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三姑娘若得空,可常入宫陪陪你大姐姐。”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元春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待圣人离去,她拉着探春的手,低声道:“三妹妹,你瞧圣上对你颇为赏识,这是好兆头。”
探春心中复杂,只勉强笑了笑。
回府途中,王夫人对探春道:“今日圣上对你的态度,你大姐姐在宫中的处境,你都看见了。这都是你大姐姐替你在圣人面前美言,如若不然,圣人岂会知道你是谁?”
又要让她效力,又不忘时时敲打,这才是王夫人的风格。探春反而放心了。
她望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宫墙,沉默良久,方轻声道:“女儿明白。”
她明白自己如同棋子,将被置于后宫这盘大棋中。
可她也明白,既入局中,便不能任人摆布。元春要她固宠借腹,圣人是看中她的秀色,而她贾探春,也得为自己打算。
凤藻宫中,元春独坐窗前,手中抚摸着祖母所赠的玉簪,喃喃自语:“三妹妹,莫怪姐姐心狠。这深宫之中,若无子嗣,便是死路一条。咱们姐妹联手,总好过任人欺凌……”——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第139章贾赦嘱托,素素备嫁
转眼间五年过去,又是大比之期。
这五年发生了很多事。
先说贾家。
探春跟着王夫人入宫不久,王熙凤便张罗着把迎春嫁了出去。
贾赦对这个女儿一向不在意,又清楚迎春结得这一门亲事虽然好,真正与侯家联络的却是王家,给他们贾家带不来什么实际的利益。
因而,他只给了王熙凤一千五百两银子,留下一句:“你妹妹毕竟是一等将军的长女,怎么也得置办三千银子的嫁妆才算看得过眼。
嫁妆银子我出一半,你们做兄嫂的,理应也出一半,也不枉你们疼妹妹一场。”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说到最后几乎是明着嘲讽凤姐,指她用婆家的妹妹,替娘家拉拢姻亲。
贾琏满脸讪讪,任由父亲啐在脸上,只是陪着笑脸一言不发。
自从盖了那省亲别墅,贾琏也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家的败落,明白日后多半要靠着岳家的势力,才能维持从前的体面。
至于王熙凤,她既然敢做,自然就不怕贾赦说。任凭贾赦说的再难听,她都跟没事人似的,接过了那一千五百两的银票,拍着胸脯保证:“老爷放心,妹妹的嫁妆不但我和琏儿要贴补,我娘家婶子也要来添妆,必然要让妹妹风风光光地出嫁。”
贾赦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中露出几分赞赏之色,竟是笑了起来:“好好好,真是王家的好女儿。是琏儿配不上你,你在我们家,真是屈才了!”
虽然王熙凤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当着贾赦父子俩的面,却不能这样说。
《穿越女主,性转黛玉》 130-140(第13/15页)
她笑道:“老爷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和琏儿成婚多年,彼此虽都有些毛病,却也是相敬如宾。如今又有了两个孩子,我们夫妻两个,自然会这么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瞥见贾琏满脸感动,贾赦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彻底废了。再看向王熙凤时,目光不由更加复杂。
——如果他的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再有王熙凤这么个精明强干的儿媳,夫妻两个强强联合,未必不能再复贾家祖上的荣光。
别说什么王熙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她干的那点事,哪个勋贵人家的子弟没有干过?真没干过的,怕是圣人先要留不得了。
只要家族子弟争气,又上对了船,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可惜,他们贾家不但陷在了太上皇那艘破船上下不来,族中男儿更是一个得用的都没有。
