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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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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只见他薄唇轻启:“想好了?是想让她们知晓我们的关系?”

    裴彻渊的话犹如一记棒槌,将陷入惊慌愤怒,眼下头脑不清的小公主砸得骤然清醒。

    她能喊什么?

    喊他胆敢轻薄公主?

    又或是让人将凶巴巴赶出马车?

    亦或是忠勇侯想以身相许报复她?

    ……

    嫣红的唇瓣颤了又颤,最终偃旗息鼓下来。

    “……我没事了。”

    车外的拍打声缓缓停歇下来。

    小公主愁眉苦脸,跟霜打了的娇花儿似的,蔫哒哒靠在引枕上有气无力。

    “哪儿有这样的?难不成你还想娶我不成?”

    一贯凶狠的男人脸色微沉,嗓音发闷:“有何不可?”

    “这救命之恩我不要你报答了还不成嘛?”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他俯身攫住小公主的视线,漆眸晦暗。

    “本侯也救过你。”

    “那……不是正好抹平了……”姬辰曦弱弱出声,瞧见对方不善的目光,音量越来越低。

    “抹不平。”男人沉着嗓不假思索。

    小公主忍无可忍地蹙紧眉头:“那你是想挟恩图报?”

    她脸色是真的不悦,不仅蛾眉倒竖,饱满的樱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裴彻渊见她如此,脸色也越发的黑沉,原以为这是小姑娘害羞的表达方式。

    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眼下看来,她是当真不愿意。

    男人深吸口气,犹如兜头的冷水从头顶泼下,浑身发凉,胸口剧烈的跳动也骤然缓了下来。

    他手心压紧腹部的伤口,嗓音有些发紧。

    “娇娇,做人应守信不是吗?”

    姬辰曦心里已经生出几分不耐,随口应他:“自然!”

    “你对本侯有意。”鹰眸定定锁着她。

    小公主瞳孔微张,正要出口反驳,男人已经先一步堵了她的话。

    “是你亲口所说。”

    “娇娇,你想反悔吗?”

    男人的嗓音沉闷,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砸向了小公主的脑门儿。

    她想反悔吗?

    姬辰曦突然定在原地,微张的唇瓣也忘了阖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忆如同走马观花那般在脑海中闪现。

    那些话都是出自她的口,是她情急之下的……妄言。

    可他不是不屑的吗?

    滚动中的车轮缓缓停下,车厢外传来菊淡的禀报。

    忠勇侯府到了。

    姬辰曦下意识看向男人的方向,却见他正好站起身来,她的视线对上了他腰间的玉佩。

    她立即抬头,想瞧他的脸,却见男人已经先一步转身,她的视线对上了他宽厚的肩膀……

    每一个动作都在错过。

    车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心尖一跳。

    “哎哟……”

    男人的足靴骤然停顿,姬辰曦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娇声哭吟。

    “疼……”

    按她所想,凶巴巴定然会回头,会一脸关切地担忧问候,还会小心翼翼将她抱回房。

    可这回她料错了。

    男人只是脚步微顿,甚至连头也没回,便同迎面闯入的星遥擦肩而过……

    姬辰曦微怔,扑面钻进车厢内的寒风像是吹进了她的心口,吹得她心里凉飕飕的。

    说不出的空。

    小公主直直盯着那抹高大昂藏的背影,直至它消失在眼底。

    “小姐?您别吓唬奴婢,到底是哪儿疼啊?”

    星遥满脸的紧张,语气急切不已。

    姬辰曦这才反应过来,木然地摇头。

    ……

    回到镇安院,小公主已经从方才那股陡然而来的失落中回过了神。

    从失落变得……愤懑!

    她捏紧小拳头,围在她身旁的菊淡等人捏了捏她的手背。

    “小姐?”

    “小姐您别害怕,奴婢们先为您宽衣,瞧一眼手臂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任凭围着她的丫鬟们忙作一团,姬辰曦眯了眯圆润的小鹿眼,清润的眸中燃出熊熊火光。

    好啊!

    凶巴巴的嘴脸!

    原还佯装得对她一脸关切,还对她说……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对她做那不要脸的事……

    她只不过稍微拒绝了他那不要脸的提议,这色胚转身就走了?

    分明听见了她喊疼,他还敢走?!

    “混蛋!”

    她锤了一拳身下的被褥。

    菊淡和竹清对视一眼:“是谁惹了咱们小姐不高兴?咱们禀了侯爷去?”

    小公主怒喝一声,转头盯着菊淡:“就是他!”

    “不要脸!”

    “坏东西!”

    “卑鄙下流!”

