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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炎柱陷入混乱】
战后,原本平和的村子一片狼藉。
尽管许多人拿起武器自救或是被炎柱及紫藤花之家的成员组织了起来,可在反抗的斗争中依然有伤亡。
一时间,村中竟四处皆是哭声。
炎柱看着面前的大小岩胜与过分年幼的缘一,张了张口,终究没立刻说出质问或责怪的话语。
他回头,向着组织村民的紫藤花之家的成员们说道:“先统计损失情况,救治伤员吧。”
“每间屋子都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无人照顾的孩子、老人和不便行动的人。”
“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找村里的乙名帮忙。”
“还有,如果有余力的话,联络一下前面的村子……不,算了,让鎹鸦通知隐过去吧。”
安排完鬼杀队的外围成员,炎柱再看向继国家的几人,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对着已经变成鬼的月柱说道:“……竟然已经恢复神志了吗?”
“既然已经恢复神志,那就借一步说话吧。你会同意的,对吧?看在我们并肩战斗了四年的份上。”
四年于四百年,记忆量完全不对等。
但要说这四年的重要性,那只能是远比变成鬼之后的时光全部加起来更为重要。
可以说,名为继国岩胜的存在,正是在这四年间遭遇了两次重大的转变,直接奠定了悲剧结果。
虽然上弦一并不觉得自己败于鬼杀队并因此而死的结局是悲剧。
左右,不过是成王败寇。
不如说,因为缘一的优柔寡断,不愿将他斩首,反而显得悲哀起来。
岩胜随意扫了一眼变得繁忙起来的村子,代替上弦一答道:“去我们的屋子里详谈吧……我想如今你也不敢让我们去鬼杀队了吧。”
四人结伴而行,缓步回程。
一路上倒也没有闲着,沿路寻找着可能的漏网之鱼,同时也救助伤员。
在临近目的地的时候,见到了一袭红色羽织的高大身影。
他身佩日轮刀,背着木箱,被人围在一家店铺前,似乎有些困扰的样子。
炎柱还没靠近,就已经感觉到那木箱中有着不祥的气息,甚至比变成了鬼的月柱所散发的气息更加鬼气森森。
他不动声色地两边都看了看,就这么一耽搁,便被围着日柱的人发现了踪影。
“炼狱先生!还有土匪余孽!”
虽然现在他们没有打起来,不过看这么多人围着日柱不动,可别认为是村民们比较有自知之明,没有试图将日柱控制起来。
十有八。九是已经爆发过一次冲突,只是拿日柱没有办法,而日柱又不想动手伤了普通人,这才让局势僵持成如今的景象。
炎柱又看了一眼岩胜与上弦一,上前两步给日柱解围:“这是我的朋友,我想……他应该不是坏人,至少不是土匪。”
这话说得和炎柱平日里直来直去的形象不太相符,但村民们对刚救了自己的炼狱先生存有敬意,对他有天然的信任度。
何况这个时代在位的柱人数不全,每个柱都忙得不可开交,最近又少了两员大将,连他们负责的部分都还没完全填补上。
村民们就没见过几次炎柱,不少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他,更不说以前的印象了,自然无从比对起。
单是听炎柱说是他的朋友,一想这人虽然形迹可疑,问他问题也不好好答,但确实只把直接攻过去的人荡开,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应该,是一个好人吧。
村民们闻言,纷纷给日柱道歉,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炎柱对着日柱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回头看了一眼黏在少年岩胜身边的少年缘一,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缘一嗫嚅了两句,终究没说出炎柱能听清的话语。
倒是少年岩胜催促道:“不管什么问题,都回屋一起说明吧,不要在外面浪费时间了。”
其他人不在意,上弦一可是使用了药物才能暂时在阳光下行走的,别一个不注意过了药效时间,让他不明不白就这么化成灰了。
——那样的话,上弦一会不会懊悔尚不可知,大小缘一恐怕要抓狂。
于是四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人的队伍,至少在炎柱眼中是这样。
复行数十步就到了目的地,炎柱看着倒在地上变得破破烂烂的大门,脚步一顿。
“唔姆,看来你们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说是可一番苦战,炎柱的语气中可没有一点儿担心的意思,倒是慢慢地调侃意味。
岩胜心中轻嗤,心道他们若是没有伸出援手保护村民,这位光明磊落的炎柱大人恐怕多少要嘲讽他们两句,态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
哪怕真如他所说,曾经的月柱是他的好友,恐怕也躲不了一顿批评质问吧。
庭院的大门已经没救了,几人就当没看见,径直进入内室。
岩胜想着这屋子后续可能也没法用了,也就大大方方让人随意挑选位置。
炎柱一路正大光明地审视房屋的布局,选择了一间昏暗不见阳光的房间,第一个走了进去。
“就在这里吧,想来也方便几位出来。”
上弦一没有多言,坐在了即使打开房门绝对不会被阳光照到的角落。
日柱随后步入,他先将背后的箱子放下,轻声唤道:“兄长大人,可要出来?”
