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六岁的兄长》 130-140(第1/16页)
第131章
【日柱的时间线3】
远远的,似乎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白天的时候,人们外出走动,工作、采买、玩乐,大多数日常活动都在视线条件比较好的时候进行,有说话的声音很正常。
但不知是这些年一直杀鬼培养出的柱级剑士的直觉,还是单纯天赋赐予他的第六感,日柱感到此时毫无防备地过去,恐怕会有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发生。
他微微退了半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一处转角的阴影下。
民居的屋檐与堆在巷子里的杂物遮住了他大半身体,从说话人的所在往藏身之处看,应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变得清晰起来。
“都说了,我是鬼杀队的水柱,鳞泷锖兔。”
随后是拔刀的声音……但没完全拔。出来,应该是锖兔将日轮刀上的“恶鬼灭杀”展示给别人看了。
“别以为自称是柱我们就会傻傻地相信啊!虽然柱很难碰到,但不巧,我刚好见过真正的水柱大人。水柱大人是帅气的黑发啊!才不是你这种粉毛小鬼呢!”
锖兔显然是生气了,他之后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但还好,他克制住了脾气,只是生气地说话,没有动手。
“不管你怎么认为,我现在要与主公联系,不行的话日柱、月柱、炎柱,都可以。”
这一次,吵嚷的多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你和日柱月柱什么关系?”
“这个一直在撒谎的家伙该不会是和鬼一伙的吧?来探听鬼杀队总部的位置吗,可恶的家伙!”
“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不明身份的家伙接触主公啊!想要再次伤害主公大人的话,就先打败我吧!”
紧接着就是拔刀的声音。
锖兔不可能因为鬼杀队剑士的防备而真的与他们动手,别说他们是同僚,就算不是同僚,光是他们同属人类阵营,鬼杀队的规定就不允许伤害人类了。
“不了解情况就向同是鬼杀队成员的我刀剑相向,还真没有一个男子汉的样子!”
虽然是斥责了对方,但确实无法真的动手。
锖兔忿忿地战略性撤退,仗着柱的实力,一眨眼就把几名普通剑士甩出几条街。
那几人完全没想到对方气势汹汹地骂他们没有男子汉的样子,转头自己跑了。
本来速度就比不上锖兔,反应还慢了一拍,等反应过来再想追,自然是追不上了的。
那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最后似乎还说了要将此事上报,让大家都警惕不明身份的家伙假扮鬼杀队成员。
缘一等他们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才向着锖兔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不是他觉得锖兔一个人流落在外有什么危险,也不是他好奇锖兔在大正待得好好的,怎么又跑来大永。
主要是锖兔跑的那个方向,刚好是他刚找的下一个落脚地,要是因为锖兔的关系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只发现他、少年缘一和岩胜都还好说,若是发现了鬼王和上弦一……
再结合前几天才发生的月柱杀死主公叛逃之事,那可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辩的,还就是事实。
总之,他们还没有彻底决定接下去应该怎么做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缘一是在一株扁柏上发现锖兔的,确切地说,是缘一没有隐藏自己追踪的意图,而锖兔注意到追上来的是缘一后,没有躲避。
“有你在的话,那几个剑士为什么一听到我说要找日柱这么激动?”
很难想象有哪一届鬼杀队会将如此强大的日之呼吸剑士视作敌人。
“事情有点复杂,我正准备转移落脚点……你能来帮忙吗?”
锖兔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侧戴着的消灾面具,看质感很新。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帮忙。”
他拍了拍日柱的肩膀,两人又向日柱宅邸前进。
路上缘一没开口多解释什么,只说兄长大人也在“那里”,打定了主意让岩胜来解释了。
那还有啥好说的呢,锖兔也不多说,闷头赶路就是。
两人都是柱,铆足劲赶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便挑一些人迹罕至且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跑,房顶、小巷、树杈、后院……
再从日柱宅邸的院墙翻进去,便悄摸儿地回到了日柱宅邸。
“兄长大人,”成年缘一一落地就开始找岩胜,兜兜转转进到房间,才找到又在观察无惨的岩胜。
“哟,月柱大人,我又来叨扰了。”
锖兔跟在日柱身后,欢快地向岩胜打招呼。
岩胜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锖兔,不可思议地问他:“你为什么又到大永来?大正才是你的时代啊。”
锖兔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儿无奈地回答:“我可不是主动过来的,是在前往任务地点的时候被动神隐过来的,我都快到目的地了!”
“哎——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他感叹着,大马金刀地在岩胜身旁盘腿坐下,完全无视了房间角落中的上弦一黑死牟和还没成为上弦一的黑死牟。
能不似曾相识吗?
