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阿秋也是他们的人,就是霄国人要刺杀侯爷再嫁祸给大樊。”
星遥点头:“是,这些都会有人去查的,公主不必忧心。”
可裴彻渊不知这条线索啊!
“对了公主,今日也不知是漓国的什么节日,奴婢瞧状元街上张灯结彩,热闹得不行,您可要去凑凑热闹?”
姬辰曦一听,咻地就亮了眼。
她哪儿凑过什么热闹,生平第一次出宫就被拐到了漓国。
这会儿那心里又开始毛茸茸地发痒……
“凶,侯爷还没回府?”
星遥摇头:“没呢,这两日侯爷早出晚归,估摸着是还在查那日刺杀的事儿。”
小公主颔首:“成,那你快让菊淡和竹清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就乘马车去状元街!”
“是,公主您放心,殿下派了好些人在暗处保护公主,这回定会让您玩得尽兴。”——
作者有话说:某裴:公主生我的气了,该怎么办?
小公主:裴狗竟然真敢生我的气那我该怎么办?!
第48章谁更好星遥的意思自然就是姬瑾瑜的意……
星遥的意思自然就是姬瑾瑜的意思。
小公主这些日子屈尊纡贵、担惊受怕,作为亲亲王兄,他可是心疼得不行。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姬辰曦乘着那辆通体沉香木的马车,带着三个丫鬟去了状元街。
菊淡和竹清本也就是龙门郡人,对当地风俗节日自然也了如指掌。
“小姐,咱们龙门郡的状元街可是连出了三位状元,在整个大漓可都有名得紧呢!”
“今儿是状元街易名的三载之期,不仅咱们郡里的人,还有不少读书人千里迢迢来此,就为了沾沾这里的气运,图个好彩头!”
原来是这样。
小公主连连点头,原来状元街还真就是出了状元的街……
平日里,马车是能够驶入街道的,可架不住今儿的状元街实在是人挤人,被摊贩以及游人挤得几乎水泄不通。
下了马车,菊淡和竹清的表现还算正常,可星遥却如临大敌般紧紧护在了姬辰曦的身侧。
她搂着小公主的细腰,整个人紧绷起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揣进怀里。
菊淡和竹清瞧见她的做派,多少有些尴尬。
她们都是奉侯爷命的人,当然是衷心护着小姐的,可有了星遥这跟看眼珠子似的对比,她们二人倒显得不那么用心了。
有了三个丫鬟的全力围护,姬辰曦即便身在人群中,也没有感受到半分推攘波及。
可瞧着几个丫鬟这么拼尽全力地为她圈出一方安隅,她也有些不忍。
姬辰曦扫视一眼四周,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巷口,那处看上去比这正街上松快许多。
“咱们去那边!”
有了她的亲口指示,几个丫鬟自然遵从。
在挤挤攘攘的人群里行走本就缓慢,小公主被护着往前,视线锁定在了巷口的摊贩上。
小摊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色灯笼,摆的是各类文房四宝……
这些东西她当然不缺,启蒙的那一年,父王母后、两个王兄以及鹤先生都各自赠了她一整套笔墨纸砚。
按理来说,那些个难得的珍品都吸引不了小公主的兴趣,更莫说眼下这些平民摊贩上的东西。
可其中一方砚台还真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姬辰曦被护着到了街道的边角处,这里人流稀少了许多,几个丫鬟也能暂且喘一口气。
她正要径直往摊贩的方向去,脚尖一抬,眼前蓦地就被一座山一样的“肉墙”挡了个严严实实。
小公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仰起脖子,又蹙了眉心:“侯爷?你怎地在这儿?”
男人身形魁梧,头顶灯笼里的光打下来,将她完完全全罩在了阴影里,宽厚的肩膀又遮挡住了面前的光线。
他咬牙切齿,透着股狠劲儿:“你当本侯死了?”
姬辰曦心尖尖一颤,一双鹿眼咻地瞪大。
“什么死不死的?”
