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偏王夫人是个笨嘴拙舌的,想了半天说了一个,其实并不怎么好笑。但小辈们却很给面子,都笑了起来。
贾母和尤氏见小辈们都笑了,便也很给面子地跟着笑。唯有邢夫人撇了撇嘴,低头喝了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77章上元雪落,惠香志学
到了正月十五,该走的亲戚都走完了,正是该轻轻松松,只守着自家人过节的时候。
这日用了早膳,吴姨娘便亲自领着厨娘们包汤圆、滚元宵。
其实汤圆和元宵差不多,都是糯米皮儿里面裹着馅儿。
只不过,汤圆是南方的做法,是先把糯米揉成皮儿,再填上馅儿滚圆了就行;元宵则是先把馅料做成拇指肚大小的四方块,沾了水在装了干糯米粉的箩里滚,滚成白嫩嫩胖乎乎的形状。
再有一点,北方的元宵馅儿都是甜的,南方的汤圆却是可甜可咸,全看个人的口味。
安家上下的口味都偏南方,爱吃咸汤圆的多。那些甜口的还有元宵,都是给北方出身的仆人们准备的。
因这一日晚膳要早用,有些心急的人家下午申时正就把晚饭吃了,女眷们收拾打扮得整整齐齐,就等着天一落黑,就出去走百病。
为防积食,中午这顿多半就省了,吴姨娘安排着多做了些点心,往各房都送了十几碟,叫他们主仆饿了时先垫一垫,哄哄五脏庙。
汤圆还没包完,天上就先纷纷扬扬落下了薄雪。雪花越来越大,不多时就把地上染得玉白一片。
碧荷双手遮着头小跑到廊下,一边招呼小丫头替她拍打身上的雪花,一边朝着屋里喊:“姑娘,又下雪了!”
却是年前下来的积雪前两天刚化尽,本想着元宵佳节能有个晴好的天气,不料临门一脚雪又来了。
等身上的雪拍打干净,碧荷就急急忙忙跑了进去,焦急地问:“姑娘,今晚上咱们还能出去吗?”
大户人家规矩森严,莫说小姐们不能轻易出门,便是后院伺候的丫鬟和年轻媳妇,也是轻易不能出二门去。
元宵节走百病,上巳节踏青,是女孩子们少有的能解开束缚,到外面走动的时候。
因而不只碧荷着急,别的丫鬟们也急。只是大家都知道碧荷性子急,因此都按耐住了不问,就等碧荷先问出来呢。
今见她果然问了,不管是里屋伺候的,还是外间伺候的,都下意识把动作放轻了些,竖起耳朵听安若素怎么说。
这大冷的天,安若素也懒得动,正抱着手炉坐在榻上看书。
她腿上盖着狐狸皮的毯子,支了张炕桌,书就瘫在炕桌上。另有丫鬟香蕙斜坐在她对面,她一仰下巴,香蕙就赶紧替她翻页。
见碧荷咋咋呼呼的,安若素心里明白,这屋里的人都盼着今夜出门呢,便笑道:“我知道你们都盼着呢。也不用着急,你们仔细想想,单就你们盼着,太太屋里的就人不盼着了?两位姨娘屋里的人不盼着?不必咱们着急,自有人在太太面前说项。”
大小丫鬟们听了,俱都欢喜不已。碧荷更是拍手笑道:“还是姑娘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巧红莲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闻言笑道:“姑娘是读书的人,自然比你聪明。若你也像姑娘那么聪明,姑娘应该把你一起带上读书才是。”
“啊?”
听见“读书”这两个字,碧荷瞬间苦了脸,双手乱摇,“不不不,我不是那块料,姑娘可千万别叫我跟着一起。”
见她急得跟什么似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惠香笑道:“外面多少人想读书还不能呢,你怎么怕成这样?”
碧荷脱口道:“那你跟着去。”
不想惠香却不怕,得意道:“我虽不曾正式学过,整日里伺候姑娘笔墨,却也认得了几个字。”
“哦?”听她这样说,安若素十分惊奇,就指了指自己正看的那一页说,“你都认识哪几个字?这上面有你认识的吗?指出来给我瞧瞧。”
惠香便从榻上下来,走到她这边靠过去,断续指了四五个字:“这是个大字,这是个黄字,这是个玄字,这是个多字,这是个少字……其它的我就不认识了。姑娘,我指的这些都对不对?”
“对,都对。”安若素点了点头,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问道,“你想读书吗?”
惠香忽然就红了脸,扭捏中透着向往:“我就是个奴婢,能跟着识几个字就是姑娘的恩典了,哪里还敢想着读书呢?”
