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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43章苏家龃龉,安家应对

    却说胡夫人因着急子嗣,特意命人请了大夫来给安若非诊脉开药。安若非碍于孝道不好当面违了婆婆的意,只好私底下安排心腹去检查药渣。

    陪房孙才家的偷着把药渣运了出去,找到安家入京之后常来往的大夫帮着查了,见果然是上好的补药,回来禀报之后,安若非就安心吃了。

    胡夫人紧盯了两日,见她一天三顿不落地按时吃药,便放了心,不再特意盯着了。

    安若非紧绷的弦这才松懈,药仍旧按时熬,她却每日只喝一顿,余下的都赏了底下的丫鬟媳妇们。

    本以为就此相安无事,哪知又过了三个月,胡夫人见她的肚子仍没动静,就着了急,觉得正经大夫开的方子不管用,开始找药婆开偏方。

    这回安若非可不乐意了。

    她是清楚自己身体没病的,喝些无伤大雅的补药也就罢了,那些偏方是能吃的吗?

    怕不是好好的人反而给吃坏了。

    当然,这话她也不会傻到有话直说,不然以胡夫人糊涂又小气的性子,怕是又要变着法子折腾人了。

    她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句话都斟酌了再说,务必都是顺心顺耳的。

    胡夫人倒是被她奉承得挺高兴,可对让她吃偏方一事,却坚决不松口。

    安若非心里有气,见劝不动婆婆,便在夜里和丈夫说。

    两人成婚近三载,安若非觉得自己也算了解苏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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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也从来都体谅她应对婆婆的不易。

    安若非想着,自己是儿媳妇,有些话不好直说,人家是亲儿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哪曾想,苏瓷这次却断然拒绝,反板着脸说她:“母亲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夫妻的子嗣着想?

    我是长房长子,苏家的宗朓都压在我身上,子嗣是最要紧的。你进门也有三年了,肚子却一直没动静,母亲能不急吗?”

    安若非呆了一瞬,深深地看了苏瓷一眼。

    苏瓷被她看得不自在:“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安若非道,“就是觉得你说得很是,太太也是一片慈心,是我想得太少了。”

    “你能明白就好。”苏瓷暗暗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可他却不知,因他的反常,让本就隐约有几分怀疑的安若非确定了——没孩子的原因不在自己,而在苏瓷。

    最重要的是,苏瓷自己肯定知道。公公苏翰林是否知晓有待商榷,婆婆胡夫人却一定知道。

    他们母子不想让苏瓷背负“不育”的名声,就想方设法,要把“不孕”的名头安到她身上钉死了。

    呵呵,她嫁进苏家三年,上孝公婆,下怜小姑,被婆婆刁难也不动怒,并非是她脾气有多好,只是碍于形势罢了。

    当时安家尚未回京,她娘家离得远,自然要明哲保身。等安家回京之后,胡夫人被苏翰林警告,也不敢乱来了,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也许是那一次她忍了,给了苏家母子什么错觉,这回不但使坏,且母子二人的态度都颇为强硬。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翻脸了。

    恰好安若素生辰在即,安若非便趁着派人回去送贺礼的机会,把消息传回了娘家,要求只有一个:揭露苏瓷不育的事实!

    孩子生不生无所谓,安若非可不想为了全苏瓷的颜面,让偏方把自己的身子给坏了。

    吴姨娘很快就病倒了,对外说的是夜里多喝了两杯酒,又着了风,第二天就头重脚轻的。

    安若非是吴姨娘的亲女儿,生母得了病,彼此又都在京城住着,于情于理都得回去看看。

    至于苏瓷,他是女婿,便是不为了孝道,为着越发得圣心的岳父,不必安若非劝一句,他自己就主动说要护送她来了。

    对此,安若非半点不意外,心里冷笑,只是面上不显,只一派焦急地先派了四个有脸面的女人带着药材过去探问。

    次日一早,夫妻二人匆匆用了早膳,安若非去拜别胡夫人,苏瓷则是被苏翰林叫到书房叮嘱了几句话,夫妻两个才坐了车到安家来了。

    家里的几个小辈,只有安若与一个知道吴姨娘是装病,安若素、林黛玉并安若泰兄弟十分担忧,得了消息就亲自赶过来探望了一回。

    吴姨娘虽不是真病,为了迷惑苏瓷,廊下却是真熬着药呢。她怕药味熏了孩子们,说不了两句话便赶着他们出来,并再三叫他们不用来了。

    “你们把自己照顾好了,别叫老爷太太操心,就是孝顺我了。”

