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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回忆会让我……”

    “没有关系哦。”电梯门打开,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好啦,今天同样也剥夺小狗乱想乱问的权利哦。”

    “为什么啊!!!”

    “因为主人已经规定了哦。”

    “都说了明明我才是悟的主人才对吧!”

    “第一次见面打架的那天,明明说好的是谁输了就喊对方主人诶——耍赖的人要当一辈子的小狗哦?”

    他笑吟吟地提醒着她,顺手拉开了车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句“耍赖的人要当一辈子的小狗”究竟是在调侃还是在宣判——

    下一秒,腰侧忽然一紧。

    花山院由梨整个人几乎是被拦腰抱了起来。

    “喂——?!”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去抓他,手指却只来得及勾住他衬衫的衣襟。

    视线被蕾丝完全封死的黑暗里,所有感知被无限放大——

    他的手臂稳稳地横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完全不给她挣脱的余地;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贴上来,烫得人心跳一瞬间乱了拍。

    像是早就预判好她会挣扎,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一步、两步。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进了车里。

    后背触到座椅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扶”。是毫无商量余地的、带着一点恶劣意味的“带走”。

    车门在她耳边“砰”地一声关上。

    他却还没有立刻退开。

    那只刚刚扣住她腰的手依旧停在那里,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确实被放好了。

    然后才慢悠悠的、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松开。

    “好乖好乖。”

    他低头凑近她,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却轻轻拖长。

    “上车都不用自己走了,小狗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主人了啊?”

    花山院由梨又羞又气,还来不及开口,只听见从前排驾驶位传来一个像极了伊地知声线的男人战战兢兢地开口了:“五条先生,请不要欺负花山院小姐。她已经为您付出足够多了。您应该——”

    他这句话被五条悟冷淡笑着打断:“好了,伊地知。好好开车啦。”

    “听见没有,连伊地知都看不下去了,不要以为你女朋友现在是个可怜的盲人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会受到正义制裁的我和你说五条悟!”花山院由梨伸手气呼呼的想要去戳男朋友,结果毫不意外戳到了空气,混蛋男友愉快地笑出了声。

    “由梨酱——”他懒洋洋拖长了尾音,带着笑意叫她的名字。

    心里有种不祥预感的由梨警觉地回答:“干嘛?”

    “等下看起来由梨酱只能像小黑一样,乖乖被喂饭了耶。”他兴致勃勃地开口:“今天吃什么,全部由主人决定哦。诶——芥末玉子烧听起来就很不错嘛。”

    太讨人厌了吧五条悟!!她当时到底是被下了什么降头才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啊!

    “不许给我喂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手也残了!”她抓起他的手,凶巴巴地说着,胡乱啃咬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骨节QWQ

    她就听着混蛋男友又开始笑,一边含混不清地笑,一边就这样不容分说的把她捞进怀里,无从置喙的力度,却又带着几分格外从容的温柔,仿佛在她曾经沉睡不醒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性这样做了无数次,像他私人订制的BJD人偶,无法给予他任何话语和反应,只能成为寄托着所有深沉情感的载体。

    花山院由梨还没来得及抗议,脚上的小皮鞋就被他轻描淡写地蹬掉了。一只,又一只。皮鞋落在地毯上,发出两声沉闷的轻响。她下意识蜷了蜷脚趾,冰凉的皮质座椅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安。

    他的掌心扣住她的膝窝,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侧过身来,双腿蜷在座椅上,脚掌踩着他冰凉的皮座椅边缘。

    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的指尖从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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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踝一路往上,慢悠悠地划过小腿、膝窝、大腿外侧,最后停在她腰侧。

    不是试探性的、轻飘飘的搂抱,是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腰线,指尖几乎扣住了她另一侧的腰窝,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里。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烫得她下意识往前躲了一下——没躲掉。他的手纹丝不动,甚至又收紧了一点。