安若素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圣人感悟天地,编纂成书,本就是为了教化世人的,断没有这个人能读,那个人就不能读的道理。
我只问你,想不想跟着读书?只要你点点头,我便禀明母亲,叫你给我做伴读。李先生是豁达之人,也不会介意我多一个陪读的。”
见她说得认真,没有半点调侃之意,惠香犹豫了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安若素拍手笑道:“好!正好西厢书房挂着夫子像,趁这会儿没事,你先跟着我去拜一拜孔夫子。拜了孔夫子,日后读书可要用心,万万不可懈怠了圣人之言。”
说着她就从示意丫鬟们把炕桌搬下去,她要从榻上下来。
红莲哭笑不得地拦住:“我的好姑娘,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这汤就要凉了,再怎么着也先把汤喝了再说呀。”
“是呀姑娘。”惠香忙道,“离姑娘开学日子还久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安若素想了想,说:“那我就先喝汤,你们也先去准备着,把线香备上。今儿是正月十五,大家都过节,正好给孔夫子也上几柱清香。”
红莲便把碗放在炕桌上,让惠香服侍她喝汤,自带了两个小丫鬟到西次间去收拾了。
西次间是书房重地,每日里都要洒扫,并无一点灰尘。红莲取了六炷线香放在神龛下,就等着待会儿使用。
不多时,安若素喝完了汤,漱过口便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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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让惠香去换了一身,这才一同去了西次间,拜了孔夫子的画像,又一人敬了三炷香。
“好了,这便是全了礼数了。”安若素笑道,“按理说你是我的伴读,当日我拜师的时候,你就该跟着一起拜一拜才是。如今虽迟了,却也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惠香十分激动,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见她恍恍惚惚的,碧荷轻轻推了她一下,嬉笑道:“怎么,欢喜傻了?”
平日里她也算是伶牙俐齿,此时却只会点头,把碧荷逗得捂嘴直笑。
见她们两个这样,众人也都忍不住嬉笑了起来。安若素笑道:“我看惠香是个聪明的,将来在诗书上必然有些成就。
你们若也有想读书,或者想识几个字的,将来都可以问她,让她也教教你们,她教你们时自己也再学一遍,也算是教学相长了。”
惠香听了,立刻道:“姑娘放心,但凡有哪个姐姐妹妹想学的,我必然把我会的所有都教给她。”
大小丫鬟们虽然都没当回事,却仍旧凑趣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惠香道谢。
众人正在玩闹,吴姨娘跟前的春芽走了进来,笑道:“我还没进门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这边在笑。是有什么好事?快说出来,叫我也高兴高兴。”
“外面可是又下大了?看你这头上身上,都是雪花。”红莲上前挽住她,亲自替她清理身上的积雪,指了指惠香说:“可不就是好事?我们这些丫鬟里,也要出一个才女了。”
“哦?”春芽更加好奇了。
碧荷便抢上前,把方才的事都说了一遍。春芽有些惊奇地看了惠香一阵,心说:这个丫鬟不一般呀!
见惠香脸胀红成一片,她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你们先别闹了,我身上可是带着差事的。”
安若素便问:“可是姨娘那边有什么吩咐?”转而又让最闹腾的碧荷去倒茶。
碧荷吐了吐舌头,忍着笑去了,不多时便端了一盏热茶送到春芽手中,自己退到了角落里。
春芽握着茶杯道了谢,对安若素道:“后厨的汤圆已经包了好些了,姨娘叫我过来问问,姑娘这边可要提前尝一尝?”
安若素问都有什么馅儿的,春芽说了几样。安若素想了想,说:“那就煮几颗肉馅的给我尝尝吧。”
春芽答应了,便告退而去。过了半晌再回来,便用食盒提了三碗汤圆来。
那汤圆的个头也就比鸡蛋小些,一个碗里只盛了四五个,白嫩嫩圆乎乎的,真让人不忍下口。
春芽把三碗汤圆一一端了出来,笑道:“这三样都是肉馅的,一个是牛肉馅儿的,一个是羊肉馅儿的,一个是豕肉馅儿的。姑娘都尝尝,看喜欢哪个?”
