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人点头。

    她们走远后,陈夏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生,雨后雾气未散,对方戴着帽子,兜帽压得低低的。

    直到那人在宿舍楼背后的梧桐树下站定,伸手轻轻扯下帽沿,露出一张熟悉得令陈夏震惊的脸。

    “怎么是你!”

    陈夏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人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眼神带着点调侃又温和的笑意:“怎么,几年不见,这就不认识了?”——

    《夏枝疯长》 30-40(第15/18页)

    作者有话说:人不阴湿枉少年。

    不强吻老婆枉夏夏。

    不过对枝枝来说,小夏这行为有点恐怖变态了。

    才认识的第一天的人,这说亲就亲啊……

    不过也请理解一下小夏吧,毕竟小夏受了很大打击,再加上某些阴湿属性的性格原因,小小的强吻一下老婆不算过分吧……

    ——

    欢迎宝子们再次来到竞猜环节:

    猜猜救场的这个人是谁!

    这才没提示,纯猜吧。

    第39章疑云

    陈夏看着眼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一身灰色衬衫,身形高挑清瘦,眉眼极清,眼尾微挑,唇线薄而冷,像寒冬雕出的玉。

    气质疏离克制、干净得几乎冷淡。

    可她站在学校的昏黄灯光下,却偏偏望着陈夏轻轻一笑,那笑意并不温暖,却叫人无法移开眼。

    “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她声音不高,语调偏冷,但因熟悉,带了点难得的调侃。

    陈夏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你……戚南裕?”

    “嗯,”那人轻轻点头,眼神如她整个人一般冷静而锐利,“你倒是没变。除了看起来比以前更疑神疑鬼了点。”

    陈夏心跳微乱,迟疑着问:“你也……进了阮枝的梦?”

    戚南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神轻轻一顿,旋即冷静如常,只是语气低了几分温度:“你在说什么梦?我没听懂。”

    她的神色不像在说谎,反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理智判断。

    陈夏一瞬间陷入更深的惊疑之中。

    她凝视着对方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关于“实验”或“梦境”的破绽。

    她压下心头波动,语气试探地问:“那……你为什么认识我?”

    戚南裕睨了她一眼,唇角抿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刀锋般轻轻剖开她的伪装:“几年前是你不告而别,现在却反过来问我?你觉得合理吗?”

    陈夏呼吸一窒。

    “我记得你说过要离开一段时间,”戚南裕缓缓道,语气克制,“结果一走了之,音讯全无,我还以为你出了意外死了呢。”

    她语气淡淡,但话锋如刃,锋利而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陈夏无从反驳。

    可问题在于——这是十五年前。

    按照现实时间线,这时候她们根本不可能认识,陈夏此时也应该只是个陌生人。

    那……现在的这个戚南裕是谁?

    是梦中的残像,还是有人以她的模样,进入了这场梦?

    陈夏压下更深层的疑问,缓缓露出一个浅笑:“……看来我确实欠你一句解释。”

    “解释太长,暂时收着吧。”戚南裕偏头看她,语气依旧冷静疏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现在身份不明,随便在江大乱晃,很容易被当作危险分子。”

    她说得毫不客气,紧接着顿了顿,又问:“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陈夏张了张嘴,苦笑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被雨水半打湿的衣角,语气轻缓而有点自嘲:“除了身上的一套衣服和一把伞,什么都没有了。”

    戚南裕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淡声道:“那今晚你就先住我们宿舍吧,正好,我舍友这几个月出国交换,不回来。”

    陈夏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戚南裕却忽然轻笑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只是嘴角轻轻一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意味:“你倒像一阵风。”

    陈夏抬头看她。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戚南裕看着她,眼神平静又清透,“就像是——突然出现,然后突然消失。让人措手不及,又在意料之中。”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就感觉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陈夏背脊一僵,身后竟浮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个误入她人梦境的旅人,一个为寻找“她”而闯入十五年前的异客。

    陈夏眼神微动,却又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想太多了。”

    戚南裕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转身向前走去。

    陈夏站在原地,看着她清瘦挺拔的背影,心绪翻涌不止。

    这张脸,这个人,明明曾无比熟悉,如今却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可她又偏偏出现在这里,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和十五年后的现实又不尽相同。

    她到底是谁?

