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将怎样可怕的武器带到了大正啊……】
当晚,黑死牟还是出现在了医院中。
“缘一……不在吗?”
见留在医院的只有岩胜,黑死牟这才靠近了一些,询问道。
“带两个孩子回家休息了。他前几天通宵工作,本来今天休整一天再回来的……”
也就是缘一,换了一个人恐怕还没赶回来照顾妻子孩子,自己先得累倒下。
黑死牟点点头,他幻化的是自己人类时候尚且没有展现出斑纹时候的样子,缘一与他当真相像得很。
医院中没有镜子让岩胜把自己也观察进去,不然他会发现,终究还是他与黑死牟更像一分。
不仅两个人的长相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许多动作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黑死牟才来没多久,诗的病情出现了波动。
值夜班的医生火急火燎地冲进ICU中,随后是护士拿着知情同意书递到了黑死牟面前。
“患者家属,签字吧。”
那同意书已经拍在黑死牟的手上,他不接也只得接了。
岩胜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把村田律师叫来吧……”岩胜说着摸出手机就想拨号。
护士却等不得,“家属在场直接签字就好,他才是有直接选择权的人。”
岩胜不用问就知道,黑死牟的字迹与缘一绝对不同。
“我不是她的丈夫。”
“你们离婚了?”
黑死牟死死盯着护士的眼睛,“……”
这话一听就是误会了黑死牟的身份,岩胜扶额,“他是患者丈夫的哥哥。”
“哦哦,这样,抱歉我搞错了。”护士收起知情同意书,一脸困扰。
“这样的话,就没法立刻使用积极治疗方法了。”
“我叫律师过来,他就在附近的酒店。”
岩胜拨号的动作没有停止,电话已经接通,村田律师的应答声刚好与岩胜的声音重合。
于是应答电话的话语转为“我马上就来”。
黑死牟观察了一番医院中的忙碌,医护人员正在与死神赛跑,与阎罗抢人,心中许是有了感触。
“我化鬼之时,‘医院’并非这般忙碌。”
这是事实,大永时期的“医生”能做的非常有限,缺医少药,更没有现代化的医疗设备。
如诗遭遇的这种伤势,恐怕没有医生能救下她。
“若是事不可为,可以让她……化鬼。”
岩胜口袋中的药剂瓶仿佛发烫了一般,让他握不住那个小小的瓶子。
没错,在缘一还没回来,诗的生命岌岌可危时,岩胜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幅化鬼的药剂。
岩胜没有自己化鬼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他已经发现了剑术的局限性,因此无法认同黑死牟的理念。
如此一来,岩胜竟然找不到需要这幅药剂的人。
他的伙伴多数对鬼恨之入骨,他们宁可为了杀鬼而死,又如何会愿意主动变成鬼?
让这样的他们成为鬼是一种侮辱。
哪怕伙伴们在无法抵抗的时候不得不变成鬼,一旦认识到自己变成了鬼,恐怕会主动走到太阳底下寻求解脱吧。
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就此死去,还省去一番互相折磨。
因而,哪怕使用这瓶药剂是出于救人的目的,岩胜也必须选择不会抵触化鬼并且有求生意志的人。
思考间,村田律师到来,与医生开始了治疗方案的沟通。
之后这位尽职尽责的律师直到天亮缘一来换班为止,都没有离开过医院。
黑死牟倒是在月正中天的时候就离开了。
他说他当初算是被产屋敷放过了一条生路,但鬼杀队的多数人并不知道上弦一还活着。
如今随意露面并不好。
哪怕鬼杀队的存在都已逐渐无人知晓,鬼也像是某种神话传说一般消失在传闻中,黑死牟内心都难以改变自己的想法。
诗一受伤,缘一就开始了医院公司两头跑的生活。
岩胜放假在家,承担起了照顾两个孩子的工作,偶尔跑到医院看看诗的情况,时不时向村田律师了解案件的进展。
比起在鬼杀队时照顾因鬼或是因生活困苦失去家人的孩子,清辉和赤乌可好照顾多了。
若是没人陪他们玩,他们能够自己寻找乐趣。
他们会记下重要的时间,提醒家人注意。
懂事、情绪稳定,还有一定的防备意识,不会轻易被陌生人拐走。
若是在鬼杀队,岩胜应该也会乐意将这样的孩子收为继子。
至于现在,那恐怕是两个孩子不乐意做他的继子才是真——何况他们若是想学剑术,恐怕缘一拿起剑就能随手挥舞出日之呼吸剑术吧。
又哪里需要岩胜插手。
纵观鬼杀队与鬼的斗争史,为人所害者化鬼,为鬼所害者杀鬼。
如今诗因人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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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她的丈夫却没有半点化“鬼”的意思。
当然,缘一有着过去的记忆,他本就对鬼没有好感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另一重原因或许是无人知晓,这个世界上还有成功率较高的化鬼方法吧。
珠世虽然也有制造鬼的能力,但她数百年间也就只“制造”出了愈史郎和茶茶丸,先不说她愿意制造更多的鬼,光是其成功率就让人担忧。
那么,不是成为“鬼”,而是有向人类报复之心的“恶人”呢?
