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投足皆是漫不经心的矜贵气质。
“若是耽误了你们主子的大事,后果你可担不起。”
随手取下鬓间的金珠花搁在桌面,少女扬起小手挥了挥,压下语气:“还不快去?”——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过来坐呀~
裴狗:妖精的圈套。
第39章小雀儿飞走了小二立时便只觉冷汗直流……
小二立时便只觉冷汗直流,他收下那枚金珠花,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跟前这位姑娘说得有理。
“那便请姑娘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小公主轻轻颔首,转头落座。
菊淡和竹清虽是已经被赶到了楼下,却也时时刻刻注意着楼上的动静。
若只是谈个话倒也不算大事,可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那她们在侯爷跟前还如何交得了差?
姬瑾瑜来得极快,脚下生风、行色匆匆。
姬辰曦只听见房门“嘭~”的一声,再回首之时,便瞧见了二王兄陡然变红的双目。
“曦儿!”他的嗓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哽咽。
“曦儿,你受苦了。”
姬瑾瑜两步上前,将小公主猛地揽进了怀里。
“昨日果真是你,你是怎么和忠勇侯扯上了关系?”
姬辰曦猝不及防,一头栽进了王兄的胸膛,紧箍着她的臂膀太过紧实,让她几近难以呼吸。
“王兄!”怀里的嗓音听起来娇滴滴的发闷,颇有不满。
感受到怀中推拒的力道,姬瑾瑜微微松开臂膀,垂头盯着他们大樊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嗓音哽咽得发哑:“曦儿,王兄终于找到你了。”
小公主蹙着细眉,双手抱在胸前,精致流畅的下巴微扬。
“非也非也,并非王兄找到的我,是我找到的王兄才是。”
姬瑾瑜闻言,激动欣喜的神情逐渐转换为严肃。
“曦儿的意思是?”
姬辰曦轻抿着唇:“王兄先坐,听我细细说……”
……
小公主将这阵子所遭遇的,以及当前的打算在隐去某些“细节”的基础上,全都告诉了自己的王兄。
“绝对不行!”
毫无意外,她得到了姬瑾瑜的强烈反对。
他满脸肃容,语气严厉:“曦儿,你哪里能淌进这样的浑水里?”
“此处的一切你都不必再管,由王兄替你做主,你即刻回宫,你可知父王和母后这段时日急成了什么样?”
小公主却拧着眉不为所动:“王兄既已知晓我的行踪及安危,着人传话给母后他们便是,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更重要的事?”
姬瑾瑜急得嚯地站了起来,在房里来回踱步:“你……你从小被庇护着长大,莫说朝臣间的那些暗流算计,就连宫门都从未踏出过!”
“这样大的事,还牵扯着霄漓两国,哪里是你能参与的?”
“曦儿,你太单纯了,听王兄的话,乖乖回大樊,同以前一样,在福安殿当你千娇万宠受万民景仰的小公主,你那满殿的丫鬟婆子日日都在为你祷告,难道你不想见她们?”
“只要你答应王兄,你想查的事,王兄会替你查清楚!”
姬瑾瑜停在小公主身前,双手分别掐在她的左右两肩。
姬辰曦微怔,她从未见过二王兄这般微微泛红的急切眼神,其中甚至带着她能瞧得出来的恳切。
鼻子有些酸,眸中也涌出来一股热意,她心速加快,却坚定地摇了头。
姬瑾瑜皱眉,有些不可置信:“曦儿?”
小公主对上他那双桃花眼:“王兄,你也说了,我是公主,大樊如今唯一的公主,王室受禄于国民,我也因此受万民供养,这种时候,我怎能逃离呢?”
姬瑾瑜眼眶发红:“你的份儿,两个王兄为你担了便是,”
“王兄!”
小公主娇呵一声打断了他:“你未免太过杞人忧天,按照如今的情形,汀兰和晚禾就在我的身边,只要等她们露出马脚,一切便可抽丝剥茧、顺理成章。”
“我身在忠勇侯府,也不会有面临危险,只要你在外,我们兄妹二人齐心协力,相信很快就能解决此事。”
“届时我再回到大樊不是更好嚒?”
