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再真实,也是梦。
她不再犹豫,翻了墙出去,探查周围。
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只要是血鬼术,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真希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她把半径十里的范围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轮换了几个黑夜,身体似乎不会累,也不会饿。
她再次回到炎柱宅邸。
这次只有杏寿郎和千寿郎在。
见到年纪小小的两人,真希无声弯弯唇角。
可走近了才注意到,千寿郎小小的身体趴在哥哥怀里,正抽抽搭搭哭着。
杏寿郎安慰:“别哭了,千寿郎,母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可是……”千寿郎捂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是从指缝里冒出来。
“身为男子汉,我们要坚强一点!”
千寿郎带着哭腔点头。
在弟弟注意不到的视角,杏寿郎收起了上扬的嘴角和眉眼,望向远处的双眼漫上几分茫然。
果然是……真希黯然,迟疑地把手搭在两人头上。
竟然能摸到……
左边是偏硬扎手,右边细软舒适。
但她无法被看见,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真希从身后拥住两人,低声道:“哥哥……”
……
找不到脱身的办法,她搜寻之余,就是待在炼狱家。
这里时间的流动似乎也很奇怪,眼睛一张一合,幼年模样的两人就长大了。
哥哥加入了鬼杀队。
父亲整日酗酒。
与她记忆中的相似,又不太一样,至少她没见伊黑哥哥来过。
她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真希靠在长大后的杏寿郎背上。
虽说身体不会累,但精神已经疲惫不堪了。
等哥哥和炭治郎他们找出这只鬼斩杀,她就能出去了吧。
害怕自己忘记了现实,真希把梦境两个字写在了手心。
然而,在看到哥哥成为炎柱那天,父亲的反应,就算他们感觉不到,她也没忍住踢了一脚胡子拉碴躺在地上的男人。
这么颓废,无理取闹的人,真的是他们父亲吗?
真希看向笑容有些苦涩的杏寿郎,凑到他眼前,注视着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认真道:“哥哥,你一直是最棒的,永远都会有人在为你骄傲。”
从房间中退出去,杏寿郎的神情没有丝毫异样。
他是炼狱家的支柱,鬼杀队的宝贵战力,其他柱不可或缺的同伴。
直到有一天,他接下了名为无限列车的任务。
真希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
……
“啊嘞?奇怪?”
飞驰的列车头上,雌雄莫辨的人形生物,毫无预兆以违反构造的方式,一百八十度扭过头,青蓝色眼中刻着‘下壹’。
“有一个猎鬼人的梦境好像失控了。”
他将脖子转了回去,脸上浮现一抹潮红:“既然如此,直接杀掉试试看好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梦境有点类似于平行世界这样,妹目前大概是在三小只和柱中间那层吧,便当真的好多啊……
第43章现实
月上中天,真希沉默地坐在列车上,她还没有摆脱梦境。
邻座,正是杏寿郎,炭治郎一行人,无一例外,都看不见她。
一切都在重演,也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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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票后,所有人悄无声息的睡了过去。
之后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他们击败了下弦壹,转头迎来了上弦叁。
真希什么都做不了,她无法对这里产生任何影响。
所以当她试图为杏寿郎挡下来自上弦叁的致命一击时,刀穿过了猗窝座的手臂,稳固的世界开始崩塌。
她要醒了。
她要从这场噩梦中醒来了。
炭治郎的呼喊在耳边振聋发聩。
“哥哥……”真希跪在杏寿郎面前,愣愣伸手想为他堵住腹部的窟窿,阻止生命的流失,但触碰不到了。
炼狱杏寿郎要死了,内脏破裂,失血过多。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安慰自己,整个人都陷入茫然钝痛的无措中。
这是梦,还是一个只有她不存在的世界?
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一个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人,出生的意义是什么?
用尽所有能量的火焰,在燎原之后,以无可挽回的势态熄灭,只留下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真希死死盯着垂下脑袋的杏寿郎,喉间有腥甜涌动。
如果这是她的梦,为什么不听她的控制?为什么不能听她的控制让这个人活过来。
悲伤?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怎么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那是她的哥哥,哪怕从未被他看见过,他也是她的哥哥,他们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就该永远在一起,直到老死的那天。
她不想见证,无能为力的死亡。
她应该移开目光,应该告诉自己,是鬼的招数。
可是为什么胸口的每一次鼓动,都伴随着疼痛。
原来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她都无法接受这个人的死亡,都无法面对这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越来越冷了,深入骨髓的冷,是谁在变冷?