    她每骂一声,就用力揪一下被面儿。

    “色……”小公主及时刹停,这词儿可不能随便出口,败坏她名声。

    菊淡和竹清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做事不敢回她。

    只有星遥附和她:“让小姐不悦的人就是该骂。”

    姬辰曦抬头,赏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

    “你说得对。”

    她的胳膊其实在回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17/19页)

    程的途中就不怎么疼了,下马车那会儿,也只是因着想引起某人的注意,故意而为之。

    因此即便是脱了衣裳,几个丫鬟转着圈儿看来看去,除了皮肉发红,也没瞧出来其它问题。

    正巧这会儿院里的丫鬟回禀,说大夫来了。

    姬辰曦看向几个丫鬟:“谁请的大夫?”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是竹清犹如恍然大悟般。

    “定是侯爷特意吩咐的。”

    小公主忿忿抿唇,那又如何?

    别以为动动嘴皮子,她就会原谅他的视而不见!

    看过大夫,便知肩侧的撞伤并未伤及筋骨,可也得先冰敷,再行热敷……

    大夫在一旁小声交待,丫鬟们听得认真记得也仔细,尤其是星遥,她内疚不已,眼下公主的肩侧虽只是发红,等到时间再长一些,定然会青紫一片。

    二殿下这会儿定是也知晓这事儿了,她还得赶紧去跟殿下传信儿……

    *

    和宁院。

    “侯爷,这箭簇上无任何标记,可看这形制,像是樊人惯使的流星镖。”

    裴彻渊摊手接过沈绍手里的那枚箭簇,是插入马车窗框上的那一枚。

    并非是弓箭,是暗器。

    沈绍这话说得保守,哪里是像?分明就是。

    “侯爷,会不会真是樊国在背后使坏?”

    裴彻渊睨他一眼,将手里的箭簇扔在一旁的木质托盘内。

    “砰~”的一声响。

    “今夜暗地里还有另一队人马。”

    沈绍霎时瞪大眼:“什么?那这队人马是敌是友?”

    他因着返回查探那摊贩,未能及时赶到侯爷身边,未想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提到摊贩,沈绍眼里闪过钦佩,未想那小舞姬还真有眼力,那摊贩的背后就是专门仿制端砚的黑心作坊,再以高价卖出赝品。

    今日之事,是完完全全的意外,摊贩眼花勿取了真品,又碍于侯爷的威严不敢胡乱开价,一切都正正好……

    提及此事,裴彻渊鹰眸微眯:“本侯只知,这两拨人并不对付,看武艺招式,是真正的樊国人。”

    他同樊营的将士基本都交过手,熟知他们的习性招数。

    沈绍差点儿被这接连而来的消息绕晕,缄默了好一阵,终于出声。

    “侯爷的意思,有人想刺杀您,并将此嫁祸给樊国,可这正儿八经的樊人也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暗地里护着您?”

    沈绍好不容易从这弯弯绕绕中绕了出来,自以为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作者有话说:某裴:我愿意。

    小公主:你想得美。

    第50章站稳裴彻渊薄唇轻抿,比起平日里失了……

    裴彻渊薄唇轻抿,比起平日里失了几分血色。

    就当这时,苏叶在门外敲门,说是大夫已经去镇安院瞧过了。

    男人立即起身:“进来。”

    接着他又斜眼睨了眼:“你出去。”

    沈绍欲言又止:“……”

    他寻到了这么大一个突破点,侯爷怎就不留他继续商谈呢?

    苏叶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几步上前站在了两人中间。

    “回禀侯爷,大夫说姑娘的伤虽是未伤及筋骨,可她肤薄,撞得也不轻,估摸得好一阵才能痊愈。”

    说罢,她又将手上的托盘搁在一旁的桌面上,细看里头装着纱布、剪子及药膏等物。

    “镇安院那边照顾着的人可多着,您还是快些处理伤口吧。”

    裴彻渊依言坐下,抬手握住纱布时,殷红的血迹顿时染红了雪白。

    苏叶看得心头直跳,苦口婆心劝了一句。

    “方才老奴从镇安院过来,听菊淡提了一句,小姑娘对您心有不满,正跟您堵着气呢。”

    “嗯。”男人眼皮子都未掀,嘴唇动了动。

    苏叶听他这语气,心里更是着急了,立即上前一步。

    “老奴是过来人,侯爷您既受了伤,尽可趁机去小姐跟前转悠几圈儿,小姑娘心又软,这一来二去不就顺理成章了?”

    哪儿还有这样还躲着不见人的?

    这可是让人心生感激的好机会啊!