他第一次神隐是最终选拔途中也就罢了,回到大正的神隐发生在前往任务目的地的途中,这次又是如此。
前两次神隐都有继国家的人在,锖兔可是相信神隐自然发动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有继国的血脉。
这次他单独一人竟然也遭遇了神隐,可把他整不会了。
“你们这里又是怎么回事?”锖兔指指无惨,又歪了歪头示意角落的两只鬼,挑眉问道:“怎么鬼王和上弦一的数量还能增加?”
“……”
岩胜沉默了一下,觉得鬼都被发现了,再隐瞒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便如实将他使用神隐将鬼王和上弦一“引渡”到大永的事情如实说了。
“你还穿着鬼杀队的制服,恐怕还有鬼在活动吧?”
锖兔恍然大悟,一锤手心。
“怪不得,鬼王曾经放话说他死了所有的鬼都会死,但大正的鬼并没有完全消失。”
“虽然比起曾经,数量是少了很多啦……”
但和彻底消失相比,存在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就像他看到一屋子的鬼之后,立刻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鬼杀队剑士对他如此警惕。
“因为鬼还存在的关系,鬼杀队还在执行任务。不过剑士的数量确实削减了,各个部门的转型也在同步进行。”
“等哪天,鬼彻底消失的时候,鬼杀队大概会解散吧。”
“主公大人——耀哉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有所好转,要完全康复还需要不少的时
《拐走六岁的兄长》 130-140(第2/16页)
间。”
“现在产屋敷的事务已经由小主公辉利哉大人操持了,无需忧心工作,也让耀哉大人轻松不少的样子”
“那便好。”
果然,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并非治疗产屋敷一族诅咒的解药。
不如说,这一族恐怕一直有家族遗传病。
说与神官一族通婚能够改善这种情况,也只是利用神官一族的基因改善家族基因,以稀释带致病基因的片段。
如今产屋敷前任主公觉得产屋敷一族的耻辱已死,产屋敷千年夙愿达成,心情一好求生意志就占据了上风。
【还是让医生好好帮忙治疗才是正理。希望产屋敷一族不要觉得无惨死了就应该不再会被诅咒,以至于连病都不去看。】
两边交换了一番信息,岩胜见差不多了,便问:“我现在送你回去大正?”
锖兔摆摆手,“刚还答应了日柱,要给你们帮忙呢。”
他的视线又从房间中的鬼身上掠过,带着善意地调侃:“毕竟多一个‘人’,多少方便一些吧。”
话音落下,他又猛然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赶紧找补一句,“不过和附近的鬼杀队联系我大约是不能做了,刚才被他们认作是‘鬼一方的’……”
“现在看起来,他们似乎也没有认错。”
锖兔与岩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
“与鬼杀队联系什么的……可能还要晚一点儿再说。”
岩胜说着,视线落在了刚刚进入房间的少年缘一身上。
少年剑士刚刚将日柱带回来的箱子拿去清理了一下,铺上了软垫,又仔细将每个缝隙都填满,这会儿才拿了过来。
比起曾经定制过的“棺材”箱子,这两个成品箱子就小了很多,精致程度上也不可同日而语。
没辙,毕竟时间紧张,只能委屈一下两位黑死牟了。
缘一将一个箱子交给日柱,示意日柱与兄长沟通,而缘一自己则向已经失去了弟弟的上弦一走去。
岩胜说了声,将视线落在了房间角落。
锖兔受他影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日柱半跪半蹲在箱子边,将箱门打开,显露出内里在短时间中努力做到最舒适的模样。
他垂眸,视线并未与黑死牟交汇,声音低沉地恳求道:“兄长大人,能……请你变小,进到箱子里吗?”