    她真的是……戚南裕吗?

    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荫小道上,雨势已经渐渐停了,只剩地面潮湿反光。

    一路两人都沉默无言,仿佛刚才的对话还留在空气里,不肯散去。

    直到拐上宿舍楼最后一段台阶,戚南裕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你来江大……是为了什么?”

    陈夏低头踩着影子,思索片刻,缓缓道:“找一个人。”

    “谁?”

    陈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停下脚步,语气试探:“戚南裕,你……听说过‘逆时’吗?”

    戚南裕果然一愣,微微皱眉,语气冷静却显然带了几分困惑:“‘逆时’?那是什么?概念名词还是某个项目代号?”

    她的眼神清透锋利,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分析一个未知的难题。

    陈夏紧紧盯着她的神色,试图从那一丝不解中分辨真假。

    但她看不出任何作伪的痕迹。

    那一刻,她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面前这个清冷理性的戚南裕,还是十五年前的她,不是那个进行秘密的疯狂研究、冷眼窥视时间的疯子教授。

    “这词是我自己编的吧。”陈夏轻声说,低笑一声,“你确实不可能知道。”

    戚南裕倒是对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愈发感兴趣,眼中罕见地浮出几分探究意味,语调不再疏离,反倒认真问:“听起来像是某种……时间相关的理论?”

    “差不多。”陈夏看了看周围,走到灯光昏黄的屋檐下站定,“你学过物理,应该对时间、空间、熵的不可逆性都有研究吧?”

    戚南裕点头:“时间箭头,一直是主流科学对因果链条的解释核心。你想谈什么?”

    “如果,时间并不是单一线性的存在,”陈夏慢慢道,“如果时间存在分支,存在无限可能的重构路径,存在多维宇宙之间的信息交换……那我们所理解的过去,现在,未来,就都不再是确定的。”

    戚南裕盯着她,目光渐渐锐利:“你想说多世界解释?”

    “也可以这么理解。”陈夏点头,“但比那更极端一些。”

    《夏枝疯长》 30-40(第16/18页)

    “更极端?”

    “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掌控‘逆时’通道,主动穿越到某一特定时点的现实世界,不是平行宇宙,而是我们已知时间链条中的过去,那会怎样?”

    戚南裕微微挑眉,双手抱臂站着,似乎沉入思考。

    “你这是科幻小说里走出来的主角视角。”她语气平静地调侃了一句,但没有笑。

    “可能是。”陈夏望着她,语气忽然轻了,“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戚南裕低头,静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不是来找人……你是来纠正某个变量。”

    陈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对抽象理论痴迷的人,”戚南裕眼神不动,“你来江大,不是偶然。不过,你身上有些我还看不透的东西。”

    陈夏没说话,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仿佛默认。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耳边雨后的风吹过,凉得让人心口泛疼。

    果然,哪怕是十五年前的戚南裕,天生就是科学领域的天才。

    一旦提及这些命题,她会像猎犬嗅到猎物的气味,迅速进入捕捉状态,理性、冷静、危险。

    突然,“滴滴滴——”

    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夜色中响起,略显突兀。

    戚南裕掏出外套口袋里的小灵通,低头一看,神色倏地一沉。

    她皱了皱眉,随即对陈夏道:“我去接个电话。”

    她没有多余解释,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绿树荫下,动作一贯利落冷静。

    陈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隐入夜色,手中握着那把早已合起的伞。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戚南裕手中那台黑色的小手机上,不禁轻轻勾起唇角。

    “诺基亚啊……”