    姊妹几个无法,只得各自回去,却一天三四回地派人来探问。

    安若非夫妻两个要来,各处很快就得了消息。安若素特意向先生请了假,这日一大早便留在周漱玉的上房,跟着一起迎接大姐姐。

    林黛玉也被安介山批了一天假,让他作为安家的子侄,和安若泰兄弟两个一起招待苏瓷。

    双方在周漱玉那里汇合,丫鬟拿了红绒软垫来,夫妻两个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头,安若非自是去东厢房探望吴姨娘。

    至于苏瓷,他本以为岳母留着说会儿话,便会让小舅子们领着他去书房见岳父。

    却不想,周漱玉朝大丫鬟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笑眯眯地退了出去,不多时就和早已等候多时的朱姨娘一起,把一位白须飘飘的老者领了进来。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格外注意。

    只看见那老者背着的药箱,苏瓷就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勉强安耐住,脸色却到底不自然。

    周漱玉道:“这位张老先生乃是汉朝张仲景之后,世代行医的名家。恰好他云游到京,被请到咱们家来,你们也都让先生看看脉,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安若素、林黛玉、安若泰、安若然等都齐声应是,苏瓷心里发虚,也强撑着和众人一起答应。

    也不知是否错觉,苏瓷总觉得周围的安家人都在若有若无地看着他,就连那个头一次见的岳父的学生也是如此,仿佛已经将他看透了一般。

    其实在场的除了周漱玉和朱姨娘,其余人都蒙在鼓里呢,他们对张仲景的后人更感兴趣。

    苏瓷正自心虚,忽听见周漱玉道:“他大姐夫,你是娇客,你先来吧。”

    不过是寻常的一句话,苏瓷却寒毛都竖起来了,忙谦让道:“还是先让三姨和两位舅子先来吧。我年轻力壮的,身上也没什么病。”

    听他如此说,周漱玉也没坚持,拉着安若素对张先生道:“劳烦老先生,先给我这女儿看看吧。

    当初生她的时候难产,她在胎里憋得久了,生下来就有些不好。调理了这么些年,还是不大健壮。”

    张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对安若素慈爱一笑,道:“小姑娘,过来让我摸摸脉。”

    安若素乖巧上前,屈膝行了个礼:“劳烦老先生了。”

    早有丫鬟把椅子搬了过去,扶着安若素落座,又替她挽袖子、退镯子,把一张薄薄的丝帕搭在她纤细洁白的皓腕上。

    张老先生细目微阖,左手捻须,右手顺势搭在安若素的手腕上,食指和中指按住了不住跳动的脉搏。

    大约过了盏茶时分,老先生示意她换手,又诊疗有一盏茶的功夫,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了。

    安若泰和安若然两兄弟不敢怠慢,忙亲自取了文房四宝来,请老先生把药方录下。

    老先生执笔蘸墨,几乎不假思索,抬手一气呵成。安若然便将药方拿起,送到了周漱玉手中。

    安若素起身,又朝着老先生行了个拜谢的礼,香蕙和碧荷忙上前扶着,便往内室走去。

    周漱玉又对林黛玉道:“玉儿,你来。”

    林黛玉收回投往内室的目光,上前行了礼,便坐到了安若素先前坐的地方,把手腕伸了过去。

    在她之后便是安若然,再是安若泰,终于只剩下苏瓷一人未曾诊脉了。

    读书人多略通医理,苏瓷一直站在老先生身侧,光明正大地看老先生开的方子。

    见那方子多是温补一类,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几分,终于在周漱玉慈爱的目光中坐到了老先生对面。

    这世上不是没有样样精通的大夫,可大多数一生能精一科便能称神医了。

    这位张老先生本非京城人士,乃是云游至此,因与安介山有旧才应邀前来,故而苏瓷根本不认识他,更不知道张老先生便是难得一见的全科天才。

    就在苏瓷看诊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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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对林黛玉道:“玉儿,你到后面歇着去吧。”却是担心他年纪太小,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腌臜事。

    林黛玉应了一声便起身而去,到内室找安若素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苏瓷便觉石破天惊。

    只听张老先生淡淡地问:“小时候摔到过吧?那处还曾摔破了一个,是也不是?”

    苏瓷这一惊非同小可,把往日修炼出来的城府丢了个一干二净,颜色先是惨白,接着便羞愤得胀红了,怒斥道:“哪里来的庸医?简直一派胡言!”

    周漱玉冷下了脸,斥道:“瓷儿,老先生面前,不得无礼!”

    苏瓷这才反应过来:岳母和两个小舅子还在这里呢,岂不是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特此鸣谢@日啖荔枝三百颗会上火和@不近战的正经cste两位小伙伴,帮我指正了“黛玉”是乳名。

    前八十回好像就只有那一处提到了乳名,偏我翻的时候还给漏了。作者菌非常感谢,并决定立刻给黛玉取一个学名,带表字更好。大家如果有好的名字,请在评论区留言。

    还有,还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会上火和@不近战的正经cste,你们俩也在本章留个言呗,想给你们发个红包,么么哒!

