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上来多少能帮上点儿忙,哪晓得只是中了对方血鬼术的功夫,再睁眼,那鬼就已经被击败了。
“不对!那鬼的气味还在!”炭治郎嗅了嗅气味,发现鬼的臭味并无消散的迹象。
岩胜也感觉到了不对,鬼的身体居然没有化为灰烬,整辆车依然鬼气森森。
“唔姆,恐怕这辆车与鬼多少有些关系吧。”
各种各样的血鬼术见过不少,慢了半步到达的炎柱做出判断。
岩胜来大正也有两年了,但对这种大型人造工具还是有点儿不太明白。
他扫视一遍在场的另外三人,看他们谁能做出判断。
“先将火车速度降下来吧,现在这个速度,随时有可能脱轨。”
谁能想到呢,最先得到的命令不是如何找鬼,而是控制车辆。
哪怕对这种新兴交通工具不怎么熟悉的人,也知道动力通常在头部。
几人纷纷将视线落在整辆车最头部,一直冒着热气的那一节。
除去煤炭,一个烧得滚烫的锅炉,便只有一位驾驶员了。
他是整个车头部分除了鬼杀队外唯一的“人类”。
第45章
【哥哥的羽织是月亮赐予的翅膀】
伊之助挥舞着双刀就向驾驶室冲去。
“喂你,赶紧离开!”
“你们才是,不要过来!”驾驶员挥舞着双手试图将冲来的鬼杀队员赶走。
驾驶室上下左右各处墙壁地板都长出了鬼手,齐齐向着伊之助抓去。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伊之助双刀要抵挡不计其数的鬼手。
幸好炭治郎紧随其后,一个范围攻击给伊之助解了围。
“下方,鬼的气味最为浓烈!”
“让开!灶门少年,猪头少年!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刚刚还说要给车子减速的人,一发现鬼就顾不得其他了,纷纷向着驾驶室攻击。
岩胜的招式不便在室内如此狭小的空间施展,容易误伤。
要都是鬼杀队的成员,或许还能躲开,奈何驾驶室内还有一个普通人。
他索性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刚刚所说的降低车速上。
这里的煤炭应该是燃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点燃煤炭就能让车子开动起来,但……
既然是那个炉子使用煤炭的话,想来动力就是那里了。
将它与客舱分开,没了动力的车厢自然能慢慢停下。
车头与车厢的连接处有连接在一起的巨大车钩,以插销将两个重叠的车钩锁在一起。
车辆开动过程中,这个插销受到拉力影响,非人力所能控制。
但岩胜并不需要考虑车钩与插销的重复利用问题,他只需要斩断连接处即可。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最简单的挥砍,车钩处立刻出现平滑的切口。
这一击所造成的动静甚至还没有驾驶室的轰鸣声大,仿若无声无息间,后车的数节车厢就此减速。
甚至连颠簸也无。
失去动力后,车厢的速度立刻降低。
虽然同样也没有制动能力,但这种庞然大物行驶所需要的能量极多,很快就能消耗光所有的动能,自己停下来。
“你怎么敢?!”
车头部位,鬼的惨嚎震耳欲聋。
他化为无限列车,正是想要一口气吞噬车上的两百名乘客。
可如今他还没有吃上一口呢,竟然就被人分割了开来。
尽管他的脖颈还未被砍断,单纯身体被切开仍旧能再生,可被砍断的车厢、最重要的是其中两百个食物,全都丢失了!