男人鹰眸微眯,还未出声警告,强壮的身躯背后忽地传来了一句:“那可是漓国的忠勇侯?未想侯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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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处?”
这声音好似有些耳熟,小公主微微探身,想要绕过眼前的肉墙,窥一眼身后的人。
可裴彻渊的动作比她更快,只在她稍微有苗头的时候,他便向前一步,将小公主整个人掩在身前。
姬辰曦很快听见肉墙之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方才手底下的人说是见着侯爷了,我原还不信,眼下看来却是当真。”
……周燃很快觉察到些许不对,他已经出声问好,可眼前的人却一直背对着他。
若不是忠勇侯身边的亲卫统领也在此处,他甚至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沈绍晚来了几步,可这段时日他已长了不少的眼色,见到这番情景想也不想就上前挡住了周燃,整张脸僵笑得像一朵布满褶子的花儿。
“周将军!未想这般巧合……”
周将军?
姬辰曦浑身一怔,难怪她觉得耳熟,是周燃来了!
这会儿可不能让周燃瞧见她!
也未再有过多的思考,她飞快转身躲藏在了几个丫鬟的身后。
几个丫鬟各有斟酌,可眼前的情景她们是懂的,争先恐后挡住了小公主的身形。
裴彻渊漆眸微闪,也跟着转过身,往前一步踏入灯笼底下的亮光内。
“不知周小将军因何来此处?”
周燃脸色有些赧,握着拳轻咳了一声。
“在下身为武将,可短时间内想要建功立业难如登天,偶然间听得状元街的典故,便想来凑个热闹。”
他虽未直言,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裴彻渊心不在焉同他交谈了几句,心里一直记挂着躲在身后的小姑娘,没几句话就将人给打发了。
他目力好,也不会看错,小雀儿就是冲着那楞头小子来的。
盯着那小子的方位,连眼也不舍得眨。
这两日他一直身在府里,可小雀儿却从未来寻过他。
难不成是后悔了?
男人越想,眸色越发暗沉。
他回头,指腹不停地相互摩挲:“人已经走了。”
……
小公主侧首瞄了一眼被打发守在巷子口的几个丫鬟,还得再加上一个沈绍。
她靠在墙上,心跳噗通噗通作响,旋即又抬眸望一眼凶巴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彻渊强压怒火:“你问本侯?”
小公主点头:“是啊,你方才那话,还……还将我拉拉扯扯到此处,是什么意思?”
瞧凶巴巴这黑黢黢的脸色,是心里有气?
男人憋着一团火,尽量压着怒气:“这两日在忙些什么?本侯一直没瞧见你。”
姬辰曦眼神骤亮,星遥的法子果真有用!
她理直气壮:“我平日里也很忙的,有许多事要做,往后也会注意分寸的,再不会同以往那样了。”
“注意分寸?”
裴彻渊心头一沉,下颌绷得发僵。
小雀儿什么时候同他有过分寸了?
“是。”小公主颔首,“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用那些小事来劳烦你的。”
她牢记着星遥的话,在凶巴巴跟前,不能再像以往那样!
男人鹰眸骤暗,往前逼近一步,高大昂藏的身躯将小公主罩在怀里。
“小事?在你眼里,什么事算小事?”
姬辰曦舔了舔唇角,正要出声,沙哑的嗓音却抢先一步堵了她的话。
“抱了你算小事?还是你受了伤给你上药算小事?”
小公主陡然红了脸,瞪他一眼:“你别瞎说!”
男人充耳不闻,他胸口像是堵了团正烧得旺的干草,气闷得他呼吸粗重,喉咙发紧。
“又或者,亲手给你洗衣喂饭,给你缝那东西算小事?”
