喜乐,我大启海晏河清。”
按玉牒,是到了宁字辈,“本宫的孙儿有名字了,宁晏,宁宴,安宁平静,四海晏然,本宫以为皇帝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她见陈应畴终于不再疯癫,松了一口气,“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孩子吃完奶,我抱过来给陛下看看。”
陈应畴仰头闭上眼睛,“朕累了,就不送母后了。”再一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乔云道:“陛下,奴才伺候您就寝。”
陈应畴睁眼冷冷看向乔云,乔云不敢再多言,也跟着众人离开了。
走到寝宫外,何际满脸愧疚,“乔云,我不明白,坤宁宫我已经派了武功最好,最机灵的羽林军守着,稳婆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乔云深深叹息,“我们只以为太后会送走江姑娘,松进严出,且陛下已经问过为江姑娘诊脉的太医,说是胎象稳定,不会早产,胎位也顺,不会难产,谁也没料到江姑娘不但早产还难产啊。”
何际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都怪我,你看看陛下都成什么样了。”
乔云抓住他的手,“事情已经这样,我们今后都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江姑娘,我也会交代紫宸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2/14页)
殿当差的宫人们说话小心些,希望时日一久,陛下会慢慢淡忘,有朝一日能遇到再次心动的女子。”
何际想起方才那篇墓志铭,向寝宫看去,“恐怕很难,但愿吧。”
寝宫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陈应畴拿出发簪,抚摸着上面的茉莉花,“阿茉,你方才那么配合太后,是不是也想离开我去投胎了?你放心地去吧,我知道你希望看到的是什么,你想要看到我们的孩子平安康健的长大,想要看到国泰民安,阿茉,我定如你所愿,等晏儿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他忽然笑了一下,“阿茉,我好像能理解父皇了,没想到我也活成了父皇的样子。”
皇宫众人都知道,陛下在江姑娘故去后,一夜白头疯了三日。此后,勤勉不怠,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一心扑在政务上。
陈应畴还是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只有身边真正关心他的人知晓,他们的主子变了,变得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变成了只知道忙碌连轴转的陀螺,唯有在面对孩子时,才有些浅显的笑意,但那笑却藏着悲伤。
八月三十这日,何际急匆匆前来禀告,“陛下,安则佑不见了。”
自庆国公供出安盛武,陈应畴便让何际派了一队武功高强的护卫看着安则佑,只要不离开上京城,他干什么都行。
何际取下腰间佩剑,双手举起,跪地,“末将罪该万死,没护住江姑娘,也没看住安公子,请陛下责罚。”
十年间,所有人都认为安则佑不会武功,尤其是先皇试探过后,就成了人们以为的事实。谁都不知道安则佑轻功了得,想从那些护卫眼皮子底下溜走根本不是问题,人早在十天前就离开了,只不过找了个替身一直待在花裳楼,等何际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陈应畴从龙椅上走下来,扶起何际,“罚你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平叛。”
安则佑离开上京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战乱要开始了。
*
同北域临近的三个州郡,其中蜀州山峦高耸地势险要,黔州重峦叠嶂山谷深阻,皆易守难攻,唯有夙州最好攻破。
安盛武知道,陈应畴自然也知道。
可经过再三思量,安盛武还是决定从夙州攻入上京城,山川深谷自然之力他无法抗衡,他能抗衡的只有人力。
夙州的夙城就是他打算攻破的第一座城池。
而从上京到北域,最快的路,最后一站也是夙城。
此时夙城的一间客栈二楼厢房中,江茉正站在窗边,木然地望着晚霞倾泻,将天际染成橘红色,一只飞鸟在其中盘旋,好似无法归巢。
第92章
“江茉,该喝药了。”安则佑进门,将药碗放到桌子上,“你还没出月子,别在窗口站着了,小心着风。”
江茉挤出一个微笑,“无妨,今日无风,天还很热。”
安则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拿起里面的蜜饯递到江茉面前,“我刚买的,喝药时含上一颗,药就不苦了。”
江茉的视线落在蜜饯上,想起那日她乔装偷偷去见父亲,回来时,乔云、林梅和整个朝暮院的人都陪着她演戏,陈应畴给她买了很甜的蜜饯,那一日她过得很欢喜。
此刻想起,恍如隔世。
她拿起一颗放进口中,“很甜。”又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下。
安则佑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明日我们就回北域去,从今往后,有我护着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江茉沉默片刻道:“安公子,我很感激你又救了我一命,可我不想跟你回北域,就让我们一家人留在夙城吧。”
“不行。”安则佑放下空碗,“你忘了,太后要杀你,她一定还在派人寻你,你在这里不安全。”
江茉摇摇头,“太后很快就会放弃寻我,我是死了还是消失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目的达成了。”
“太后若知道你还活着,定要担心你回去找陈应畴,不会放过你的。”安则佑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还是跟我回北域最安全。”
江茉自嘲一笑,“我怎么回去?又如何找?跟你从上京到北域这一路,我身无分文,父亲和弟弟也是你在照看,我如何回得去?”