    “躲什么。”低低的笑声从头顶落下来,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然后他吻了上来。

    最先落在她发顶。很轻,像是不确定那里有没有被她蹭乱的发丝,嘴唇贴着发旋停了一秒,才缓缓往下。额头,眉心,鼻梁——每一处都停留得足够久,久到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纹路。她看不见,所以触感被放大到近乎刺痛。他吻过她的眼睫时,她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其实闭不闭都没有区别,她已经看不见了。

    他好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那吻就沿着她的颧骨滑下去,落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齿尖碾过那点软肉,她整个人一颤,手指攥紧了他腰侧的衬衫。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她声音发虚,气音碎得不成样子。

    眼睛看不见,于是所有触觉神经愈发敏感鲜明。

    他的每一个吻,每一个触碰,都让她情不自禁的颤抖。

    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昨天晚上他太过分了,她还很痛。

    “嗯。”他应了一个字,嘴唇却没有离开她的皮肤,沿着下颌线一路吻下去,不紧不慢。

    她的颈侧是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所以他的吻停在那里,先是舌尖轻轻一触,感受到她脉搏在那一瞬间的加速,然后才把整个嘴唇贴上去,含住那块皮肤,慢慢地吮。

    那处昨晚刚被他咬破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舌尖碾过去的时候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他没有加重,只是用唇一遍遍地蹭,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她——这里是我的。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用那种“什么都被看穿”的眼神望着她。

    花山院由梨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攥着他衬衫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有脚趾无意识地蜷着,蹭着冰凉的皮座椅。他的吻还在往下。喉结,锁骨,肩窝。每一下都像在烧。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也重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慢。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滚烫。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下方,停了一瞬,呼吸全洒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没有应。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跳动的脉搏,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还在他怀里,还没有变成那个“沉睡不醒、无法给予任何话语和反应的人偶”。

    然后他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这次没有克制。

    齿尖碾过她颈侧最脆弱的那一小块皮肤,舌尖压着那个昨晚留下的伤口,把刚结的痂又舔开。疼痛和酥麻同时炸开,她咬住嘴唇,没能压住那声呜咽。

    前排传来伊地知近乎窒息的咳嗽声。

    “五、五条先生……花山院小姐的眼睛……”他声音发飘,像是在努力找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的话题。

    五条悟终于停下来。

    他没有退开,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耳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餍足,又带着一点被打扰的不耐。

    “知道了。”他说,语气轻得像在哄人,“不会在这里。”

    花山院由梨的耳朵烧得快要滴血。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前排的伊地知是不是已经把头转回去了,不知道窗外是不是有人在看。她只知道他的体温还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还拂在她耳侧。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她哑着嗓子吼,声音却软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要。”他理直气壮地说,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小狗刚才咬自己咬得那么响,现在知道疼了?”

    他指的是她刚才在车上胡乱咬他手时咬到自己骨节的事。花山院由梨气得想打他,手却被他的手臂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张嘴去咬他抵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这次没咬错,咬到了他的食指。

    他任由她咬着,甚至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

    “好凶。”他说,语气里全是笑意。

    窗外,车已经停了很久。而她看不见——看不见他低头看她的眼神,看不见他唇边那抹比往常收敛了许多的笑,看不见他指尖轻轻摩挲她后颈时那一瞬间的、几乎无人察觉的颤抖。

    第64章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为什么还要爬这么多台阶呀,学校是在富士山上吗还是在哪里呀。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教课呀。”

    生怕自己摔到,花山院由梨紧紧抓着男朋友的手,一小步一小步踉踉跄跄跟在他身侧,忘记了数石阶,只是习惯性的一股脑将问题问出来,然后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气——再崎岖的山路爬着也要自己走完,绝对不可以向男朋友撒娇示弱,助长他嚣张的气焰。

    其实本来下车后,五条悟倚在车门边,将她拉下车后有笑意盈盈地告诉她还有一段‘相当崎岖的山路要走’,要不要被他抱上去。

    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都和这个人说过多少次啦,她只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手也废了腿也残了,真的是!而且,他们是一起去他上班的地方诶,就这样搂搂抱抱着,要是被他的同事们、学生们看见了,真的是成何体统嘛,她的形象还要不要啦。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再艰难跪着也要走完!这是为了以后说服五条悟改姓‘花山院’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这点路就不行了嘛,好弱诶,由梨酱。这才到一半耶。”他拖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轻慢笑意,懒洋洋开口:“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哦?”

