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笔山触手光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云舒一手托着笔山,细细观察一阵,发现这琉璃丝毫杂质也无,可称得上是极品。而这样的极品还并不止她手里这小小的一只笔山,而是整整几排博古架。
明澄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笑着问她:“如何,这些东西可还值些银钱?”
云舒端详着手里的笔山都有些爱不释手,闻言毫不迟疑的点头——本朝其实也有琉璃,但这东西十分难得,算是传家的手艺。而且一般的琉璃都有杂质,还多是绿色,像她手中这样晶莹剔透的算是绝无仅有。云舒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肯定价值千金。
想到这里,云舒心中一动,又将笔山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上面没有宫造的印记。这样一来,透明琉璃卖出时也就不必有太多顾虑,寻常富商也买得。
云舒心里便有了数,目光往博古架上一扫:“陛下这是打算怎么卖?”
明澄想了想,扭头从博古架上拿出两块玉珏样的透明琉璃,又将其中一块分给了云舒:“自然是上行下效最快。能入宫见到皇帝衣饰的人,大抵也不缺买琉璃的钱。”
这话很有道理,只是云舒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明澄一见她这模样就知她有顾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想又觉得手里的玻璃骗骗大户的钱就够了,拿来给老婆当定情信物就太廉价了。于是也不坚持要送,收回来之后见云舒还是喜欢那笔山,便说道:“衣饰你不喜欢,那笔山你就拿去吧。还有其他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博古架上的琉璃样式着实不少,从文房用具到杯盏饰品,一眼看去几乎能挑花了眼。不过云舒并不贪心,她甚至将手里的笔山放了回去:“不必了,这些还是留着卖钱吧。”
明澄被她这严肃的模样逗笑,指了指门外:“工匠已经会烧制了,这东西今后想要多少有多少。”
云舒知道她的意思,她向来聪慧,甚至从明澄和匠人的态度中看出这琉璃的产量不会小。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物以稀为贵。透明琉璃难得,还是要卖出高价才能尽快充盈国库。”说道这里她顿了顿,又迟疑道:“陛下,这钱你是准备入国库的吧?”
明澄也没瞒着云舒,抬手五指张开:“五成,剩下五成入内库。”
云舒欲言又止,很想劝谏两句,但想了想又免不了有些私心——小皇帝自己费心找到的发财路子,朝廷什么都没做就能分五成,和白拿也没什么区别?
偏心的云侍中立刻说服了自己,却不知小皇帝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她弄出琉璃赚钱固然是为了国库,为了让大臣们不再提加税的事。但她也不是全然的大公无私,毕竟她都还没成婚呢,内库也是越用越少,她为将来娶皇后攒点聘礼怎么了?
小皇帝理直气壮,顺手打包了一套琉璃送给云舒,让她下值之后大大方方带回家。
……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云舒得到皇帝赏赐,带着一堆琉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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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琉璃难得,但也不是那么难得,至少对于传承多年的豪富人家来说,想要寻几件琉璃并非难事。可御赐的琉璃难得就难得在品相上,小到手上的珠串,大到国公夫人炫耀时展示出的宫灯,竟是样样剔透完美,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生向往。
夫人们在定国公府见到了完美的琉璃饰品,大臣们也不遑多让。他们看到了皇帝腰间的剔透琉璃佩,也看到了皇帝御案上晶莹的笔山笔架,更看到了一整套的琉璃茶具。
本朝传承至今也有一二百年了,朝中高官大多出身富贵,谁家都不缺钱,也都见惯了好东西。看到宫中那漂亮的琉璃制品,心动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当然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向小皇帝讨要,但私下里让人找一找,总不是难事。
然后这些人就发现,他们找到的琉璃都是绿色的。品质再好,看着再剔透的琉璃也带着绿意,和宫中那全透明的剔透琉璃完全没法比。
见过了更好的,用惯了最好的,次一等的东西便再难入这些人的眼。
也就在各勋贵世家千方百计寻找透明琉璃的当口,一家小店悄无声息在京城开业了。店里其他商品都没有,只卖琉璃,每一件都晶莹剔透,不染丝毫绿意。
当第一个侯府家仆自小店中买回了主人心心念念的透明琉璃后,这家小店就出名了。每日都有人带着大箱的金银进店,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礼盒回家。京中贵人们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那原本就不大的小店搬了个空,还有许多人为迟来一步感到后悔与懊恼。
三天之后,云舒再进宫时,就被小皇帝拉去了偏殿。
明澄一挥袖,指着殿中那一箱箱的金子冲云舒笑道:“看,我把聘礼赚回来了。”
云舒听到这话脸上就是一红,忍不住心头乱跳的同时,眼波流转横了明澄一眼:“陛下慎言。”