换句话说,他们想向圣人投诚,就没有资本。
先前贾赦说王熙凤嫁给贾琏屈才,虽有嘲讽之意,却也未必没有真心。
就在这时,丰儿已奉凤姐之命,悄悄让平儿和杨五姐把贾琏一双儿女都领了过来。两个孩子赶着贾赦叫祖父,这个要抱,那个也要抱,直把贾赦弄得没了脾气。
他左手抱着大孙子,右手搂着大孙女,好声亲香了一番,对凤姐道:“我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些东西,你跟着我去一趟,把东西拿回来吧。”
贾琏上前一步,陪笑道:“老爷,还是我去吧。”
贾赦冷笑连连,讥讽道:“说你没本事,你这会儿又有些担当,知道护着老婆了!放心,就是让她去拿东西,老夫还不至于和一介女流计较。”
“二爷,既然老爷叫我过去,那我跟着走一趟就是了。”
凤姐素来胆大,又从王子腾那里听说过贾赦当年做太子伴读的事,心里对这个公公还有两分敬意,不觉得他会把儿媳妇单独叫过去为难。
贾琏虽然担忧,却到底不敢忤逆贾赦,只得自己带着两个小妾看孩子,眼睁睁看着凤姐跟着贾赦去了。
到了东大院之后,凤姐要去拜见邢夫人,贾赦却道:“不必了,你太太今日出门上香去了,要在庙里住两天。”
凤姐听了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虽说迎春不是邢夫人的亲女儿,可邢夫人进门的时候,迎春也不过五六岁,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眼见迎春就要出门子了,正是忙着置办嫁妆的时候,邢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却直接躲了出去,真让凤姐看不上眼。
贾赦看见了她撇嘴,却只当没看见,让她在外书房里等了片刻,他自己到内书房去了。
片刻后贾赦回转,从袖子里掏出个匣子来交给凤姐:“这是我在直隶的几个庄子,两个是给你的,两个将来给大姐儿做嫁妆,两个给大哥儿娶媳妇用。
琏儿是个狗窝里放不住剩馍馍的,油锅里的银子也敢捞出来花。这几个庄子就别让他知道了,省得他胡乱挥霍了。”
“老爷?”凤姐吃了一惊,再没想到贾赦特意把她叫过来,为的就是这个。
贾赦叹了口气,难得对她推心置腹:“我因着先太子的事,这些年一直龟缩在东大院,轻易不敢出门。
可我还没变成聋子瞎,外面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咱们家是注定不成了,朝廷什么时候派人来抄家,就看太上皇什么时候咽气了。”
凤姐大惊失色:“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贾赦却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了:“跟你个不读书的也说不明白。这几个庄子不在咱们家的账目之内,你把地契找个地方藏好了,别留在家里。真到了那天,一家人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说完这句,他就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行了,给两个孩子的东西在门外放着呢,你回去吧。”
这些年他被酒色侵染,早把身子掏空了,也没了当年的耐性,只动了这么一会儿的脑子,就觉得头昏脑胀。
凤姐把那匣子藏在了怀里,出门一看,果然有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个箱子等着她呢。
因吃了贾赦这一吓,凤姐心里哪怕再渴望权力,这几年也压着自己的性子,对管家权半点不沾。
再有薛家那边,薛姨妈在薛宝钗的监管下,不肯再给王夫人一个铜板。
李纨虽无才能,却不是傻子,王夫人让她管家可以,让她往里贴银子就是万万不能的。只要有用钱的地方,她就带着人去找王夫人。
逼得王夫人无法,只得去娘家找哥哥嫂子帮忙,让王子腾出面说服了贾政,给宝玉和宝钗举办了婚礼。
如今主理荣国府家政的,正是宝二奶奶薛宝钗。
至于探春,她终于还是在十四岁那年,以陪伴元春的名义进宫去了。
好在她生性聪敏,入宫不久之后,就从皇帝和皇后对元春的态度上看出了什么。成了嫔妃之后,她就一心侍奉皇帝和皇后,并不以元春马首是瞻。
皇帝喜欢她俏丽聪慧,皇后喜欢她谦逊恭谨,到底让她在宫中站稳了脚跟。
