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皇位如何得来的。之前阿兄阿姐们争得厉害,我既不想出头也不敢出头,如今坐上这皇位属实意外。可宫中我无亲信,朝中我亦无近臣,甚至对如今朝中人物也是一知半解。”
是的,十二皇女之前的日子就是这么糊涂。哪怕明澄已经继承了她全部的记忆,可暴君登基之后的日常只管杀不管埋,朝中官员换代的速度前所未有,如今的朝堂她记得的人可不多。
明澄当然有办法弄清楚这些,但眼前就有个合适的解说人选,她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云舒显然听懂了,皇帝这是想要让她介绍一下朝中官员。这倒也不算为难,云舒想了想便开口:“先帝驾崩前,朝中接连发生了几桩大案,朝臣牵连着甚多。如今朝中大多也是新晋上位,陛下自可掂量众人能耐,再做定夺。
“只是有几人还需注意,一是老丞相庄清源,他是元兴年间入仕的老臣,至陛下已经三朝,门生与威望都不可小觑。不过老丞相年迈,数月前便已递上了致仕的奏折,想必之后也不会在朝中久留。
“其二是太傅严桂,当初陛下与臣在太学读书的时候,严太傅虽然少有露面,但她于陛下确实有师生名分。严太傅入朝三十年,在朝中也有不小势力。如吏部侍郎钟子平,鸿胪寺卿叶展先,都是严太傅的学生。这两人还只是在朝中居高位的,官职不高或者外放的,更是不少。
“最后一人……是臣父定国公。他奉先帝之命南下,至今未归。”云舒说到自家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又缓缓说道:“定国公府勋贵出身,虽久不掌兵,也还留了几分旧日情分。”
明澄静静听她说完,脑子转得却不慢,自动将云舒的叙述一一翻译过来。
首先是先帝晚年诸子夺位,斗得太厉害,以至于朝中官员动辄牵连贬谪。现在她这皇帝是新登基的,朝中那帮大臣也未必就坐稳了位置。
其次朝中大致分了三股势力。一股是老丞相为首,但他年迈即将致仕,而且观他这两日言行,多半是偏向自己的帝党。一股的严太傅为首,立场暂且不明,但手中权势不容小觑。最后一股则是勋贵武将势力,定国公府有多少能量不好说,但百年公府却是连接众人的中心。
明澄一边梳理云舒的情报,一边翻出原主那没什么用的记忆做参考,渐渐面无表情——原主一登基就灵前杀兄,什么都没交代还不按规矩治丧。老丞相日日谏言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再加上年老体弱还要哭灵,国孝未过就直接病倒了。
再看严太傅,这人就油滑许多。原主行事狂悖她也会上书劝谏,但每次都只走个过场,绝不会有实际行动阻拦。如此倒也让她在朝中混得如鱼得水,可惜最后国破家亡时她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最后是定国公……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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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定国公的形象。从登基开始她就没见过定国公,据说他是奉命出京了,可三个月后传回京的却是他的死讯。也是因为定国公死了,国公府暂时没了顶梁柱,原主才会大胆的强逼了云舒入宫!
想到这里,明澄一改之前闲适之态,倏然起身吓了云舒一跳。
原本坐在明澄下手的云舒赶忙起身,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陛下,怎么了?”
明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实在说不出“你爹再过三个月就要死了”这种话。她想了想改口问道:“定国公去了何处?先帝让他做什么去了?”
云舒不明所以,实话实说:“臣不知,只知家父去了南边。”
明澄皱了下眉,又仔细翻了翻原主记忆,居然也没有定国公为何出京的答案。她扭头看了看旁侧宫人,一溜儿的年轻面孔,于是吩咐道:“梁英呢,让他过来。”
梁英是先帝身边的内侍总管,曾经也是炙手可热人人巴结。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加上原主尤其不喜先帝身边旧人,他便也顺理成章的被人排挤,沦落到为先帝守灵的边缘位置。谁也没想到小皇帝会忽然找他,但好在离得不远,把人找来也不难。
约莫过了半刻钟,面容憔悴的老内侍就被人带了过来。梁英倒也乖觉,知道新帝不喜欢自己,入殿之后二话不说就屈膝下跪,行了大礼:“老奴梁英,拜见陛下。”
明澄其实知道原主为什么不喜欢对方,当年处境尴尬的皇女面对父皇身边的内侍,也是得用仰望的姿态对待的。可她是君,他是奴,两人身份生来就不对等。原主一朝登基哪里还想看见当初的黑历史,要不是梁英乖觉躲的快,原主的第一刀肯定得冲他去。
不过那是原主的想法,明澄并不在意,她看着跪拜的梁英也没有叫起的意思,直接问:“定国公奉命出京究竟所为何事,你可知晓?”