是她,还是……
……
尖锐的惨叫声同爆破的声一同袭来,飞速行驶的列车轰然倾塌,惯性与铁轨摩擦迸出剧烈的火花。
真希被狠狠从座位上甩出,砸向地面前,落入温暖有力的怀抱。
“真是千钧一发,唔姆!”
她睁开眼,被杏寿郎稳稳抱在怀里。
金属灼烧的味道,与鬼浓重的气息,在四周交织。
可真希眼里只有抱住自己的人。
梦中最后的景象挥之不去,而眼前的人鲜活生动,有温暖宽厚的手掌,强劲有力的心跳。
巨大的悲喜交错,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是讷讷叫着他的名字。
杏寿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怎么了?没能睡一个好觉吗?”
真希一动不动望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会让眼泪流得更凶。
“好了,我在,”杏寿郎的手掌在她背后拍着:“你的伙伴们也都在,只是做了个噩梦,就迫不及待向哥哥撒娇,会被笑话的。”
真希不想听,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发出低沉的呜咽。
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要从眼前消失。
不管杏寿郎怎么安抚,她都不说话,只是一味喊着哥哥,缩成一团抽泣。
杏寿郎无奈,只好抱着她前行,下弦壹刚刚死亡,他要去查看三个少年的负伤情况。
能在激烈的战斗中活下来,对正在飞速成长期的少年来说,是无可替代的经验。
出发前,他们完成的全集中呼吸·常中的修行,对控制伤势非常有帮助。
意外被列车员袭击,炭治郎的伤略重,但不致命。
另外两人也安全了,祢豆子回到了箱子里恢复体力。
无人伤亡,有惊无险的结局。
杏寿郎赞扬了几人,嘱咐他们休息等待后勤部队的到来。
真希尽力平复着情绪,没关系,她已经回到现实了,那是一个虚假的幻境,哥哥的心脏正在她手心下跳动。
她缓缓抬起肿胀的双眼。
裹住车厢的肉块正在逐渐消散,远处的天空一望无际,不久后,太阳就会从那里升起。
可是……
真希蜷起手指,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副景象与梦中分毫不差,包括炭治郎他们的伤势,和停留的位置。
仿佛在预示,他们接下来的走向。
恐慌被无限放大。
怀里的人在发抖,杏寿郎似有所感,收紧了胳膊,低头看去:“真希?”
她没有回应,揪住胸前衣服的手越来越紧,脑海中不断闪过战斗的画面。
炭治郎咬咬牙,单手撑起半边身体,炼狱先生过来时,他便有所察觉,真希身上悲伤和恐惧的味道浓重得化不开。
但他实在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是同他一样,在梦中看见了不愿面对的景象吗?
炭治郎垂眸,想到家人,心中泛起无法言说的疼痛,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回到现实,大概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找到破解之法醒来时,男孩手中的针锥已经在真希的脖颈处刺进去半寸。
颤抖的双手开始划动,雪白的皮肤顷刻染上一团红色。
那一瞬间,对方是人类还是鬼,是否有苦衷都不重要了。
谁也不能在他面前夺走她。
他对一个普通人释放出了杀意。
本应该克制……只是被鬼蛊惑的孩子,他拥着怀里呼吸平稳的人,劝服了自己。
他忘不了当时的心情,和那孩子害怕的眼神。
“……走。”
微弱颤抖的嗓音拉回了思绪,炭治郎抬头,向来乐观的人变成这副模样,一定是看到了很可怕的画面,光是想到,他都要忍不住悲伤起来了。
真希挣扎着跳下来,在杏寿郎的搀扶下稳住身形。
现在只有阳光才能驱散她心底的不安。
真希紧紧抓住杏寿郎,浑然不觉用了多大的力气,看着他,语气又快又急:“哥哥,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
善逸倚着车厢,掀起眼皮朝这边看了一眼。
“真希,你的脖子……”杏寿郎固定住她的脑袋,检查了那一小块针眼和伤痕:“伤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好没有扎破旁边的血管。”
真希谁也顾不上,神志清醒了几分,用恳求的声音说道:“哥哥,我……我们先走好不好?”
