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可惜我是个人类,而且还不很有钱。
也一直很孤独,所以无时无刻不在幻想。
在我的幻想里,有那么多美好浪漫的故事。夏夏和枝枝的故事也在我的幻想里应运而生。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创造者,或者只是个记录者我头脑里迸发的一切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传递给我的频率,让我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记录描写下来,由此——成了故事。
我很爱夏夏和枝枝,也不会放弃这个故事。
因为不想敷衍了事,所以只能不断地调整自己状态提笔去写。时常是累的大半夜醒来起床码字,写了删删了写,挠头润色,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的黑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啦,不碎碎念了。
加油夭夭!努力生活,你可以的!
加油夏夏和枝枝,你们要永远99!
也加油宝子们,不能被生活的挫折打败啊啊啊!
第37章悸动
阮枝感到一丝困惑,却还是出于礼貌微微一笑,说:“你好。”
车厢缓缓驶动着。
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低低作响,车顶的吊环随着颠簸轻轻晃动,空调吹出的风带着些许陈旧的尘味。
她们坐在公交车中段,靠窗的位置略显安静,阳光斜斜地从车窗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地板上,恍惚之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
阮枝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温柔又有些迟疑地问:
“请问……你是我以前的同学吗?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她是真的记不清了。
可眼前这女孩却让她心跳加快,说不清为什么。
她看上去像是刚跑过一段不短的路——呼吸还未完全平稳,额前几缕发丝湿湿地贴在鬓边,白色衬衫有些褶皱,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坐得很挺,像是在强作镇定,可她的眼眶却泛着微红,像是刚刚与什么抗争过。
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刚从风里走出来,带着沉默又倔强的光。
阮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对方难过了,正忐忑地想要补救。
身旁的女孩却忽然低下头,像是在斟酌语言,片刻后又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容干净而真挚,像是积攒了许久。
阳光从她的眼睫扫过,她的脸颊还带着被奔跑染上的薄红。
可那一刻,她的眼神柔得惊人,带着些少年气的执拗,也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与释然。
她说:“我叫陈夏,以后都别忘了。”
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可又分明像是赌上了命运一般的誓言。
阮枝微微怔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一瞬间变得沉重又轻盈。
真奇怪,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感觉心脏突突直跳——
像是在梦里见过千万次一样。
而此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正坐在她身旁,不急不缓地呼吸着,如同一片安静的树叶,不声不响。
阮枝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想和这个叫陈夏的女孩再多说几句话。
这感觉很奇怪。
虽然别人一向评价她性格温柔好相处,但实际上她清楚得很,她并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拉近关系的人。
她习惯扮演那个倾听者的角色,沉静、温吞、不拒绝别人的靠近,却也从不轻易踏出自己的界限。
大多数的友情和亲近,都是旁人先递来橄榄枝,她再淡淡接住,静静陪伴。
她擅长顺水推舟,习惯了被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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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她体贴、善良、有分寸的评价。
但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已将情感藏在了心底深处,一圈一圈水泥般的厚墙筑起来,坚硬得像岩石。
可不知为何,身旁这个女孩不同。
对她的莫名情感就像一颗不肯被压抑的种子,执意要穿透那片密不透风的石墙,从她心里最深最静的地方破土而出。
带着未知的名字、模糊的记忆和一丝令人目眩的悸动,与她的心脏同频振动。
阮枝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热。
这很奇怪,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相反地,她竟隐隐有种熟悉的安心,好像全然听从命运一般的安排。
阮枝沉默了片刻,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尚未散去。
她垂下眼,轻轻转过头,看向身旁还在微微喘息的女孩。
车厢里人不多,冷白灯晃着光,投在女孩肩上,削瘦而挺直,像一支风里站着的木棉。
空气中有淡淡的树脂香味,不知道是她的洗发水还是谁顺着车窗门的风飘进来的栀子香。
阮枝突然开口,语气轻缓,像怕惊扰了某种脆弱又不可言说的气氛:
“你也是……江大的学生吗?”