大正时期,那个名叫祢豆子的鬼没有吃人,虽然靠睡眠恢复了体力,但在使用变回人类的药物之前,一直没能恢复神智,懵懂如幼童。
祢豆子在那样的情况下,倒是能理解变小进入箱子以躲避阳光这种简单的要求。
而那样新生的鬼都能做到的事情,黑死牟理应也能做到。
另一边,箱门打开,少年剑士还什么都没说,上弦一已经起身。
在起身时,那一米九的高大身形便逐渐缩小,等他向前两步走到箱门口,已经变得与幼童无异。
他努力抱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连着自己和衣服一起团成一团,缩进了箱子中。
拉着门内。侧的绳子,箱门便轻巧地关了起来,此时再将内里的锁扣扣上,便无法轻易从外面打开了。
于是,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一直没有动作的黑死牟身上。
第132章
【爱不彻底,恨也不彻底】
有过一次进入箱子里的经历,再来一次就更容易接受了,何况房间中还有另一个自己打了样。
黑死牟只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弟弟而已。
那个如同太阳一般将他的一切不堪都照耀出来的日柱。
弟弟有多耀眼,名为继国岩胜的存在就有多卑微。
只要有缘一在身旁,哪怕是一粒灰尘都会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所以,当缘一以恳求的态度希望他进入箱子的时候,黑死牟并不想靠近过分炙热的太阳。
可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他成为了鬼,因此拥有了无限的寿命。
又因他成为了鬼,因此有了无惨这个弱点。
不,无力保护无惨大人也正说明了他的无能……
黑死牟阖起六目,逼迫自己下定决心后,又睁开眼睛,起身。
他不如四百年后的自己那么熟悉鬼的身体,一直走到了箱子跟前,站定了,才开始调动身体中的鬼血。
成为鬼之后,就能操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血管、皮肤、肌肉、骨骼。
理论上,只要力量足够强大,鬼无论想要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过于弱小的鬼理智有所欠缺,不足以想到自己容貌的问题,而足够聪明的鬼通常容貌非常接近人类,非必要无需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
他们宁可花时间在捕猎人类上,而不是修改自己的容貌。
长年累月锻炼所得的肌肉逐渐消失,基因赋予的身高变矮,时间在黑死牟身上留下的痕迹开始倒转。
当练剑留下了茧子的手变成柔嫩的小手,黑死牟也已经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奶团子。
转变得太快,身形改变使平衡被打破,小小的身体晃了两晃,小短手伸展开,试图扶住箱子稳住身体。
哪知道错误地估计了自己身量,伸出手来并未能抓住什么,而是更彻底地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平衡。
啪叽一下,小孩子连着紫色的和服一同摔了下去,整个脸都埋进了箱子内侧的软垫里。
“唔……”
幼年岩胜模样的黑死牟捂着摔疼的鼻子,眼角挂着一滴眼泪,挣扎着自己从衣服堆里爬了起来。
日柱缘一就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助他,又怕自己真的上前帮忙会被讨厌……
他还不知道兄长为什么会变成鬼,无法排除是自己的错。因而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又做错了什么触怒了黑死牟,让事情变得彻底失去转圜余地。
既然不敢接触,那么越是相处反而会让两人的距离变得越远。
有些事情,不说出口便永远也无法获得共识。
小小的黑死牟几乎是用爬的进入了箱子,他伸出如同藕节般嫩生生的小胳膊,一点点将现在看来过分大的马乘袴扯进箱子里。
待衣物全部收纳进箱子之后,这预计可以装下一个六七岁孩子的箱子,已经看不到孩子的身影,反而只有被乱七八糟塞进箱子的衣物显露在外。
“先临时这样吧,到了住处就可以出来了。”
一米九的成年男性缩小成幼童大小,就别想着还有什么衣服能刚好能够两种年龄都适合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将箱子单独放在一个房间中,给黑死牟一个穿衣服的隐私空间就好。
所有行李都已准备好——事实上他们能带走的,除了自己带来的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拐走六岁的兄长》 130-140(第3/16页)
几人便跟随日柱踏上了搬家的路程。
目的地离得不远,不过邻村罢了。
但正因为离日柱宅邸不算远,反而显得更加安全一些。
几人又是避开人群,一路潜踪隐迹到了新住处。
新住处看着不像是普通家庭。
占地面积虽没有日柱宅邸大,但其中房间一应俱全,甚至还拉了电线装了电灯,要不是岩胜在令和见过老式电灯的资料,这一屋子人和鬼,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怎么用这东西的。
或许大正时期来的无惨知道,只是他显然不会提醒他的敌人们。
“请稍等片刻,我先去打扫一下,请待扫尘去晦之后再进入吧。不好让兄长与……未来的兄长们接触污。秽。”
不知道缘一从哪里学来的习惯,愣是要先打扫一下才肯让他们进房间。
庭院中同样有一口水井,可以让生活方便很多。
缘一一到这里就跑去打了水,说是要打扫一下,日柱似乎也是一样的打算,这会儿两个“弟弟”都不知跑到房间的哪个角落去忙活了。
“这里。根本不脏……”
岩胜还没说什么,锖兔倒是用手摸过几处容易积灰的地方,根本没摸到灰尘。
但他还是被打扫组拖走了。
吐槽归吐槽,缘一和日柱特意说了先等他们打扫,等晚点再让黑死牟出来的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特意违逆他们的意愿。
岩胜就在玄关处坐着,身旁一边一个箱子。
锖兔在忙,大小缘一在忙,连无惨都被缘一带着,不得不忙。
于是此地就只剩下了三个“继国岩胜”。
箱门自动打开,探出头来的是勉强穿着衣服的上弦一。
他没有离开,而是将两条腿耷在箱子外面,单纯地端坐在箱子边沿。
四处张望的样子,似乎只是单纯对新的落脚点感到好奇。
“上弦一……”
听到岩胜的声音,上弦一抬头看过去,主动开口说道:“我已有许久未曾离开过无限城,偶尔……看看普通人的生活,也觉有趣。”
他似乎做好了“死”的准备,却因为没能彻底死去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你不恨我和我弟弟吗?”