杏寿郎安慰道:“鬼已经被消灭了,等隐来确认伤者情况,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她身体一僵,转过头,负伤的三人和满地狼藉收入眼中。
视野中笼上一层雾,她连敌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未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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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火焰燃起,耳边传来一声重响,被她抓住的人已然挡下一击。
真希蓦地回头,目光始终定格在杏寿郎身上,甚至都没有勇气看一眼敌人的样子。
哥哥轻柔地掰开了她的桎梏,笑着让她在后面躲好。
粉色短发和上弦叁的字样闯入视线时,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仿佛马上要在眼前重现。
真希终于明白了,那不是梦。
相反的,无论是何缘由,她要感谢这份启示,让她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只会呆愣在原地。
真希迈步,挡在炭治郎前方,握住刀柄,低声道:“炭治郎,对不起。”
她为那转瞬即逝的想法道歉。
炭治郎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忍痛站了起来,他一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拉住她垂落的手,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真希抿唇,轻笑:“什么都不做,会后悔的,对吧?”
“……我也一起。”
炭治郎没有反对,平静地重复:“我也一起。”
来自上弦鬼的威压,与浓重的血腥味,以往遇见的任何鬼都无法比拟。
显然杏寿郎了解她,更了解对手的实力不可小觑,挡下袭过来的一拳,刀嵌入上弦叁的手腕。
他沉声道:“你们,原地待命,绝对不许过来!”
“你看,我就说他们会打扰我们的谈话。”猗窝座咧开嘴,毫不在意地任凭日轮刀将拳头劈成两半:“果然,还是把那个人先杀掉吧!”
**与兵刃碰撞,火焰与青蓝色的光影交织,构筑出以他们的实力无法插手的世界。
“听从命令。”真希抽回手,面色淡然:“待在这里,随便乱动,伤口会裂开。”
她没有犹豫,冲了上去,径直绕向上弦叁的背后。
实力差距有多大,早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今天哪怕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无力见证哥哥死亡的结局,绝不会在她眼前上演。
除非先死的那个人是她。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如果说杏寿郎的火焰是熊熊烈火,那真希的就是刚刚燃起的火堆,缠绕在半人高的日轮刀上,斩向猗窝座的脖子。
猗窝座收敛了笑意,刻有‘叁’字的眼球轻轻一瞟,偏头躲过。
她落地前,下盘出现短暂的破绽。
“真希!”杏寿郎心中一紧,双腿蓄力,瞬息间到了她身前:“不要擅自行动,退后!”
“不行。”真希执拗的反驳。
猗窝座身体的伤痕尽数愈合,他侧身眼睛微眯:“杏寿郎,管好你手下的小鬼,否则我可不知道下次她还有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说的没错,杏寿郎想,真希不是他的对手,能活下来大约也是侥幸。
“我再说一遍,退下,”他紧绷着脸庞:“要保护你,会让战斗变得更加麻烦。”
“那哥哥记得护好自己。”真希铁了心要插手,刺耳的呼吸声从齿间溢出:“我先上了。”
她压低身形,胆大妄为地突进猗窝座身前。
“叁之型·气炎万象!”
“真希!”战斗绝不能轻易被情绪冲昏头脑,杏寿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全身肌肉,先一步到了她前方。
顿时尘土飞扬,大小火光蒙在灰尘中,里面的情况快得看不清。
炭治郎飞快搜寻,刀,他的刀呢?
找到了!
他跌跌撞撞朝日轮刀的位置跑去,使用火神乐后,疼痛几乎要将身体麻痹。
但他还能动,就算只有一根手指能动,也不能成为他放弃的理由。
“炭八郎,”伊之助拉过他的手,用肩膀架起了他:“既然那只兔子都违反命令上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对吧?”