箱内发出了轻微的响动,而后箱门自内部打开,一个被华贵和服面料包裹的小孩儿从中冒了出来。
那孩子白得如同奶团子一般,在昏暗的室内像是在莹莹发光。
少年的岩胜与缘一点起灯,随手关上了门,几人便各自落座。
日柱将小孩儿形态的鬼抱起,放在了炎柱对面,自己则坐在一旁。
炎柱本就大的眼睛与幼年鬼大眼瞪大眼对视了半晌,而后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确认般问道:“岩胜?月柱?”
回答他的是少年岩胜。
他说:“是。”
而后发现对话不能让对方主动,有太多需要解释的东西,只能自己开口说明。
介绍三个年龄段的“继国岩胜”;说明谁才是炎柱曾经的朋友——至于现在他们还是不是朋友,需要他们自己再度连接起羁绊;解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以及最重要的,鬼王鬼舞辻无惨的存在。
炎柱的手立刻就放在了日轮刀上,“鬼舞辻无惨?!他在哪里?”
“这本是我这次去鬼杀队和主公大人说明的情况之一。”岩胜用眼神示意日柱将装无惨的日轮笼取出来,让炎柱见到那如同肉团子一般的无惨。
“这里是两个时代的无惨。我知道鬼杀队恐怕只会想着第一时间将它消灭掉,但……”
少年缘一挥刀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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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炎柱杀气凛然的劈砍。
炎之呼吸与日之呼吸共同带起的热量几乎烧焦屋内人的头发,但最终只在榻榻米上层留下了些许焦黑痕迹,没能真的点燃任何东西。
岩胜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道炎柱大人有多想消灭无惨了,但请等我说完。”
他指了指身边的大小缘一,补充说明道:“如果你连听完都不愿意的话,缘一也会让你听的。”
这话就有点物理胁迫的意思了,可惜炎柱还真打不过缘一,只能听话。
实则岩胜对上月柱也一样打不过,变成鬼的月柱更是如此。
这间昏暗的屋子中,炎柱竟成了武力值最低的那一个。
就连已经变成肉块的无惨,若是将它从日轮笼里放出来,炎柱一人也甭想单独将鬼王杀死。
“你既然是‘月柱’的朋友,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岩胜这次用眼神示意的是两个鬼化后的岩胜。
“顺便一提,我也是月柱。”
炎柱“冷静”了一点,他收起日轮刀,重新坐回原位。
很快,他的视线就在少年岩胜、奶团子鬼化岩胜和成年鬼化岩胜之间游移。
“连你也是月柱的话,你们……谁才是我的朋友?”
岩胜先排除自己,“我还是第一次认识你,炎柱大人。”
上弦一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地说道:“我曾经……认识你。”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的朋友。
用上了过去式,一时让人无法分辨到底是感情破裂使得他们不再是朋友,还是认识的是过去的时间线,或者别的什么可能。
炎柱不可置信的目光再度落在比少年岩胜还小只的幼年鬼,仿佛希冀一个否定的答案,又像是不能接受否定的答案。
自个儿就产生了自我否定。
奶团子被日柱抱到了座位上,但并非立刻就安安静静坐好了。
或许是过于年幼的身体,让黑死牟无法如同人类时期时那样简单地跪坐下来。
他只是坐起来,就被衣服绊了一跤,啪叽倒在了地上。
在几人说话间,他又蛄蛹着,试图将自己摆回正确的坐姿。
小孩子的骨头过于柔嫩,变小的身体连肌肉都退化回幼时,连日常看来简单的姿势都很难做到。
如果没有外人,黑死牟或许就直接变回成年人的姿态,可现在有炎柱在,不仅是外人,还是曾经的好友——确实是鬼杀队中能称得上一声朋友的人,当着他的面变成赤身裸。体的成年模样,着实不雅。
几番挣扎之下,原本包裹着他身体的衣服都快散开了,黑死牟抓着自己的衣服,愈发感到羞愤与……
复杂的情绪还没有涌上心头,一双厚实的大手就连着衣服将他抱了起来。
短暂的移动后,黑死牟被放在了一个温热的“人体垫子”上。
不需要抬头就能知道,将他抱过来的是自己的弟弟,日柱缘一。
他们成年之后……不,还要更早,自缘一7岁离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甚至在两人共同生长的继国家,这种程度的接触也非常少。
一般都是岩胜摸。摸缘一的脑袋,搀扶起摔跤的弟弟,最出格的举动不过是给了缘一一个拥抱。
哪有让兄长坐在弟弟腿上这种事……
简直是以下犯上!
