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夹杂着各种惊慌的声音开始了。
……
真希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往房间走。
最开始,无论是攻击的人还是被攻击的人,都是乱成一团。
寥寥几天,配合和反击都有模有样了。
说起来,炭治郎那天想说什么呢?
她漫不经心猜测了一下,没想到隔天就看见本人了。
好快。
真希看见他的时候,怔了怔,那个宇髓天元竟然这么快就放人了。
不过来的只有他一人。
“等你很久了,灶门少年!”
“炼狱先生,请多指教!”
嗅觉灵敏还有这种作用,真希看着没多久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融入群体中的某人。
他原本就接受过哥哥的指导,通过这次训练也指日可待。
杏寿郎一如既往带着点难以分辨的笑,盯着他们训练,偶尔点下头,转身朝她走过来:“真希,你可以准备去下一个人那里了。”
真希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哥哥,我再等等。”
倒不是她想偷懒,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
“真希……”
“我知道的,哥哥。”他一开口,真希就猜到他想说什么。
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就会袭来的紧张时期,要抓住一切能够提升实力的机会,坚持不住的人,也可以选择放弃。
杏寿郎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继续指导训练。
晚上,
真希盯着桌上空白的纸张出神,小小的墨点滴在上面,她叹了口气,又将笔放回去。
她瞟了眼门口,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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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像不用等。
善逸和伊之助不在,炭治郎没有与其他人睡大通铺的话,应该只有一个人在房间。
真希眨了下眼睛,轻手轻脚……从窗户跳了出去。
为了不惊动哥哥。
她莫名有点心虚,不敢往后看,夹着尾巴飞奔。
看见浅浅映着暖色灯光的门扉,真希悄然停在那面前。
敲门的手迟疑几秒,推开一条缝隙,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人,端坐在桌前,昏黄的灯光聚集在他身上,手臂微动,似乎在写些什么。
她将缝隙移动到手掌宽,炭治郎还是没有反应。
没有发现吗?
她故意把动静弄得大了些,走进来,顺便合上门,前面的背影明显顿了顿。
炭治郎终于选择了回头,他的眉眼在光源中愈发柔和:“真希……唔……”
刚出声,人已经不管不顾撞击他怀里,炭治郎只来得及挡住桌边的棱角:“很危险。”
“可是炭治郎不会让我有危险的。”真希低声道,她说得肯定,手臂的力道跟着一紧。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在外面走了这一段,衣服上沾了点寒意。
炭治郎自然地将怀里的人往上搂了搂,像是要把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抽离,整个人的重量都到了他身上:“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把自己放进会受到伤害的处境。”
“不可以把我推进会提心吊胆的处境。”
说话的震动通过温暖的胸腔传进耳边,真希抬头,一笑了之,并不回答,看向桌上的东西:“你在写什么?”
“训练中学到的内容。”炭治郎没有遮掩的意思,腾出手把信纸往外移,更方便她查看。
这是他最初在云雾山的习惯,通过选拔后,就没有做过了。
真希看了两眼,的确与他说的一样:“为什么要写这个?”
“睡不着,一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起从前记录过这些,打发时间。”炭治郎语气平常,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认真注视着她。
太安静了,所以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真希勉强直起腰,房间内,连从不离身的木箱都没有看见。
善逸和伊之助不在,她是知道的,可是……
“祢豆子呢?”
“交给鳞泷师傅保护起来了。”鳞泷师傅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祢豆子现在身份特殊,会得到单独的关照,实属正常。
真希坐在他腿上,不客气地往前挪动,挺直背脊,视线从向上,到与他平齐,再到略微向下。
炭治郎的头也跟着她移动,直到微微仰起。
“会觉得寂寞吗?”
“有一点,不过这都是为了打败无惨,也为了祢豆子,大家都在努力。”
真希低头,额头缓缓抵上他的:“怎么不来找我?”