姬辰曦脑中一炸,两颊瞬间红得要冒烟儿~
男人气得胸口发闷,双手摁住小公主的两肩,俯下身勉强同她平视。
“娇娇,本侯答应了你,定会查出杀害”裴彻渊顿了顿,脑中努力搜寻着她那命不好的鹦哥到底唤什么名儿。
“……阿啾的幕后真凶。”
小公主轻撇了撇唇,凶巴巴可真没用,这真凶她都已经知晓了,他却还没查出个眉目来。
裴彻渊紧盯着她的神情:“是因着生辰宴才不高兴?生辰宴上的杂耍戏班都被本侯留了下来,原是想着等这两日忙过了再来寻你。”
“娇娇,你别生气。”
他一直以来都知晓,小雀儿年少,喜欢这种随口就能道出的东西太过浅显,来得快去得也快,自然也容易变心。
可真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他却根本无法接受。
裴彻渊皱着眉回想起周燃的模样,开始循循善诱。
“那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论武艺功夫、论权势地位、甚至是论身量,有哪一点比得上本侯?”
“不过一个还未长成的毛头小子,甚至还未自立门户,也无法对你负责,张口便是喜欢,这样的喜欢除了徒增你的烦恼又有何用?”
男人盯着明显出神的小公主,鹰眸微眯。
“又或者你觉得他有哪一处强过了本侯?”
姬辰曦也不知道,凶巴巴怎就莫名跟周燃比起来了?
不过她听到了问句,倒还当真细细比对了这两人。
周燃家世好,如今虽在军中挂职,却一直未有建树,因此在宫宴上,大都称他一声小将军。
可凶巴巴确实名震天下的忠勇侯,而今的地位是完完全全靠自己打出来的。
周燃生得剑眉星目,是极有朝气的少年将军。
凶巴巴虽长得凶神恶煞,可那浑身的杀伐气质压迫感十足,是周燃这种未经沙场磨砺的年少之人所不能比的。
而且……小公主粉嫩的两颊愈来愈红……
虽说是长得凶了些,可他五官立体,面部线条利落,是那种极为阳刚坚毅的长相……
这种极具侵略感的长相身材,对于常年身在温室的小公主来说,害怕的同时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嗯?”
裴彻渊绷着脸,想这么久?
难不成还真觉得他差?
小公主被唤了一声,回过神来,有些没有底气的出声。
“若真要比,那便是……”她顿了顿,“周将军文武双全,而今虽在军中任职,可他曾是鹤先生的徒弟,不仅博览群书,于各类事务也都有自己的见解,得了不少人的夸赞。”
“哦对了,他还极擅丹青。”
小公主可以对天发誓,她说这话是极为公平的,并无夹杂着对凶巴巴的……
男人眸中喷火:“你嫌本侯胸无点墨?”
裴彻渊几近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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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樊国二王子递给他的那幅肖像,心里顿时有了数。
小公主立马摇头:“没。”
裴彻渊睨着粉腮鹿眼的小姑娘,觉得暂且不能再同她说下去了。
他怕是会忍不住对她做一些……无耻之事。
他闭了闭眸,深吸一口气退开两步。
“本侯还有事要忙,让你的丫鬟先送你回府。”
再睁眼的他眸中似有深意:“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姬辰曦移开视线,没忍住嗔他:“谁要见你了?”
男人不欲同她废话:“见不见由不得你。”
“事关本侯清白,要让娇娇亲眼见证,本侯到底是不是当真只是个会打仗的泥腿子。”
姬辰曦:“……”
什么泥腿子?
这话她也没说过啊。
不过星遥出的主意果然好用。
待晚些时候,她也正好向凶巴巴打探一番弄玉楼的消息。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无言,似都在等着对方说下一句话。
裴彻渊喉结微动,侧眸看向巷子口:“走吧,本侯送你回马车。”
小公主翘起唇角,心中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她不过两日没理凶巴巴。
这会儿倒是很上道嘛!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身后那人尤其魁梧挺拔,气场凛然威严,常人只是瞧上一眼便不敢再细看。
可若当真细观其眼神,却是紧紧盯着身前的纤细身影,明显是将那纤弱的人儿圈在了自己的领地,犹如护食的猛禽。
若有人胆敢越过他去招惹那眉眼如画的小姑娘,怕是下一刻便会被撕咬得骨头都不剩。
两个丫鬟都笑嘻嘻地迎了过去,除却落后两步的星遥。
她不会瞧错的,忠勇侯分明是已经将她的小公主划为了绝对的所有物。
幸得公主还暂且未开窍……
星遥的胸口跳动得又快又急,心惊胆颤不已。
再这样下去,可如何使得?!
