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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 60-70(第1/17页)

    第61章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天晚上的花山院由梨,竟然做梦了——是那种久违的,鲜明生动的像伤口一样的噩梦。

    她梦见了一个阴雨连绵、时而倾盆瓢泼、时而淅淅沥沥、仿佛一整个世界都在坏情绪的流眼泪那样一个夏日。

    ***

    太过潮湿了,连呼吸进鼻腔里的空气似乎都浸泡着饱和的水汽,湿漉漉、沉甸甸。

    仿佛被水泡发的墙皮上挂着一本日历,前面的月份都被撕掉了,停留在7月的日历上27号被圈了颗星,28号被画了颗心。

    “我们所有人都在猜,夏油明天会向你告白,由梨酱,期待很久了吧你这家伙。”硝子推门而入,叼着她的棒棒糖,看着正比划着小裙子站在镜子前举棋不定的花山院由梨,调侃着。

    “告……白?”由梨一边反手拉着裙子背后的拉链,一边用着仿佛陌生的语言咀嚼着这个词。

    “……你明天记得假装不知道。”硝子拍了拍由梨的肩:“那个人渣可是偷偷和我们一起策划了很久。花是七海和他一起挑的、戒指是五条和他一起买的、烟花棒和金鱼是我负责的,情书,是那家伙自己写的。”

    “说起来,那家伙最近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硝子面无表情地说着,坐上了由梨的小椅子,托着腮,若有所思:“五条现在也不和他一起出任务了。觉醒了反转术式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还没有分别见你的时间多。啧。”

    “夏油那家伙——”硝子看着由梨,若有所思道:“最近不知道在想什么。郁郁寡欢的。也只有看见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更快乐一点。”

    “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喽。好好在一起。早就该在一起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白。”

    她站起来,拍了拍由梨的肩,随手塞给由梨另一根青苹果味道的棒棒糖,悠悠然地离开,最后那句话飘散在空气里,和啪嗒落在窗户上又开始下起的雨滴声重叠——

    “总觉得你现在是唯一能让那家伙开心起来的人了。连校长都在旁敲侧击地问我,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硝子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明天你接受了他的告白之后,别忘了给校长发一颗你和夏油的‘喜糖’。”

    “等一下——”

    花山院由梨慢吞吞地叫住了都已经走到了门边的硝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竭尽全力地故作镇静着,却像是下一秒就忍不住红着眼眶落泪了一样。

    “硝子你刚才说,大家都知道……也都期待着我和杰在一起……这里面的‘米娜桑’,也包括五条悟吗?”

    硝子低头一边低头回着手机里不知道谁的短信,一边头也不回的回她:“嗯呐。那天两个人渣一起翘课,就是去给你挑戒指了。戒指这个主意——好像还是五条提议的。我以为夏油那家伙这么大张旗鼓地准备,你早就知道了?”

    “你别看五条那家伙平时看起来讨厌你的不得了,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比夏油还用心。啧,可能是巴不得你和他的人渣挚友早点在一起,少来找他打架烦他。”

    窗外忽然倾盆的大雨从没有来得及关严的窗户缝里被风吹进来。

    打湿了窗帘,哗啦啦顺着窗沿边倾泻而下。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啪的关上窗户,湿冷的雨水从指腹温热的皮肤往里渗。

    避无可避的夏季的雨,似乎不管躲进哪里,都会被淋得湿透。

    “这样啊……”她听见自己用着颤抖的语气,笑着说。

    **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响到第五下铃声被转接到无人接听后的自动留言才被挂断。

    她坐在床边,握着震动的手机,低头看着显示屏上那个当初被他自己抢过来修改的备注——‘宇宙第一帅的五条大人’,莫名其妙的眼泪和莫名其妙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悲伤情绪快要把她逼疯了。

    这样一种太过复杂的感情和心情,是对于17岁的花山院由梨而言太过陌生的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应对的情绪。

    ——终于要和多年的幼驯染在一起了。应该感到很开心才对。

    ——获得了全世界的祝福。就连校长都在翘首以盼地询问。

    ——这不是她一直等待的、早就该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会想哭呢?

    到底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啊?

    总是忍不住下意识的想要去牵一个人的手想要去感受他的体温是喜欢吗?

    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的每一次见面都记忆犹新深刻的好像镌刻在海马体里的电影画面,那是喜欢吗?