这一问,让陈夏猛然一愣。
她像是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本来坐在阮枝身边,心跳快得像要炸裂,身体还残留着一路奔跑后的余热,她却强迫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
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颤,怕自己哪怕多看她一眼,情绪就会泄洪。
但,阮枝问她了。
她居然问她是不是江大的学生。
陈夏指尖轻颤了一下,努力压下胸腔中翻滚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却尽量平稳:“嗯……我在江大。神经病理学专业。”
说出口的那一瞬,陈夏的心仿佛被捏了一把。
原来,阮枝也是江大的学生?阮枝没有告诉她,从前她从未说过这些。
可她却正好就这么问了。
“哇……”阮枝轻轻发出一声惊叹,眼神真诚地转向陈夏,“你读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啊,好厉害。”
“那个专业很难的,分数线也高得吓人。”她语气里满是自然流露的赞叹,“你可真厉害啊,陈夏。我读的是建筑室内设计,教学楼离你们院挺近的。”
听到阮枝夸奖自己,陈夏有些措手不及。她怔了一下,耳朵不争气地泛起红来。
“没有啦……”
她轻声说,像是怕被识破自己掩饰不住的情绪,眼神甚至不敢直视阮枝。
“那你是大几呀?”阮枝又问。
“大二。”
“哎呀,那你是学姐啊。”阮枝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调侃与一点点调皮的亲昵,“那我得叫你一声陈学姐了。”
那一刻,陈夏感觉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她张了张口,没接得上话,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
空气里似乎有种微妙的张力在悄悄生长,公交车晃过路口,车窗上映出两个女孩并肩而坐的影子。
灯火斑驳地扫过她们的脸庞,一明一暗间,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柔软下来。
陈夏垂下眼,想遮掩住唇角那一抹不受控的笑意。
她小声念了一句:
“嗯,我是你学姐。”
她说得轻,像是怕这句话太重,把这刚刚被允许靠近的温柔吓跑了。
短暂的沉默里,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下。车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红绿灯闪烁、便利店还亮着冷光,行人低头掏着手机走过。
而车厢里却安静得像被拉进一层透明薄膜,风景再喧闹,都与她们无关了。
阮枝本不习惯主动寒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想继续说下去。
她偏过头,小声问道:
“你也是回学校吗?”
陈夏转头看她。
车窗外光影流动,车厢内光线昏黄,阮枝的眉眼像水波一样柔软,落在陈夏心上。
她点了点头,极力控制自己声音的颤抖:“嗯,是啊。”
陈夏又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却真诚得几乎赤裸:“今天……我真的很高兴遇见你。”
阮枝轻轻一笑,唇角牵起弧度:“我也是。”
车子缓缓停靠,门开时一阵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两人下车,夜色不深,空气里还混着夏日傍晚的闷热。
刚走出几步,天色突然暗了几分,一阵雨点轻巧地砸落下来,起初只有零星几点,落在手背上像孩子的手指轻碰。
但很快,雨势密了,敲打在路边的梧桐树叶上,沙沙作响。
阮枝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下雨了。”
她动作不慌不忙,拉开自己的包,低头翻找什么。
陈夏站在她身边,心跳还未平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为了控制不该有的情绪。
“还好我带了伞。”阮枝找出那把浅蓝色的折叠伞,“我送你回宿舍吧?”
她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点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陈夏怔了一下,眼里映出那把正被撑开的伞。那伞下的光亮像是为她专属而生的一小块世界。
她轻轻点头,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好啊。”
她们并肩走进校园,伞面上雨点渐急,打出一阵阵脆响,像是两人心里说不出口的悸动和悄然滋长的情绪。
阮枝撑着伞,有意无意地偏向陈夏那边一点。
陈夏低着头,不敢肆意看她,只能看着两人鞋尖一前一后落在雨水斑驳的地面上,溅起一点一点安静的涟漪。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不真实、也最真实的一个夜晚。
像梦,又不似梦。
雨势越发密集,但伞下却静谧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两人慢慢穿过校园幽静的林荫小道,陈夏脚步极轻,仿佛怕踩碎了这短暂却柔软的时光。
陈夏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阮枝,只见她撑着伞,脸颊沾了几滴雨水,睫毛湿润,笑容温柔得像风吹过水面。
“你住几区几栋?”