    温馨提示: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第44章无耻之人,一锤定音

    见他一时僵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周漱玉心里叹了一声,走上前来对张老先生道:“劳烦老先生用心拟个方子,孩子还年轻,没经过事,失礼之处望先生海涵。”

    张老先生一生行医救人,不知见过多少医闹,像苏瓷这样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捻着胡须点头道:“太太言重了,他这病原也不复杂,若是当时就治,不过喝几副药就好了。可惜天长日久地耽误了这么些年,再要治时可就麻烦了。”

    说着,他摇头叹了一声,面上十分惋惜。

    苏瓷心里一揪,不由想起当年旧事来。

    那时候他才六七岁,正是淘气的时候,与同族的伙伴们爬树摘柿子,一不小心从书上摔了下来,正好摔在树下的石凳上,把**跌得红肿。

    可巧他父亲入京赶考不在家,母亲胡夫人便张罗着请医延药。

    苏家虽数代为官,他们老家却是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名医,便是找了最好的大夫来看,那大夫也只是摇头叹气,说是日后于子嗣有妨碍。

    胡夫人只有他一个亲生的儿子,恐怕丈夫知晓便放弃了他去培养庶子,便收买了大夫,又把身边知情人的嘴巴都封严实了,从此没人敢提。

    一晃多年过去,因没人提起,母子二人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等到他成婚之后,于房事上也无妨碍,就更加想不起来了。

    直到成婚两年多,安若非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胡夫人才猛然想起这件事,不由心里发虚。

    ——又怕儿媳知道了借此拿捏儿子,又怕丈夫知道了要把偌大家业传给庶子。

    她又是个没成算的糊涂人,苏瓷则是男性自尊受挫,不愿意在妻子面前示弱,便默认了母亲的昏招。

    若说胡夫人找各种偏方,是心里还存着期望,盼偏方真的有用的话。那苏瓷的想法就纯粹多了,他就是纯粹地想借此打压摧残妻子的心志,让她日后便是得知真相,在他面前依旧要低眉顺眼。

    今日安家这一出之所以出其不意,就是因为苏瓷骨子里就不觉得安若非一个女子,敢把这等夫妻私密事宣之于口。

    骤然被安家人揭破,苏瓷羞愤之余,其实也惶惶不安。

    他不是不知道安苏两家联姻,本就是苏家求着安家的多。若是这件事闹出来,影响了两家的关系,他父亲苏翰林必然不能轻饶了他。

    因知道安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听了张老先生那句话,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当年旧事,心中埋怨母亲的无知愚昧,觉得是母亲耽误了他。

    周漱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可见他既不肯低头认错,也说不出替自己狡辩的话,心里便有些看不上,觉得这人就是个驴粪蛋——表面光,日后没什么大出息。

    再想想当初结亲时,苏瓷看起来也是个知礼守节的尔雅少年,不由在心里啐道:这可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看在苏翰林的面子上,周漱玉也不欲撕破脸,好生哄着老先生开了方子又亲自把人送走,回过头来就安慰苏瓷:“张老先生在江南颇有名望,他既说了能好,就必然是能好的。”

    苏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吭哧着说:“岳母说得是,小婿受教了。”

    “真是个傻孩子,这有什么受教不受教的?”周漱玉笑着睨了他一眼,“非儿是我女儿,你是我女婿。做长辈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只要你和非儿好了,就是对我们这些长辈的孝心了。”

    这话说得极为温和,全是周漱玉一贯的口气,苏瓷听在耳中,慢慢放了心,觉得安若非毕竟是个年轻女子,纵然在婆家受些委屈,事关子嗣,也不好到娘家说的。

    他越想越理直气壮:成婚三载都没能为丈夫诞下子嗣,本就是她失职。便是真告到了娘家,岳父岳母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也只会让她遵守为人妻子的本分。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心安理得起来,笑吟吟道:“岳母说得是。”

    周漱玉笑道:“这位张老先生自来萍踪浪迹,仙踪难以找寻,这次入京为的是家中子侄入太医院一事,咱们家能请他来一趟,也是托了他亲侄儿的福。

    我这就叫人去收拾屋子,你和非儿也不必来回跑了,就在这里住些日子,也方便张老先生随时听脉,好调整药方。”

    苏瓷一惊,忙道:“岳母的好意,小婿心领了。只是家父对小婿读书之事看得极严,日日都要考问功课,留在这里怕是不便。”

    周漱玉摆手道:“这有什么不便的?难道我们家没有教书的先生?难道你岳父就不是两榜进士出身?哪一个教不了你?”