若是二殿下知晓了,怕是会翻了天!
姬辰曦可没忘了那巷口的摊贩,她停在小摊的正前方,纤细指尖指着那摊贩正中。
“本小姐要这个。”
连价钱也没问,嗓子又娇,一听这语气便是常年被捧着的,立在小摊后的男人立马扯了笑。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端砚。”
小公主点头,她当然瞧出来了这是端砚,她还知晓这是一方鱼脑冻端砚,是这整个摊位上密密匝匝的端砚中,唯一的正品。
小贩笑得更开了,原是想坐地起价,可打眼一扫,便是浑身一僵。
站在姬辰曦身侧,以保护姿态立着的男人,实在是凶神恶煞,他只同对方相视一眼,后背便冷汗直冒,心虚得不行。
“咳咳,两,两钱银子。”
银货两讫。
裴彻渊一手接过包好的砚台,原是想替她送回马车上,可小姑娘却已经迫不及待,转手便从他手上夺了过去。
男人见她的注意力都被那方冷冰冰的砚台所吸引,不悦抿唇:“这是赝品。”
小公主身形微僵,接着便抬眸,拧紧了眉心,一字一顿据理力争。
“这是鱼脑冻,是正品!”
她气鼓鼓:“是方才那一堆赝品里,唯一的正品!”
男人微怔,鹰眸微眯:“你知晓正经端砚需要多少银两?”
姬辰曦轻哼一声,理直气壮:“这不重要,总之我看一眼就知晓了,你懂什么?!”
她就是瞧着那些不对劲,只有这一方砚台,看得顺眼。
小雀儿竟如此有把握?
裴彻渊捻了捻指腹,侧眸给沈绍使了个眼色,后者轻微颔首,立即快步转身离开……
姬辰曦下马车时是由三个丫鬟艰难地护着,可回程的路,只凶巴巴一人,便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小公主被圈在结实的臂弯里,像是由钢筋铁骨铸成的铁臂力量感十足,不论遭受怎样的拥挤,也自纹丝不动,没有让她感受到丁点儿碰撞。
姬辰曦侧着小脑袋望了一眼,见他面无改色,像是在做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丝毫没有星遥她们护着自己时的手忙脚乱。
裴彻渊将人送回马车,他立在窗前,一手从窗外掀起毛毡毯,亲眼确认小雀儿已经坐得稳当。
他沉声嘱咐:“此处人多拥挤,不许再行耽搁,早些回府。”
小公主蹙眉看过去,面露不悦,嗓音却娇气:“这种事儿我自有打算,无需你来命令我。”
向来都是她命令别人的,哪儿有别人命令她的份儿?
再者,她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来凑热闹,眼下还没尽兴呢。
男人忽地攥紧手里的毛毡毯,手背上青筋绷紧,脸色也随之沉下来。
这就是她口口声声所说的分寸?
姬辰曦探身,想从他手里将窗口的毛毡毯给抢回来,可余光处的一抹尖锐反光忽地猝不及防刺进了她的眼。
“唔……”
她立即收回胳膊捂住了眼睛。
“怎么?”
男人当然是立时便察觉了她的不适,上半身已经探入了车厢,整个人倾身过来,握住细伶伶的腕子。
“松手,让本侯看一眼。”
就在这几息之间,姬辰曦已经回想起来了那刺眼的东西。
弓箭的箭头,上一回的记忆便是在漓营的校场,那枚直勾勾朝着她来的箭簇被凶巴巴一手挑开。
电光火石之间再联想起前不久的那一场刺杀,她心口一痛,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伸手猛推男人的胸口。
她嗓音发颤:“快躲开,身后有弓箭。”——
作者有话说:某裴:我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出息!
小公主轻飘飘瞥他一眼:可你还比他黑,比他年纪大,比他不要脸……
第49章亲亲裴彻渊是什么人?他只错……
裴彻渊是什么人?