她看着关上的窗户,莫名有些呼吸不畅,“你不是说,宫里的人都认为我难产而死吗?就算到了宫门口该如何进去?说我是小皇子的生母,又有谁会相信?守卫只会把我赶走。”
江茉的目光移到安则佑脸上,“这一路,我还未问你,你为何能离开上京城?你们安家军是不是要起兵谋反了?”
安则佑走到江茉面前,“是,我也不想再瞒你,早在我被送往上京成为质子的那刻起,父亲就开始筹谋,也是父亲找上的卫淳,告诉他皇家已不再信任他,并设计他服下了慢性毒药,每三月一次,往北域秘密运送黑金。”
他深深叹一口气,“谁知太皇太后看中了卫雅兰,皇帝赐婚,陈应畴是准太子,卫淳此人是个墙头草,生了异心,若不是有慢性毒药控制,恐怕那时他就会告发父亲,没曾想陈应畴征战归来眼盲了,失了太子之位,成了废人,正在卫淳焦灼该如何退婚的时候,你出现了……”
“我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怨只能怨那日的邪风,偏偏吹开了帷帽。”江茉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每每想起那日,都觉得命乃天定,半点由不得她。
命运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今日,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不,我要感谢那日的邪风,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遇见你。江茉,你可知道,决定让你替嫁之后,父亲和卫淳约定,一旦事成,就会把卫雅兰嫁给我,你又可知晓,我为何会同意这门婚事,不过是我见过卫雅兰一面。”他摇头讪笑,“后来我才知,那日我见的其实是你。”
说到此处,安则佑激动起来,“我为何初见你时,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是因为卫淳对我说,你愿意替嫁,是你想要荣华富贵和王妃的殊荣,嫁给什么样的人无所谓。我以为你是个贪图富贵,爱慕虚荣的女子,江茉,你能原谅那时的我吗?”
江茉自嘲一笑,“卫淳说得没错,成为王妃的确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能原谅那时的我吗?若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对待你。”安则佑盯着江茉的眼睛,满目期待。
江茉别过头,“你也是被蒙蔽的,没做错什么,我没什么好原谅的。”
安则佑再往前走一步,江茉下意识后退,却发现她身后是桌案,无法再退。
“其实我本不赞成父亲谋反,同陈应畴相处十年,知晓他虽擅战,却不喜征战,对我这个朋友也算真心,只要他登上皇位,有我在中间调节,陈氏皇族和我们安家,还是能和平共处的。
“我甚至想,只要父母和兄姐安好,我一辈子留在上京也无所谓。我心里清楚,陈氏皇族和我们安家不可能一直相安无事,但我总想着,起码在陈应畴为君之时,这个天下,能安稳几年算几年,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再也无法安心待在上京,我想带你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茉立刻道:“安则佑,你别这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3/14页)
样说,你的谋反之心,和我没有关系,而我也承受不起你的心意。”
安则佑从怀里拿出金簪,“上京城你回不去,夙城很快也将陷入战乱,你跟我回北域吧,今后北域安家就是你的家,收下这支金簪,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他说着就要将金簪给江茉戴上,江茉一把推开他,“抱歉,这金簪我不能收。”
安则佑的手停在半空,捏着金簪的手越攥越紧,他强硬地搂过江茉,把发簪给她戴上。
江茉不断挣扎,想要把发簪取下来,安则佑紧紧将她箍在怀里,让她的双臂无法动弹,“你不能拒绝我,除了我,你别无可去,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弱需要调养,身无分文又有父亲和弟弟需要照顾,你能去哪里?陪在我身边吧,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你的。”
安则佑说得没错,江茉放弃了挣扎,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晚霞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地余晖,“你对我的恩情,我牢记在心,这辈子报不了,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但我对你只有朋友情谊,无法和你在一起,等我身子好些,就带着父亲和弟弟离开,我们要如何生活,就不劳安公子费心了。”