安若素各吃了一个,还是觉得羊肉馅的最好吃。这羊肉处理得极好,保留了原本的鲜味,却又把膻味去尽了。
牛肉的有些干,豕肉的则有些腻了。
她的胃口也小,这么大的汤圆吃了三个,就觉得已经饱了。一旁伺候的红莲看着,生怕她吃多了积食。见她各尝了一个就不吃了,也暗暗松了口气。
春芽得了反馈,便把食盒留下先走了。
剩下的汤圆都赏给了小丫头们,等她们分完之后,红莲才把碗收拾进食盒里,叫了两个小丫头给送回后厨去——
作者有话说:豕,就是阉割后人工养大的猪,古代贵族吃的猪肉就是这种;
豚,就是没阉割但人工养殖的猪;
还有因为某个皇帝的原因,大家最熟悉的彘,是勇猛的野猪
第78章棋行双陆,雪夜出行
外面的雪越发大了,红莲忙把百叶窗合上,又把厚重的窗帘拉上,屋里一下子就昏暗了下来。
“碧荷,惠香,快多点几根蜡烛。”
碧荷与惠香得了吩咐,忙到侧间开了装蜡烛和香料的箱子,拿了一封白蜡出来,又到库房取了两个铜烛台。
那烛台是前朝传下来的,因保养得宜,仍旧黄澄澄,又因年代久远,曾多次被人擦拭摩挲,表面莹润如酥。
便是不认得古董的,看见了也知道是好东西。
那烛台一个上面有三个戳,能插三根蜡烛,两个就能插六个。
安若素睡的是架子床,前面专门留了插烛台的地方,左右各一个。两个烛台分别一插,一边点上三根蜡烛,因失了天光而昏暗的内室,霎时便亮堂了起来。
弄完了蜡烛,惠香又去看了看火盆,见里面的炭火已燃得差不多了,便叫上两个小丫头,一起用铜钳子把火盆抬了出去,将残火泼了,又换了新碳点燃。
新换了炭火之后,内室很快便温暖如春。红莲这才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防止室内的人头晕。
安若素笑道:“这里面暖烘烘的,倒叫人身上懒懒的。不如玩点什么吧?”
碧荷立刻提议:“咱们玩挝子吧?”
安若素道:“还是别了。玩了那个,免不了要洗手。这大冷的天,便是用热水也不怎么舒服。”
碧荷露出失望之色,歪着头又想。红莲和惠香见状,也不去抢她的风头,只等着她慢慢想。
低头想了半晌,碧荷才道:“既要有趣,又要干净,就只好打双陆了。”
安若素拍手笑道:“就打双陆!”
双陆是一种投掷类棋牌游戏,棋盘中间有一条凸起的杠,称为“河”或“梁”,类似于象棋的楚河汉界。棋子却又像是围棋子,一方执黑一方执白,每一方都有十五枚棋子。
玩之前划拳或猜子定先后,用投掷骰子的点数来定走几步,一次只能挪一枚棋子,还得按照固定路线。
这又像是跳棋,只不过跳棋是把自己这边的棋子走到对面为胜,双陆却是把摆在对面的棋子全部挪到自己这边为胜。
无论是闺阁女子,还是外面的男人,好友聚在一起,打双陆都是不错的消遣。
见她同意了,碧荷立刻就去博古架上找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骰子和两盒棋子。
惠香已把炕桌撑了起来,红莲把棋盘摆上。碧荷跃跃欲试地问:“谁陪着姑娘玩呢?”
惠香和红莲相视一笑,都道:“你先陪着玩吧,我们先看着。等会儿你们谁输了,就由我们顶上。”
得知自己能先玩,碧荷高兴极了,脱了鞋就坐在安若素对面,两人在棋盘上相对。安若素顺手抓了一把,笑道:“你猜是单还是双?”
碧荷沉吟了片刻笃定道:“我猜是单数。”
安乐素把手掌摊开,四人一起凑过去数子,她掌心新的黑白棋子加起来,一共是七枚,单数。
碧荷笑嘻嘻道:“姑娘,承让,承让了。”
两人各自帮着把对方的棋子摆好,碧荷先掷骰子,掷出了个三,不由“欸”了一声,叹道:“这数也太小了!”
她仔细权衡了一番,把最上面中间那枚黑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三步。
轮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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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她运气比较好,一下子就掷了个六。
碧荷见了,更加气闷:“姑娘也太厉害了!”
红莲笑道:“这才刚开始呢,你就这么上头,等会若是输惨了,别是要哭了吧?”
安若素和惠香都笑了起来,碧荷见大家都笑,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两人你来我往,有胜有负地玩了几局。安若素觉得伤神不想玩了,就让他们把棋盘抬了下去,轮流在榻上玩,她在一旁看热闹。
大约到了申时末,忽听见外间的丫鬟说:“小玉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红莲忙把骰子丢下,急匆匆出去迎接。小玉正站在门外,由小丫头们帮着清扫身上的落雪。
见她出来了,小玉笑道:“我这就进去了,怎么还劳你出来迎我?”
“你是个大忙人,百忙之中来我们屋里,必然是有事。”红莲上前接过小丫头手里的掸子,轻轻把她发上的雪花拂去,“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小玉跟着她进了屋,却在外间就站住了,向着里屋行了个礼,扬声道:“给三姑娘请安了。三姑娘,我刚从外面来,身上寒气重,怕冲了姑娘,就不进去了。”
安若素本是要出来的,听了这话便住了脚在门口站住,隔着帘子说:“小玉姐姐快免礼。姐姐这时候过来,可是太太叫我过去吃团圆饭?”