梁英伏跪在地,闻言顿了顿,还是说了:“定国公去了单阳,鲁王或有不臣之心。”
明澄翻了翻原主那贫瘠的记忆,终于想起单阳正是鲁王的封地。可除此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定国公的死似乎掩盖了一切……对了,因为原主讨厌先帝身边旧人的缘故,像梁英这些人也根本没机会来到她身边,和她说出这些安排。
这可真是,内忧外患啊。
……
定国公出京是为了查谋逆案,云舒此前虽不知情,但不知未来的她也并没有太过担心——先帝别的不说,当皇帝还是够格的,既然派了定国公出京就肯定做好了安排。虽然现在皇帝变了,但她都已经投靠新帝了,想必影响也不大。
云舒很是稳得住,但明澄显然不能和她一样坐等事态发展。于是在召见了梁英之后,她又召见了绣衣卫统领苏毅,下令道:“你速派些人马去定国公身边,护他此行安全。”
苏毅闻言犹豫一下,还是提醒道:“禀陛下,先帝当初已派了二十绣衣卫保护定国公。”
明澄眼也没抬,直接下令:“人太少,再多派些人去……就派两旗去。”
两旗就是一百人,而此时的绣衣卫才经过先帝的磨砺,正是一把锋利的尖刀。随便抽调一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用来保护一人简直大材小用。除非鲁王敢直接用兵,而且是大批兵马包围,否则根本不可能伤到定国公一根汗毛。
苏毅有些惊讶,定国公这么重要吗?可旋即他就注意到一旁的云舒,眼中的惊讶立刻便被了然代替了。新帝要拉拢勋贵武将,摆出这点姿态倒也正常,于是干脆领命而去。
不止苏毅这样想,云舒也是这样想的,等人走后便上前一礼:“臣替父亲谢过陛下。”
明澄抬手扶住了她:“何必谢来谢去,我可不爱看你这般客气。”说完见云舒惊讶抬头,她还冲人眨了眨眼睛:“我在拉拢你,不是吗?”
云舒手臂有点烫,耳朵也有点烫,莫名想要逃走。
明澄见好就收,也没有抓着人手臂不放。她又坐了回去,然后冲云舒抬抬下巴示意她也落坐,这才说道:“好了,继续吧。你之前只说了老丞相几人,其他人如何,我也想听你说说。”
云舒坐回了原位,还有点心不在焉,嘴上倒是如实讲述起来。
这一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朝中文武百官只是概述,不提那些五品以下没资格参加朝会的,光大朝会上有资格入殿的官员人数就不止百人。
明澄愿意细细的问,云舒就得细细的答。比如一个户部,就得从尚书说到两个侍郎,再从两个侍郎说到下辖十三司的郎中,之后还有员外郎、主事等等。再往下的小官就不提了,可要把这些人从职权说到本人,哪怕只是每人一句点评,等说完户部也已经到下午了。
小皇帝倒是大方,又留云舒在宫中吃了顿饭。只是她使唤起人来也不客气,说完户部还有礼部、吏部、工部、兵部、刑部等着,六部说完还有大理寺、鸿胪寺、太常寺等等。
云舒说着说着就感觉眼前发黑,扭头一看殿外,原来是天黑了。
明澄顺手把手边的茶盏往云舒那边推了推,眼底的精光却像是意犹未尽:“先喝点水歇一歇,我让人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或者可以先用膳,晚点再说也不迟。”
云舒:“……”
嗓子都说哑了的云世女犹豫再三,还是委婉提醒:“陛下,传道受业解惑之事,可寻严太傅。从前太傅忙于正事,无暇教导陛下,如今肯定不会了。”
严太傅那人精于世故,从前哪里是忙于正事没时间教导十二皇女,分明是她看不起这小透明。可谁又能料到,原本最没机会登位的人,还偏就捡了漏。要是现在明澄去向严太傅请教,后者不仅会尽心竭力的教导她,同时也能弥补两人的关系。
可明澄显然没这样的打算,她相当任性的开口:“不了,我爱听你说。”
云舒端起茶杯抿口茶,润润喉咙,平淡的表情下像是透出了些生无可恋般的无奈。
明澄见状有一点点心虚,可她真的很喜欢听云舒说话,光听到她的声音就感觉心平气和——昨晚她一夜没睡好,但她感觉要是睡前能听到云舒声音的话,她今晚或许能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云舒(生无可恋):要我给你说个睡前故事呗?
