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
他除了能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走上黑死牟的老路之外,对于未来同样一无所知。
他的人生刚刚开始,未来还像是被迷雾遮挡的谜题。
虽然……若非缘一将他从继国家带出来的话,继国岩胜的未来似乎应该在出生时就被确定。
以继承人的身份出生,再以正统继承人之身顺利继承家主之位,娶妻生子、管理领地。
若干得好就平步青云,若干得不好,或许哪天就被“下克上”干掉了。
整个人生仿佛预制的模板一般,一眼就能望到头。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岩胜成了偏航的船,远离了既定的航线。
可离开原有航线之后,他便迷航了。
目标是什么、未来应该是怎样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又不像未来的时代迷路了也没关系,只要有信号就能开着导航回去。
在大永,连地图都是宝贵的战略资源。
更不说还要辨认自己身处何方,欲往何处了……
上弦一活了四百余年,黑死牟虽刚刚化鬼,但也是一个接近二十五岁的成年人。
说到底,岩胜哪怕经历了与鬼王的大战,还多个时代到处跑,终究不过是一个15岁的少年人。
放在现代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呢——岩胜在令和的初中课程甚至都没上完。
这样年龄的孩子,能有几个人已经确定了自己未来的目标并着手向目标努力的?
甚至不少成年人都只是得过且过地活着而已。
“算了,”岩胜突然换了一个很不讲究的放松姿势,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两手一挥。
“既然缘一他们不舍得下手,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先搁置对你们的处理吧。”
缘一打扫完成回到玄关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木箱都保持着打开状态,岩胜正对着一个开着的箱门坐着,看着面前的棋盘。
岩胜落子,不久后就会有一只被过于宽大和服包裹着的小手从箱子里伸出来,像模像样地同样落下一子。
另一个箱子也开着箱门,虽非直接参与棋局,但也正对着棋盘。
箱子中的小娃娃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正看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缘一。
缘一对围棋也略微有点了解,但也仅限于了解。
他不爱下,听过就算,因而连规则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这会儿看到棋盘上已经落了半个棋盘的棋子,只觉得大约是到中局了,但谁占了上风、棋路如何之类的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岩胜抬头,见缘一过来,赶紧说:“辛苦了。”
缘一摇摇头,全不在意。
想了想,岩胜在继续下棋和结束此局换到房间中再开一局之间选择了继续下棋。
“这局就快结束了……”
“兄长大人随意便可。”
缘一赶紧说,生怕扰了岩胜兴致。
不过,既然兄长的目光暂时落到自己身上,或许可以试着说点儿什么……
“兄长大人,午饭打算吃什么呢?”
“哎……?”岩胜抬头,看了看木质房屋裸露的巨大房梁,迟疑地说:“饭团?”
他不重口腹之欲,在鬼杀队时,自出任务起便以饭团作为干粮。
若赶巧在饭点时路过村庄,那或许还能买到一些热乎的吃食。
但鬼出没的地方多数都是相对偏僻之处,这样赶巧的机会过分少了,饭团便成了岩胜常吃的主食。
做起来简单方便,携带方便,吃起来也方便。
因而缘一问起时,岩胜想着时间已经不早,做点方便的食物垫垫肚子得了。
事实上,这个年代的大部分人只吃两顿饭。
要不是缘一在令和待过,根本不会有人还要吃午饭的意识。
比如旁观棋局的黑死牟,此时已经从沉浸状态脱离出来,一脸“这个时候居然要吃饭”的诧异表情。
在小孩儿的脸上表现出来,便是频繁眨巴眼睛。
柔嫩的婴儿肥小脸显得眼睛格外大,如此一来竟像是在对缘一撒娇一般。
视角关系,岩胜看不到黑死牟的表情,可缘一却将黑死牟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略微退后了半步,连着鼻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动作显得急促了一些,弄出了些许动静。