    记得他懒洋洋转过身时递给她的那块橡皮,低下头时落入眼底的他的手,好看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当时触电般的扔掉那块橡皮大喊着被你这个混蛋家伙弄脏了。

    其实是害羞了。

    触碰到他指尖滚热温度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居然已经开始浮现如果被这只手牵着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每天会给他打二十多个电话。虽然每一通电话不是在吵架,就是在耀武扬威的借着‘夏油杰未来女朋友’的身份来’使唤他’。

    ——其实好像只是成为了一种习惯。

    无聊的时候会想听听他的声音。

    心情好的时候会想听听他的声音。

    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想听听他的声音。

    听见他的声音,心情好像会变好那么一点点。

    如果看见他本人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超恶劣的肆无忌惮地嘲讽她,一点也不绅士的和她打架拌嘴,心情也会好上100%。

    无论这一天是在下雨、下雪、还是雾霾天。

    无论她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委屈,生气,还是因为每月一次的生理期而莫名烦躁的不行。

    看见那个讨厌的白毛同学,她总是会发自肺腑的笑出来。

    “你真的好讨厌啊,五条悟。”她总是这样说:“我最讨厌你了。”

    ——我最讨厌你了。

    她慢慢咀嚼着‘讨厌’这个词。

    如果把‘讨厌’,替换成另一个绝对相对立的反义词呢?

    ……可是,那杰呢?

    电话铃声第五次响起的时候,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另一张清隽的面孔。

    7岁那年她崴了脚,他背着他的书包、她的书包、和她一起,送她回家。她举着蒲公英,把毛茸茸的蒲公英种子吹进他的后颈,沾满了他黑色的头发。

    10岁那年,她以为自己把同学从‘怪物’的嘴里拯救了下来,应当是个英雄,却被他们说自己总是和看不见的东西打架,是个疯子。他第一次为了她打架,丢掉了’三好学生’的徽章和班长的头衔。

    她发现原来能看见‘怪物’的不仅仅是她一个。

    于是他们不仅仅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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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朋友。还是共享着同一个秘密,偷偷保护着世界的暗地里的‘英雄duo,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13岁那年,她第一次来了生理期,以为一直流血的自己得了绝症是要死了,泪流满面的留下了遗言,他哭笑不得的去超市为她买了卫生巾,帮她叫来了超市前台收银的姐姐,姐姐手把手的教她怎么用卫生巾,他表面淡定面红耳赤的等候在厕所外面,背着他的书包和她的书包。

    她的世界里曾经只有夏油杰一个人。

    ——等到18岁那年我们就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这样甜甜笑着对夏油杰说。14岁的生日,一起吹了蛋糕的蜡烛,许下的愿望是花山院由梨要和夏油杰永远在一起。

    然后,15岁那年,她遇见了此生最讨厌的白毛同学。

    该怎么去形容第一次的遇见呢。

    山崩地裂。排山倒海。拆了宿舍又拆了学校,在一片坍塌崩坏的建筑群和四散迸溅的尘埃里,他嚣张又肆意笑着把她压在身下,膝盖抵进她的腿间桎梏着她,修长温热的五指一点也不温柔地掐着她的脖颈,氧气被悉数剥离。

    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用眼睛描摹着他的轮廓。

    映入眼底的那双璀璨生辉的苍蓝色眼睛从此替代天空成为了她所有梦境的源头。

    “我真的好讨厌你啊,五条悟!”

    她总是这样说着。

    笑着说。

    嘴上说着讨厌,手指却又很紧很紧地攅着他校服的一角,然后光明正大的踩脏他的鞋子。

    如果那不是讨厌呢?

    如果那是讨厌的绝对反义词呢?

    越想逃离,越想疏远,其实越想靠近,越想抱紧呢?

    “我最喜欢杰了。”她总是这样说着,抱着幼驯染的手臂,然后用余光偷偷去瞄五条悟的表情。

    她抱着那只他送给她的玩偶博美哭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想起了那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的手真的覆上她的手,娃娃机前的控制着爪子的按钮,他握着她的手去一起操控。

    记得那天他手的温度。

    记得那天是个晴天。太炙热了,白茫茫的阳光蒸腾着所有水汽,连柏油马路都要被晒化了。

    记得当时背抵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正好也微微抵着她的发顶。

    像极了一个从背后环住她的拥抱。

    铺天盖地的心跳声和那天的阳光一起淹没了她的全世界。

    然后眼泪流的越发汹涌。

    ——所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不需要时光的沉淀,只需要他就是他,她就是她,就像第二天是放晴还是下雨也不需要原因一样,是吗?