身体被斩断失去了这么多力量,粮食还被夺走,让魇梦出离愤怒。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被斩断的车体长出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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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墙壁,墙壁上长出无数承载着眼睛的肉块。
一瞬间,所有的眼睛睁开,向着在场所有的鬼杀队成员攻去。
岩胜因斩击落到了连接处,随意踩了一块凸。起,此时刚想翻身上车顶,就感到一阵寒意自背脊升起直冲脑门。
这种危机感,说明若是此时上去,他很有可能遭到攻击。
实际上,车厢内情况也不好,只是那鬼似乎将重点放在攻击自己脖子的几人身上,未能及时发现岩胜并不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岩胜因而从车厢内看到了鬼所拟态出的大量眼珠。
既然是眼睛,通常为瞳术。
略微犹豫,岩胜切下一节袖子,将之当作遮眼布,蒙在了眼睛上。
月白的布料在脑后绑了一个结,余出的布料仿若天使的羽翼般在狂风中起伏不定。
岩胜已经能短暂进入通透世界,不需要完全依赖眼睛视物,即便视线受阻也能保留一定战斗能力。
准备就绪,他并未上车顶,而是挥刀劈开阻挡的车厢墙壁。
既然空间狭小不利于大范围攻击发挥,那就拓宽空间吧。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月辉携摧枯拉朽之势,将车壁、内饰,连带着鬼的眼睛、肉块、鬼手都一并砍碎,暴露出被肉块包围的几人。
却见炎柱、炭治郎二人每次想要挥砍时,都会因为周围的眼睛而陷入新的睡眠。
可以避免进入睡眠的伊之助却因为力量不够而无法一次性砍断鬼的脖子,每次削开上层的肉块,暴露出鬼的脖子,就后继无力。
在他再次蓄力发动攻击前,新的肉块又层层叠叠长起来,重新包裹住鬼的脖子。
伊之助气得哇哇乱叫——虽然他平时也经常哇哇乱叫,但这次看起来确实气得狠了。
那种程度的脖子,岩胜自然能够一刀切断。
可月之呼吸范围太广,在场地中的队友们很可能受到牵连。
此时不比以往,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梦境,或者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处于两个梦境的清醒间隙。
他们清醒的时候能做到的事,睡着的时候可不见得能做到。
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砍断鬼的脖子吧。
再度切下一截袖子,将之遮掩在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眼睛上。
上一秒还在梦中的炼狱立刻醒了过来,他感到脸上蒙着的布料,大喊一声“感谢”,便继续自己刚才的动作,挥出火光烛天的一刀。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头顶的天空似乎都被这一抹火光照亮了。
刀下,鬼的脖子似是被消融的黄油般,毫无阻滞地被切分成了两半。
“感谢您的帮助,月柱大人。”
炼狱杏寿郎取下遮着眼睛的月白布料,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使用这种颜色和服的人都少之又少。
何况,布料的主人正短着两边的袖子,站在他面前呢。
在鬼逐渐化成灰的寒风中,岩胜同样取下布料。
忽地,他眼角的余光似乎见到一抹烈阳光辉自后方直追而上。
连忙回头去看,却见阳华突的剑招被人当作赶路的技能,一路火光带闪电,直冲驾驶室所在。
要说诧异缘一会追来,那必然是没有的。
但看到弟弟如同非人一般即将追上急速行驶的火车,岩胜心中多少有点儿怪异的感觉。
这种违背世间常理的非人感,正是他对缘一感到毛骨悚然的原因。
“不对,不能继续下去了,得给车子减速!”
炭治郎似乎因为强行使用了日之呼吸,身体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僵硬状态,但刚刚恢复一点儿,他就立刻提醒道。
此时众人才觉得,车速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蒸汽火车的蒸汽机拉力自然是以拉动整个车辆为目标设计的,如今没了后车车厢,便减少了拉动车辆所需要的力。
可蒸汽机提供的动力并未减少,甚至因为燃料充足而动力十足。
火车的速度没有道理不越来越快。
“如果此时有一个急转的话,车子一定会脱轨的,我们都会被甩飞出去!”
“可是怎么减速?”问出问题的炼狱杏寿郎将目光投到了火车驾驶员身上。
这位驾驶员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此时更是手里攥着像尖锥一般的东西,眼神怪异,精神恍惚。
恐怕与刚才将他们带入梦境中的人是同一批人,同样是被鬼迷惑的可怜人。
只是现在可怜驾驶员,可就没人可怜鬼杀队的他们了。
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他人的行为,哪怕驾驶员没有变鬼,其他人也不会原谅。
不管了,现在的重点是让这个男人帮他们减速。
“喂你,赶紧减速,这东西怎么打败?!”