过年嘛,大年初一过早上,正月十五过晚上,这两顿饭一定是要一家人凑在一起吃的,叫团圆饭。
小玉笑道:“正是呢。三姑娘快叫她们拿了熏好的大毛衣裳,手炉和暖袖筒子也要带上。外面的雪越发大了,地上积了那么厚一层,婆子们根本清扫不及。”
碧荷听见了,忍不住担心雪太大了,太太不放她们出去。
偏小玉还在这里,如今碧荷已经知道了轻重,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乖巧得很,纵然心里急得要死,嘴上竟然也忍住了。
安若素瞥了她一眼,用遗憾的语气对小玉说:“外面雪下的很大吗?唉,大家伙都早早盼着今夜出去走百病呢,这下怕是去不成了。”
小玉笑道:“姑娘且先别急,若是天黑之前雪停了,自然是能出去的。”
言下之意便是雪不停就没办法了。
听见还有希望,碧荷的眼睛就亮了。她仗着有门帘阻隔小玉看不见,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显然是在祈祷天黑雪晴。
也不知道是不是碧荷的祈祷有了作用,一家人在周漱玉的上房吃完了汤圆,外面的雪果然停了。地上的积雪大约有三四指厚,若是穿上皮靴子倒也不妨事。
周漱玉也知道,家里的女眷们憋闷了大半年,早就盼着今晚上出去呢。她也不扫众人的兴,只叮嘱要穿得厚些,又让后厨先备上姜汤,等回来了一人喝上一碗再睡。
得了主母的准话,一众丫鬟媳妇都很高兴。各房的丫鬟都拿眼神催促自家奶奶、姑娘,叫她们赶紧回去换了出门的厚衣裳。
周漱玉见状,笑道:“好啦,都回去准备吧。我只说一句,今夜子时之前就锁院门,你们好歹看着点时辰,可别一出去就撒了欢,玩得太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应“是”,丫鬟们这才敢开口,叽叽喳喳的,这个喊姑娘,那个喊姨奶奶,嘴里说着:“衣裳和靴子都已经备齐了,咱们快回去换上吧,这会儿街上的灯怕是已经挂上了。”
府中各处也都挂了灯笼,不管往哪个方向走,一路走过去都明晃晃的,根本不用丫鬟们再额外提灯。
安若素和安若与一同回了院子,约定好之后便各自回屋穿大毛衣裳,穿鹿皮靴子。丫鬟们也都把厚实的棉袄穿上身,还有平常舍不得穿的羊皮靴子。
等安若素换好了衣裳从里间出来,安若与已经在外间等着了。见她出来便上前拉住,笑道:“走吧,咱们去我姨娘屋里,叫上大姐一道出门。”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安若非的笑声在门口响起:“不必你们去找我,我已经来了。”
丫鬟忙掀开帘子,安若非穿着斗篷低头进来,把斗篷上的风帽推了下去。
她走到两个妹妹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们棉袄、斗篷、风帽、靴子一应俱全,便点了点头,又上前伸手摸了摸,的确都是厚实衣裳,方彻底满意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大姐一声令下,两个妹妹自然拥护,一边一个牵着大姐的手,姊妹三个并排而出。
安若素问:“大姐,母亲和姨娘她们呢?”
安若非道:“她们不和我们一起,不用管她们,咱们只管自己就好。”
姊妹三个被一众丫鬟围住,走到院门口,便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领着几个年轻媳妇等着了。
一行人从西角门出去,就见门两边各自插了十几盏戳灯,把路照得亮堂堂的,正好和邻居家的灯连成一片。
出了角门往东走,没多久便到了正门处,门楼上挂着一色新的供灯,都是今年新扎的款式。最大的那两盏走马灯,还是宫里圣人赏赐的。
姊妹三个站在那里欣赏了一阵,挂在左边那个走马灯里转动的画面是“三英战吕布”,右边的则是“刘海戏金蟾”,都是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安若与道:“画得真好,不愧是御用的画师。”
安若素眼尖,指着走马灯的左下角说:“你们快看,那灯上还有落款呢。”
众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那处有一方朱印。安若非念道:“乐静,淡泊明志。”
安若素问:“乐静又是谁?”
安若与道:“乐静是最受当今喜爱的画师——谢环的别号,他最擅长画行乐图。如今挂在宫中朝凤楼上的那副《西苑行乐图》,就是他的手笔。”
“原来如此。”安若素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79章元宵赏灯,街头偶遇
附近都是官邸,虽然雪才停下不久,道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一空,不知拉到了哪里。
姊妹三个一路往外走,一路赏着各家门上挂着的灯。若有特别精致的,就停下来仔细观赏一番,评头论足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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