太近了,说话再轻,呼吸的气流也会交织洒在对方脸上,炭治郎几乎是屏息着,没有躲:“是……是……训练很累,不想打扰……”
“炭治郎也要休息……”她停了两秒,撤开了点距离:“我就先回去了。”
“不、不是这样!”炭治郎突然很大力地把人揽了回去。
真希差点磕到他头上,急忙躲了一下,开玩笑,说不定真的会被砸晕。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觉得被打扰……”他匆匆解释着,说来说去,却还是喃喃说着这几句话。
真希忍俊不禁,抬手顺顺他的毛。
“太过分了,又在逗我。”炭治郎像是有些泄气般松了力道,看着她因为憋笑抿紧的唇,“算了,如果真希觉得高兴的话……”
“我觉得高兴就好?”
他脸色微红,点点头。
真希收敛了笑意,真是败给他了,这个人,如果剩下他一个人怎么办?
就算孤单,也不会说出来,明明对别人喜怒哀乐的感知这么敏锐,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对自己的事情,却总是那么迟钝。
所以……需要像善逸、伊之助这样的人围绕在他身边,加上有家人的陪伴,才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那……要再待一会儿吗?”炭治郎轻声问。
真希干脆放松下来,调整了姿势,重新窝进他怀里:“在宇髓先生那里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嗯……是在义勇先生那里听说的。”
“听说什么?”她打了个浅浅的呵欠。
炭治郎似乎有点迟疑,甚至转移回最开始的话题:“要不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
真希不满地拍了下他的后腰:“要说不说,会害我失眠。”
炭治郎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过了这几天,他觉得会在意这种事情的自己,有点太孩子气了。
她不情不愿再次抬起头,眼睛微眯:“这张嘴也不会说话,不如……”
惊得炭治郎耳朵一红,把人按了回去,什么动作变得都不自在起来。
“其实是……”他像是豁出去了,闭着眼睛道:“听说了真希小时候对义勇先生的求婚壮举,然后……”
真希‘啪’地捂住了他的嘴,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你们怎么会聊这种事情?!”她在心里直呼救命,猛地窜起来,手却不敢放开他的嘴,“你、你先不要说话。”
见炭治郎答应下来,她慢慢松开了手,控制不住抱着手臂在房间开始转圈。
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她已经夺门而出,祈祷下辈子再见了。
真希一边深呼吸,一边抓紧了手臂,下定决心接受审判般在他膝盖前一坐:“你……你继续说吧。”
无论说出什么,她都做好面对的准备了。
炭治郎呆呆跟随着她的身影,他也不记得怎么聊到这个了,不过,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他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还是难掩要说出幼稚言论的羞涩,“就、就是突然想到,我不是唯一收到这份承诺的人,有点遗憾……”
“对不起,”真希低着脑袋,“我那个时候太小了,说话不过脑子……”
听到道歉,他反而更慌张了:“是我太小气了……竟然会在意那么久之前的事情。”
谁也不敢看对方。
炭治郎先冷静下来,他皱起眉,眼中透着担忧:“地板太凉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把人拉起来。
真希忽然直直望了过来,眸光轻闪,紧接着坚定了。
“真希?”炭治郎一愣。
她抓住悬在空中的手,露出一丝笑意:“那我来做一点,只会对炭治郎做的事情吧。”
炭治郎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这样的气氛过于窒息了,他甚至有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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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挣开束缚,不知是没力气还是对方握得太紧,总之那触感挥之不去:“不……不用……”
真希恍若未闻,第一个吻落在他指尖,他当即就像块木头似的不动了。
他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我只会对你这么做。”
“我、我知道了,所……”
不等他说完,柔软的唇瓣又亲了下他的手腕。
“这个也是。”
“是……”
他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女孩亲一下,说一句。
直到离得近了,炭治郎恍惚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温度大概不亚于冬天烧红的炭火,而真希,是那道火源。
他睁大眼睛,眼看又被她捧住了脸,最后在他额头的疤痕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然后,
在咫尺的距离下,被一双像在看珍宝的目光静静描绘着,仿佛他已经成了那个世界里的唯一。
真希承认有些过分,只是对方太可爱了,她忍不住问道:“炭治郎,你开心吗?”