姬辰曦抿了抿唇,微垂下眼眸。
“我不想当话本中那样骄奢淫逸,只会贪图享乐的公主。”
男人霎时哑然。
“王兄,你会帮我的吧?”
……
姬辰曦踏出房门,是一炷香的时间以后。
见着她下楼,菊淡和竹清立即迎了上去。
“小姐?”
“小姐您没事儿吧?”
二人端详着她的脸色,倒是瞧不出来什么异样。
小公主鼓了鼓嘴:“我能有什么事儿?这就回府去吧。”
“唉!”
两人立即喜形于色,回府好啊,回了侯府,离那劳什子青衣公子越远越好!
姬辰曦回到侯府,恰巧苏叶就将生辰宴的流程安排送了过来。
“侯爷说了,日后这侯府都由姑娘主事,这宴席当然也由姑娘做主安排。”
小公主下意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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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自己说了算,却压根儿没想过操持凶巴巴的生辰宴呐。
好在凶巴巴也没真让她操持这生辰宴中的大小事宜,苏嬷嬷早已将流程拟好,只让她过目便是。
小公主翻开流程单子,从宾客入府开始,一路往后瞧,直接到了宴席中间的祝贺环节。
她一眼瞧过去,皆是些象征长寿又或是边境安宁的曲目,除此以外,还有些民俗杂耍及说书。
在贵族寿宴又或是宫廷宴饮之际,往往会兼具雅俗共赏,这样的选择十分常见,小公主不置可否。
可其中的那曲《月袂照美人》却十分夺人眼球。
姬辰曦鹿眼微眯,纤细指尖指着这一名字。
“这是什么?”
苏叶抻着脖子一瞧,眉心跳了跳,立即振振有词地暗示。
“姑娘,这是龙门郡郡守报过来筹备的,可是要直接去掉?”
她一个下人没这个权利,可姑娘有啊!
只要姑娘的一句话,那郡守大人也就只能歇了心思。
小公主指尖轻轻敲了敲,忽而抬头:“为何要去掉?在这一众循规蹈矩的节目里也算清丽脱俗。”
她还特意强调了:“就这样吧,不必有所改动。”
龙门郡的郡守?
若她没记错,就是将阿啾送到她手上的那家府上?
她对这一曲《月袂照美人》是实打实的有兴趣。
这便是那些话本里提过的,趁着寿宴献美人的环节?
父王的后宫就只母后一人,她也从未在宫廷宴席上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曲目。
照美人?
究竟是怎样的美人?
苏叶见着娇憨的小姑娘一脸期待状,张了张嘴,暗叹一声,又不知如何开口。
常年被捧在手心里的娇贵人儿,哪儿能猜得透这舞背后的用意?
她心里蓦地觉得恨铁不成钢,侯爷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姬辰曦继续往后瞧,忽而蛾眉又是一蹙。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有一栏曲目空了位子,却未填写名字。
苏叶又往前探了一眼,如实回答:“小姐,这是樊人的节目。”
小公主心口一紧,立即抬眸,杏色的眼瞳微缩:“樊人?”
苏叶继续点头:“正是,樊人要来赴宴,帖子都已经送出去了,只是不知他们要献上什么节目,暂且也就只能先空着。”
姬辰曦怔怔点头,她名义上就是被送到凶巴巴手里的大樊舞姬,瞧着这空出来的曲目位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咬了咬唇,看向苏嬷嬷。
“侯爷可有说过下回什么时候回府?”
苏嬷嬷笑着道:“按照往年的惯例,侯爷会提前两日在军中同将士们摆宴,再是如何,也得在生辰宴的前一天才能赶回来。”
姬辰曦继续点头,那便还有几日的光景。
她已经说服了二王兄,让他回去同父王母后报平安,再仔细查查阑珊是如何进的宫,看能否查到些牵连破绽……
至于她这儿,则留下了几个心腹供她差使,同时也会有人在侯府外暗中盯着汀兰和晚禾的动静。
只要她二人一出府,无论去做什么,都会有人守着。
这样一来,云栖便只用在府内多注意她二人就好,也正好给他余了些时间照顾他口中的那位小懒。
一切都被安排妥当,姬辰曦在侯府里过得十分舒坦,直到她接到信儿,说是侯爷回府了。
“又回府了?”