    苏叶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又紧,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一旁沈绍看向苏叶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这是让他们侯爷在小舞姬跟前使一出苦肉计啊!

    不过……沈绍默默摇头。

    像他们侯爷这样正直勇猛的人,定是不屑于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计,更不可能在一小姑娘面前示弱。

    “都出去。”

    裴彻渊皱眉,不由分说下了逐客令。

    苏叶和沈绍相视一眼,后者试探着开口:“属下留下来帮忙?”

    他可以帮着处理伤口,当然也想同侯爷再分析一番今晚的情形。

    男人不耐地抿唇,随手捏起方才的那枚流星镖,手臂一收一甩,指尖再一松,寒光便迅疾射出。

    当啷的一声响,在沈绍的脚边同地面相撞。

    沈绍咽了咽嗓,在如有实质的凌厉目光下,两人几近无声地退下……

    裴彻渊脱下外衣,面无表情垂眸看向腹部。

    他原本能躲开,当时周遭至少有三人同他缠斗,他一手救下一名慌乱逃窜的百姓同时,另两人携剑朝他冲过来,在抬手挡下那两人的攻击后,其中一人又立即从腰间掏出了匕首,这回朝着的是马车……

    小雀儿哪里能有回手之力,他脑中一空,几乎不假思索地便移开身形挡了上去。

    也不是没有其余的法子,大可踢飞匕首,可以当时的情形,匕首极有可能会继续朝着车窗飞过去。

    他赌不起。

    裴彻渊在沙场磨砺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今日的刺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流了几滴血,却分毫未伤及要害。

    伤口不觉着疼,可心脏却像被蜂针蛰了似的,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小雀儿前不久还抱着他脖子说喜欢,今日便改了口说他挟恩图报。

    比之在战场上差点儿就让他送了命的贯穿箭,更是磨人难捱。

    男人神情冷淡,一手将放在桌面上的干净巾帕砸入铜盆……

    “嘭嘭嘭!”

    裴彻渊神情微凛,还未来得及出口打发人,便听见“嘎吱~”的一声响,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鹰眸中划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暴戾。

    “裴彻渊!你怎么能不”

    姬辰曦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呆立。

    凶巴巴不知为何竟脱了上衣,小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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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肩颈肌肉硬朗流畅,胳膊更是粗壮结实,眼神顺着胸肌往下,直到那处染了血红的位置……

    即便是受了伤,他肩线也挺得笔直,如斯强悍健壮。

    少女咻地抬手捂住眼,细软嗓音尖尖叫了一声:“你怎么受伤了?”

    那沾满腹部的殷红血迹,她一眼可就瞧见了!

    男人眼中的暴戾不知在何时已经尽数消退,转为难以察觉的暗淡,“退下”二字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在最后关头被咽了下去。

    于是小公主只听见低哑的一声:“嗯。”

    听见他承认,姬辰曦更是急不可耐地继续。

    “是方才在状元街受的伤?”

    “嗯。”男人压下音量,又缓缓补了一句。

    “是为了护你受的伤。”

    为了护着她才受的伤?

    有了这话,姬辰曦如何还能站得住?

    她张开指缝,微眯着眼,循着指缝处透出的光线急步往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枚箭簇不是已经躲过去了?”

    她急急询问缘由。

    男人默默收紧中衣,只虚虚敞襟两指宽,衣襟正中健硕的胸腹肌肉隐隐绰绰。

    他嗓音低沉,将当时的情形免去那些太过紧急的血腥,大概告知了身前的少女。

    “竟是这样?”小公主拧着眉喃喃。

    未想凶巴巴竟为她做了这么许多。

    流了这么多的血,方才在马车上他还一声不吭。

    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深沉锐利的鹰眸:“那能否让我瞧一眼你的伤?”

    凶巴巴是为了她才受的伤,不瞧一眼她难以心安,起码也得看看伤势如何了。

    裴彻渊紧了紧嗓,喉结上下滑动几个来回,终于是沙哑出声:“好。”

    粗粝指节撩开腹部的中衣,露出那道匕首划开的伤口。

    刺伤斜斜横亘在腹肌的沟壑间,已经没有再继续流出新鲜的血液,只是整个腹部几乎都已经被染上了鲜红……

    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这是姬辰曦此生头一遭见到这么严重的伤口,她心里难过内疚得不行。

    两只圆润清润的小鹿眼几乎在瞬间充盈了水光。

    她咬着唇,觉得有些惊心:“怎么这么严重啊?会不会很疼?”

    男人嗓音粗哑:“不疼。”

    “我这就去唤大夫过来!”

    姬辰曦立即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大夫已经离府了。”身后的男人低声提醒。

    “那你的伤怎么办?”