    她听着他仿佛笃定了她一定会认输示弱撒娇着要他抱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才没有要认输呢!我只是好奇问一下嘛。学校建在深山里本来就超级奇怪的好不好啦。”她一边努力跟上他的脚步,集中注意力小心避开脚下的碎石以及不要踩空,一边轻轻喘着气语气倔强地回应他。

    “因为我们学校的教育理念比较先进嘛。”五条悟牵着她的手,脚步没停,语气却还是那副散漫到气人的样子,“第一课就是先筛掉体力不行的小鬼。连山路都爬不上来的人,遇到黑·帮要怎么办,哭着求”他们“等一下吗?”

    “……哪有学校会这样筛学生啊!这是什么黑心宗教组织的选拔方式吗!”花山院由梨被他气得差点忘了自己还走在石阶上,脚下一绊,立刻又本能地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五条悟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手指一收,稳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免得她真的踩空滚下去。

    “答对了一半。”他低下头,笑吟吟地拖长了尾音,“位置确实很偏,山路也确实很多,不过不是富士山啦。由梨酱把东京的学校想得也太夸张了吧。”

    “那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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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东京郊外。”他轻描淡写地答,像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毕竟教的东西不太适合建在闹市区。万一上课上到一半把教学楼炸了,赔起来会很麻烦耶。”

    花山院由梨:“……”

    她沉默了两秒,越发觉得这个所谓的“上班地方”听起来可疑得不得了。

    “你这个学校真的正规吗?”她狐疑地小声嘀咕,“怎么越听越像那种,招不到生所以只能把校区建在荒山野岭、靠骗小孩子签卖身契入学的奇怪地方……”

    “好过分哦,由梨酱。”五条悟立刻慢悠悠地抱怨起来:“明明我可是那里最受欢迎的老师耶。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上我的课诶。”

    “那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咦,已经这么了解男朋友了吗?”他心情很好似的笑出了声,掌心却仍旧稳稳牵着她,带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不过说真的,建得远一点也有好处。清净,宽敞,不容易被普通人发现。再加上——”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花山院由梨最讨厌他这种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偏偏还看不见,只能被他牵着往前走,鼓着脸追问:“再加上什么啦?”

    “再加上,”他微微俯过身,声音贴得近了些,带着一点故意吓她的坏心思,“山里比较适合藏秘密嘛。”

    她呼吸一顿,下意识偏过头,明明眼前一片漆黑,却还是像被他这句话弄得背后都凉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懒洋洋地笑了。

    “骗你的。”

    “……五条悟!”

    “诶——干嘛这么凶。明明是由梨酱自己先把学校想成黑心组织的吧?”他一点也不心虚,甚至还很无辜似的:“不过山路确实是真的。毕竟这里以前就是寺院旧址改建的,台阶多也很正常。”

    这句解释落下来,倒一下子把那种“建在山里”的奇怪感合理化了。

    就这样一路拌着嘴,竟然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山路的尽头,学校的入口处。

    她看不见学校的大门长什么样,也看不见这个男朋友这个奇奇怪怪的学校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紧紧拉着男朋友的手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小段平地后听见了一些七嘴八舌的惊呼声。

    ——“五条先生,您旁边的这位难道就是……?!”

    ——“五条先生早上好,咦!!!您身边这位??”

    ——“五条大人日安。还有……好久不见的花山院小姐,您怎么被五条大人打扮成这幅样子了?看见您还安好我实在是……”

    然后花山院由梨还来不及细想自己仿佛什么‘第一次走进了破釜酒吧的哈利波特’那样被米娜桑火热的注视着是怎么回事。男朋友已经从背后抱住她,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吵死了。”他仿佛冷淡敷衍地笑着说,声线却冷得没有温度:“我女朋友现在是病人诶——眼睛都看不见的那种哦?”