话是这样说,但有明澄这一句话,她大概也知道那一屋子琉璃卖了多少钱——三万斤黄金,比琉璃本身的重量不知重了多少倍。她都不知道该感叹京城有钱人多,还是该感慨这些人的钱好赚。而且三天之后透明琉璃卖断了货,想买的人还更多了。
明澄被云舒这一眼看得心都软了,但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两人谈婚论嫁的好时候。所以她也没继续纠缠,反而叹了口气:“可惜,这些钱也就先看看,回头还要送一半去国库的。”
当然,也不急着现在就送,毕竟京城才刚掀起透明琉璃热,她才卖了一批琉璃出去。这时候明晃晃往国库里抬钱,基本上就是明牌了——虽然有心人都能猜到那铺子是她的,宫中用琉璃就是为了带货,但东西这么贵,“偷着买”和光明正大的买还是有区别的,总有人会因顾虑放弃。
云舒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没问这些金子什么时候送去国库,她转而问明澄:“铺子里的琉璃卖完了,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再补?要是来不及的话,可以将我那里的琉璃拿去。”
云世女没做过生意,她只想趁着众人追捧尽快赚钱。
明澄却不着急,她摆摆手说道:“不急。将作监那边已经又烧好了一批,不过我不打算让他们现在就卖。你说过的,物以稀为贵,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就不值得追捧了。”
这倒也是,云舒被金子晃花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便不再过问琉璃的售卖问题。
明澄赚了钱,倒是很想与她分享,便自顾自说道:“琉璃本是用沙子烧制的,成本并不高,匠人们做惯之后产出也不少。京城这边不好卖得太快,免得让人觉得这东西不稀罕,也就不值钱了。所以我让人组了个商队,准备等这股琉璃热从京城传开,就往外地去卖琉璃。”
这时候先帝喜欢开疆拓土的好处就出现了,至少国土面积够大,只一个将作监的产量往四处一撒,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不至于拉低了琉璃的价格。
当然,琉璃这样的“奢侈品”本身实用价值并不高,早晚有饱和的一天。但那时候西境的战事早就结束了,如果左潇够听话够能打的话,说不定能把黎国打穿。黎国土地贫瘠不宜耕种不要紧,回头开一条商路,可以把琉璃卖到西域以外去,又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财路。
明澄没瞒着云舒,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她听了,最后总结道:“琉璃不能吃也不能喝,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等明年就可以开始减税了。”
想要休养生息,减税当然是最快的法子。百姓有了余粮就不会饿死,家里有了余钱也能放心的养育儿女,而不是因为交不起丁税,不得不将刚出生的儿女舍弃。而等人成长起来,就是国家最大的资源,如此只需一二十年,整个国家的面貌都会焕然一新。
年轻的皇帝眼中闪烁着野心,云舒听她细细说来,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明澄察觉到她的视线,眨了眨眼,周身的气势立刻收敛起来。她伸手过去牵住了云舒的手,又放软了语气与她解释:“当然,娶皇后肯定不会等那么久的,我一定会尽快。”
云舒的耳尖红了,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小皇帝抓的太紧。无奈只能由她牵着,嘴里小声反驳一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急。”
明澄一听这话,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喜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两人这些时日相处越发亲密,偶尔也会亲亲抱抱,可关于婚事的话题从来只有明澄在说。云舒像是默认,但心有顾虑的她也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明澄一直记得,但她有耐心也不催促逼迫,现在乍然听到云舒接话,简直有种喜出望外之感。
云舒别开目光不去看她,半晌后才小声说了句:“答不答应,那要看你如何表现了。”
不是表现在如何喜爱追求她,而是如何实现明澄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她要打穿黎国,自然就不缺武功。她要减税养民,自然就有民心所向。做好了这两点,只要皇帝不在其他地方胡作非为,她总能收揽权柄,做个明君的。
云舒不想做蛊惑君王的祸国妖姬,但做一对明君贤后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云舒(挥舞皮鞭):快,搞事业去,不然别想有老婆
第74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7
左潇不是个蠢人,少年人还有着建功立业的心,所以明澄的话他听进去了。抵达西境之后的反击战也不像定北军那样,只把来犯的敌人击退便罢,而是追着人一路打去了黎国。
战报传回京城,已经是年底了,而彼时左潇也已经带着俘虏的黎国皇帝踏上了凯旋之路。
朝臣们对此有些惊喜,但总体来说还算平静,毕竟先帝一朝开疆拓土取得的胜利太多了,以至于让这些大臣们早就拔高了眼界,对于俘虏一国皇帝丝毫不觉意外。不过鉴于先帝已经作古,新君登基前看似温吞却还能继承这般本事,众人还是欣慰居多的。
当然,也因为大家见怪不怪了,左潇大胜归来时也没引起朝堂太多的震动。众人只是按照过往规矩,派了礼部的官员去城门口迎接,又派了鸿胪寺的人顺手接管了俘虏的黎国皇帝。