    她在心里喃喃,这种被早就淘汰的通讯工具,在这个世界里却还大行其道。

    她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社交媒体尚未兴起。

    一切都还停留在那个慢节奏的、信息滞后的年代。

    “如果我能利用这一点……”她一念及此,又强行按下了后续的思路,自嘲一笑,“算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归会离开的。”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耳边传来细碎的风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影下隐约传来人声。

    陈夏本没想偷听,但戚南裕的声音带着极少见的情绪波动,几个词断断续续飘进耳里——

    “我说过了,不要再打来了。”

    “我现在没空——”

    “虞江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陈夏原本靠着柱子的身体顿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眼神倏地凝住。

    虞江美。

    又是这个名字。

    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在资料中,在戚南裕十五年后的执念中,在那场彻底改变命运走向的实验记录里——虞江美。

    这个名字像一根隐藏在梦境中的暗针,每次提起都似乎牵动某条关键的线。

    陈夏心跳慢了半拍,脑海中快速回溯所有关于虞江美的只言片语,像是拼图中缺失的边角终于露出一点碎片。

    树下的对话声突然停了。

    几秒后,戚南裕重新走回路灯下,眼神恢复了冷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扫了陈夏一眼,淡淡道:“抱歉,私人电话。”

    陈夏强作镇定,勾了勾嘴角,“没关系。”

    戚南裕看着她,却忽然问:“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她语气不重,但眼神有点冰冷。

    陈夏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我没注意听。”

    对峙了一瞬。

    戚南裕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走吧。”

    她转身走在前头。

    陈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所闯入的这个梦境,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虞江美,这个被埋藏在现实与幻象之间的女人,又在这场“逆时”的故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第40章夏光

    江大的某节高数课上,阶梯教室静悄悄的,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动静交织在一起。

    窗外阳光被玻璃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晃着人眼。

    阮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子微伏,眉头紧蹙,手下的草稿纸已经被她写满了一行又一行的运算。

    纸上的字迹清秀,却不时涂改,密密麻麻像一张困人的网。

    她咬着笔帽,盯着那道复杂的变限积分题,眼神焦躁又倔强。

    “怎么又算错了……”

    阮枝低声嘀咕,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有些泄气地准备放下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笔。

    阮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便撞进了陈夏的侧脸。

    她穿着白衬衫,干净利落,坐在她右侧的空位上,低头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写着,眉眼间是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她的发梢上,将那双略显清冷的眼眸镀上一层温柔的亮色。

    那一瞬间,阮枝忽然想起两天前在宿舍楼的那个吻。

    唇上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混合着那一夜压抑的雨、女孩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以及她亲吻她时,令人眩晕的心跳。

    阮枝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根也不争气地泛起热意。

    “巧了,你也来听课啊?”

    阮枝努力装作镇定,轻声问道,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些许。

    陈夏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解题过程利落地写完,推到她桌前。

    那张纸上工整的数字宛如潇洒恣意,却整洁明晰,一目了然。

    陈夏侧头看了阮枝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不巧,我为你而来。”

    空气忽然仿佛凝滞了一秒。

    阮枝怔在那里,手下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张,掌心微微冒汗。

    她分明知道这句话听上去像一句玩笑,甚至带着调侃的意味。

    可偏偏从陈夏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枚石子,轻轻投进了她心湖,激起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阮枝移开眼,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却发现那张被推过来的纸角落里,还写着一句小小的字:

    “你不擅长的题我来解,但别总一个人皱着眉头。”

    这一刻,她连耳垂都红透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着抽象的数学原理,教室内依旧寂静如初,可阮枝的世界,已经因为眼前这个人悄然翻了页。

    《夏枝疯长》 30-40(第17/18页)

    下课铃响得突兀,像是一记从天而降的提醒,把全班人从高数的沉闷逻辑中拽了出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嘴里还念叨着“下节讲傅里叶变换,提前预习”,便提着资料离开了讲台。

    教室里顿时活泛起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学生起身交谈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阮枝低头将草稿纸一页页叠好,故作镇定地收拾着东西。

    可她心跳却还是没能慢下来。

    她不敢看陈夏。

    直到她听见那道熟悉的低声轻笑:“怎么,下课了也不敢看我?”