或许是法律作为突破口,让人不必为了寻求内心的平静而真的化成“鬼”也能见证罪魁祸首付出代价吧。
【所以,健全的制度,“有冤可申,有路可走,有人能帮你”,才是稳定的前提……】
岩胜看了一眼时间,收起眼前的法律书籍,起身走向厨房。
这段时间岩胜多少学了一些厨艺,至少给病人送去的饭菜不至于让人难吃到误以为是毒药。
诗的身体在逐渐好转,上周已经出了ICU。
据说以后只要注意着点儿,不要受风着凉,增强免疫力,与普通人并无不同。
只是一下子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很。
整个人像是游魂般,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风一吹就散。
缘一日日去病房照顾她,倒上演了一番伉俪情深,让其他患者羡慕不已。
岩胜倒是从两人的相处中察觉出了些许微妙。
这对小夫妻相处,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更像是姐弟或是母子,与缘一前世在继国家时那状态无甚不同。
岩胜曾经不太会分辨缘一的情绪,如今与几个不同年龄不同世界线的弟弟接触,倒是有了几分心得。
他能很确定地说,缘一对诗并非男女之情。
虽然岩胜没见过缘一动了男女之情时究竟是什么模样,可缘一的亲情却见得太多……
罢了,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能理清,又哪里能理清他人的感情。
岩胜看着诗眼中闪烁的幸福,那不见得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喜悦,或许只是人生在世,有人能相伴行走的依恋。
在短暂的相处中,岩胜能感觉得出这个年轻的女人比他们兄弟都看得更通透。
若这一切就是她的选择,那么不戳破这层幸福就是岩胜能交出的最高分答卷。
岩胜的假期结束,即将升上二年级时,诗也得了许可,从医院回到了家中。
她甚至应医生要求,特意与岩胜一同出门,美其名曰散步,实则是给岩胜买了不少学习用品。
愣是赶了一波开学季的热闹。
岩胜其实不缺什么学习用品,上个学期刚购入了新的全套学习用品,哪有这么快就用坏的道理。
不过诗想要出门,他便顺着“弟妹”的意思,买了笔墨纸砚,打算回去练练字。
在令和时间太久,岩胜都快忘记用毛笔写字的手感了。
毕竟他总要“回去”,回到大正或许还好,毕竟那会儿已经有钢笔了。
若是有朝一日回到大永年间,他可不能从武士家的贵族少爷变成不会写字的文盲。
两个小娃娃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他们一手一个被缘一牵着,一会儿看着那个好玩儿,一会儿看着这个好吃,忙得不亦乐乎。
诗边走边和岩胜闲谈:“开学你就要升上二年级了,还打算继续练习剑道吗?”
岩胜自然应道:“嗯,剑道成绩优秀的话,学校对理论成绩要求低一些。”
岩胜说得谦虚,只是总成绩年级第一的战绩做不了假,把诗听得直乐。
“说起来,前面的商业街开了一家家庭餐厅,我们中午去那里吃吧?”
看了看日头,岩胜提议道。
诗在日光下才走没几步路,就已经满头是汗,面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再晒下去恐怕会中暑。
她本不好意思扰了家人们的兴致,一直忍着没说。
缘一在她身后照看着孩子,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诗的情况。
此事由岩胜提出刚好。
两个孩子听到有好吃的,立刻叽叽喳喳地问起来:“伯伯,有什么好吃的呀?”
清辉直接扑在岩胜的腿上,就差没直接顺着腿爬到对方身上,兴奋劲可想而知。
“我想吃汉堡肉!炸薯条、炸鸡翅!”
果然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口味,岩胜笑笑,宠溺地说:“有的,都有。”
他转头又和缘一说:“缘一,你先带孩子去排队。有几个菜能选咸淡,你点单的时候记得和服务员说清楚。”
缘一点头,把到处乱跑的清辉提留回来,带着两个孩子先往前走。
第100章
【假期的最后】
假期的街道充满了孩子的欢声笑语,岩胜就这样带着诗缓缓走在街道上。
初春的阳光洒在行人身上,泛出淡淡的光晕,似乎微凉的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
诗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题却非温暖的日常,而是泛着深冬的寒冷。
“岩胜,我知道不应该干涉你们兄弟二人的相处……但是,你能不能对缘一温柔一点?”