伊之助挥舞着双刀,一副想要将蒸汽机整个儿切成几瓣的模样。
“你们破坏了我的美梦,你们、你们都要去死!”
驾驶员脸色灰败,徒劳无功地挥舞着尖锥,向着刚刚杀死鬼的三人冲来。
鬼杀队一般不对人动手。
他们拼死锻炼,获得超出常人的肉。体和剑技,为的是灭杀恶鬼,而非以武犯禁。
话又说回来,被普通人攻击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反击的,这是基本人权。
因此,驾驶员被伊之助一脚踹到角落里也怪不到任何人。
但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这辆仅剩下车头的火车,似乎正在以不可控的力量自我崩毁。
“兄长大人——”
“兄长——”
成年缘一竟然还跟在车后,现在火车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其正常行驶的速度了。
就算是缘一,应该也……
【罢了,如此厉害的缘一,又哪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越是长大,岩胜便越是明白缘一所展现的力量究竟是何等伟力。
“兄长大人,请跳下来!”
跳车确实是他们考虑过的行为,如果没有驾驶员在,哪怕有两个可能会在跳车中受伤的普通队员,他与炎柱一人护一个,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嘛……
岩胜提起驾驶员后脖颈的领子,将人向着后方的缘一方向一丢。
“接好!”
缘一透出的气场似乎有点儿抗拒,但还是乖乖将驾驶员接好了。
此时,岩胜与炼狱一人带着一个队员,一步跃出,在地面上翻滚卸力,而后顺利受身。
几人只是有些灰头土脸,倒是没受什么大伤。
被岩胜护在怀里的是炭治郎,会选择这个少年出于岩胜的私心——他不太想抱着赤。裸着上身的嘴平伊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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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注意仪态的武士之子,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难以接受一个衣冠不整的野孩子……
“兄长大人,您没事吧?”
缘一几乎只用了一瞬就来到了他们的落点。
岩胜将怀中的少年放开,轻盈地站起了身,在回答之前,他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可惜,在蒸汽火车驾驶室附近战斗,煤灰、鬼的血肉加上跳车后地上的脏污,羽织也好内衫的T恤也罢,都已经不是掸一掸就能拯救的了。
“兄长大人,您的羽织?”
代表月柱的月白羽织两边袖子都短了一截,左右还长短不一。
岩胜看了一眼,有点儿嫌弃。
可要让他脱了羽织,露出令和时代的T恤在大正时代行走,他又颇为不习惯。
只得不尴不尬地继续穿着羽织——
作者有话说:跳车的时候,岩胜离伊之助比较近,但他没选伊之助,所以对这个(同龄的)少年有点儿歉意。(但不多)
不过每次看到伊之助没穿衣服的上半身,这点儿歉意就没了。
其实这章本来是昨天的第二更……没赶上。
算了,就当今天的第一更吧。
第46章
【你和那位大人是什么关系?】
“后车情况如何?”
“没什么事,”缘一简单回答,见兄长依然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点:“车自己停了。没人死,大概有几个人撞疼了,都是皮肉伤,几天就能好。”
这种说话方式,大约还是受熊虎组那群组员的影响才有的。
若不然,就算岩胜把缘一盯穿了,他也想不出“没什么事”后面要说什么话来。
“家主呢?”