野猪头套的鼻子钻出一口气。
“伊之助……”炭治郎感激地看向他,顺利拿到了刀。
他提起刀都困难,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
炭治郎能感觉到,炼狱先生在生气,真希过去后,气味就越发明显了。
而且就像他说的,连眼睛都跟不上的战斗,他们贸然上前,只会添麻烦。
但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情,他再清楚不过——
作者有话说:早,似乎可以顺势改到上午更新了
第44章上弦叁
过招的空隙,真希和杏寿郎对视一眼,发觉了异样。
面对她的攻击,猗窝座始终只是躲避,不知是不屑还是其他原因,他的攻击始终牢牢锁住杏寿郎。
即便猗窝座没分出一丝多余的眼神,真希也没能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在上弦面前,她太弱了。
对手似乎格外享受拳肉相交的战斗,而强劲的躯体,让普通拳头也成为撕裂时空般的暴行。
他用蛮力将杏寿郎逼得不断后退,硬生生拉开战场。
“哥哥!”真希追在身后,牢牢锁住那道背影,两人激烈的攻势,又将她隔离在外,难以找到插手的时机。
上弦叁没有主攻攻击她的意思,是为什么?
“杏寿郎,我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如果你答应变成鬼,我就原谅那个小鬼的无理举动,怎么样!”金色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猗窝座像是要用攻击逼迫他给出答案。
“再说一次,我拒绝!”杏寿郎的声音洪亮如钟。
交锋暂缓,他的呼吸乱了两秒。
猗窝座没有攻击真希,杏寿郎稍稍松了口气,但仍然不敢大意。
眼前的人是否会突然改变主意尚未可知。
“是吗,”猗窝座收起笑容:“那就只好让你死在这里了。”
“破坏杀·空式!”
一记凌空冲击波直冲杏寿郎面门,趁他防御的空档,再次施展堪比瞬移的速度,拳头挥向右眼。
“贰之型·上升炎天。”
柔弱的女声,就像甩不掉的苍蝇般缠了上来。
看见那双执拗,自以为是的眼睛,猗窝座终于感到了厌烦和不耐,他改了主意,将近乎贴到杏寿郎脸上的拳头,凭借意志扭转,挥向不知死活的人。
女孩顿时如一颗失控的炮弹,砸进树林,空中升起大片尘土。
“真希!”
“放心吧,还不至于丧命……”
“……”
真希呕出一口血,刀从手中脱落,耳中嗡鸣作响,所有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两手撑住地面,却止不住颤抖,浑身都在叫嚣,她该停下。
头发凌乱的散下,内脏像是要从七窍挤出来。
正面接下了一击而已……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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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挡下了那么多攻击,还有余力顾及她……
为什么她这么弱小?是她偷懒了吗?总被安慰年纪还小,可柱里面也有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义勇先生成为水柱时,也只比她大了一两岁。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落下两颗,便消失了。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希靠着树干,背后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双手交握,平复受惊的感官,肩背的骨头断裂,关节错位。
粘稠的液体从后颈滑进衣物,头,也撞到了吗?
这个伤势,不致命,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比起疼痛,先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至少再有一个柱的话……真希死死盯住刀镡。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为什么要浪费能够采取行动的几分钟,如果哥哥在这里牺牲,都是她的错。
她伸出手,苍白的指尖够到了刀柄,连同泥土一起抓进手中。
真希明白,她的举动,叫做‘无谋’。
猗窝座如果没有留手,这一拳会打穿她的身体也说不定。
「不是决定了要保护他吗?」
嗡乱的脑袋里传进清明柔和的声音,真希抬手搭在耳侧,是谁在说话?
她搜寻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影,是幻觉吗?
“真希!”
急切的呼唤拉回思绪,真希抬头,炭治郎跌跌撞撞跑来,满头大汗,眉头紧蹙。
炭治郎紧张地打量她:“还能动吗?”