对此,元春虽然恼怒,却也只能叹息,同时心里还存了一丝希冀:贾家两个女儿入宫,好歹有一个是真入了圣人的眼。只盼圣人看在三妹的面子上,对贾家网开一面吧。
因此,对探春在宫中的做派,她极力瞒着王夫人,只说探春对她很是恭敬,维她马首是瞻。
再说安家这边,在安若泰十六岁,吴霏十八岁那年,两人正式成婚。
安若然也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了吏部员外郎孟家的女儿。据孟家自己说,他们是孟子之后,只是族谱在战乱中遗失了。
对此,安介山和周漱玉都是不信的,安家上下也都不信。
——因为他们家不但没有族谱,就连特殊的传承也没有,就算真的也会被人打成假的。
安若素的二嫂叫孟薇,有点争强好胜,心地却不坏,对吴霏这个大嫂也十分敬重。吴霏进门不久就帮着婆母管家,孟薇也并不与对方争锋。
她一心只想着等安若然考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之后,夫妻两个分出去单过,她管他们的小家,不比在婆母手底下管一大家子强?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三年前林黛玉顺利考过乡试。还因那三年恶补四书文的缘故,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顺利取得了乡试案首的好成绩。
而安家兄弟也在同一年参加了五场童生试,顺利进学,成了秀才。
今年又是大比之年,安家兄弟两个月之前便已坐船南下。
至于林黛玉,安介山动用了点人脉,在国子监给他捐了个监生,让他得以在京城参加会试,不必再回江南去考南卷。
自宋朝经济重心南迁,文学重心也逐渐挪到了南方。到了本朝,南方更是文风鼎盛,是北方所不能及。
未免南北分裂,当朝太—祖便在会试上分了南北两卷,两卷录取之后再一起到京城参加殿试。
因而只要会试考中,殿试时就不会落榜,只看是在一甲、二甲还是三甲之列而已。
以林黛玉的才学,便是考南卷也能考中。安介山所为,不过是免了他舟车劳顿之苦。
《穿越女主,性转黛玉》 130-140(第14/15页)
林黛玉今年十九,安若素今年十七,两家已经商定了,只待今年科举完毕,就给两个孩子举办婚礼。
就在林黛玉进考场的时候,两家在考场外面已经开始走六礼了。
安若素也被周漱玉拘在家里,绣些荷包、香囊等物。
像嫁衣这种大件,乃至婚后要送给婆婆的鞋子,都没人想着让她做。只等绣坊做好了,她再意思意思添两针也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第140章科举试题,两家反应
林黛玉本是江南考生,如今要在京城参加会试,入场之前环顾四周,自然是一个旧相识都没有。
搜检过后,林黛玉提着考篮进了考场。
或许是他运气比较好,或许是有聪明人体察安尚书之意,他分到的号房不但是新号,还远离茅厕。
会试一共三场,每一场要考三天。考官巡逻之后,便先命小吏发下了第一场的试卷。
第一场的试题并无出奇之处,不过是按照常例出的经义题:
——子曰:君子不器。
林黛玉沉思了片刻,提笔破题:“夫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唯君子之体道,则无所不宜也。”
破题是关键,四书文虽不为黛玉所喜,但他跟着安介山、洪先生和吴翰林三人苦修过,想要写的文采斐然又不失稳重,于他而言信手拈来。
到了第三天,又有小吏把头一场的答卷收走。考官带人巡夜,责令考生赶紧入睡,养精蓄锐以备明日。
第二场是林黛玉最喜欢的公文题,因为这类题目,可以任由他挥洒文采,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他写得非常开心。
等到第七天早上,第三场的考卷发到了手里,林黛玉低头一看,便不由目光一凝。
——靖海卫军屯伦常案。
按照惯例,会试第三场该考策论,这次却是一道刑名题,还是一道关于伦常的刑名题。
早在入场前一个月开始,安介山就帮他分析过朝中如今的形势,为的就是让他心里有个数,能不能考上不要紧,别在考试的时候犯了忌讳才是正理。
若是犯了忌讳,惹怒了圣人,落个“永不许科举”的下场,才是一辈子都毁了。
当今天子登极已有十载,权势如日中天,朝中属于太上皇的势力摇摇欲坠,唯一所靠者,就是太上皇是皇帝的亲爹,皇帝不好彻底撕破脸。
科举试题中出现的案件,都是现实里新近发生的。新近发生的案件肯定不止一件,科举的试题却偏偏选了一件伦常案,让林黛玉怎能不多想?