她明明那么虚弱,之前也还在笑靥盈盈地柔柔说着感谢岩胜帮助的话语,此时却用那张吐。出柔情蜜意的嘴说出冷冽的话。
“我不希望缘一受到伤害,哪怕是来自他的兄弟或是其他家人。”
岩胜沉默下来。
日本女性若不想被说作特立独行,就总会迎合温柔、可爱、知礼、贤惠等等大众心目中的形象。
诗一直是符合这种刻板印象的女人。
岩胜没想到诗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也没想到她敢提起这个话题。
更不用说,他以为随着时间流逝,自己集训、诗受伤等等,脱离那一次天台谈话的环境后,诗就会将这件事忘记了。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伤害缘一?他可是我的兄弟……缘一对你说了什么吗?”
诗转头,看了岩胜一眼,又看向了前方。
“……是你的犹豫不决。”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诗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继续说道:“缘一不太擅长说话是没错。但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会和我分享。”
“这样的他,在和你谈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之后还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本觉得他过一些时候就会好,但他一直没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我们相处了几个月,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岩胜,你能和缘一好好相处的,对吗?”
岩胜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颤。抖,看来这个女人知道自己选择的时间并不好,但她已经无法忍耐如今的局面……
岩胜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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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息,此时他可以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或者随意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欺骗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一介武士又岂能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他刻意放缓步子慢慢走着,任由太阳将自己的影子投在身后。
“我没有伤害缘一的意思,从来没有。”
“这一次只是缘一前世欠下的债找上了门。”
“我无意干涉此事,也没有权利插手此事。”
这是这个世界的缘一与他真正的兄长之间的事。
而他,有他的缘一需要面对。
“前世欠下的债吗?”诗的脚步顿了顿,她仰头看了一眼耀眼的太阳,歪头向岩胜问道:“缘一之前也说过,他前世欠我,这一世来偿还。”
“我可以见一见那位债主,让这两个债互相抵销吗?”
岩胜轻笑,带了些许如面对无知儿童时的宠溺,摇了摇头。
“我无权替对方答应你,而这两个债也并非能够互相抵销的关系。”
如果是在继国家,缘一以家主身份迎娶诗的话,这名女子是否能承担起主母的职责呢?
……
岩胜想象不出。
但他觉得,若主母是诗的话,应该也会像自己的母亲那样保护双胞胎孩子吧。
家庭餐厅离得不算远,只是事态的发展有时就是出人意料地快。
岩胜与诗踏入家庭餐厅大门,探头寻找缘一和两个孩子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餐厅特意拼起两张桌子,可以供八个人同时用餐的位置上。
而清辉和赤乌对面坐着的是另一对双胞胎,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
“你们也到这里吃饭?”岩胜走到桌前,边点头问好边询问道。
有一郎脸色不太好地“嗯”了一声,但他脾气一直不好,岩胜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不对来。
反而是无一郎像是突然从神游恢复过来,说道:“我们和黑死牟一起来吃饭。”
位置上除了这两对双胞胎,只有缘一一人,黑死牟并不在座。
“他人呢?”岩胜问道。
有一郎不情不愿地回答:“……还在停车。”
他一边说,手上一边飞速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恐怕是在给黑死牟发信息。
这对兄弟是知道黑死牟对缘一有所求的,但他们应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黑死牟就此消失的人。
一边眼看着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剑术老师如此痛苦,一边是自己的私心,想来这对双胞胎也很纠结苦闷吧。
岩胜没提那件事,只问:“他白天出来没问题吗?”