第142章
【兜兜转转】
身体太小了,就算反抗也显得无力,只让人觉得挥舞的小短手格外可爱。
黑死牟默默收回了手,不想再在弟弟和自己的同位体面前丢脸,最重要的是,别再让无惨大人露出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哪怕只是一堆肉块,都能看出鬼王正在对自己最强的下属所犯的“愚蠢”行为做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再想到在场唯一的“外人”正是他的友人,黑死牟就有种努力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的羞。耻感。
虽然这位黑死牟没有经历过信息爆炸的现代生活,但确实有一个现代才出现的词语能够形容他的坚持,偶像包袱。
毕竟是从小就接受贵族教育的武士大人,在挣扎无果后,尽全力保持住应有的仪态,在缘一的照顾下。
炎柱盯着软糯的小孩儿在如同襁褓般包裹他的和服面料中蛄蛹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挑眉,艰难地问道:“岩胜,你是被强迫变成鬼的吗?鬼王居然这样对待你?”
“唧——”
鬼王肉块发出尖锐的爆鸣,抗议无端栽赃在他头上的锅。
黑死牟脸颊微红,他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自己的羞赧。
“不,这是……为了方便移动而做的妥协。”
随后,他做出大人的模样,压低声线,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另外,我现在叫作黑死牟。”
“唔姆……没想到没想到。”
炎柱发出了带着探究意味的感叹,随即将视线落在“曾经”认识自己的另一个变成鬼的岩胜身上,“那么,这一位是未来的黑死牟?”
上弦一解除拟态,露出六目的模样,明晃晃地袒露出金色眸子中“上弦”“一”的字样。
“叫我上弦一即可,”他的六目向着过去的自己瞥去视线,又很快收回,“你真正的友人,此时还没有成为十二鬼月的上弦一。”
确切地说,黑死牟刚刚成为鬼的这个时间段,鬼舞辻无惨还没有构思出“十二鬼月”的结构。
当初会想到制造出十二只强大的鬼也不过是鬼杀队学会呼吸法之后引起了无惨的注意,加之缘一仅一个照面就将无惨砍至濒死,才让无惨为了对抗强大的鬼杀队剑士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不然,按照鬼舞辻无惨多疑到都不允许鬼聚众的性格,根本不会创造强大的鬼。
谁知道这些由他创造的鬼会不会突然反水,成为消灭他的力量呢?
一旦有这样的猜忌,那么读心、监控行踪、掌控生死都无法消弭无惨的疑心,而对于死亡的恐惧让无惨永远无法轻信他人。
不过,这些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黑死牟并不打算拿出来当作谈资。
炎柱的表情严肃起来,“能多说一些十二鬼月的事情吗?”