他只错愕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当前的不对劲。
再加上小公主的及时提醒,男人脸色骤凛,躲闪身形的同时,另一只手臂掐住姬辰曦的胳膊,将她发了狠地往里侧推……
泛着寒光的箭簇也正是在这时“嗖~”的一声,从窗口斜斜射入了车厢,再一声闷响,插入了另一端的窗框上。
若非躲避及时,这锋利的箭簇就必得插入姬辰曦的皮肉。
少女毫无准备,猛地就被一道蛮力砸在了车壁上。
沉香木质坚硬,砸得她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左侧的整个半身像是骨头都要被磕碎了。
痛觉麻木中,她隐约听到车厢外带着愠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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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
“躲在马车里,不许露头。”
姬辰曦四肢都在发软,那一阵麻木感过后,左肩传来的钝痛让她逐渐白了脸。
车外一阵兵荒马乱,人声嘈杂,很快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菊淡和竹清也踏入了车厢,围在她身侧小声安慰。
“小姐别怕,侯爷会处理的。”
“脸色怎地这么白?可是哪儿受伤了?”
姬辰曦歪在车厢角落的引枕上,四肢都跟煮沸的面条儿似的没有力气,她左臂疼得厉害,脸色唇色都苍白得跟纸似的。
可是将菊淡和竹清担心得够呛……
与此同时,马车的斜后方二楼,隐在支摘窗后的一双眼,阴郁中透出一抹兴味。
“马车里的人是谁?”
“回禀殿下,属下打探得知益州刺史的妹妹在忠勇侯府养病,这姑娘说不准就是那位太傅的养女。”
男人摩挲茶杯的手指微顿,下一刻就将茶杯狠狠摔碎在那人脚边:“废物!孤养你们到今日,是为了听这一句说不准?”
站在桌边的带刀侍卫立即低下头:“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去查。”
带刀侍卫疾步离开,独留裴玉坐在原处,眼神阴郁中带着一抹癫狂,死死锁着停靠在墙角的那辆沉香马车。
“孤精心备好的见面礼,不知小叔可还满意?”
他呷着茶水,语气喃喃:“怪就怪你太出息,有了你,父皇又怎会将孤放在眼里?”
*
姬辰曦咬着牙靠在菊淡的怀里,竹清在一旁轻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边小声安抚。
“小姐放心,已经没事了……”
裴彻渊踏入车厢,一眼便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小公主,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蛾眉紧蹙,樱唇抿得很紧。
他脸色骤沉,立即走上前去。
“受伤了?”
怎么会?
他一直护在马车周围。
男人眼神中满是焦色,可姬辰曦却骤然红了眼眶,唇瓣一张一阖间,金豆豆咻地就涌了出来。
她声音很虚,带着气音:“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这话一出,方才还满脸担忧,想要回禀些什么的两个丫鬟,立时噤若寒蝉,头是一个赛一个地垂得低。
裴彻渊沉默,硬朗的下颌却越绷越紧,薄唇也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都下去。”
“奴婢们告退。”
他同两个丫鬟完成交接,原是想将靠在引枕上的柔弱少女揽回怀里。
可姬辰曦却偏着脑袋:“不要你抱,浑身都硬邦邦的,也不舒服……”
男人已经伸出的臂膀僵在半空中。
……
马车很快开始行驶,裴彻渊拿她毫无办法,任他如何道歉,小公主就是不看他,当然也没应他。
男人单膝跪在姬辰曦身前,像一头发了急红眼的猛禽。
“当时是本侯一时情急没能收得住力道,你先告诉本侯,伤在哪儿了?”
他回忆起方才发生过的事,按照当时他发力的方向,男人的视线转向姬辰曦的左臂。
“是手臂?”
说罢他便抬手,然只轻碰了碰,还未来得及进一步检查,小姑娘便是一声痛吟。
他霎时不敢再动,盯着那纤薄的肩臂,浓黑的剑眉似打了结。
姬辰曦瞟眼看他一眼,满是凶狠厉色的人,这会儿那浑身的凶劲儿都已经替换为紧张。
眼中的担忧之色并不作假。
她心里总算舒坦了几分:“方才我也算得上不顾性命救了你?”