“胜负乃兵家常事……”
上弦一此时说得倒是淡定,似是全然忘记了他正是为了胜过日柱不惜化鬼。
不,他没忘。
因为他紧接着就说:“我已输了。”
不是第一次说出认输的话语,此时,这只曾经鬼王之下最强的鬼并无任何威胁,只是在等待自己终局的输家罢了。
这模样倒有几分令和时黑死牟的样子了。
“你打算……怎样对待无惨大人?”
或许,他唯一在意的只是鬼舞辻无惨吧。
岩胜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褒贬之意地说道:“无惨千年间杀了不少人,他必须死。”
话音落下,另一边的箱子也打开了。
幼童模样的黑死牟只是把自己的和服当作被子一般裹在身上,勉强将身体遮住,因而没有打算离开箱子的样子。
他只开了三分之一,好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他问:“你要杀死无惨大人?”
“或许不是现在,但终究要杀死他的。”
实际上若不是顾及着未来的他自己,岩胜现在就想把无惨烧成飞灰。
“你应知道,贵族杀死平民乃是……”
“黑死牟,历史是由胜者书写,法律是由掌权者决定。”
岩胜的声音冷静得仿佛他才是这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个。
“而你和无惨,都不是那个拥有决定权的人。”
或许他们曾经有随意处置他人生命的权利,那也是蒙昧的时代、特殊的身份和当权者给他们的特权。
当时过境迁,当他们成为鬼,当人们意识到人权,随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就必然被抵触。
若鬼是天然存在的物种,那或许还有所谓物种不同不能用另一物种的善恶观来断罪之类的论题可以辩论一下。
可鬼本就是由人而来,杀人食人这种同类相残的事情,在文明社会如何能被轻轻放过?
“……既如此,那么直接斩了吾等便是。”
黑死牟倒也“坦荡”,输了就任凭处置。
这时候,一人二鬼的态度倒是一致了。
岩胜又何尝不想直接杀了鬼王与上弦一了事,可无论哪个缘一都不肯这么做,还将人护得那般紧……
总得安抚了缘一的情绪才能处置他们。
“便是杀人所获的刑罚,也有轻重之分……”
上弦一摇摇头,打断了岩胜的话,“鬼杀队杀鬼,除祢豆子与珠世之外,其余众鬼都逃不过一死。你竟想对上弦一轻拿轻放?”
这时候的上弦一与令和时候的他几乎一模一样,全然是一副求死的模样。
“你这时候倒不想着你的无惨大人了?”
“无惨大人于我有恩。”
这句话,上弦一的声音与黑死牟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他让‘你’摆脱了斑纹的诅咒?”
上弦一点了点头,“那是我所求。”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郑重地说道:“无惨大人,也是唯一认可我之人。”
唯一对继国岩胜表达出“我需要你”,并非任何人都可以,只是“你”,是对于自己这个个体的认可。
作为家主继承人时,他曾被取代过,或者说,有被取代的可能。
作为剑士时,他比不过缘一,自然也能被取代。
甚至,作为双胞胎中的一人,他与缘一如此相像,即便是自己消失了,缘一也能取代他而存在下去吧。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有人能取代他,而不巧的是,那个人刚好都是缘一。
他对缘一的恨、怨、憎从来都不是空xue来风。
可他对缘一的爱、喜、怜也从来都发自真心。
他无法彻底恨缘一,也无法抛弃自我来彻底爱缘一。
就算离别,也未能离开缘一的世界。
幸而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这位大人给了他认可,因“机缘巧合”还给了他隔开缘一的理由。
虽然上弦一自己无法忘记缘一,将“缘一”作为自己的目标,可无惨大人对缘一的憎恶确实让他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变成鬼的理由吧。”
岩胜有一瞬间恍然大悟的感觉。
而后便是回忆自己的一生,岩胜发现他似乎对“他人的认可”并没有上弦一乃至黑死牟这般在意。
如果说上弦一在遭遇无惨之前一直未被
《拐走六岁的兄长》 130-140(第4/16页)
他人认可,那么岩胜似乎就一直是被人选择的那个——被缘一选择的那个人。
第133章
【迷惑的锖兔】
原来改变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不,应该说,果然改变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从另一个世界的缘一来到岩胜的面前那一刻开始,时间的齿轮发生了错位,个人命运轨迹偏向了另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
就岩胜现在来看,他觉得那是一个好的转变。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就像他依然无法确定黑死牟的结局。
自己的命运是否能由自己掌握?
怎样才算是由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便是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吗?
那么,放弃了一切只为了追求至高境界剑技的黑死牟,真的是掌握了命运的人吗?
不是。
至少岩胜觉得不是。
不仅不是,甚至是将自己的命运拱手交给了另一个“人”的糟糕选择。
但以岩胜的阅历,似乎又说不出什么开解黑死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