缘一顿了一顿,尚且不习惯岩胜对另一个自己的称呼,只说:“留在车上引导乘客疏散。”
确实车上没什么人受伤,但是车子突然没了动力,整个车体还被恶心的肉块包裹着。刚刚从睡眠中醒来的乘客们看到这般场景,受了不少的惊吓。
不过,让少年缘一来引导工作,也是为难他了。
岩胜想想不放心,确认车头在鬼彻底化为灰烬后也脱轨而出,不会继续在轨道上制造新的危机之后,决定向回走。
炼狱杏寿郎、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跟上了回程的脚步,他们也各有各放心不下的事和人。
别看缘一单凭脚力奔袭就追上了他们,实则车头和车厢已经脱离开很远。
几个鬼杀队剑士受了些许轻伤,体力消耗不小,想要走到车厢所在,竟然还费了一些时间。
等到了车厢附近时,乘客们已经三三两两从车厢中离开,坐在离轨道有些距离的空地上休息。
“现在还是夜晚,救援队伍赶来需要一定时间……”
不仅仅是政。府的救援队伍,连鬼杀队的隐都没来得及赶来,因而身为剑士的他们,多少得承担一些救援义务。
岩胜仅仅依靠夜色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少年缘一,他正扶着一个走路姿势略显怪异的乘客下车。
“缘一……”
岩胜刚刚露出半个欣慰的笑容,就立刻被一股森森的鬼气压了回去。
比起刚才的下弦一更有威胁、威亚更重、充满了凶煞的气息,一瞬间便将附近笼罩。
察觉到的剑士互相对视一眼,有默契地形成包夹之势,试图将鬼诱导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缘一在车上使用了日之呼吸,但下弦一一直没有亲眼看到缘一,应该还有机会把无惨引出来……】
“缘一,此次战斗,你不要用日之呼吸。”岩胜路过成年缘一身边时,轻声提醒道。
“是,兄长大人。”
说实话,这个要求其实挺难达成的。
对于缘一来说,呼吸法并非一种特意训练才能使用的技巧,而是本能。
他只是如同其他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技巧,单纯地进行呼吸而已。
但缘一没有任何异议地应了下来。
岩胜又上下扫了一眼缘一的外貌,开始庆幸他们来时还穿着令和时期的服装,此时除了额角的斑纹,完全看不出缘一与大永时期的相似之处。
于是刚才蒙眼用的袖子又派上了用场,岩胜把它当作钵卷①,让缘一绑在额头上。
缘一接过那一截袖子,似乎有那么一点儿迷之高兴。
与鬼锐不可当的气势不同,他的落地轻若惊鸿。
身体肌肉轻易地卸去了从高处落下产生的冲击力,关节松弛灵活,一看那架势,便可知是一个练家子。
鬼与在场数人产生了视线交汇。
带着“上弦”及“叁”字样的金色眸子向在场所有鬼杀队剑士扫视而过,随即一言不发就向着灶门炭治郎冲去。
【难道是花札耳饰的关系?】岩胜猜不透对方针对炭治郎的原因,但他正站在炭治郎侧后方,绝不可能对其受袭视而不见。
日轮刀出鞘,没有任何花哨,仅仅一刀,与带着蓝色刺青的手臂交错。
一瞬间便将鬼的手臂砍了下来。
炭治郎向后踉跄着退了数步,喘息如牛。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若不是岩胜出了这一刀,他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就会丧命当场了。
炭治郎退了这么两步,便与嘴平伊之助聚到了一起。
可惜,这两人在呼吸法及剑术上的造诣尚浅,此时都只呆呆地看着岩胜与上弦三对峙。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向一个伤员动手。”
炼狱杏寿郎笑着问道,但他的话语却没有一丝笑意。
炭治郎身上没有严重的外伤,不过与下弦一的战斗中确实受到了多番攻击,狼狈不堪。
与身上相对整洁的几位柱级能力者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岩胜也不明白,“习武之人,连基本的礼仪道德都没有吗?”