有一郎看了一眼缘一和诗,隐晦地表达,“做好防晒就行,整条路线都在室内或者交通工具内。”
也对,从室内的地下车库开车出门,到餐厅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而后电梯直达餐厅,全程都有遮蔽物。
只需要注意车窗玻璃用上特殊材料,将阳光中可能伤害鬼的那一部分去除即可。
毕竟,并非所有的光都会伤害到鬼,现代的灯光、古代的火光、动植物与矿物的荧光都对鬼没有影响。
而代表着强辐射的光芒则在过去千年间无人尝试。
恐怕在脱离鬼的阵营,无所事事的百年间,黑死牟也曾经为走在阳光下做过一定程度的努力吧。
毕竟,珠世可是给了他们不少有利于鬼的药剂。
就算无法永久在太阳下行走,黑死牟手上也应该有或者曾经有过能让他短暂接触阳光的药剂。
不能晒太阳的人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
现代人见多识广,听到说要全程防晒,第一反应就是对阳光过敏、白化病或是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这般需要防晒的人群。
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如同都市传说一般神秘且流传度非常低的“鬼”呢。
浅谈两句,岩胜见缘一没有为诗介绍两个孩子的意思,只好自己主动对诗介绍:“这是我同学,比我高一届,都是剑道社的。”
诗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苍白的脸色显出了她的脆弱,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有一郎的眉头蹙起,看着比平时还更不高兴一些。
“身体不好的话,为什么要出来吹风?”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闭上嘴撇过了头,视线也不敢落在诗的身上。
诗一愣,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关心的意思。
“已经好转了一些,医生说晒晒太阳、放松心情有助于康复。我也想尽快康复,好帮家里分担一些工作呢。”
她眉眼弯弯,像对自己孩子一般对着时透兄弟展露笑容。
有一郎转过头来,看到诗直直向他看来的眼眸,感觉出了些许令人怀念的熟悉。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绝不可能是母亲的转世,可她们的性格中确实有着相似之处。
无一郎也惊讶地“啊”了一声,睁大了眼睛看向诗。
显然,无一郎也有同样的感觉。
无一郎与有一郎除了相貌有如此多不同,可这对双子难得的默契居然出现在了这种时候。
居然让他想起了那种糟糕的记忆,有一郎立刻嘴角下压,生出几分不快来。
虽然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与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但她与那个不肯听自己的话,自顾自超出身体极限地工作又自顾自死去的(前世的)母亲如此相似。
让人又爱又恨。
他用手肘怼了一下无一郎的腰侧,在无一郎轻声地哎哟时轻哼,“别给家里人添麻烦才是。”
“妈妈才不会添麻烦!”
“妈妈最好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三岁的清辉和赤乌先挥舞着小拳头抗议起来。
缘一这时才像是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局面,赶紧握住了诗的手进行安抚。
岩胜倒是奇怪起来,既然这两对双胞胎这么不对付,缘一是怎么想到把两张桌子拼起来,让店员容许两拨客人同坐一起的。
一般而言,拼桌都还要征求意见,更不说是强行改变店内布局硬是让客人拼桌的情况。
日本的餐厅可不是那么懂得灵活变通的类型。
而且,现在两对孩子明显要闹起来了,难道不是应该赶紧将两桌客人分开吗?
这可是一个好时机。
然而店员们无动于衷。
岩胜环顾了一圈店内装饰,普通的街边家庭餐厅的装潢。
店员除了因工作带上的班味,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墙壁、地板与天花板也平平无奇,不过对鬼来说,这些东西只要能挡住阳光就足够了。
店铺沿街一面是通透巨大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落下,被外侧的遮阳棚挡住了大半,但店内依然能感受到外部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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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鬼的话,就算店内有一段时间不会照到阳光,也不会喜欢这样随时可能被晒到的环境才对。
他起身,走到窗边。
岩胜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店员的注意,在店内游走的店员快走两步,到岩胜的身边站定。
“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肉眼没能看出窗户有什么特殊之处,便随口问问:“这窗户的工艺看着挺好,是什么类型的?”
店员像是没料到在餐饮店铺中工作还会被问及店铺装修的问题,明显一愣。
而后像是背台词一般磕磕巴巴地介绍:“是三层夹胶钢化玻璃,不仅防风防噪声,还不易破。真的破碎的话,也会以蛛网状的裂缝形式存在,不太会有小块碎玻璃掉落,保护客人安全。”
“坐在窗边会不会很容易被晒黑?”
“不会的,我们的玻璃窗是偏光玻璃,能防99%的紫外线。”店员像是说得顺了,还打开门让岩胜比对窗户从内与从外看的区别。
“从外部看,是看不清内部的,”店员得意地点点头,“隐私性极佳。偏光玻璃还能分散外部刺眼的光源,保护眼睛哦。”
防紫外线的设计吗……
果然,会对鬼造成伤害的只有阳光中的一部分。
可现代科技的发展,在抵御阳光的同时也在制造类似于阳光的东西。
这世间可有着能够仿造阳光的日光灯和发射紫外线的紫外线灯。
鬼的各种能力都有赖于鬼血,而鬼血的活性并非无穷无尽,当它们遭到承受强度以上的破坏时,是能够被彻底摧毁的。
过去千年一直未曾出现在鬼杀队与鬼面前,如今逐步被人类利用起来的核反应、粒子对撞这类新兴领域,其对生物的伤害方式刚巧是一旦接触就会不停在细胞之间反复弹射,直到将之彻底摧毁的类型。
黑死牟,真的有考虑到这些部分吗?
岩胜绕着餐厅踱步走了一圈,没有打扰到其他客人。
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黑死牟从地下车库方向的餐厅入口缓步走来,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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