    阮枝指尖一顿,只得抬起眼,轻轻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陈夏却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哪句让人误会了?”

    “……你刚才说你是为我而来。”

    “我说的是实话。”陈夏垂眸看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啃高数准备期末考试,听课听得很是辛苦,刚好我也想复习,就顺路坐了过来。”

    阮枝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她明知道陈夏是故意的,那些话就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也是在用某种不明朗的亲近感轻轻地包围着她。

    既不明说,又不退让。

    “你就是太会算了。”她小声嘟囔,“一副游刃有余什么都会的样子,有点讨厌。”

    “那你讨厌我吗?”

    陈夏语气里却带着点笑意。

    她一边说,一边俯身拿走了阮枝桌角的空饮料杯扔进垃圾桶,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又像是故意拉近距离。

    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阮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味,而是洗衣粉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陈夏,你别闹了。”她偏开头,耳根微红,“我要去图书馆写题。”

    “正好,我也去。”陈夏不紧不慢地道,单手将杯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动作利落。

    阮枝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不是说‘顺路’才来的?还复习高数?”

    “嗯,现在改主意了。”陈夏伸手替她拉好散开的背包拉链,笑容浅浅,“现在,我决定全程‘顺你’。”

    阮枝怔住,刚到嘴边的调侃也被这句话噎了回去。

    她咬了咬唇,半天才别开脸:“……你真的很会撩人。”

    “可我只撩你。”

    陈夏说这话时很轻,却异常认真。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最后一缕斜照打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像一道隐形的线,把彼此拉得更近。

    阮枝也终于没再反驳,只是拉了拉背包肩带,低头走在她前头,却没拒绝她的同行。

    她背影微红,步子不快,像是在等她。

    校园的天色正午明亮,盛夏阳光肆意,树荫在青砖小路上斑驳摇曳,蝉鸣一浪盖过一浪。

    陈夏和阮枝并肩走出教学楼时,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像是一张滚烫的毛巾重重裹在身上。

    阮枝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额前的光,眼尾余光偷偷扫了身旁的人一眼。

    陈夏背着帆布包,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神色懒散,步调却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阳光洒在她肩头,那点清俊气质在夏日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被阳光渡了一层淡金的轮廓,不张扬,却叫人不由自主想看她第二眼。

    “你走慢点。”陈夏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却带了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走得不快。”阮枝说着,却还是稍微放缓了脚步。

    陈夏低头扭开瓶盖,将手中冰凉的水递过去:“喝一点?你脸有点红。”

    “……没红。”阮枝接过,低声狡辩着,却还是抿了一口。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跳都好像缓慢下来一点。

    她不敢久看对方,只能转头看路。

    可心底的那点紧张感和微妙的悸动,像是藏不住的小鹿,时不时就想乱撞两下。

    她们走进图书馆时,空调冷气迎面扑来,整个人像从热锅里走进了冰泉,阮枝打了个轻轻的寒噤。

    陈夏见状不动声色地将她引到阳光最充足的靠窗一角,那一片玻璃落地窗将整个校道和远处操场都收进眼底。

    阳光透过薄薄窗纱洒在书桌上,温柔而安静。

    “坐这儿。”陈夏拉开椅子,自然而然地替阮枝放好水杯,又帮她摊开练习册,“你刚才那道题,前面思路没错,是积分上限搞错了。”

    阮枝看着她专注地落笔,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阳光笼在她指尖,她写字的动作很好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特别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陈夏,”她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很聪明。”

    陈夏停笔,眼尾轻挑,笑意藏在眼底:“过奖过奖,只不过……比你好一点点。”

    “……自恋。”

    “那也只有你知道。”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也只想让你知道。”

    阮枝怔住,下意识转开脸,耳根却已经悄悄泛红。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一个写题,一个看题,偶尔低声讨论几句。