战国时代确实有不少武士、浪人,仗着自己有一把子力气,有普通人没有的刀剑与力气,有杀人也不一定需要付出代价的身份,肆意欺压百姓。
岩胜最是看不惯这种没有武士骄傲的败类。
他虽未能成为武士,却有着武士的尊严。
他与普通百姓的生活并无不同,却仅仅依靠“继国”二字,就能遵照贵族的规章制度要求自己。
他的要求对自己,也对他人。
特别如眼前这只鬼,如此明显的起手式,一看便知是继承自某种流派——也可能是自创。
若强者拥有力量却肆意将之用于伤害他人之上,会比普通罪犯造下更为严重的灾厄。
目无法纪之人,是统治者最厌恶的那一批人了。
岩胜想着,将视线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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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地落在少年缘一身上,又立刻落回鬼的身上。
上弦三正在与炎柱说些奇怪的歪理。
他说什么炭治郎会影响他们的对话,说什么讨厌弱者,说什么他们剑术超绝,若有更多锻炼的时光,必然会变强云云,甚至还邀请他们变成鬼……
不对,上弦三口中的“他们”似乎还包括了岩胜自己。
岩胜一口气憋在喉咙口,想把这种无礼又无谋的愚蠢想法骂回去。
憋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一个“嚯”字来。
相比起岩胜的“淡定”,成年缘一与少年缘一的气场已经从平静无波向着耀斑爆发。
合并炎柱的烈焰风暴,岩胜觉得自己被热浪包裹,再这么费口舌下去,恐怕还没被鬼的招数伤到,他就要先被这些怒火烤熟了。
为了避免被友军误伤,岩胜不动声色地向着远离队友的方向迈了几步。
上弦三看似是在与炎柱激烈辩论,实则应该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所有有战斗力的人身上。
岩胜这么一挪步,便从炎柱的遮挡中显露了身形。
刚刚还进行得热火朝天的对话,在此时突兀地断了。
上弦三看着岩胜的脸,近乎失礼地直勾勾盯着。
岩胜蹙眉,抬眸警告性地逼视了回去。
却见那鬼倒抽一口凉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精神冲击一般,向后倒退了半步。
而后他放下了什么弱者强者变成鬼的讨论,冲着岩胜就问道:“你是什么人?!”
说着,他还如同攻击炭治郎时一般,直接冲到岩胜的面前。
但此次不是攻击,而是单纯将他标着上弦三的大眼珠子怼到岩胜的脸上。
“你的相貌……?你与那位大人是什么关系?”
那鬼冲过来的时候,岩胜是有机会反击的。
他狠狠皱起眉头,抽刀便要砍下去,却听到了上弦三提到了他的相貌。
联想到缘一说成年后的他变成了鬼,恐怕……
炎柱一刀落下,将上弦三逼退,双方本就一言不合,此时便这么开始了激烈的交战。
岩胜却在战场最近的位置向上弦三问道:“你说的‘那位大人’,是上弦几?”
岩胜也曾想过自己成为鬼之后会不会被鬼杀队消灭,只是大永时代他就是仅次于缘一的鬼杀剑士。
其他只能算普通人的武士自不必说,就连鬼之中也没有能与他一合之敌者。
他与其他人有着断层程度的强弱区别,就像缘一与他一样……不,他与缘一的差距远远大于他与其他人的强度差。
岩胜会因为追不上缘一而产生自我厌弃,却也有面对除了缘一以外的所有人绝不会输的自负。
若他没有死亡,在鬼的阵营中,也必然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才对。
恐怕上弦三便是认出了他与鬼化后的他相貌上的相似之处——毕竟人变成鬼之后,相貌或多或少发生了变化。
那鬼与炼狱杏寿郎打得兴起,似乎都没空关注其他人。
岩胜本不欲插手武者之间的比斗,但……
上弦三很快又唧唧歪歪地开始说起“拥有惊人天赋的武者会丑陋地老去②”之类的话语,让岩胜烦躁不已。
他明明还年轻,不过少年人的年龄,不知为何一旦提到了寿命论,就有种揪心的痛苦。
啊啊,缘一并没有变成鬼,而变成鬼的自己活到了数百年后的现在,这没有缘一的日子,自己是怎样度过的呢?
失去了追逐的目标,自己要怎么判断自己是否达到了所追求的境界呢?
正在岩胜陷入动摇之时,缘一的身影自他身后跃出,未展现出呼吸法的刀通身透着暗哑的红。
少见的,没有烈阳的惊天动地,只有即将熄灭的篝火般幽暗无声。
近至对方眼前,缘一轻喝:“看招!”
上弦三瞥了缘一一眼,唇角的弧度就没有下降半分,甚至手中的动作依然维持着原本的轨迹,向着炎柱攻击而去。
这就是鬼的战斗方式,无视受伤的可能性,仅仅依靠超绝的再生能力,就能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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