明澄照常上着早朝,并在议政殿见到了出征数月的小将军。
此番出战显然和上次平乱的小打小闹不同,左潇只是去了短短数月,回来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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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磨砺藏于鞘中的宝剑,现在就已是利剑出鞘,身上透着股难以忽视的锋锐之气,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刺伤。
当然,到了君前,再锋锐的宝剑也得乖乖收敛。左潇进入大殿之后不敢有丝毫骄矜之色,行至殿中便单膝跪地,高声道:“臣左潇,幸不辱命,已将黎国皇帝带回来了。”
明澄闻言略一扬眉,猜到了左潇想法,嘴角稍稍上扬:“不错,将人带上殿来吧。”
命令传出去,不消片刻人就被带进了殿中。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左潇俘虏的黎国皇帝并非预想中年富力强的中年人,而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仔细一看怕是比自家新帝还要年少几分……就这样一个小皇帝,居然还敢趁着新帝登基来试探,他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朝臣们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看向左潇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怀疑——别不是左潇好大喜功,没抓到黎国的正经皇帝,就随便抓了个人回来顶包吧。
明澄倒是不觉意外,要是这人没什么问题,左潇也不会选择在这时将人过了明路。不过她得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是说道:“这人便是黎国皇帝?看着比朕还小几岁。”
左潇是被上回真假鲁王的事搞怕了,闻言立刻解释道:“回陛下,这确实是黎国皇帝没错,臣这里还有缴获来的黎国玉玺。只是当时发动战争的黎国皇帝两月前暴毙了,这是黎国新皇。除他之外,黎国皇室臣也全都带回来了,目前尚在军营之中。”
好嘛,一锅端,也是够干脆的。
朝臣们没话说了,只觉得这黎国新皇有点倒霉。当初贸然开战的不是他,好不容易当了皇帝没两个月,人就沦为了阶下囚,年纪轻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明澄接受了这个解释,目光扫过有些瑟缩的黎国新皇,暂时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对方。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于是又问道:“那假冒鲁王的人现在何处?”
朝臣们闻言耳朵竖起来了,有关真假鲁王的事一开始她们是不知道的,但后来西境的消息陆陆续续传回,有关于鲁王投敌的消息也就不胫而走了。当时就有人参左潇冒领军功,好在皇帝将这事压了下去,并且给出了假鲁王的说法。
当然,投敌的鲁王究竟是真是假,众人心里也自有称量——单阳距离西境比距离京城近许多,要是鲁王当真来了出金蝉脱壳,也确实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皇帝既然已经下了定论,这“些许小事”大家也不是非抓着不可,便只当是默认了。
左潇闻言却是心中一紧,知道这事是自己的疏忽,不过他也已经弥补了:“回陛下,假鲁王已在黎国国都被破时,死于乱中。只是路途遥远,臣未能将之带回。”
事实上人确实是死了,不过在左潇看到对方尸体的时候,他就决定不能把人带回来了。因为这真假鲁王长得真的很像,绝不是黎国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凑数的,带回京城只会给他自己找麻烦。
明澄盯着左潇瞧了两眼,便将事实和他的小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倒也没说什么,只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多看了左潇一眼。
换做旁人或许不会发现相隔甚远的御座上,小皇帝那一个眼神的变化。可左潇不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几个月,如今感知敏锐极了,一点没错过小皇帝眼中的意味深长。以至于当明澄若无其事的揭过了这个话题时,他不仅偷偷松了口气,后背甚至浸出了一层冷汗。
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这次既然碰上朝会,明澄也就没再拖延,直接在朝堂上对左潇进行了封赏。加官进爵是理所应当的,此外财物的赏赐也不少。除了没像先帝那样动不动就赏赐土地,倒是赏了左潇许多琉璃和一处府邸,也算是些许弥补。
户部尚书对此没话说,毕竟这些钱全由皇帝内库出,他既然掏不出来也就管不着。
……
西境战事有了结果,新帝在朝中威信便日益沉重,短短一年时间便已坐稳了皇位。
明澄着急也不着急,她一面有条不紊的收拢权柄,一面又期盼着能早日娶到皇后。不过因为云舒日日陪在身侧,积累实力等待回应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这两日将作监那边又传来消息,明澄便又带着云舒去了一趟,却是将作监终于烧制出了结实的大片琉璃。只是这琉璃没先烧成花瓶之类的摆件,反倒制成了平平整整的一块,让人想不到能拿来做些什么。这样毫无美态的玩意儿,卖也卖不出去吧?