    小公主又转过半身,语气急切。

    “那名女大夫本就是特意为你请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少女瞪他一眼。

    她打眼一扫那桌面上摆着的东西,眉心微蹙:“你是想要自个儿处理?”

    男人颔首。

    “你自己能行嚒?”

    也不是她瞧不上他,主要是那伤实在骇人……

    只略一回想,少女眉心的褶皱拧得更深了。

    平日里她只要磕破了手指,都得让御医来瞧的,更何况他还流了这么多血。

    男人漆眸微闪:“原是觉得能行,可未想伤得比预料中重了些。”

    这话一出,姬辰曦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这就去让人将大夫给请回来!”

    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姬辰曦往前跑了两步,身后传来不慌不忙的嗓音。

    “那倒不必。”

    姬辰曦再度回头:“为何?”

    “眼下需得及时处理包扎,这会儿再去请大夫太过费时。”

    小公主哪儿懂这些,恍惚一琢磨,觉得凶巴巴说的有理。

    那么多的血,当然应该赶紧包扎!

    “那你的意思是?”

    裴彻渊缓缓垂眸,盯着她朝外的足尖。

    “只是需得劳烦你了。”

    小公主鹿眼微微张大:“我?”

    “可我不会包扎伤口,帮不了你。”

    这么严重的伤,她连见也没见过,更别谈上手了。

    “无碍,只是帮本侯牵一牵衣摆即可。”

    牵衣摆?

    姬辰曦还没想好呢,男人的嗓音忽而变低。

    “你若是不愿,本侯也不勉强。”

    这语气,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失落,方才还野性十足的猛禽忽地变成了一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小公主绞了绞手指,凶巴巴毕竟不是她的侍卫,原也没这个职责拼命护着她的安危。

    眼下又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她只是帮着牵一牵衣摆而已,也不算什么难做的事。

    “行,我帮你!”

    既是想通了,小公主回头,落座在裴彻渊的面对面。

    “你说,该如何牵?”

    男人递给她两片衣角,左右手各一片。

    他观着她的神情:“两手牵起来,莫要挨着伤口。”

    姬辰曦立即点头:“好。”

    的确简单,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两只小手牵起衣摆,腹部的刺伤便露了出来……

    “怕就别看。”

    低哑的嗓音轻声提醒。

    姬辰曦摇头,她不是怕,只是觉得有点儿内疚心疼。

    男人动作极快,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除了牵衣摆,的确是没让小公主在做些什么别的活计。

    直至雪白的纱布遮盖住殷红伤口的那一刻,姬辰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伤口被遮住,她的视线便不自觉地扩散,周遭块垒清晰的腹肌便入了眼,沟壑深邃,线条利落……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在她的注视下,这些横纵相错的线条越发凌厉清晰。

    “咳。”

    姬辰曦抬眸,见凶巴巴额上浸满了冷汗,额角的汗珠更是顺着往下滑至脖颈。

    她心尖一跳,软绵绵出声:“很疼?”

    男人脸色瞬间绷得更紧。

    姬辰曦觉得今日是她有史以来最为体贴的一天。

    “你的伤口这么深,又流了这么多血,又怎会不疼呢?”

    “你放心,你今日为我受了伤,你的好我都会记着的。”

    这是她身为大樊康禄公主的承诺。

    记在心底,然后弃如敝屣。

    裴彻渊敛目。

    小雀儿总是以这世上最为甜软的嗓音说着最是动听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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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骗得五迷三道,再轻飘飘遗忘变心……

    姬辰曦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些行动。

    她松开手,又探身捏起一块纱布,笨拙地伸手想要替对方擦汗。

    男人却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

    嗯?

    她用眼神询问。

    裴彻渊咽嗓:“这种事不用你做。”

    接着他又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若你实在想帮忙,就帮本侯缠好绷带即可。”

    缠绷带?

    姬辰曦的视线也跟着下垂,可她觉得擦汗比之缠绷带更为简便。

    凶巴巴连擦汗都不让她做,为何又要让她做如此复杂之事?

    许也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沉闷的嗓音及时为她解答。

    “擦汗本侯能自己做,可要想一人缠好绷带却有些困难。”

    小公主瞄了几眼他的伤口,表示理解。

    裴彻渊不动声色观着她的神色,若没料错,他身体的某些部位对小雀儿多少有几分吸引力。

    姬辰曦一手捏起绷带的一端,又抬头同鹰眸相对,小鹿眼中闪着某些波澜。

    “那,那我开始了?”