阮枝侧头问,声音轻飘飘的,被雨声裹着。
陈夏低声答:“C区五栋。”
“那正好,我也顺路。”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到宿舍楼下。
雨还在淅淅沥沥,水汽氤氲,灯光在雨幕中像朦胧的灯笼,笼罩着夜色与温情。
楼前的小台阶上,她们并肩停下,伞下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那……晚安。”阮枝轻声说,眼角带着一点不舍的弧度。
陈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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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晚安。”
可就在这句话刚刚落下,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划破夜色——
“阮枝。”
一个人影忽然从走廊的阴影中走出,长发微湿,神情冷峻。
她径直走向阮枝,毫不避讳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阮枝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回头:“乔舒宛?”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乔舒宛低声质问,语气中压抑着焦躁与不悦,眼神却始终落在陈夏身上,像是在打量某种危险。
陈夏被她突如其来的敌意盯住,一时没有开口,只是直视她,眉眼未动。
那一刻,她心中早已波涛起伏。
她当然认得眼前这个人。
阮枝曾鲜少提起过的“前女友”。
虽然她谈起时语气随意、描述简短,却总带着一丝陈夏无法言说的不适感。
而现在,那个人正以一种几近占有的姿态,将阮枝挡在自己身后,眼中带着明确的敌意。
“你是谁?”乔舒宛冷声问,身形微倾,明显护着阮枝。
陈夏一愣,眼底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望着乔舒宛,也望着被她挡在身后的阮枝,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被谁从记忆中剥离再重新拼贴回来。
雨还在下,风吹动伞面,发出阵阵薄响。而陈夏的心,却是一片死寂的静。
她忽然明白,那些她拼命奔赴的记忆、努力靠近的温柔,或许现在还不属于她。
但她还是抬起下巴,语气平静,像冰面之下压抑着万千汹涌的河流:
“我叫陈夏。”
然后,她看着乔舒宛的手还抓着阮枝的手腕,眼神微微一黯,轻声说:
“是她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三人修罗场。[让我康康]
第38章强吻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点滴落在伞边,砸出密集的声响。
陈夏站在原地,神色冷静,却又带着一丝近乎隐忍的悲伤。
她的视线越过乔舒宛,落在阮枝身上。
阮枝显然也愣住了。
她望着陈夏,又看看抓着自己手腕的乔舒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她下意识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她只记得刚才两人还在伞下轻声交谈,氤氲着那种久别重逢般的温柔气氛,可转眼间,一切就变了模样。
“她是我朋友。”
阮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某种紧张氛围。
乔舒宛眼神一冷,却没有松手,只是转头盯住阮枝,语气不善:
“朋友?她是你什么时候的朋友?怎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陈夏依然站着不动,眉眼淡淡地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因为她太清楚,就算说了,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信。
“乔舒宛,你别这样。”阮枝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试图抽回手,“你抓得我疼。”
乔舒宛怔了一下,手指略微松了松,可还是挡在阮枝身前,像一道无形的墙,把陈夏与她彻底隔开。
“我带你回宿舍吧。”乔舒宛对阮枝说,语气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阮枝看了陈夏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歉意:“陈夏,那……我们下次再聊?”