此时他已经明白:前两道题只要答得中规中矩便可,最后一题却是重中之重,考生的答卷代表的就是他们的立场。
若是考生对朝中事务不熟,想当然地遵循儒家三纲五常,踩坑是必然的。
这时候就别说什么不知道了,不知道就是原罪。
给出的案情大致如下:哥哥张威战死,留下孤儿寡母。弟弟张勇为了霸占哥哥的家产,就说侄子长的不像他们家的人,不是他哥哥的种。
军官偏听偏信,扣押了张威的军籍。孤儿寡母无处申冤,王氏激奋之下,带着儿子投海自尽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被闽南盐商陈某所救。陈某很同情他们母子,仗义疏财相助。
张勇听说之后,反过来诬陷嫂子王夫人和盐商陈某勾结,图谋军产。
林黛玉神思清明,下笔如有神:
“会试策论·刑名卷考生:林黛玉(南直隶苏州府)
对问:靖海卫军屯伦常案判
臣林琟谨对:
臣闻圣天子御极以来,宵衣旰食,所虑者二……”
“案查山东靖海卫总旗张威,于嘉靖十年抗倭战殁。其妻王氏,携幼子张继祖守节于卫所……”
“此案纠结,要害有三:
其一,军制与袭替:军户世袭,若张威绝嗣,弟张勇确有继袭之可能。此涉朝廷军制根本。
其二,海防与民商:救人之陈商乃闽海商贾,此涉海禁国策与沿海民商处境。
其三,贞节与诬害:张勇诬嫂不贞,逼死孤孀,乃伦常尽丧……”
张勇为恶要斩,王氏母子作为被诬陷的遗孤要赏,盐商陈某的义举要表彰,失察的官员要革职查办。
当然了,以上这些的目的都是为了替陛下的统治法理申明大义,陛下才是天下之主,是奖惩有度的明君。
“……军功伦常,乃国之基石,陛下天威所系……”
“……海防大计,须固本清源,陛下圣虑所及……”
“……情理国法,当以皇恩为衡,陛下圣意所向……”
“……使天下咸知:凡忠君卫国之士,陛下必不负其血;凡恪守伦常之民,陛下必护其周全;凡心怀叵测、动摇国本之徒,陛下之法剑必悬于其顶。如此,则纲纪振,海波平,皇图永固……”
“臣林琟以赤诚,恭呈御前法理。”
写完最后一笔,林黛玉把笔从纸上移开,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数千言一气呵成,满满一砚台的墨汁都已经用尽了,最后几笔甚至有些焦枯。
科举考试,考的不只是智商,还有情商呀!