    他指腹轻轻压在她的耳侧:“打完招呼就散了啦。这么闲的话,不如去替我把那些报告都写了?正好,我腾出空来多陪陪她。”

    五条悟仿佛在笑的尾音已经不耐烦了起来,周围七嘴八舌的嘈杂声音几乎在一瞬间消失,尽管他用着一如既往的懒洋洋的语气,却没有人不敢不听。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诶,所以米娜桑竟然都认识我吗?”

    她的男朋友似乎还来不及回答,另一道格外慵懒的女声从正前方传入了耳里:“没有人会不认识我们的睡美人小姐吧?”

    和硝子的声音一起传入耳里还有她高跟鞋的鞋跟叩击着地板的声响,以及一阵飘入鼻腔里的香烟味。

    “怎么终于想起来把由梨带过来了,五条,不会是想让全高专的人来围观你秀恩爱吧。”

    “睡美人”这三个字落进耳里,花山院由梨下意识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称呼本身有多陌生,恰恰相反——是因为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像有什么被遗落在记忆深处太久的旧物,忽然被人轻轻拂去了灰尘,露出一点原本的轮廓。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手已经被五条悟牵着往前带了两步。

    他像是嫌周围那些或惊疑或探究的视线太碍眼,掌心轻轻一转,便将她整个人半护进了怀里,语气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所以说,围观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真当高专最近闲得能改行做八卦周刊了吗?”

    周围原本还欲言又止的人群果然又安静了几分。

    花山院由梨看不见,只能听见空气里那种细微的、彼此交换眼神似的沉默,和有人退后半步时鞋底摩擦过地面的窸窣声响。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停在了离她很近的位置。

    一股混杂着烟草、香水与消毒水气息的味道懒洋洋地飘了过来,下一秒,一只带着微凉戒指触感的手抬起,轻轻捏住了她下巴,迫使她把脸转向来人。

    “睁眼。”

    家入硝子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也更平,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周围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花山院由梨下意识照做,睁开眼睛,望向那片她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

    “有光感吗?”

    “……没有。”

    “头痛?”

    “很痛。像脑子里塞满了碎石头。”她老老实实回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刚醒来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了一点高中时候的事情。是梦,又不完全像梦。”

    “恶心吗。想吐吗。”

    “没有。”

    “耳鸣。”

    “有一点。”

    “手脚发麻?”

    “没有。”

    硝子“嗯”了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下巴。

    “进去说吧。”她把烟咬回唇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杵在门口做什么,等着别人拍照发论坛吗?”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掌心重新落回由梨腰后,带着她往里走。

    这一次他没再刻意逗她,连步子都放得更慢。

    花山院由梨能感觉到脚下从室外微微粗粝的地面变成了更平整光滑的室内地板,周遭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一点,像是进了某种采光很好却不算温暖的建筑物里。

    她听见有门被推开的声音,闻到更明显一点的药水味,和纸张、皮革、咖啡因子以及淡淡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坐这里。”硝子说。

    “喂。”由梨摸索着去抓男朋友的手腕,语气有点急,“你不许走哦。”

    “诶——”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很受用她这种明晃晃的依赖,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掌心:“这么离不开男朋友的吗,由梨酱。”

    “少废话。”她抓得更紧了一点,咬着唇小声嘟囔:“反正不许走。”

    硝子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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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男朋友不走你更检查不了。”她淡淡开口:“他站在这里像个大型干扰源一样,你现在本来就不稳定。”

    “去门外呆着,五条。”

    花山院由梨下意识攥紧了男朋友的手。

    五条悟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短得几乎像错觉,可由梨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不想走。

    不是不放心把她交给硝子那种普通意义上的“不想走”,更像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排斥。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像许久以前那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碎掉、消失、或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带走。

    可是下一秒,他还是笑了。

    “好嘛。硝子医生都这么说了。”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声音压得低低的:“那由梨酱乖一点哦。男朋友就在门口。”