炭治郎怔愣着点头,可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别发呆了。”真希捏捏他脸上的软肉。
他喉间微动,盯着一张一合的唇,鬼使神差的跟随心意贴近。
真希下意识侧头一躲,两人一怔。
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的违和。
炭治郎眨眨眼,眼神多了两分清明。
趁他还未完全缓过来,真希鼓起勇气,在他唇角留下一吻后,主动开口:“好了,我该走……”
意识还有些混沌,炭治郎这次却反应奇快,面前的人刚偏过头,他就追了过去,如愿以偿亲上了那双唇。
柔软微凉的,只属于他的。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剩下心跳为他传达心情。
怀里的人先是一僵,然后就软下来,唇瓣相抵,带着点气恼的骂了一句:“炭治郎你这个笨蛋。”
真希不躲了,也不退了,反而张嘴咬了他一口。
“对不起……”炭治郎道歉,得寸进尺堵住勉强能够说话的间隙。
打破这层界限后,他的身体像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舍不得放开。
几经犹豫,凭借最后的意志力,炭治郎松开了怀里的人,没有进一步攻略,抬眸时眼睛发亮,下唇印着一圈可疑的齿痕。
真希脸颊发烫,捂住了自己,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刻炭治郎意识正天人交战中,一面怕太冒犯了,被讨厌怎么办,一面又控制不住的开心,只好努力集中精神,去分辨她的情绪。
可先闻到的,是她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晃得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真希不再挣扎,放下掌心,看到他有变成鸵鸟的趋势,小声道:“笨蛋,你可不要后悔。”
“什么?”炭治郎勉强清醒了,生怕再错过什么似的,眼巴巴盯着她。
“我说……今晚睡在这里可以吗?”
他条件反射点头,随后一顿:“这里吗?”
房间原本是给三人准备的,被褥倒是不缺,但是……
炭治郎看了眼她,在逐渐不满的目光中,投降:“我去铺床。”
他小心地把人抱去提前铺好的那床被褥上,转身去拿另外的,一转头,真希毫不客气地钻进去了。
“真希,那是我的……”
“我知道,你拿的不也是善逸或伊之助的吗?难道我用他们的更好?”
炭治郎摇摇头,无法反驳。
“那就这样好了,”真希一锤定音,“你还要像在游郭那样,离我这么远吗?”
炭治郎没有回答,三两下利落的铺在她旁边。
“快睡吧,一大早还要训练。”她的神情和声音中都带上了倦色。
“……晚安。”
……
本以为会是难以入眠的一晚,炭治郎睡得意外地沉。
他听见一阵微弱的沙沙声醒来时,天还暗着。
有那么几秒,他怀疑昨晚是做了个梦,如果不是房间里的确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
真希坐在桌前的那个位置,像是在写什么。
垂散的头发遮着,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很快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过头:“吵醒你了?”
“没有。”刚醒来的嗓音有点哑,炭治郎想要起身。
真希过来将他按回去:“我先回去了,你可以继续睡。”
她不再停留,轻轻一笑,悄无声息出去了。
走的时候,她两手空空。
之后,炭治郎在桌上也未曾发现什么。
或许是看错了。
第70章第70章
隔天,真希再次去到蝶屋,无意中听见熟悉的名字。
她原本并未在意,只是那男声像念咒般一遍遍喊着‘珠世小姐’,每次呼唤都饱含深情。
真希想起炭治郎提起过的人,循声找去。
“珠世小姐,您已经超过两小时没休息了,要先喝点水吗?”
“不用,愈史郎,把昨天的结果拿过来。”
“好的!珠世小姐,资料我都整理备份过了。”
“谢谢。”
“哪里,珠世小姐,我……”
“……”
一脸殷勤的男生脸色一凛,眼刀直直飞过来:“偷偷摸摸看什么呢?没礼貌的丑女。”
真希迷茫地指向自己。
“愈史郎,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脸色一变,急忙解释:“没什么,珠世小姐,有人不小心闯进来了,我正要打发她走。”
“是吗,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绝对没有。”愈史郎信誓旦旦朝里面保证,转头压低了声音:“我警告你,鬼杀队的人不准靠近这里,快走。”
真希:“……”
原来‘珠世小姐’是鬼,难怪那时炭治郎说起来支支吾吾的。
“请问……”真希试着开口,该说祢豆子还是炭治郎?
她想到自己得到的惊人评价,做出决定:“请问你们认识炭治郎吗?”