    窗外的蝉鸣声隐隐传进来,远处有人在操场投篮的声音混着夏日特有的鸣噪,却丝毫不打扰这一方静谧。

    那是一种特有的亲密,不过分热烈,但却无声地填满每一寸气氛。

    就像窗外的光,一点点落进阮枝的眼里,也落进了她的心里。

    阳光安静地铺在桌面上,像是也不忍打扰两人之间微妙而绵密的沉默。

    阮枝手里拿着笔,可眼睛却看不进一个字。心绪像草稿纸上被反复修改的笔迹,乱成一团,再也理不出头绪。

    她努力回忆自己和陈夏真正说过几次话,几天前她们还是陌生人,顶多算是萍水相逢。

    可自那个吻之后,一切就好像脱离了既定的轨道,迅速朝着某个她来不及控制的方向奔去。

    她明明还不够了解她。

    连陈夏是哪里人、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都说不上来。

    可她帮她解题,给她水喝,陪她去图书馆,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掉。

    “难道是……一见钟情?”阮枝在心里轻声自问,可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声音,“不对,不是。”

    不是那种轰然的、轻浮的喜欢。

    她说不清具体为什么,但她莫名地觉得,陈夏看她的眼神里,藏着比“一见钟情”要深得多的什么。

    阮枝陷在心思里,像踩进了某片黏稠的湖底,越挣扎越沉沦。

    陈夏此时正低头翻着练习册,手指修长,翻页动作利落而专注,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可阮枝的心跳,却已经乱成了一片。

    她犹豫再三,心里斟酌着无数种开场白,什么“你是

    《夏枝疯长》 30-40(第18/18页)

    不是有喜欢的人”、“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如果我多想了你别介意”。

    但嘴快一步,竟在她还没准备好时自己说了出来——

    “陈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轻得仿佛要被窗外的风吹散,但陈夏的手却顿了一下。

    下一秒,空气像是被凝固住。

    四周寂静无声,连窗外的蝉鸣都变得遥远了。

    阮枝一惊,脸腾地红了,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她低头,手忙脚乱地翻开练习册,几乎把题目都快看穿了,却看不进去一个字。耳根滚烫,脸颊也火辣辣的。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在心里一遍遍想把那句话吞回去。

    她怎么就问出口了?

    她应该先旁敲侧击几句的!

    试探一下!这样太唐突了,太不矜持了,太、太丢脸了……

    阮枝几乎要自闭地钻进课本里时,耳边却忽然响起陈夏的声音。

    低而柔,慢而轻,像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斜落下来的影子,一点点洒进她紧绷的心里:

    “嗯。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阮枝一震,猛地抬起头,望进陈夏的眼里。

    那是一双清澈、坦率、不带一丝玩笑的眼睛。

    她没有说“才认识你几天怎么会喜欢你”这样合理又防御性的话。

    她也没有笑着打趣她说“你是不是误会了”。

    陈夏只是认认真真地、温温柔柔地回答了她。

    真诚、坦率又让人心跳骤停。

    像是在回应某个时间之外的牵引。

    阮枝心里“砰”地响了一声,像是闷雷炸开。

    某种说不出口的熟悉感,像被她压在心底的某个东西,被这句话轻轻一撬,松动了。

    阮枝甚至有种荒唐的错觉。

    仿佛在她的人生某个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地方,她们曾经遇见过。

    可那种感觉太飘乎,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阮枝只是低头,飞快地翻动练习册,努力掩饰自己耳根泛红到发烫的模样,嗫嚅了一句:“你……你认真吗?”

    陈夏轻轻一笑,嗯了一声后就没再多解释。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阮枝,目光温热,仿佛她就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注视的存在。

    窗外的树影随着风轻轻晃动,阳光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盛夏的光,在那一刻,像是变得柔软又有温度起来——

    作者有话说:我支持甜甜的校园恋爱。[让我康康]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