“我如何能不为你费心?”安则佑抚摸着江茉的秀发,“从此刻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茉又尝试着挣扎,“安则佑,你先把我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安则佑丝毫不松劲,“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求你爱我,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他放开怀抱,又紧紧抓住江茉的肩膀,半弯着腰看她,“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可你此刻就是在强迫我!”江茉用尽全力挣脱,走到房间另一侧,一副警惕的姿态,“别过来,别让我厌恶你。”
安则佑看着江茉的样子,真如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浇灭了他滚烫的期待,他却依然想护住这份期待,哪怕周身都已是冰刺。
“我听江柏说,你在溪陵县时,要嫁给一个木匠,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木匠?你告诉我,我为何不行?我甚至不奢望你爱我。”
江茉低头,“你们不一样,时机不对,一切都不对。”
那时,她觉得自己除了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父亲和弟弟,家里确实需要有个能靠得住的男人,她也想开始新的生活。如今想来她很庆幸没有嫁给丁立住,那样对丁立住不公平。
即便那时陈应畴没有找到她,成婚之前,恐怕她也是会悔婚的。
“你值得更好的女子,安则佑,你几次救我,我很感激,可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我不想再接受你的照顾,不想再继续欠你了,我有手有脚,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的照顾。”
一次次的拒绝,安则佑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只要能留下江茉,他不介意再卑微一些,“你从来不欠我的,你从未求我救你,都是我自愿做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我放不下你,我爱你,不要你的报答,什么报答都不要,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安则佑尝试着靠近江茉,“我们还和之前一样,我对你诉说心事,你静静地听,可好?”
江茉不说话,转头不看他。
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安则佑还是这样不依不饶,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去拒绝。
安则佑知晓江茉性子烈,怕逼急了真做出什么事来,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多说,往后退到了门边,“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这就走,晚膳,我会让婢女送过来。”
“等一下。”江茉喊住了他,安则佑立刻停住脚步,以为江茉要给他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见父亲和弟弟,你把他们关在何处了?”
安则佑失望地笑笑,“你放心,他们很好,我没有关着他们,我只是派人保护他们,明日就让你们相见。”
他打开房门,又回过身,“你还在月子里,先别多想,好好将养身子。”
房门关上,江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双臂抱膝,无声地落泪。
她想起在坤宁宫时陈应畴来看她的那几晚,她以为一切的厄运都将过去,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和林梅一样的命运。
可惜林梅没有她这样好的运气,被人救走。
她真的很感谢安则佑,也很想报答他,可她不能自私地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享受着给予,却无法真心付出。
作为安则佑的好友,她真心祝愿他能早日遇见属于自己的缘分。
第93章
安则佑信守承诺,翌日用过早膳,就将江秉中和江柏带了进来,“你肯定有话要和江大人说,我就带着江柏去外面玩了。”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
江秉中上下细细瞧了瞧,“茉儿,看到你安好,为父就放心了。”他神情有些落寞,“为父不想再拖累你了,我打算明日就带着柏儿离开。”
“你们要去哪?”江茉紧紧拉住江秉中的衣角,眼中涌上雾气,“爹爹,我不想让你们走。”
看着女儿滚落的泪珠,江秉中心里揪着疼,“别哭,别哭,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哭。”
他拉着江茉坐下,“茉儿,我和柏儿不能再拖累你了,为父只会做些木工活,不会武功也没官职,没能力为你做任何事。从替嫁开始,庆国公就用我们来威胁你,若没有我们,你早就逃出上京了,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事。如今,安则佑又想困住你,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