听见他的声音,眩晕似幻的感觉极速褪去,真希回神。
天际由黑转灰,树林外响起伍之型·炎虎的咆哮,宣告这个夜晚即将结束。
没有时间反省了,她撑着日轮刀站了起来:“我要赶紧过去才行……”
炭治郎扶住她:“太勉强了!你的伤很重,我们……”
“炭治郎,”真希打断他:“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因为我姓炼狱,在战斗的是我的家人。”
很久以前,她常常将要保护哥哥的话挂在嘴边,总是被一笑了之。
“假如是祢豆子遇到了危险……”真希顿了顿,期盼地望着他:“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当然。”炭治郎毫不犹豫回答,但同样的,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险境置之不理。
“没功夫磨磨蹭蹭了,”真希深吸一口气,找了找伤势较轻的位置,推开了他的搀扶:“告诉伊之助,不要盲目冲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上弦叁没有对我下死手,再坚持一下,就要天亮了。”
她低声道:“只要天亮,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真希躲开炭治郎的阻拦,再次冲向战场。
全集中呼吸的压迫,让裂开的骨头咯吱作响,她回到猗窝座身后。
杏寿郎一见到她,脸色更沉,身体紧绷:“真希,离开这里,这是柱的命令!”
把生命侥幸寄托在敌人手上,太愚蠢了。
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滑下,腰侧的队服也晕出大片深色的血迹,呼吸还算平稳。
真希松了口气,哥哥的状态,似乎比在梦里的好。
她只是抿唇笑了笑:“真遗憾,命令可以约束鬼杀队员,但约束不了妹妹。”
如果是在家里,她大概不会被轻易放过。
杏寿郎眉眼下压,他在生气。
“真是顽固啊。”猗窝座漫不经心摊手,“果然还是变成鬼吧,杏寿郎,照顾这么多弱者,不是很无趣吗?”
“不管说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杏寿郎不再多话,身形一闪,拉进两人距离。
“而且,照顾后辈理所应当,不是麻烦!”
“我可是真心为你的才能感到惋惜!”猗窝座不解,周身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气流。
真希受到波及,仍违反身体的抗拒向前。
“破坏杀·乱式!”
肉眼难以分辨的冲击波,杂乱地轰向两人。
“肆之型·盛炎漩涡!”一大一小的动作近乎同时进行。
“唔!”真希闷哼一声,伤口加上体力的消耗,漏了破绽,伤势雪上加霜。
猗窝座不再将她放在攻击范围之外。
杏寿郎简直要压不住心底的怒气:“炼狱真希!”
山顶后的天际又白了一寸。
“过家家的游戏——”
“到此为止!”
伴随着他的话语,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真希视线中剩下他们过招的残影。
她咽下嘴里的铁锈味,这下再过去,真的只有碍手碍脚的份了。
所以……
她要挡下威胁哥哥生命的一招,就像在脑海中演练过的那样。
机会只有一次。
能拖住上弦叁的只有哥哥。
当拳头穿透火焰,杏寿郎身上绽放出血花时,真希扼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火焰在互不相让的怒吼中,燃烧得越来越旺,杏寿郎仿佛整个人都被点燃,踏在烈焰中,散发金色的光芒。
猗窝座放声大笑,抑制不住流露出赞美的话语。
“唔姆!来自鬼的表扬,可完全没有让人想接受的欲望!”
然而在见到拳头即将触碰到杏寿郎胸前时,真希没忍住冲了上去。
“你这家伙!”猗窝座金瞳微眯,他对女人,尤其是还是小孩的女人没兴趣,不代表就可以不断挑衅他。
他抓住刀身,随手就把人掷飞。
真希撞上倾倒的车厢,重重扑倒在地上,意识陷入空白。
不对!她心中发出一声哀鸣。
时机还没有到。
身体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心率向控制不住的方向狂奔,不需要理智判断,真希也明白,她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视野中最后的颜色,仅剩那道橙红色身影。
在击碎噩梦前,她绝不会倒下。
炸入碎片的右眼在刺痛发烫,灼热得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真希猛地睁开眼,眼前一半朦胧一半清晰。
空气急促灌进肺部,血流越发疯狂的运转。
云层开始透出第一缕光。
“奥义·玖之型·炼狱!”
冲天的火焰掩盖了猗窝座和杏寿郎。
真希却突然捕捉到两人的动作,听从身体下意识的判断,闪进漩涡中心。
电光火石间,杏寿郎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炭治郎咬紧牙关,按住伊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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