岩胜刚落下一子,听到声音又抬头向缘一看去。
还没看清缘一表情,缘一便一个转身,留下一句“我去准备饭团”,就飞奔而去。
岩胜伸手想拦,自然是慢了不知多少拍,完全没能达成阻拦的目的。
“……厨房不在那边。”
虽是说出了口,但缘一显然是听不见的。
岩胜回忆着弟弟红得有些不自然的耳廓,怀疑缘一是不是在打扫房子的时候被虫子咬了。
【若是毒虫,还是早点涂药比较好。】他有些担忧地想道。
本就少了四百余年的经验,后半截岩胜还心神不宁地想着毒虫的事情,自然是输得惨不忍睹。
将棋盘棋子收起来,箱子便又关上了门。
与日柱一同将箱子放到房间中,自己则离开房间,给二鬼留足了时间,好让他们出了箱子之后整理衣衫。
障子再被拉开的时候,出门的便又是两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了。
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两个世界的走向如此相近,使得他们除了眼中的“上弦”“一”字样之外在外貌上几乎没有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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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杀队的几人眼中,两鬼之间还有所谓“鬼气”的概念上的不同。
黑死牟毕竟刚刚化鬼没两天,吃的人也少,鬼气便少了许多。
若是收起鬼的特征,他看上去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至于上弦一便是积威甚重,不仅鬼气浓厚,连鬼的特征也颇为明显。
就是化身成人类,也会有一种普通人不会有的可怕气息,会让人产生直面天敌的恐惧感。
不过,鬼吃人本就是传说一般的东西,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遇见鬼。
而遇见鬼的人若没能侥幸逃生或被鬼杀队救下来,那恐怕就被鬼吃掉了,因而难有真的相信这种事的人。
这个蒙昧的时代,人们相信的鬼神之事与“鬼”并非同一种事。
总的来说,鬼吃人的事件确实没有熊之类的野兽吃人的事件来得多。
因而人看到上弦一拟态的人类,第一反应也不会想到他身上的威压源于所谓的“鬼”,而会想到此人或许是某个大家贵族,行走坐卧都带着一股常人不可近的贵态吧。
毕竟……上弦一便是离开人类社会四百余年,依然保持着古时的贵族习惯,确实是“贵族”没错。
日柱待在门口,便是在等他俩。
见二鬼出来,便说:“房间已经准备好,兄长大人请随我来。”
他也不说是哪位兄长,反正都跟他走就是了。
日柱所说的房间,是两个单间。
黑死牟疑惑:“你们……不担心吾等逃离?”
日柱轻轻点头,“兄长大人此时留在此地,也不过是因为无惨的关系吧。那我们看住无惨便是了。”
毕竟是缘一,一直不舍得对黑死牟下手,此时的话语中也透着“兄长大人想跑就跑吧,惩罚是不会惩罚”的隐藏含义。
岩胜哪里看会看不明白,若在他们真的着手与鬼杀队联系,只要没有到现任主公面前,黑死牟跑了缘一也决计不会再去追的。
随后事态发展或许就会变成上弦一记忆中的那样,六十年后一人一鬼再见,缘一已垂垂老矣,挥出如全盛状态时的惊艳一剑后,毫无征兆地便丢下了身为鬼的他,自顾自归西了。
绝对不能让事情变成那种样子,他们连未来都去了,做了这么多准备,若是还让事情以原来的模样发展,那不就白忙活了?
鬼无需睡眠,缘一从宅邸中抱来一些书,说是让兄长大人打发时间。
不过黑死牟与上弦一似乎被刚才的一局棋中品出了些许趣味,将岩胜手中的围棋要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手谈一番了。
外面是白天,鬼本来也无法跑到外面去,岩胜与日柱放心地跑去吃饭,任由二鬼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午餐果然做的饭团,不过缘一还是做了一些小菜,梅干、裙带菜、玉子烧,甚至一人还有一条烤鱼。
锖兔这时候终于有时间和他们好好谈谈了,刚才和缘一、和日柱都试着谈话了,完全不成功。
能有岩胜这样一个会说人话的同伴,就算是锖兔这样的男子汉都要泪目了。
他三两口就解决了午餐,等岩胜也吃完,便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了吧,说说怎么回事吧。”
岩胜一点头,便将无惨如何逃到他们面前,他们又是如何将无惨带到大永说了。
在锖兔皱眉沉思的时候,岩胜又开口,继续把这个时代的事情介绍了一番。
“……你的意思说,你们还真和鬼杀队成敌人了?”