    可是他把她推开了。

    【原来五条悟巴不得她早点和夏油杰在一起】

    这下所有隐秘的少女情怀、所有的面红耳赤、所有不该有的偷偷的越轨都成了她一个人水性杨花的罪愆。

    她接起电话。

    在五条悟开口说话以前,她先开口了。

    流着眼泪,吸着鼻涕,心痛的快要没办法呼吸,讨厌着这样的字迹,讨厌着让她如此难过他本人,讨厌着这个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错综复杂的世界。

    “我最讨厌你了,五条悟。”

    她哭着说。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除了上课,不要再见面了。”

    她把所有的眼泪都蹭进小狗软乎乎的毛里。

    想着那天他的体温。他的手。

    想着至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牵手。

    再也不可能和他拥抱。

    其实从未和他牵手。也从未和他拥抱。

    ——想到从此以后,真的再也不可能拥有这个人,从各种意义上,维度上,定理上,她就忽然开始嚎啕大哭。

    她恶狠狠的挂断电话。关掉手机。抱着那天娃娃机一起抓的小狗,哭得昏天黑地,仿佛下一秒世界就要终结了。

    世界不会终结,地球会继续运转。但是这一刻的心痛也是真切的。

    完蛋了。她想。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口口声声最讨厌的白毛同学。

    **

    梦醒了。

    “你真的好讨人厌啊,五条悟。”她哭着说。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第62章

    无法分清是记忆还是梦境的画面像尖锐的碎石,颅骨下的每一处脑神经都在鲜血淋漓的痛着。

    和以往的那些噩梦相似的是,从梦境里哭着醒来以后,很多的画面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和以往又有些不一样的是——

    【夏油杰好像真的是我的幼驯染】。

    这个念头和分崩离析的梦境一起直直闯入她的脑海里,与之而来的还有【我好像真的和当年最讨厌的白毛同学在一起了。】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搜寻男朋友的身影,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流着眼泪,梦里哭的那么凶,醒来后现实里的自己竟然也哭的一塌糊涂,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不顺畅。

    睁开眼睛后的花山院由梨却惊愕不安地发现,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

    还是一片漆黑。

    她愕然的甚至忘记了哭。

    她以一个堪称狼狈不堪的姿势滚落进男朋友的怀里,摸索着他的手臂去抓他的手,脸上的泪痕还湿漉漉的,因为太过惊惧不安,嘴唇哆嗦着忽然说不出一个字,不知道是梦境还是解锁的记忆残留的那些情绪,和似乎失去视力的恐惧一起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本来就是一个半清醒的状态,此刻更是像溺水之人,像抱紧浮木一样,紧紧地抱住梦境里曾经失去过、现在就在她身边的男朋友。

    她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用力睁开眼睛,再闭上,再睁开,却还是一片连光斑都看不见的绝对黑暗。

    男朋友似乎以为她只是在哭哭啼啼的撒娇,就像以往做了噩梦后那样。

    “一大早就这么主动投怀送抱啊,由梨酱。”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带上后就不曾摘下的戒指边缘不小心刮擦过她手腕的肌肤:“看来昨天晚上那点眼泪,根本就不够看嘛——早知道,就该再乱来一点才对。”

    他这样揶揄着她,接住她的那个怀抱却稳稳当当,仿佛漫不经意地撩开她被冷汗濡湿的发,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而后他即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张口语气俏皮地回怼,也没有亲昵地抬起头回以他一个吻。她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剧烈地抖动,整个人手脚并用地抱紧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这是她鲜少有的极度羸弱到濒临破碎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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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梨酱。”

    她听见五条悟没有再插科打诨,所有的戏谑轻佻都褪去得彻底,他极其认真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落入耳里男朋友熟悉的声音、他熟悉的滚热的体温会让她稍稍那么好受一些。

    她睁开空茫茫的眼睛,循着他的声音去搜寻他的唇,踮起脚尖仰起头颤栗着索求一个吻。

    “怎么办……我好像看不见了。”她用她颤抖的唇摩挲他温度炙热的唇,那不像一个吻,更像是流离失所的小兽惊惶失措的在一边撒娇着一边渴求伴侣的庇护。

    花山院由梨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会突然就这样看不见了,不会真的和昨天晚上的‘梦’有关吧?不会真的是什么记忆冲破了桎梏导致的后遗症吧?