小公主蹙眉:“按苏嬷嬷的意思,得两日后才应当回府的呀?”
“这……”眉开眼笑的菊淡像被冻住了脸,笑意缓缓消失。
她还以为小姐听到侯爷回府的消息会高兴呢!
“罢了,我去见见他,你们都不必跟着我。”
菊淡连忙道:“沈统领也恰巧回府,奴婢方才见着了他,说是从樊营直接回来的。”
姬辰曦点点头,没多想。
这两日都没落雪,天气晴朗,丫鬟们目送着粉嫩的妃色大氅逐渐消失在院落拐角处。
姬辰曦径直来了和宁院,凶巴巴的院中无人值守,同她热闹的镇安院大相径庭。
她脚步轻巧,缓缓行到了正房门口,正欲敲门之际,忽地听到房中传来的大声谈话。
沈绍许是在军中习惯了,嗓门儿一如既往的大。
“侯爷,还有一事,属下已将帖子送往了樊营,据刘将军言,届时周小将军会前来赴宴,还特地问了属下,侯爷您对那位舞姬是否还满意?”
她口中的舞姬,姬辰曦自然以为指的是自己。
不止是她,就连屋内的沈绍,以及裴彻渊,也认为如此。
裴彻渊睨他一眼,沈绍自然而然地继续。
“嘿嘿,属下说了侯爷您那是万分的满意,刘将军便说在您生辰宴时,再送一位舞姬过来。”
“届时让她们二人演上一出《双姝舞剑》。”
门外的小公主:“?”
“可属下哪儿能”
沈绍的话音还未落,姬辰曦便听见门中忽地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接着便是沈绍求饶的大嗓门儿。
“侯爷!侯爷您别动怒啊!”
紧接着又是一阵哐啷的响动,房门忽地从里面被人推开。
小公主粉嫩纤薄的气鼓鼓身影显露在门前。
沈绍捂着脑袋大惊失色,嘴唇张成了O型,完了……
他立即走上前去,张口便想要解释,却一时不知该从哪一句话开口。
姬辰曦偏头忿忿瞪他一眼,接着又瞪了屋内略显慌乱的凶巴巴一眼。
粉嫩的大氅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润的弧度……
小雀儿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两人在小公主面前跪榴莲。
裴狗:是我的错
沈绍:不,是我的错!
裴狗斜一眼:娇娇,是他的错
第40章哄哄“姑娘?姑娘您慢着些呀,这是怎……
“姑娘?姑娘您慢着些呀,这是怎么了?”
姬辰曦怒气冲冲地回到镇安院,但凡有点儿眼力的下人都能瞧得出她的不悦。
然能近她身的丫鬟也就只有那几个。
“往后他若再来镇安院,都必须得先通传!谁让他直接进了屋里,明儿就不必在我院子里做事了!”
裴彻渊甫一追到院门口,便听见了小雀儿凶叽叽的命令。
紧跟在他身后的沈绍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又办错事了!
“侯爷?侯爷您还不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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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哄哄?”
沈绍回想起曾经同小如的相处,忙不迭地小声催促:“这种时候得赶紧解释清楚,别让人冷静下来,那可就来不及了。”
裴彻渊幽幽看他一眼,阔步踏入院中。
……
姬辰曦甫一踏入房中,门外便传来了丫鬟的禀报。
这种时候,她理所当然地让男人吃了闭门羹。
丫鬟通报了好几次,她也一直没松口,到最后终于是彻底安静下来。
晚禾在小几上给她摆了一碟百合酥,小公主蜷在软榻上仔细顺着这其中的逻辑。
方才沈绍提到的那位刘将军,既然是由他送自己来的漓国,那他会不会就是跟阑珊勾结在一起,为霄国做事的人?
她得给王兄送信,让他仔细查查这个人!