    “嗯。”

    男人嗓音低哑,取过一旁的外衣,若无其事盖在了腿上。

    分明是同往常一般的音色,可温热的呼吸由上而下喷洒至她的耳背。

    姬辰曦的两只耳朵瞬间染上淡粉,在油灯的照耀下诱人而不自知。

    她捏紧绷带的两端俯身过去,伸长两只胳膊想在男人的身后做个交换……

    这毕竟是她头一遭做这样的事儿,多少有些不得章法。

    心越是急,动作便越容易出错。

    “唔……”小公主眉心的结越拧越紧,“你过来些!”

    凶巴巴一直往后躲,她还怎么继续?

    她又不是长臂猿!

    男人身形一顿,旋即依着她的话语往前倾身……

    以裴彻渊的视角,只要略一垂眸便能瞧见小姑娘绯红的双耳。

    小雀儿身上甜而不腻的糖霜香味直往鼻腔里钻,那么甜软,又那么纤弱……

    他抬臂便能将整个人裹入怀中,再肆意将她染满自己的味道,让其余人等再不敢染指。

    漆眸中似是燃了一团火,是他从未有过的眷恋和渴望。

    垂在两侧的大手攥紧了又松开,两条手臂的肌肉贲张紧绷,露在外头的肩颈处肌肉也绷得紧实,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不容忽视的爆发力。

    姬辰曦抱着精瘦的腰,侧脸几乎要贴在了中衣上,同他火热的肌肤只一层布料相隔。

    也不知遇上了什么难事,小脸儿皱成了一团,两只手在他腰后忙忙碌碌……

    也不知隔了多久,终于是呼出一口气,甜软的嗓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

    “可以了!”

    她撑着男人的腰腹,借力退开上半身,两手带着绷带往前,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替他绑了一个好看的结。

    嬷嬷说,这叫蝴蝶结。

    姬辰曦心满意足地抬眸,鹿眼中的清润让某人瞬间自觉狼狈不堪。

    他真是卑鄙……

    小公主的视线无意一扫,衣襟因着方才的动作已经敞得更开,身前那块结了疤的痕迹显露出边角。

    她唇角的弧度缓缓放平:“这又是什么伤?”

    那一处,距心脏那么近,只是那么瞧上一眼,她便觉得心口一颤。

    裴彻渊已经极为迅速地收紧衣襟,语气急促中又不乏严厉。

    “陈年旧伤,不值一提。”

    姬辰曦抿唇,仰起脑袋还想讨要个说法,可男人却已经先一步下了逐客令。

    “此处已经无事了,你先回去。”

    小公主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你赶我走?”

    还刻意强调是无事可做了,所以才赶她走。

    这同过河拆桥有何区别?

    她噌地一下子站起身:“你胆敢……”

    原是想端着公主的架子,斥他胆敢对她如此无礼,可话说到一半,姬辰曦立即反应了过来,话锋一转就变成了。

    “你胆敢翻脸不认人!”

    男人系着衣带的手一顿,顿时张口无言。

    翻脸不认人?

    他岂会?

    小雀儿可真是会贼喊捉贼。

    姬辰曦却抱着两臂,轻呵一声:“怎么?心虚了?”

    被这么一打岔,她才突地想起来,方才自己就是因为马车里的事,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儿,这才来讨要个说法的。

    毕竟是从出生之日起,就身处人群光环中心的小公主,她从未尝过被人无视的滋味儿。

    一朝受到如此对待,怎么想都觉得气愤不已,若是不来问个明白,她今夜岂非难眠?

    小公主气势汹汹,趾高气昂地问责,仿佛自己已经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可如此气势,下一刻就被同样站起身来的男人所压制。

    她眼前一暗,宽厚的肩膀、强悍的体型便霎时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男人嗓音沙哑:“娇娇可真是会……恶人先告状。”

    “你说什么?!”

    本就圆润的小鹿眼更是蓦地瞪大,将眼眶都撑得圆润。

    凶巴巴竟敢说她是恶人?!

    裴彻渊往前一步,将她逼得不得不后退。

    “是谁道因着本侯救了她数次,感激在心、无以为报。”

    姬辰曦眼神躲闪着,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男人步步紧逼,鹰眸含锐:“是谁缩在本侯怀里,抱着本侯的脖子,口口声声喊着喜欢?”

    姬辰曦神色越发的慌张,手足无措搓着衣角。

    男人却陡然厉了音色:“又是谁言本侯是在挟恩图报?”

    小公主吓得面红耳赤,踮着脚尖往后躲,足尖绊着桌腿儿,猝不及防就朝后倒。

    男人面不改色捞起她的腰肢,脸色黑沉沉地警告:“站稳。”——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提早一点发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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