“哈?!”愈史郎将手指扭得嘎吱作响,青筋从额头凸起,声音又高了几分:“要不是因为那小子,我们怎么会在这,你是那小子的什么人!”
的确认识,只不过看起来更激动了,真希提高警惕。
外面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里面的人,珠世缓步走出来:“愈史郎,说话方式太失礼了。”
“我知道了,珠世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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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走来的女人,从外表看,与其说是鬼,更像是某个家族中的贵妇,和这位说话不饶人的愈史郎一样,散发着鬼的气息,但那种吃过人的血腥气很淡,这一点,倒是从里到外的平和。
“你好,珠世小姐。”真希同她打了招呼。
“你好,”珠世点头回应,将她打量了一遍:“是炭治郎的熟人?”
“嗯,叫我真希就好。”
真希不想过多解释他们的关系:“听说您在研制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药?”
听见她的名字,珠世神色微怔:“原来你是……”
她身侧的人立刻挡在中间:“不准靠珠世小姐太近!”
“愈史郎。”
“在的!”他回头,眼神闪着光,“请问有什么吩咐?”
“退下。”
“我知道了。”
真希叹了口气,她都没挪过位置。
能留在这里,一定是得到了许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尚未可知,她还是不多留了。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等等,”珠世轻声开口,“有时间的话,进来坐坐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真希依旧在一柔和,一防备的目光中,与珠世在屋内面对面坐下了。
“请问……”她看着珠世的反应,“您认识我吗?”
“听炭治郎提起过。”
“提起我吗?”真希有些惊讶,炭治郎不像是会没事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人,何况是她不认识的鬼。
“嗯,”珠世点点头,“愈史郎,茶不能只给我。”
“好的,珠世小姐,我正要给她呢。”愈史郎身体一僵,最后几个字对着真希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和珠世用的同一壶水,她都怀疑对方要下毒。
不过……
真希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珠世小姐不仅样貌出众,还这么好相处。”
“哪里。”珠世不太好意思扶住了脸,还没来得及多说,旁边的人反应更大。
愈史郎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还挺有眼光。”
他环着手,似乎并不想多看,嘴角又止不住上扬:“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偷看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喜欢什么茶点?”
真希被他突如其来的好脾气整得一愣,默默喝了茶:“不用了,我减肥。”
她赶紧步入正题:“叫住我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吧?”
珠世轻声应答:“虽说有些冒昧,能否让我采集一点你的血液?”
“血?”真希放下杯子,视线从两人身上划过。
初次见面,就找她要血?
“我……”珠世似乎在迟疑,这样的要求,解释却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药,真的能够做出来吗?”真希问道。
见遭到质疑,愈史郎皱起眉。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完成了。”珠世淡然地说着,眼底几乎已是笃定。
“那就取吧,但是……”
真希想到来找蝴蝶忍的目的,倘若是找她要,就算大费周折,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给,能做出这种闻所未闻药剂的人,医术绝对不差。
她继续说:“能拜托珠世小姐,帮我做一件东西吗?”
……
珠世取的血量并不多,小小的针管扎进去,没过几秒钟就结束了。
几乎感觉不到痛。
真希放下衣袖,站起来,看着走向工作台前的身影。
“珠世小姐。”
那道背影回头。
“您听说过斑纹的副作用吗?”
“略有耳闻。”
真希缓缓问:“对于那个……您有办法吗?”
珠世先是摇摇头,而后柔和地笑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够帮上忙。”
“……告辞了。”
真希径直离开了,没有再去找蝴蝶忍。
留在炎柱宅邸的人或是通过,或是放弃了训练,人数逐渐减少,炭治郎也去了下一个柱那里。
一连几天,无论接受到什么样的眼神或劝说,她都没有再去下一个训练道场,只在家里和蝶屋来往。
然后某一天,极其反常的飘起了一场雪。
这场初雪,相较于往年,太早了。
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中,对温度的变化也迟钝起来。
真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成水,滑进眼睛里。
冰凉触感的刺激,让她揉了揉眼睛。
她从房间里拿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口袋,朝外面走。
“真希,”千寿郎叫住她,“现在要出门吗?”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的雪应该不够大,积不起来。”
“没关系,我去看看就回来。”真希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少……多穿一点啊。”千寿郎暗自叹了口气。
是从哪一年冬天开始的?真希记不太清了。
每年的第一场大雪,他们都会去产屋敷宅邸一趟,像是约好了一般,他们到的时候大多是没有外人在的。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产屋敷耀哉,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天音夫人在一旁照料,神色如水。
静默躺着的人侧过头来,还未开口,先喘了两声。
“是……真希吗?”