至于那要被送来的另一个舞姬,她也不能同她同台献艺。
汀兰和晚禾是想让周燃同她相遇,再让周燃误会是凶巴巴对她图谋不轨,以此挑拨漓国和大樊的关系。
她不仅不能让这两人如愿,最好还得让她们露出马脚。
姬辰曦打定了主意,现在就得去寻王兄留给她的心腹。
收拾一番,她带着菊淡和竹清去了玲珑珠坊。
玲珑珠坊在全益州都极为有名,一整座楼,售卖各种材质的首饰珠宝。
二王兄说过,若她想要联系他,便来此处即可。
樊楼太过显眼,容易引起凶巴巴的警觉和不满。
小公主甫一踏入门槛,便有侍女迎了上来,两人稍作对视……
她随意挑了几样顺眼的首饰,那侍女便主动提议要为她挽发。
“奴将将从禹京回来,学了好些时兴的发髻,姑娘可要试试?”
姬辰曦鹿眼微微发亮,顺势便应了她。
这是二王兄身旁的人,不仅武艺高强,这挽发嘛……也的确颇有些手艺。
小公主坐在铜镜前左右瞧了几眼,十分满意当前的发髻。
若是此人能跟她回侯府替她挽发就好了,眼下她身边的丫鬟没一个有这样的手艺。
“姑娘若是满意奴的手艺,不若就将奴带回府里吧?奴愿竭力伺候姑娘。”
小公主:“?”
她侧眸过来:“你说什么?”
侍女微微低头:“姑娘面善又好说话,像奴这样的人,自然想为自己择个好去处。”
姬辰曦却缓缓抿了唇角,一时没给她答复。
她方才是想要这样一个侍女平日替她梳头挽发,可对方此举明显是受王兄的示意。
二王兄想派人,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她。
还记得她从樊楼离开时,二王兄对她咬牙切齿的嘱咐。
“离那姓裴的远些。”
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王兄放心!忠勇侯也是守规矩的人,我同他之间历来井水不犯河水。”
王兄当时只是嗤了一声,没做回复。
眼下这是不信她?
菊淡和竹清却是早已得了吩咐的,只在姬辰曦耳侧小声劝道。
“姑娘若是想留,留下也就是了。”
“侯爷说过,只要是您想要的,都竭力满足。”
姬辰曦虽心里有几分不满,可也知晓,留下此人于她有利。
日后她同王兄之间就多了个传递消息的自己人。
她点点头,将心里那几丝不满转头就发泄到了某人身上。
“他当真说了,只要是我想要的,都会满足?”
菊淡和竹清自然点头应是。
于是小公主纤手一挥,一口气将玲珑珠坊的镇店之宝全都收入了囊中。
回到府上,她还觉着心口不顺,便知会苏嬷嬷开了裴彻渊的私库。
“血玉莲花灯、九色鹿屏风、如意锦盒……一样不许落,全都给本小姐取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菊淡和竹清相觑一眼。
“咳咳,小姐,这即便是取出来了,又搁在哪儿呢?”
小公主双手抱在胸前,剜她们一眼。
“自然是摆在镇安院里,有多少地儿就摆多少东西!”
菊淡、竹清:“……”
夜里,镇安院灯火通明,正房内横七竖八摆满了各式珍宝,这其中随意挑选一样就不是俗物。
就连阿啾的鸟笼内也搁置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惹得它咕咕叫了许久。
姬辰曦心里有数,知晓这些肯定是凶巴巴多年的积攒,其中许多应当都是他们漓国的皇帝赏的。
就像上回那辆沉香木的马车一样。
“行了,下去吧,记得让二王兄好好查一查那刘姓的将军。”
星遥点点头,告退之前又认真道。
“公主您莫要多虑,殿下是让奴婢来护着公主的,忠勇侯武艺高强,殿下是害怕您被欺负。”
姬辰曦抿了抿唇:“不必多言,退下吧。”
星遥恭敬地后退,脚下却不慎磕碰到了身后的花几,上头摆着的几只花瓶应声而落。
星遥的身手好,救回来了三只彩釉花瓶,独留那盏血玉莲花灯摔碎在了地毯上。
她心头一跳,脸色立即有些慌乱。
“公主,奴婢有罪。”
这样的血玉价值连城,她一直以来跟在二王子身边,在宫外新建的府邸里见过,成色不如这盏灯,却也被二王子视若珍宝。
星遥惴惴不安地小声出着主意:“若是忠勇侯怪罪起来,公主尽管将这罪责推到奴婢身上即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菊淡的通报声。
“小姐?侯爷来了。”
接着便是男人粗哑的沙嗓:“娇娇?晚膳用了这么久,可觉得腹中饥饿?本侯让厨房给你备了玫瑰酪……”
星遥张了张嘴,偏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小公主。
她怎地觉得二殿下许是多虑了?