陈夏的喉咙像被雨水灌满,发涩得厉害。
她本该点头,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可她的嘴角只是扯了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阮枝又说了一句“晚安”,才转身跟着乔舒宛一起进了宿舍楼。
雨幕落下的那一刻,像一道帷幕,将她们彻底隔开。
陈夏站在原地,望着那扇被推开的玻璃门缓缓合上,心里一阵冰凉。就像有人不动声色地抽走了她掌心里那点微弱的光。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伞柄。
而伞边的水珠,一滴滴砸落,悄然无声,就像她压抑着的情绪,一滴滴滑进心底,再没有人看见。
宿舍楼道口的灯昏昏沉沉地亮着,雨水从两人伞边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乔舒宛一路沉着脸,伞举得有些偏,雨水沿着边缘滴在阮枝肩膀上,她却像没察觉一样,只低头默默跟着。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乔舒宛停下脚步,冷冷开口:
“你怎么认识她的?”
阮枝抬头看她一眼,眉心微皱,声音淡淡:“刚才在车上遇到的。”
“你就随便和一个陌生人走到这儿来?她是谁你都不知道,万一是……有问题的人呢?”
“你说她有问题?”阮枝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她只是跟我聊了几句天,又不是拐我去哪。”
“阮枝!”乔舒宛几乎是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看她的眼神……很亲近。”
阮枝沉默了一瞬,随即眼神也冷了下来:“那又怎样?你这几天跟那个美院的学妹走得不也挺近的吗?我说什么了?”
乔舒宛一怔,随即冷笑一声:“你说她?她只是朋友。一起画画,讨论艺术,你懂什么?”
“对,我不懂。”阮枝语气也渐渐尖锐起来,“我不懂你们那些艺术生的情调,但我至少知道什么是亲近,什么是回避。你最近对我,根本就是回避。”
“我哪有!”乔舒宛下意识反驳,
“我……我只是忙。你什么都不懂就胡乱揣测我,反倒和一个陌生女孩走得那么近,还说我有问题?”
“我不是胡乱揣测。”阮枝声音放轻了,却更冷了几分,“是你这段时间太明显了。”
两人对峙在楼道口,外头的雨声连成一片,像是在为这场争吵添上一层低沉的背景。
乔舒宛终又忍不住,一把拉住阮枝的手腕,低声质问:“我跟她真的只算朋友,你别多想,疑神疑鬼的真的很烦!”
阮枝挣开她的手,语气不冷不热:
“朋友?”阮枝抬眸看她,语气里透出一丝冰凉,“那天我路过艺展厅,看到她吻你了。而你……没推开。”
乔舒宛愣住了,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阮枝,那是个误会。好吧,她确实喜欢我。”她低声道,却没再多解释,只是倔强地看着她,“但是,我最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可你连解释都不愿意。”阮枝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意,“那天你看见我了,对吗?可你假装没看见。”
乔舒宛沉默了几秒,目光游移了一瞬,像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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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吧。”乔舒宛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了点疲惫和防备。
沉默几秒后,她又低声咬牙:“你高兴就好。”
然后,她转身离开,步伐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阮枝站在原地,指尖在掌心紧攥着,喉头发涩。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胸口还是像被什么堵着,闷闷地发疼。
窗外的雨点瞬间拍落在她肩头,却像感受不到似的,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阮枝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呼吸有些急促。
她不是一个擅长争执的人,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心里憋得慌。
不是为了陈夏,也不是为了乔舒宛,而是为一种被隐瞒、被否定的情绪。
最终,她也不再看乔舒宛的背影,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雨水轻轻打在她脸上,混着体温,很快就蒸发了。
*
夜色沉沉,宿舍楼外的灯光斜斜洒在雨后的地砖上,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陈夏站在伞下,久久未动,眼神落在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宿舍楼窗户上,一盏盏暖黄的灯,一如记忆深处——
温暖,却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陈夏站在女生宿舍楼前,望着不远处阮枝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像是失了魂般缓缓转身。
她不知道该去哪。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像是一场荒谬梦境里的临时演员,不属于这里的江大,也不属于这座梦中的城市,甚至不属于这个时间段。
可雨水的湿意是真实的,阮枝的笑、乔舒宛的敌意,全都真实得令人难以抗拒。
她仰起头,闭上眼。
一闪而过的雨夜里,她望着那个奄奄一息、满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的阮枝。
她怎么能忘。
那时候她哭得像个孩子,跪在地上,呼唤她的名字,像疯了一样。可阮枝的手却渐渐冰凉,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应她了。
本来,她们之间已经如同没有相见的可能。
可现在阮枝就在不远处。
在这栋楼里,灯光下,重新活着,笑着,甚至会为别人掉眼泪。
一股几乎无法遏制的情绪从陈夏的胸腔涌出,像是浸了毒的火焰,灼烧着她所有的理智。
就算十五年前的阮枝不属于她,甚至连她是谁都不记得又怎样?