“是,夫君。”
耀哉的脸上缠满了绷带,间隙中透出的皮肤,是病态的紫。
真希走上前:“耀哉哥哥。”
天音合上门,屋内剩下三人,不时响起炭火噼里啪啦炸开的响声。
真希伸出手,只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不敢用力。
“鬼已经来了,我能做什么呢?”
“鬼……是几呢?”
“肆。”
气若游丝的声音勉强支撑着交谈,天音叠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出声。
距离在刀匠村斩杀上弦肆、伍的时间还没过多久,就已经有鬼补上了空缺,还找到了鬼杀队总部,速度快得不同寻常。
“看来,无惨真的很着急。”耀哉的语气里没有意外,仔细听来,甚至有一种带着笑意的错觉。
真希垂眸,看着昔日稳重的少年,如今只剩一副缠绵病榻的身躯:“如果无惨死了,耀哉哥哥还能好起来吗?”
“也许吧。”他歇了片刻,“真希想怎么做?”
“上弦贰,要由哥哥,炭治郎和忍小姐去吗?”她问。
与冰雾相关的血鬼术,他们去会更合适一点,至于蝴蝶
《身为猫头鹰家族的一员》 60-70(第19/19页)
忍,毋庸置疑,能不能做到她都会去。
“但愿能如此顺利。”
“我们会赢吗?”
“会的。”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我也会努力的。”
……
从主公的房间出来,外面的雪剩下零星的小点,正如千寿郎所说的,没有累积起来。
真希在草木树枝上收集了一点稀薄的积雪,搓了两个小球,放下后,才离开。
这大约是最后一次了,她向后望了一眼,想起从前伏在他膝上的日子,恍若隔世。
……
鬼隐匿了踪迹的日子,虽然训练辛苦,但每天和同伴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有时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或许鬼王被消灭后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如此。
这份紧张状态下的微妙平衡,在一个夜晚猝不及防地被彻底打破。
巨大的爆炸声从产屋敷宅传遍鬼杀队每一个角落,热浪瞬间让空气上升几个度,所有鎹鸦聚集在上空,高喊敌袭。
真希来不及难过,同样匆匆往火光的方向赶,恰巧在中途撞见杏寿郎。
“哥……”
“真希!”杏寿郎神情严厉,配合她调整了速度,“别去了。”
“我一直支持你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这次,和父亲一起留下来吧。”
“哥哥,”真希侧头看他,笑容一如往常,“那我的回答,不用说你也明白。”
“再不快点,我们迟了!”说完,她先一步加快速度。
到火光的源头时,他们果然略迟半步,绚烂如华的各色呼吸法,从上空齐齐劈向中间的两道身影。
凝聚的怒火几乎实质化为周围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仿佛要烧到天上去。
珠世的拳头陷在中间那半裸男人的腹部。
杏寿郎不甘示弱,握住刀柄就要冲上去。
‘铮——’
空气中回荡着一声清晰的弦音。
宛如变戏法似的,所有人脚下齐齐打开一条通道。
血色瞳孔扫过每一个人,无惨顿时勾起挑衅的笑容。
杏寿郎眼疾手快抓住真希的羽织。
她怎会不知道哥哥想做什么,轻轻一缩,便从羽织里脱身,往下坠落。
不止是他们,还有无数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队员、鎹鸦,掉进这座上下颠倒的建筑中。
他们没能和其他人交换情报,也很难在这混乱的空间中保持队形。
“真希!”杏寿郎踏着金红的火焰,执着地向她这边靠近,但在空中又实在难以找到着力点。
“哥哥!记得去找忍小姐!”真希用力喊了一句。
她放任自己……也许该说是故意的,要和其他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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