    她以后要是真的成了瞎子怎么办,她才不要当男朋友的累赘……

    可是现在怎么办?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抬起簌簌发抖的手指去轻轻触摸男朋友的脸,指尖抚过他线条漂亮的下颚线,再颤抖着落在他颈间那粒骨干分明的喉结,最后重新抚上他的面孔,一点点梭巡着,划过他高挺的鼻尖,最后触上他纤长浓密的睫羽。

    和不仅仅是睫羽、呼吸、指尖、就连嘴唇都在惶遽颤唞着她不一样,他低低垂落的睫羽没有一丝颤抖,和他的呼吸一样平稳。

    他的一只手臂依旧稳稳当当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慰悦般的抚过她颤抖不安的蝴蝶骨。

    “看得见光斑吗。抬头,看着我。”

    她似乎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没有了揶揄、戏谑、轻佻、也不是偶尔几次令她头皮发麻的那种带着冷淡渗人的笑意,更不是空漠而冰冷。

    ——在这一刹那间,她竟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天漫展,在涉谷Sky上闪回的记忆碎片,和回荡在她耳边他低声说着‘九纲、偏光、乌と声明、表里の间’那道低沉的声音,此刻男朋友的声线完全彻底的重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声线收的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连尾音都利落地收得很紧。

    她睁开眼睛,仰起头,没有焦点的视线不安地望进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似乎是他面孔所在的方向。

    花山院由梨能感觉到男朋友在看她。

    那是一种有如实质般的视线,仿佛失温的火焰,冰冷燃烧着的火舌一寸寸舔舐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流动的每一滴血液、骨骼与骨骼间每一处微不可见的罅隙。

    她越是害怕,越是更紧的抱住他,五感中被剥夺了最至关重要的视觉,于是剩下的只有第二重要的触觉代替了视觉成为她此刻感知世界的存在方式。

    在男朋友沉默而认真的低头垂眼似乎在细致地审析她的时候,由梨紧紧地缠握住男朋友的手,指尖胡乱摸索着抓着他,从他分明的骨节,到他左手无名指带着那枚她送的戒指冰凉的戒身,再到他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

    她一寸寸地摸过去,用她的指尖,亦如此刻她仿佛在被他的视线毫无保留、从内到外的侵略而过。

    “呀,好像是有点麻烦了诶,由梨酱。”

    在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后,她听见男朋友换上了仿佛若无其事的口吻笑着对她说。

    “我们要去医院吗?要去看医生吗?东大附属医院可以治好由梨酱的眼睛吗?”她抓着他的手,仰起头紧张地问,越是睁大眼睛想要看见他的脸,越是绝望地看进一片虚无而空茫的黑。

    “是要去看医生啦。不过医院没什么用啦。”他轻快地说着,随手漫不经心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用着仿佛愉悦的语气说:“看起来今天男朋友只能带你去上班的地方找硝子了诶。”

    “诶诶诶???硝子竟然是医生吗!!”

    她一边有些笨拙地摸索着自己的龙猫抱枕,一边忍不住惊呼出声。

    男朋友似乎去到了卧室外面,声音从有点距离的门外传来:“家入医生比外面那些庸医要靠谱多了呐。对了,由梨酱今天穿蓝色好了。”???

    花山院由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失去视觉这件事情,最大获利人非五条悟莫属。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他的‘芭比娃娃换装游戏’,恣肆无忌地梭巡她的衣橱像是他自己的领地,然后随心所欲的将她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

    “喂喂喂!不许让我穿上奇奇怪怪的衣服出门,听见没有啦!”

    她听见男朋友的声音远远的,从衣帽间的方位传了过来:“今天暂时没有由梨酱的穿衣自由哦。小学生品味的人,就别对你时尚博主级别的男朋友指手画脚了嘛——乖一点啦,抱着你的胖龙猫,坐好。”

    瞠目结舌的花山院由梨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是好。

    她怎么就小学生品味了嘛!

    还有啊,他人都在衣帽间了,怎么就知道她抱起来了她的龙猫抱枕啊!

    她的龙猫抱枕也一点不胖啊,哪里胖了,好讨厌啊五条悟,气死她了!

    “太过分了五条悟!”她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满地嘟嘟囔囔着:“你这样子真的超讨厌的诶!”

    五条悟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怀了:“好啦好啦,总是这样突然就告白,男朋友真的会害羞的哦?”

    ……

    他的母语真的是日语吗?