锖兔那模样,就差没跳起来拔刀了。
“等一下等一下,”他低头,疯狂调用脑细胞,终于发现了话语中的漏洞,“我们从大永离开的时候,你、我、他都是柱……”
“就算失踪,我也应该还是水柱啊!”
“说到底,你不就是月柱吗?”
第134章
【那就先干掉无惨吧】
明明是水柱,鬼杀队的成员不认识也就算了,居然还因为提到了月柱和日柱被打成与鬼一个阵营的,锖兔多少是有点儿不理解的。
岩胜抿嘴轻笑,有点儿自嘲,又有点儿看迷惑不解的锖兔笑话的意思。
“是‘未来的我’变鬼的时间线。锖兔的话,是明白的吧。”
锖兔双手环胸,状若沉思般,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么说,是日柱和黑死牟的时间线了。同样是战国,但过了十几年?”
“是。”
锖兔:“那十几年前失踪的水柱和月柱,鬼杀队内部是怎么结案的?”
岩胜:“没有。”
锖兔:“没有结案?”
岩胜:“没有名为锖兔的水柱,也没有名为岩胜的月柱。”
“嗯?”锖兔这次的不解带着点儿不甘。
岩胜也没办法,“这个时间线上,‘我’好像是二十岁的时候才加入鬼杀队的,十几年前的’我’还在继国家呢。”
“同理可得,十几年前,你也没有从大正来到这里,更没有成为水柱。”
“那我去了哪里?”
锖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上不明原因地泛起一股凉意,从后心直窜到脑门,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顺着自己的问题思考下去,如果岩胜那个时候没有来救他,或者岩胜就算来救他了,可没有加入鬼杀队的岩胜并不会呼吸法,小孩子用普通人的剑术可没有办法抵抗住手鬼的攻击……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两人面面相觑,又下意识向着沉默不语的日柱看去。
锖兔不知道的是,自从回到大永,成年的缘一就一直蔫蔫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缺少了生气显得更加不似活人。
这会儿看过去,更是一脸木然,倒有那么几分像锻刀村的某个训练人偶了。
“日柱,回到自己的世界,你不高兴吗?”
锖兔没有把他的男子汉理论挂在嘴边,大约是想要把情况搞清楚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成年缘一抬头,视线从无焦点的虚空落在了两人身上,似乎飘浮在世间之外的人因为这一声呼唤又回到了人间。
“……兄长大人,变成了鬼。”
也对,有这么一个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回到自己的时间线也不会感到高兴。
这么说来,其实日柱的郁郁寡欢应该是从在大正见到自己变成鬼的兄长之后就开始的。
或者更早,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其实就一直在难过了?
毕竟月柱变成黑死牟是在成年缘一第一次神隐之前……
或许之前尚未看到黑死牟,缘一心中还留着些许侥幸心理。
见到大正的上弦一之后,他提着的心死了一半,待见到自己的兄长,那颗心便彻底死了。
之后便是鬼杀队对黑死牟的态度,恐怕让这个男人彻底失去了方向吧。
这位他人眼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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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无匹的剑士似乎一直在随波逐流,加入鬼杀队不过是因为有人对他说“加入鬼杀队吧”,他便加入了。
他对鬼似乎并没有过分浓烈的仇恨,仅仅只有在面对无惨的时候才展露出恨意。
恐怕在缘一的眼中,造成一切悲剧的并非某个特定的鬼的个体,而是将人变成鬼的鬼王。
这个想法倒也没错。
可乍一见无惨,便得知了鬼王死便等于黑死牟死,缘一一时无法下手消除恶首,黑死牟脱离了无惨控制之后却又翻过来护着鬼王,缘一便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这个男人便就此消沉了下去。
人难免偏心,就算岩胜说着这两个缘一都是自己的弟弟,实际上终究能分出亲疏远近。
成年的缘一如此强大,又有自理能力,就算不去管他他也能好好生活,岩胜便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其他地方。
比如黑死牟、上弦一,比如应该杀死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的无惨,他的亲弟弟——还是少年的缘一都被放在了其次的位置上,又何况是成年的缘一呢。
“无所不能”的日柱竟然颓废至此,岩胜还是刚刚才注意到。
原来日柱真的如此在意“兄长变成了鬼”这件事。
让他无法接受的究竟是至亲之人变成了鬼,还是至亲之人宁可变成鬼也不愿将自己的忧虑告知呢?