    “骗人。”她小声反驳:“你最会骗人了。”

    “这次不骗你。”

    他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腕上慢慢剥下来,指尖却在她无名指的戒身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某种安抚,又像某种确认。

    “数到一百,我就还在这里。”他说。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远去,门被带上,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没有了五条悟,空气都像空掉了一块。

    花山院由梨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因为男朋友走开几步就变得这么不安,但事实就是如此——看不见的黑暗里,他熟悉的体温成了她世界唯一可以依赖的锚点。

    “好了。”硝子的声音把她从那一点说不出口的慌乱里拉回来,“先说说吧。你梦见了什么。”

    第65章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花山院由梨望进一片空茫虚无的黑暗里,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也许是办公室也许是医务室空调的白噪音嗡嗡作响,盖过了记忆里那场噼里啪啦的倾盆大雨。

    家入硝子没有接话。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雾气,像是在给她留时间,又像是懒得催——反正人总会自己说下去。

    “其实很多画面,已经开始模糊啦。”由梨故作轻松的笑靥明媚地说着:“如果一定要从哪里开始的话——硝子,我好像梦见了你呢!”

    家入硝子还是没有立刻接话。

    看不见,由梨只能努力用听觉去感知——她似乎听见了‘啪嗒’一声,打火机滑盖被翻开的声响,然后飘入鼻腔一阵更浓郁的烟味。

    似乎是刚才那支烟燃到了尽头,硝子沉默着点燃了第二支,动作不急不缓,像是默认她——继续。

    由梨将这个第二支烟默默理解为了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信号。她叹气,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背脊,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好目视着前方,慢吞吞的继续述说着那个被眼泪和雨水一同淹没的格外潮湿的梦境。

    她说的断断续续,想到了哪里便说到了哪里,因为无法记得一切,只能挑拣说着现在还记得的片段。

    她说起了那个全世界都在期待着的告白日,说起了自己似乎有一个幼驯染,自己曾经在14岁那年许下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愿望,说起了15岁那年遇见了此生最讨厌的白毛同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真的和当年最讨厌的男同学在一起了。

    “但是我好像不是真的讨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的声音轻了下来,生怕惊扰自己的梦境那样的轻。

    “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她歪头沉思着,搜肠刮肚找寻着形容词:“假如我从一出生就是个瞎子,然后突然有一天,我能看见了——”

    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燃烧着白昼的太阳。

    明亮。刺眼。所有一切黑暗、污秽、阴影都在那焚烧一切的光亮下无处遁形。

    “最开始以为是讨厌。讨厌被太阳照着的感觉。太热。太亮。盯着看多几秒,眼睛就会痛,会被刺伤。”

    她有些想要情不自禁的微笑,又莫名其妙的想要落泪,于是索性一抬手把蒙住眼睛讨厌的蕾丝扯掉,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把所有不该涌现的情绪一同揉掉那样。

    “可是硝子——如果,那不是梦,那是记忆的碎片……我想,我可能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有道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喜欢上他了。”

    太浓烈的感情,对着一个太耀眼的人,会让人感到害怕。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和全世界一样,都觉得自己应该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可是人类的感情就是这样蛮不讲理。

    “然后我好伤心好难过的发现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和全世界一样,期待着我和我的幼驯染在一起。”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了,能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开始打转——

    “在我意识到,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不可能有机会牵他的手,不可能有机会抱住他,永远永远都只能站在一个礼貌又疏离的距离,然后甚至有一天,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光是想一想就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头更痛了。她几乎能感受到颅骨内细小神经尖锐的顿挫的痛在嘶叫。

    心跳像伤口在鼓动。

    “好了。”

    她听见硝子终于开口,语气不高,甚至带着点懒散,像是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

    “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不至于太麻烦的说法,指间轻轻弹了弹烟灰。

    “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大概率不太爱听。”

    她的语气没有刻意放软,只是平静地往下说:“所以先问你一句。”

    “你是打算自己选,还是让你男朋友替你选?”

    花山院由梨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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