    她说的是讨厌吧?是讨厌吧?就这么自动替换成喜欢了吗??不愧是你啊五条悟!她哪里在告白了啊明明是在吐槽他啊!

    但是很神奇——就在这样和他一来一回的插科打诨间,起初因为失明而惊惧的连呼吸都在发抖的恐慌,竟然就这样消散了一些。

    还是害怕的。

    害怕万一硝子也没有办法让这般猝不及防失去视力的自己复明呢?

    但是最开始那仿佛连心脏都被恐惧攒紧到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就这样淡去了。而从头到尾,五条悟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无用的安慰的话。

    她抱着龙猫抱枕,以一个近乎娴静的姿势跪坐在床上,下巴抵着抱枕软软的边缘,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发呆。

    小白悄无声息地跳上床,安静地窝在她手边,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脚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而过。

    ——她刚想放下抱枕,抱起小白就吸猫的冲动骤然被男朋友忽然靠近的气息打断。

    他漫漫然的将她从床上捞下来,像是随手捞起他的芭比娃娃。

    “哇哦,很乖嘛,由梨酱。”他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叹,仿佛她是什么出现在几内亚赤道上方的极光那样不可思议的奇迹:“小白的眼睛都瞪圆了诶。”

    她无语的朝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小白本来眼睛就是圆的啦。你女朋友只是暂时看不见,不是脑子也笨!”

    他一边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指尖一边帮她将昨天已经被他弄脏的真丝睡裙褪到底。

    东京的天气总是早晚温差大,中午下午热的要死,早上又是沁凉。她站在凉飕飕的空气里瑟瑟发抖,仰起头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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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巧的等着他为她穿上他选的不知道有多么糟心的衣服,偏偏他低头望着她,忽然一言不发的安静了起来。

    ——他又在看她。

    那种专注的、认真的、炙热的、仿佛要将她烫伤般的视线。

    “好冷的啦!!你到底选了什么衣服嘛,快点给我穿上啦。”她别别扭扭地蹭到他的怀里,一边用他的怀抱取暖,一边不满地嘀嘀咕咕着抱怨。

    “昨天好像是有些过分了耶。”他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这样说着,动作堪称温柔的抬起她的胳膊,将她套进了一条质感丝滑的小裙子里。

    “膝盖都紫了诶,由梨酱,”他低下头拂过她头顶的呼吸像一个温热的吻:“下次还是不要在落地窗前了嘛。”

    她面红耳赤的想到了昨天晚上。

    “明明是你,是你好过分的对由梨酱,我才没有……”

    “男朋友昨天真的有点生气了嘛。”他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把她抱在怀里随手帮她带上不知道是哪一款耳坠,而后低下头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等下去到男朋友上班的地方,乖乖呆在硝子那里,不可以乱跑了。”

    他的坏毛病又犯了——指尖懒洋洋勾着她这条裙子的细吊带,漫不经心地弹玩:“昨天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的话,由梨酱,这一次——会很难收场的耶。”

    第63章

    花山院由梨觉得五条悟真的把她当成了什么限定款人偶,玩起了什么奇迹暖暖的游戏。临出门前,他心血来潮又抽了一条不知道她哪个颜色的蕾丝项圈蒙住了她的眼睛。

    “我本来就看不见啊笨蛋!多此一举是要干嘛啦!”她无语至极的抬起手摸着覆着眼睛的蕾丝绑带,还没来得及摸到脑袋后面叮铃咣琅的坠饰,那只手就被他黏腻腻地缠握住了。

    “都说了由梨酱是小学生审美嘛,小学生完·全没有资格质疑身为高中生班主任的男朋友哦。”他毫不客气的用着心慵意懒的语气调侃她,另一只没有握住她的手已经仿佛只是随意的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像是既知道她看不见,更知道她讨厌成为累赘的自尊心,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半抱住她往前走。甚至今天连步伐都比往常要放慢了许多。

    就像五条悟了解花山院由梨一样,花山院由梨同样是了解自己男朋友的。

    高个子、大长腿。一步顶她三、四步。有时候他打着工作电话单手揣兜按照他自己的速度走路的时候,她往往都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走路的速度。

    今天他带着她往前走的速度却慢的却恰到好处,仿佛算好了看不见眼前路的她从每一步多少厘米到速度都算的精准到毫米。

    电梯门关上缓缓降落的时候,由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我突然看不见这件事情,和昨天晚上似乎真的梦见了高中时候的我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那种太过激动的情绪、过去发生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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