    不等苏瓷再说什么,周漱玉便一锤定音:“你且安心住下。你母亲那里,由我派人去说;你父亲那里,还有你岳父呢。”

    苏瓷不敢确定这话里有没有威胁的意思,他却是真的被威胁住了。

    因胡夫人在他六七岁的时候,怕他小孩子说漏了嘴,经常私底下反复叮嘱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至今仍觉得,若是自己子嗣有碍一事让父亲知道了,父亲就会放弃他,转而培养他庶出的两个弟弟。

    ——岳母说父亲那里有岳父,岳父会不会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苏瓷心中惊疑不定,眼睁睁看着周漱玉当面叫来四个有脸面的管事娘子,让她们去苏家一趟,把他们夫妻俩的日常用品收拾过来。他想要阻拦,却又不敢阻拦。

    安若泰和安若然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在心里拼拼凑凑的,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俩再看苏瓷时,眼中少了些对姐夫的热络。之所以不给对方脸色看,全是因为周漱玉教养得好。

    安若泰道:“母亲,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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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安置大姐和姐夫在哪里住?我和二弟也好帮着收拾。”

    “是呀母亲,我们大了,能帮您和父亲分忧了。”安若然随即跟上,兄弟俩完全不给苏瓷任何反应的时间。

    周漱玉欣慰一笑,想了想说:“就住在花园边的畅饮阁里吧,那阁楼虽小巧,楼上楼下加起来也有七八间屋子,够他们住了。”

    安若泰起身道:“那我们先看着人洒扫,等姐姐的东西搬过来了,直接就能进去收拾。”

    说完他扯了扯安若然的衣袖,让正暗地里恶狠狠瞪着苏瓷的弟弟醒过神来,兄弟二人拜别了母亲和姐夫,一起出去了。

    在东厢房陪着吴姨娘说话的安若非、安若与姊妹早得了消息,安若与憋了两天,这会儿终于觉得痛快了些,冷笑道:“该,真是活该!还是得太太有法子,像那种人,就是得这么治他!”

    安若非坐在杌子上,神情很是颓丧。听见妹妹的话,她也只是勉强掀了掀眼皮,一句话也不说。

    吴姨娘叹道:“若早知他是这种人,横竖不和他们家结亲也就完了,非儿也不必在他家受这么些委屈。”

    见姨娘自责,安若非忙收拾了心情安慰她:“不和谁过一家子,不知道谁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父母为我择婿时,已然是精心再精心了,谁知竟还是选出这么个人。谁能保证选了旁人就一定是好的?”

    吴姨娘倾身搂住她,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那位张老先生能不能把女婿治好了?万一要是治不好……”

    安若与神情激愤,张嘴要说什么,却被大姐用眼神制止了。可她到底还是不忿,索性扭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姨娘何必担忧这些?”安若非笑了笑,眼神却冰凉凉的,“苏家再怎么说,也自称是诗礼传家的,便是我没有亲生的孩子,从同辈兄弟膝下过继一个也是一样的。

    这回之所以把我那相公弄到咱们家来,为的也不是替他治病,而是让他、让我那婆婆知道,他们苦心隐瞒的事我们家已经知道了。往后不管她有什么偏方,只管往她儿子身上招呼,再莫来折腾我。”

    说到最后,她到底是没忍住,从鼻子里恨恨地哼了一声。

    一席话说得吴姨娘恍然大悟,点头道:“怪不得,怪不得呢。想必太太早已想到了这一头,所以才让我装病,把你们俩都叫过来。”

    安若与在旁笑道:“我和大姐都是太太教出来的,太太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她哪里是个肯忍气吞声的?”

    吴姨娘也笑了起来,拍着大女儿的背说:“不错,不错。到底谁教出来的像谁,咱们太太在老爷面前,可从来都没有委屈求全过。”

    她是安介山的头一个妾,在她没进门之前,安介山和周漱玉已成婚十载,膝下始终空空,她进门之后,也没见周漱玉在安介山面前有过半点气短。

    非但如此,安介山也不曾因此对妻子有过半点怨怼之意。

    “你那婆婆……”

    安若非道:“我婆婆是富商之女,我太公公一直没考上举人,当时一大家子只靠收田租过活,不够供几个儿子读书。

    非但我公公,我家二叔、三叔,娶的都是富商之女。唯有四叔深得已故太婆婆的喜爱,娶的是举人之女。”

    只可惜,那个娶了举人之女的苏家老四,自己却是个在读书上没天分的。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看的全是苏翰林的面子。

    苏翰林是两榜进士。苏家老二和老三好歹也考上了举人,老二靠着安杰山的举荐捐了官,用的还是妻子的嫁妆,老三还在继续奋战科举。

    唯有老四最不成器,到现在还是个童生,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45章母女争辩,两人斗嘴

    母女三个正在说话,忽然听见门外小玉的声音:“姨奶奶和两位姑娘都在里面?”

    吴姨娘的丫鬟春芽便掀开了帘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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