既然她来了,就是命运的安排。
既然命运将阮枝还给她,那她就必须抓住她,哪怕用一点不那么温柔的方式。
在生死别离面前,一切仁义道德,通通都是狗屁。
她睁开眼,眼底浮出一层寒光,几乎摄人心魄。
就在这时,乔舒宛怒气冲冲地从楼道里走出,脸色铁青,手插在风衣口袋中,一路疾步离开。
陈夏眸光一凝,唇角轻勾。
真好,她走了。
她收起伞,毫不犹豫地转身,踏着楼梯走进教学楼后侧的出口,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径拾级而上。
刚拐过转角,她的脚步一顿。
楼梯转角口,阮枝正坐在那。
她瘦削的肩微微抖着,眼尾泛红,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捂着嘴巴,像是怕自己哭出声来。
陈夏心口一紧,却没动,只是冷静地看着她。
阮枝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张,她连忙抬手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陈夏,你怎么来了?”
陈夏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随后语气压得低低的,带着戾气:“乔舒宛是不是欺负你了?”
阮枝怔住,垂眸不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陈夏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层冰霜:“她配不上你。”
话音刚落,她已抬手,撑在阮枝身侧的墙上,俯下身,几乎是一瞬间将她抵在冰凉的墙面。
“我说了,你该记住我。”
她嗓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誓言。
下一秒,她低头,吻住了阮枝的唇。
这个吻没有温柔,没有犹豫,甚至带着几分惩罚般的力度。
像是宣誓,也像是压抑太久的思念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墙角只余两人模糊交叠的剪影,和阮枝怔住的瞳孔。
她的世界,彻底被重新撬开了一道缝。
陈夏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阮枝怔然泛红的眼眸。
她眼中还带着一点惊惶,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泛着微微水光,脸颊发烫,像是来不及逃离的一只小兽,警惕又脆弱地看着她。
陈夏忽然笑了,嘴角微扬,轻声说了句:“晚安。”
她没再回头,也没敢看阮枝的反应,步伐轻快地踏下楼梯,仿佛刚才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幕道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此刻砰砰跳动的频率几乎把胸腔震碎。
楼道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她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意仍挂着,脚步轻巧地踏出教学楼门口。
可刚走到门前,便听到一个熟悉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你!哪个院的?大晚上的还在教学楼鬼混,几点啦你知道吗?!”
陈夏一愣,回头就看到刚才在宿舍门口见过的那位宿管阿姨叉着腰,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撑着雨伞,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
陈夏:“……”
阿姨已经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她,皱起眉头:“你哪个寝室的?学生证拿出来看看!马上查寝了你不知道吗?还在这晃悠什么呢?”
她嘴角的笑意僵住,只得讷讷地摸了摸口袋,一时不知从哪儿掏出不存在的“证件”。
天上又飘起了细雨,陈夏叹了口气,心里只剩四个字:真是见鬼了。
这当陈夏不知所措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来,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侧边的小道一拽。
“阿姨,这是我的研究生舍友,刚转过来的,今天没登记上,我一会儿带她去宿舍。”
是个清冷的女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和自然。
宿管阿姨狐疑看了她一眼:“新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得赶紧补登记,记得让她去登记信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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