云舒看着新琉璃不语,但眼中明晃晃写着迷惑。
明澄少见她如此情态,瞧热闹似的多看了两眼,直到见云舒收回目光,也立刻摆出了正经姿态。然后不等云舒询问,她便揭开了答案:“这东西做窗户,你觉得如何?”
云舒一愣,立刻又将目光转了回去,眼中也渐渐亮了起来:“甚好。”
此时房屋大多是砖瓦混合木制的,富贵人家的屋舍都修得宽大,可越是宽大的屋子采光越是不易。窗纸或者明瓦所能提供个光线显然不足,尤其冬日门窗开得少,室内就更是一片昏暗。像皇帝长居的宫室,到了冬日不开门窗,殿中的灯烛几乎是整日不灭的。
可透明琉璃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剔透似水晶,尤其云舒还知道这东西的成本。到了冬日将这东西镶在窗上,不仅挡风透光,甚至还能坐在屋中赏雪。
当然,这样好的东西,推广出去必然又是一场热卖——云舒日日跟在明澄身边当然不是做摆设的,事实上许多政务两人都会商量着来。明澄大多做决策,而云舒则是那个帮她把决策变成可行性计划的人,包括琉璃的买卖,云舒后来也都有插手,现在就忍不住开始计划起来。
明澄见状挥退了带路的匠人,屋中便只剩下了她们俩,她也不在收敛。
当下趁着云舒分神来到她身边,伸手抱住云舒的腰将人揽入怀中,脸颊还在对方颈边蹭了蹭:“温室殿外景色颇佳,不知何时才能拥着朕的皇后一起欣赏雪景?”
聘礼钱她早就攒够了,于是理直气壮的进入了日常催婚模式。
云舒不是第一次听她明示暗示各种催了,但靠在明澄怀里的她,耳朵尖还是忍不住红了。她自己看不到,明澄的位置却看得一清二楚,一时没忍住就贴在她耳朵上亲了亲。
柔软的触碰带着几分痒意,云舒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颈,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明澄:“别闹。还有温室殿是皇帝的寝宫,就算你有了皇后,也不住那里。”
皇帝的居所例来随心所欲,整个皇宫她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寝宫。夏日有清凉殿,冬日有温室殿,不冷不热的时候住在宣室殿正好方便接见群臣。可皇后就不同了,皇后只有长秋宫,而且帝后一般也不会同住。说来云舒要是真当了皇后,怕是还没那么多时间陪在明澄身边。
明澄却不管那么多,她也没想过云舒当了她的皇后,就得拘束在后宫里。要真如此,她和原主折断云舒羽翼,将人强取豪夺有什么不同?
所以她侧过头在云舒发烫的颈侧吻了吻:“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温热的气息,暧昧的亲吻,扰得云舒心跳纷乱,腿都有些软了。不过她还是坚定的按着明澄的脸,把人推开了:“那等你有了皇后再说。”
明澄看着云舒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哀怨与控诉,像是在说:还不是你不肯答应,不然朕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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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皇后了。
云舒却已经在对方一次次的催婚中磨硬了心肠,她抬手虚虚遮住了明澄的眼睛,然后比对方更理直气壮的反问:“群臣不应,你忍心让我被众人攻讦,背负满身骂名吗?”
好吧,她真不忍心,这怕是比原主做得更糟,至少云舒在原主那儿是纯粹的受害者。
明澄沉沉叹了口气,不死心一般在云舒颈边轻咬了一下,这才松口道:“好吧,你说得对。最多三年,我肯定能收拢权力,到时就再也没人敢质疑我要娶皇后了。”
云舒伸手过去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轻轻应了一声:“我等你。”
第75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8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足够新帝收拢权柄,彻底坐稳皇位了。而数年间,除了皇帝威严日盛,朝野的变化也是极大。
首先便是朝局,病歪歪的老丞相眼看着新帝坐稳了皇位,终于放心的告老还乡了。曾经占据朝堂一席之地的太傅严桂在新帝这里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很早就被皇帝寻了个借口安置在了闲职上,她的弟子们也被打散,去了偏远之地为官,再难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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