明澄(心虚轻咳):当皇帝,是有那么一点点特权的。
第54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7
明澄舍不得放人走,想把云舒留下,并不是有意为难她。是以两人用过晚膳,明澄又听她说了一会儿,眼看着宫门已经下钥,云舒今晚是走不成了,便没有继续让人说到半夜。
入夜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明澄当然也没有把人留在寝殿,而是另指了一处偏殿让人安置。
云舒有些心神不宁,但一夜过得很是平稳,小皇帝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于是她又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或者小皇帝仍旧懵懂,留她下来只是本能想要亲近,并没有多余想法……暂时来说,她倒也想得不错,但有时候皇帝任性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的。
之后几日,云舒有时能出宫回家,有时又会被小皇帝借故留在宫中。一来二去,不仅乾元殿的宫人看得习惯了,就连朝臣们也对新帝的偏宠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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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直到乾元殿哭灵结束,先帝的梓宫移往寿德殿继续停灵,隆重的国丧才算是告一段落。
当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之前新帝也只是在灵前草草继位定下名分,眼下腾出手来,第一紧要的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了。于是众人把身上的丧服一脱,又欢欢喜喜的筹备起典礼来——新帝看着脾气暴戾,不是很好糊弄,但她登基前身边并无党羽势力,想要趁机投效的人可不少。
明澄倒是随遇而安,每日里除了随大流的走治丧流程、登基流程之外,对于明里暗里投靠的人暂时都没有动作。她开始翻阅先帝留在宫中的各种奏疏手札,一点点摸索着这个全新的王朝,同时从先帝留下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他对众臣的看法。
别说,明澄的学习能力还挺强,不过短短几日便对这些都有了了解。甚至就连新送来的奏疏,她试着批阅了一些发下去,也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私下独处时,穿越而来的少年天子也不免自得:我可真是个天才,天生就能当皇帝的!
玩笑一句,该做的正事明澄一点不敢懈怠。登基大典隆重而繁琐,她顶着冬日凌冽的寒风,穿着端庄威严却单薄的冕服,依旧稳稳当当走完了全程。
从祭天的高台上下来时,明澄看见站在百官之首的老丞相摇摇晃晃,几乎就要被寒风吹倒了。她忙上前扶了一把,关切道:“丞相可还安好?大典既已结束,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丞相忍着哆嗦谢了恩,可惜回去就病倒了,吓得明澄派了半个太医院的人过去诊治。
不过这是后话,当下明澄令人护送老丞相归家之后,一转头却是精准的将目光落在了云舒身上——世女在朝中也挂着个不大不小的闲职,登基大典她当然也来了,只是站得有些靠后。但皇帝才不在乎这些,自然而然的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近前。
云舒对此已经麻木了,越过站在她前面的一众官员来到新帝跟前。对方果然没让她失望,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御辇而去。
上了辇车,冬日的寒风立刻便被阻隔在外。
皇帝的御辇很宽敞,基本上就是个可移动的小房子,里面桌椅卧榻俱全,就更别提炭盆茶水之类随时可以添加更换的物什了。而此时的御辇之中,宫人早已备好了暖炉热水,小小的炉火上正放着一只银壶,里面茶水滚滚,水汽蒸腾。
云舒一进御辇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生姜味儿,不用猜也知道那茶壶里煮着的肯定是姜茶。她奇怪的看了明澄一眼,这人上回不是才说过不喜生姜的吗?
可明澄却误会了她这一眼的含义,出言解释道:“天太冷了,典礼又繁琐,我已令人给诸位大臣都备了姜茶。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去送了,这一壶是我们俩的。”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云舒的面解开了系带,将头上沉重的冕旒取了下来。
今日是明澄的登基大典,她穿得很是隆重,玄色的冕服威严深重,十二旒遮掩帝王神色,使得她看上去越发莫测……只是这些都没必要在云舒面前维持。明澄只觉得头顶的冕旒太重,身上的冕服一层又一层,既繁琐还不够保暖。
随手将腰侧悬挂的帝王剑也取下放到一边,明澄这才在御辇中落坐。然后一边招呼云舒坐下,一边提起茶壶倒了两盏姜茶出来,趁热推了一杯到云舒手边:“太烫,等会儿再喝,可以先捂着暖暖手。”
这叮嘱没什么意义,毕竟云舒又不是三岁小儿,但小皇帝似乎过于体贴了。
云舒一边心惊胆战,一边习以为常,忍不住说道:“陛下上回还说不爱吃姜。”
明澄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若有似无看了云舒一眼:“现在倒也没那么不喜欢了。”
云舒不去想新帝看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她转开话题问到:“陛下今日留下臣,是为何事?”
明澄闻言看一眼云舒身上袍服,国公世女的品阶不低,身上礼服自然也繁琐华丽。可爵位只代表品级,不代表官位权力,云舒这个伴读在十一皇女薨逝之后,早已经失势了。明澄倒也没想让她一步登天,托腮想了想,说道:“朕欲予你侍中之位,你觉得如何?”