因而,他不但身体累,脑子累,更觉心累。
收了笔之后,他先躺下来休息了片刻,又吃了点东西,觉得脑子重新清明了,才把方才写好的答卷拿过来,仔细修改。
连续九天的考试,把大部分考生的精气神都磨净了,林黛玉更是如此。
他坚持着从考场出来,一看见林家和安家派来接他的人,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就松了,顿觉头晕眼花,整个人摇摇欲坠。
“大爷!”这是刘义。
“大爷!”这是刘二。
两人惊呼了一声,几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黛玉。冲在右边的刘二,还顺手把林黛玉手里的考篮接了过来:“大爷,给我吧。咱家的马车就在前头,上了车就能睡了。”
林黛玉微微点了点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顺着两人搀扶的力道走到了林家的马车旁。
刘义赶紧腾出一只手,把车帘子掀开,黛玉自己也使了些力气,被两人合力扶上了车。
车上早已铺好了两层厚棉被,黛玉一下子扑在棉被上,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刘二道:“刘义老弟,我来赶车,你进去照顾大爷吧。”
刘义点了点头,把他手里的考篮接了过来,爬上马车去照顾林黛玉了。
确认他们坐稳了之后,刘二便扬着马鞭,控制着拉车的马儿慢悠悠地往外走。
不是他不想快,而是出场的考生太多了,来接考生的人更是不少,挤挤挨挨的到处都是人,根本就快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穿越女主,性转黛玉》 130-140(第15/15页)
马车好不容易离开了考院喧闹的范围,大街上虽还是人来人往的,速度却到底比先前快了些。
刘二是个驾车的好手,莫说是睡着的黛玉,便是留在那里照顾黛玉的刘义,也没感觉到半点颠簸。
又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在林宅西角门停下。林家上下早已开门等着了,一顶软轿已经抬了过来,几人齐心协力把林黛玉抬到了软轿上,由两个大力的婆子起轿,慢慢抬进了内宅。
刘二本是要借势告辞的,但转念又想:林大爷身子弱,在考场里待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林家必然已请了大夫,我何不跟进去看看,听完大夫的诊断再回去禀报?
这样想着,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着众人一起簇拥着软轿,直接把黛玉抬到了他自己的院子里。
贾敏和林家的两个老姨娘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同行的还有一位老大夫,胡须花白,目有精光,看起来就医术不凡。
这位老大夫刘二也认识,姓扁,自称是神医扁鹊之后。虽不知真假,但他自己并两个儿子的医术的确不凡。
京城权贵人家有了微恙,都爱请太医来家里开方子,或药补或食补。
可若是真得了重病,那些有底蕴的人家,却喜欢请京城里积年的老大夫,不在太医院任职的那种。
——太医院的太医们爱开太平方,这是人尽皆知的。
而这位扁大夫,就是城西权贵们最爱请的大夫之一。
众人先把林黛玉抬进了卧室,扁老先生进去仔细诊了脉,出来笑道:“请太太和奶奶们放心,哥儿不过是累着了,身子有些虚。就叫他睡吧,睡到了自然醒,喝两顿黄芪汤也就罢了。”
他也知道权贵人家动不动就爱用贵重药材,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哥儿年轻,胎里带来的底子也薄,能不用人参尽量还是不要用。”
贾敏连连点头:“多谢老先生。”又吩咐刘义,“快拿了车马钱,把老先生好生送出去。”
见黛玉无事,刘二便道:“太太,如今大爷已平安归家,我也得回去禀报一声,我们老爷太太并姑娘也都等着呢。”
贾敏闻言,也知道不好留他,忙让黄山家的拿了十两银子赏他。
刘二知道林家不缺这点钱,便也没推辞,谢了赏便告退出来,自己驾车回家去了。
今日恰逢安介山休沐,最近朝廷上又没什么大事,他便穿着家常服软袍,让人把软榻抬到了院子里,歪在榻上看书。
可若稍微仔细点观察,就能看出他从早上开始,手里的书便一直是那一页,根本就没翻动过。
直到小厮禀报:“老爷,刘二哥回来了。”
安介山一惊,忙道:“快叫他进来!”
等刘二进来,他便一叠声地问:“玉儿如何?林家可是请了大夫了?大夫怎么说?”
刘二知道他心里着急,等到他问完了才道:“老爷放心,林家太太特意把扁老先生请了过去。老先生亲自诊了脉,说大爷只是累着了,饱饱睡上一觉,喝两顿黄芪汤便无妨了。”
“那便好,那便好!”安介山松了口气,也有功夫悠闲地去捋胡须了,语气从容地吩咐刘二,“还不快到二门去,找个人去给太太和姑娘传话?”——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晚21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