门外,沈绍不停地使着眼色,无声张唇示意着什么。
男人继续:“今日的玫瑰酪与往日略有些不同。”
说罢,门口响起了“嘎吱~”的一声轻响。
有人推门而入……
即便是已经有人提前禀报,裴彻渊见到这满屋子塞得满满登登,也是没能忍得住捏了捏眉心。
他寻着脚下的路,掀开熟悉的琉璃珠帘,卧房中跪坐在地上的丫鬟,以及那盏碎了的血玉莲花灯霎时映入眼睑。
男人剑眉一沉,浑身冷厉的杀伐气势瞬间显露。
星遥立即将头埋得更低。
“侯爷,奴婢是今日才跟小姐进府的梳头丫鬟,名为星遥。”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30-40(第17/17页)
“退下。”
锋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脊背,似是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
星遥心头一紧,害怕跟前这位气势凛冽的男人朝公主发难,已经顾不得会被遣走的风险,正欲将这一切揽下。
可当她下定决心抬头之时,便见着那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已经越过她走向了软榻。
裴彻渊随手将手里的食案搁在小几上,语气粗沉。
“那灯惹了你?”
星遥已经张开了唇瓣,粗哑的嗓音却先一步继续道。
“气性这么大,伤了手怎么办?”
星遥心神巨震,怔在了原地。
来此之前,二殿下千叮万嘱,说这位忠勇侯凶神恶煞,让她定要护住公主,需得时时警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那眼下这般?
在无数人眼里如猛禽巨兽般的强悍枭雄,蹲坐在软榻前,低声询问缩在绒毯里的小姑娘。
连出声的音量也刻意控制着,唯恐吓着了她。
星遥脑海中忽而闪现出一个词。
【俯首称臣】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内……
姬辰曦瞥了一眼小几上的玫瑰酪,轻抬着小下巴娇娇开口。
“同往日有什么不同?”
男人立即答道:“本侯让厨房的人多添了牛乳,想必会更合你的口味。”
小公主眼神往旁边飘,她的喜好凶巴巴怎会知晓?
虽说她身边是有他安排的人,可他一个侯爷每日东奔西跑的,来去匆匆忙得出奇,还有功夫过问这等事宜?
姬辰曦浅尝了一小口,入口的玫瑰酪的确香甜软滑。
“如何?”男人低声询问,嗓音粗沉。
小公主一如既往地骄矜,仰着下巴:“尚可。”
裴彻渊轻松了一口气,终于站起身来,打量着小姑娘的眼色,动作缓慢地掀袍坐在了她身侧。
他扫了一眼这满屋挤挤攘攘的盛况,斟酌着语气:“娇娇这是……何意?”
果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姬辰曦轻哼了一声:“怎么?不过是拿了几样你私库里的物件儿,这就宝贝得舍不得了?”
说大话的臭男人,还好早已被她看穿。
臭男人眉心皱成了一个疙瘩:“本侯什么时候说了舍不得?”
小公主瞥他一眼:“若非不舍,何故来寻我?”
少女摆在明面上的不悦,很好地取悦了某人。
裴彻渊一双黑沉沉的鹰眸紧锁着她,粗粝的指腹相互摩挲。
“你心里有气。”
姬辰曦抿着唇角,依旧别开视线不愿同他对视。
“方才沈绍的话,你没听完。”
他话头挑到一半,故意停在此处,惹得小公主频频看向他,直到憋不住了才哼他一声。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扬:“你放心,那都是沈绍在胡言乱语,不会有其余的舞姬。”
“什么意思?”小公主蹙眉狐疑。
“他当时就已经拒绝了刘将军的好意。”
裴彻渊神色沉稳,自认只要道出真相,小雀儿自然会消气。
可他非但未等到那张笑盈盈的鹅蛋脸,反倒惹得姬辰曦攒紧了小拳头,绷着一张小脸怒视他。
“好意?沈统领拒绝了刘将军的好意,你舍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没有?没有舍不得,你教训沈统领做什么?我都听见了,你别想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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