云舒听了真是一点不觉得意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高兴的——侍中品阶不高,却能随侍帝王,一般都由皇帝心腹担任。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只要不犯大错,基本上就代表着前程远大。
别看这些天明澄总是召见云舒显得亲近,但在封官之前这些都是虚的,毕竟陪着皇帝吃喝玩乐的佞幸和朝中倚重的心腹,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云舒则更有危机感一点,她害怕小皇帝对自己心思不纯,万一皇帝一个发疯把自己弄进后宫,那就全完了。
她掩下心思,赶紧谢恩:“能得陛下信重,臣万死不辞。”
明澄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并没有错过云舒那一瞬间的放松——明澄不是傻子,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受原主影响才会不自觉被云舒吸引。可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喜欢出自真心,才不是被渣女影响的。
可显然,原主已经给她示范出了一条错误道路,仗着权势把人弄进宫是不可取的。而云舒这人也意外的敏感,她分明没做什么,对方却已经警惕得像只炸了毛的猫。
……还挺可爱的。
小皇帝忍着嘴角上翘的冲动,语气平淡的开口:“用不着你万死,乖乖当朕的侍中就好。”
云舒俯首领命,耳根酥酥麻麻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小皇帝这口吻不像是要自己乖乖当她的侍中,倒像是要自己乖乖当她的爱妃,莫名暧昧。
不待她多想,装着姜茶的茶盏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已经不烫了,快喝点去去寒。过两天就是十五的大朝会,也是朕第一次上朝,云卿可别因病缺席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云舒当然只能从善如流,更何况对方也是好意。
一杯姜茶下肚,暖意便自腹中升起,往四肢百骸而去,渐渐驱散了刻骨的寒意。她不由听从了明澄的话,喝完杯中姜茶还又添了一杯,捧在手心中取暖。
明澄也抿了两口姜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云舒身上,在她察觉之前又迅速移开。
……
十五的大朝会如期而至。
今日本该由丞相率领百官拜谒新君,商议政事。可惜老丞相体弱,在登基大典吹了冷风,回去后就病倒了。于是同为一品的太傅严桂便代替了老丞相的位置,站在了文臣之首。
明澄随着内侍通传踏入议政殿,百官立于两侧,恭敬的俯首行礼。
云舒当然也在朝上,只今日她站的不是文官一列,而是勋贵武勋一边。这倒让她所站的位置靠前了许多,皇帝行过面前时,玄色的广袖似乎在她眼前多晃了一圈。但对方脚步却未停,一步步踏上御阶行至高出,然后传来女子沉稳嗓音:“众卿平身。”
众人于是谢恩起身,稍稍抬眼,便见新天子已经高坐明堂。而这也是对方第一次上朝,彻彻底底的第一次,从前的十二皇女连上朝听政都没经历过。
按照惯例,没谁会在新君继位的第一次朝会上找茬。正常流程就是见一见朝臣,听一听众人歌功颂德,维持朝堂太平无事,显得君臣相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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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知道这惯例,她上次召回梁英之后就把人留在了身边,对方提点她颇多。
可谁知新帝只是按照惯例问了句:“诸卿可有事启奏?”
太常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上前滔滔不绝了,冷不丁竟真有人站了出来,举着笏板启奏:“回陛下,臣有本要奏。”
明澄扫了眼那人,脸生不认识,看官袍品阶也不高,都不在云舒的讲解范围。不过她也只挑了下眉,好整以暇等着对方下文:“何事,说来听听。”
那人便据实说了起来,却是前些日子接连大雪,压塌了京城不少房屋。只是先帝治丧接着新帝登基,朝中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些“小事”上,所以一直未有处置。可官员有豪宅暖屋,陛下有宫殿暖阁,不惧风雪,那些失去房屋的百姓却要冻毙于风雪了。
一番话说完,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哪里来的刺头,新帝第一次早朝,说这晦气事就算了,言辞居然还这般锋利,真不怕被砍了脑袋吗?!
明澄倒没有很生气,只隔着旒珠,若有所思的视线扫过了下方众人——
作者有话说:明澄(无辜):我又没做什么,她怎么这么警惕?
云舒(炸毛):就差留我在床边给你讲睡前故事了,你还没做什么?!
第55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8
今冬雪灾的事是早就发生了的,不论明澄有没有穿越过来都一样。只是回忆一下原主的第一次朝会,却并没有人这样大胆的说出来,原主是后来才听说有雪灾,还冻死了不少人的事。不过这对于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来说,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就是了。
可现在怎么回事?是她杀兄的姿势不够干净利落,还是秦家的人头没有及时收取,这才让人觉得她好欺负,跑来给她找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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