虽然时间和场合都不适合,但话题已经到了这里,岩胜索性就接着缘一的话题说道:“确实如此,你的兄长变成了鬼,你曾经问过我的问题已经近在咫尺。”
“你找到答案了吗?”
缘一没有找到答案,不仅成年缘一没有找到答案,连少年缘一都一样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少年剑士抢在成年缘一之前磕磕巴巴地向岩胜说道:“兄长大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变成鬼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岩胜差点就用非常不贵族的表情睥睨回去,但长久的礼仪教育让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回了一笑,“哥哥相信你能做到的。”
过分年幼的继国家家主就这么乐呵呵地冒着小花花,自个儿乐呵去了。
成年缘一的视线落在了少年的自己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容来,但失败了。
他的视线垂落,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仿佛低头认错的罪人。
“缘一愿代兄长大人受罚。”
锖兔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说啊,愿意代兄受过是很有男子汉气概啦。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是死了,你的兄长变成鬼也已经是事实了。”
“只要是鬼,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总有被鬼杀队消灭的一天。他又不像珠世小姐和愈史郎那样诚心想要消灭鬼舞辻无惨……他是真的忠心于无惨的恶鬼啊!”
姑且不提成为鬼之后吃人究竟应该判多重的罪,光是双方立场就完全不同了。
彻底敌对的关系,不是那种说一句“由弟弟代哥哥受过”,然后随便触发一下就算揭过的事。
是无论什么时候再见都会兵戎相见,最糟糕的情况啊。
就算鬼杀队的主公再怎么宽厚仁和,这样的关系也不可能说服鬼杀队的剑士们放弃对黑死牟追责吧。
锖兔见眼前的男人又沉默不语,忍不住提醒道:“鬼杀队似乎至今还没有下达对日柱的处罚,所以你的日柱宅邸才会无人监视。”
“但一旦你后续想进行任何与鬼杀队的动作,都要面临对方追责的问题。”
他回忆了一遍整个鬼杀队的气氛,又补充道:“恕我直言,恐怕你表现出任何偏袒黑死牟的意思……不,只要你不与其他人一样同仇敌忾,杀死黑死牟的话,后果都不会太好。”
大永的鬼杀队可不比大正时候的鬼杀队,这支队伍刚才获得呼吸法没几年,在那之前剑士们都是纯靠身体素质与鬼硬拼,其阵亡率可想而知。
死的人越多,仇恨便越多。
拥有呼吸法后虽有改善,但总共过去也没几年,过去积攒的仇恨究竟有多少,可想而知。
“带着兄长……永远也不出现在鬼杀队面前……”
缘一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亮得发光,直勾勾对着岩胜说道:“我们已经抓住了无惨,以后不会再有新的鬼诞生。”
“只要不再吃人,避开人烟……”
这倒还真是一个办法。
错误已经犯下,曾经的队友绝对不会原谅他们,而缘一哪边都不想伤害,便只能使出一个拖字诀。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岩胜一直都想着积极“赎罪”,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么一招。
他沉吟半晌,而后问:“那就意味着,你要永远盯着鬼王,随时可能遭受对方的致命一击。”
“这样的风险,未免太大了。”
无论他、少年缘一还是锖兔,甚至上弦一与大正年间的无惨都是要离开这个时间线的,若成年缘一采用这样的办法,便只能一个人日夜看管着鬼王。
黑死牟与上弦一略有不同,他对鬼王的忠诚毋庸置疑。
这不是说上弦一对鬼王不忠诚,只是经过大战后,他的执念不再。
比起尽忠,他似乎更想离开人世。
寻找自己的弟弟也好,去地狱受罚也罢,都排在了忠诚之前。
人都不想活了,哪里还在意别的……
而黑死牟,哪怕断开了鬼王与他的联系,性命、思想与身体都不再受鬼血控制,避不开鬼王一句话就能命令他。