男人蓦地看向他,鹰眸一贯的具有压迫感,这样直直盯着她,让小公主平白生出一种自己是他所有物的错觉。
他喉结的凸起微微滑动:“嗯。”
“那……你可知晓,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
男人瞳孔微张,他指腹摩挲着。
“嗯?”
小公主微微低头,含着下巴直视他,眼神催促。
裴彻渊的视线从一双圆润灵动的小鹿眼逐渐下移,划过挺翘的鼻尖,抵达略微苍白的唇瓣。
她的唇形极美,饱满莹润,看上去像是比天边的云朵还软……
贝齿轻咬了咬唇角,云朵陷下去一小块……
“嗯?!”
姬辰曦已经皱了眉,凶巴巴根本不诚心呐,还需要想这么久的?
她右手捏紧了小拳头,挥手就想要打人!
男人摩挲着的指腹不知在何时停下,眸色微暗,一掌就包裹全了迎面袭来的小拳头。
他也不再犹豫,蓦地就欺身过去,轻触软嫩的云朵,往里压了几分,比想象中的更软,更香,更甜。
小公主只看见那张凶巴巴的脸突然间放大,再接着唇上便有了细微的触感,跟触电似的,电流瞬间蔓延至她的脑中……
蓦地就将她的大脑燃得一片空白。
车厢忽地轻微抖动,裴彻渊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狠狠压住自己腹部的伤口,趁着痛意寻回理智。
他退开身形,呼吸比之方才明显变得粗重,哑着嗓:“以身相许。”
“本侯愿意。”
裴彻渊鹰眸微眯,紧盯着她的每一丝神情变化,一瞬也不敢眨眼,同时也还记挂着她受伤的左臂,不敢有其余的举动。
圆润有神的鹿眼失去焦点,整个人愣怔怔地发呆。
可方才还苍白的唇瓣已经渐变为了粉润,更明显的是她的脸蛋儿,泛起了浅粉,顺着往下蔓延至脖颈……
她没有拒绝。
裴彻渊不动声色将掌心的拳头裹得更紧,嗓音发哑:“我们成婚。”
成……婚?
姬辰曦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
她结结巴巴,嗓音有些发抖。
方才凶巴巴对她做了什么?
是那种事吧?
真的是那种事吧?
他……他怎么敢?!
区区一个侯爷,胆然敢轻薄于她!?
得治他一个大,大不敬的罪名,还要……
裴彻渊细观着她的脸色,沉声解释,想要同她说理。
“自古以来,救命之恩都是以身相许。”
小公主齿间打着结:“胡,胡说,分明还能做,当牛做马……”
车厢忽地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做牛做马?
小雀儿让他做牛做马?
男人脸色微凝,蓦地察觉到掌心的小拳头有溜走的趋势,他当即加大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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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似是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耻,本就已经粉若桃瓣的瓷面更是在陡然间爆红,犹如天边绚烂惹火的红霞。
“你掐我?!”
她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鹿眼雾蒙蒙的茫然里混着震惊。
“本侯……”
裴彻渊语塞,他眉心紧皱着,鹰眸中闪过不安。
原是张口想要解释,可他手下的动作却难以自控似的,没有停歇半分。
不仅没有松开嵌在他掌心的小拳头,粗粝的手指反而顺着细嫩手背下滑,从指缝处强势地跻身而入。
十指相扣,将她每一根手指都牢牢锁在自己的指节之间。
让她无处可逃。
小公主缓缓睁大了眼瞳,唇瓣微抖,小嘴儿一张就尖叫出声来。
“啊——”
显然,她的喊叫是有用的。
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疯狂拍打:“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是星遥着急的声音,果然只有星遥才对她忠心耿耿!
姬辰曦眼泪汪汪感动至深,正要开口求救,眼神一晃便对上了男人戏谑的鹰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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