锖兔又道:“你和黑死牟的心结不解开,就算你这样护着他,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反而会更加厌烦你,痛恨你……
见到这俩兄弟,锖兔他愁啊。
怎么还能有比义勇更不会表达的人,还是兄弟俩,各有各的不会表达。
擅长说话的不愿袒露内心,不擅长说话的连倒是挺直率,问什么答什么,但永远错频。
这两人就是如此无效沟通。
“等你落单,再有鬼王一句话,你的兄长恐怕就要对你刀剑相向了。”
“那时候,你也无法对黑死牟下手吗?那死的就只能是你了……你也不想这样吧,日柱。”
缘一心说,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若是黑死牟与无惨脱离了他的监管,那么世界线是否就会像大正时代最初的模样,世界将继续遭受鬼的威胁整整四百年。
那这四百年间因鬼死去的人,就都是他的罪孽了。
日柱一摸身旁的日轮刀,“那么,先把无惨消灭掉吧。”
就算被兄长怨恨也好,仇视也罢,只要无惨死去,世间受他掌控的鬼都将消散。
届时,若真有一日他不慎将黑死牟放跑了……想来独独一只鬼,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害。
岩胜、锖兔皆是一愣,倒是少年缘一也摸着日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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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嘴都顾不上擦,直接跳了起来。
“好,现在就将无惨干掉!”
而无惨,就在他们身旁。
第135章
【嘁,不行吗?】
罔顾黑死牟的意愿将无惨杀死,这兄弟二人之间的结就永远别想解开了。
锖兔与岩胜手疾眼快地分别制止住日柱与缘一的动作。
快得连无惨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兄长大人?”缘一被拦住,表情还有些茫然。
岩胜深吸一口气,只说:“此事不急于一时。”
虽然他们想要杀死的生命是鬼的命,要杀的对象是造就一切人变鬼、鬼食人、人无辜惨死的罪魁祸首,终究也有一个轻重缓急。
若真的在大战中将无惨杀死,黑死牟也好上弦一也罢,或许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可事后清算的时候才突然将无惨杀死,还是在明知黑死牟对无惨人有主臣之谊的情况下杀。
那杀死的就不单单只是一个无惨,也是同时在否定黑死牟的精神内核了。
杀死一个人,不仅仅可以在物理上消灭对方的肉。体,也可以用消灭精神的方式达成。
想来日柱应该能明白这一点……
……吧?
本来笃定的想法,在看到日柱的表情后陷入了迟疑。
对方原来是真的没想过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因而打算消灭无惨吗?
……幸好他与锖兔刚才的反应速度够快,不然事情就大条了啊!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的状态中。
安抚住日柱与缘一,岩胜坐回座位,陷入了某种迷茫中。
他也不过是15岁的少年人,怎么就参与讨论几百年上千年之鬼该何去何从了呢。
“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家吗?”
吃饭的地方离大门比较近,几人刚安静下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岩胜看了一圈,在场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人中,大小缘一不善言辞,锖兔发色鲜明比较有记忆点。
竟只有自己一个少年模样,头发深红近黑,在暗处几乎看不出红来的,面上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斑纹。
如若敲门的是鬼杀队相关的人,另外三人都有可能被认出来,竟只有岩胜自己与普通村人最为相近。
就算觉得他衣着举止有些特别,也只会被当作大户人家教养比较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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