上弦一看了一眼无惨,没能从蠕动的肉块里看出禁止发言的趋势,脑中鬼血传音的能力也没有恢复,于是他顺应本心地将所谓十二鬼月的定义说了一遍。
反正他就算不说,曾经去过未来,还参与了与鬼的最终决战的岩胜一样会为炎柱解答。
“……”
得知了这样的消息,炎柱沉默了一段时间。
他依然是精神奕奕的模样,但不笑的时候其实威压颇重,只是在座的不是比他强的人就是比他强的鬼,大家彼此彼此,这才没有受到这种威势的影响。
岩胜看了一眼天空,他们一早出门,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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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时间往回赶,本就错过了一餐。
参与过战斗又被杂七杂八的事情耽搁,这会儿已经临近傍晚。
他习惯了一日三餐,与这些一日两餐的“古人”不一样,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
索性今天也不可能出发了,他起身,只说:“我去准备晚餐。”
于是少年缘一也噌一下站了起来,急急跟上岩胜的脚步,“兄长大人,我来帮忙。”
日柱正在照顾黑死牟,另一个知道他们做饭水平的锖兔还在帮助村民恢复原有的秩序未归,其他鬼对“自己”的做饭水平毫无自觉,而炎柱的心灵正受到冲击。
屋内无人阻拦两名少年,就这么放任做饭水平未知的岩胜去了厨房。
毕竟有缘一在,哪怕是少年版本的缘一,应该也不会让岩胜出什么事的吧……
屋内继续又进行了一段沉重的对话,是否谈出一个结论尚且不知,只知道他们不久就被浓烟与烧焦的味道熏了出来。
炎柱几乎用上了炎之呼吸的速度冲到厨房,就见灶台上铁锅不见踪影,明火蹿上屋顶,眼看着就要把整个屋子都点燃。
“快灭火!”
不用他说,两名闯祸的少年已经在打水灭火。
只是他们去打水的时候或许火势还小,无人想着叫人帮忙,等打完水回来,火势已经变成了如此可怖模样。
不仅房屋中的人,连忙碌了一天的村人都发现此处的不对劲。
这个时代,造房子的主要材料还是木材,贫苦一些的人家还在使用茅草,但不管是哪一种,可都是易燃材料。
不管是哪一家着火,周围人家都会积极前来帮忙灭火。
不然火势一旦变大,就有可能变成蔓延到整个街区乃至整个村子的滔天大火。
刚刚才安静些许的村庄再度喧嚣起来,人们自发地带着各种盛水工具,从水井排队,形成了数条传水队伍。
一同忙活之后,火势被消灭在蔓延到其他房间之前。
白天刚刚被交口称赞的少年剑士被成年人耳提面命,再三重申用火安全。
炎柱本打算质问好友为何变鬼的话语,转瞬变成了质问还没有成为好友的少年为何要烧房子。
岩胜的月白羽织染上了不均匀的炭黑色,他直接拿羽织当作擦脸巾,将脸擦了一遍,也给被熏黑了脸的缘一擦干净脸。
这才带着歉意说道:“都是因为我技艺不精……”
缘一睁大眼睛,抓着岩胜的手,向周围人解释:“不,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他喃喃道:“明明之前与父亲大人出门,烧篝火都是那样做的。”
不愧是当上了继国家家主的缘一,还有这样与父亲大人一同出门的经历啊……
岩胜眼神一暗,表情便带上了些许落寞。
变成人类形态帮着一起灭火的上弦一直指问题核心,“缘一,当时所燃篝火意欲何为?”
“为狩猎队伍烹烤猎物。”
“所猎何物?”
缘一掰着手指头细数:“野猪一头、鹿一头、野兔数只与雉鸡若干。”
都提示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缘一也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狩猎队伍也不知是数十人还是上百人,所燃篝火又是露天临时建起,能和家用灶台一样吗?
缘一乖乖低头认错,其实他一直都在道歉。
被这么一折腾,整个屋子中都充斥着烟熏火燎的焦煳味,地面上到处是水和人们踩踏出来的泥浆。
火势虽然没有蔓延到整个屋子,内室也大都被熏黑,空气浑浊。
这样子,可没法住人了。
炎柱的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只是大声向几人提议道:“诸位不如同我一起到紫藤花之家住吧!”
“就在对面!”他手一指前方,就指向了有着紫藤花纹章的田口家。
黑死牟第一个反对:“让鬼住在鬼杀队中,是真不怕我们半夜起来把你们吃了吗。”
炎柱则毫不介意地回复:“正是因为你们中有数只鬼,才更应该住在鬼杀队所在,让鬼杀队(我)来监督你们的行为!”
“岩胜,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黑死牟一噎。
说真的,变成鬼就已经是“死罪”了,之后杀死主公也好,杀人吃人也好,也不过都是多加几个死罪而已。
一错再错,又如何?
此时倒是上弦一有话要说,“鬼杀队,不可杀人。今日,此处有数人杀了人,你待如何?”
这似乎是刚才没有提到的话题,但炎柱回答得飞快:“我并未杀人!”
而后又补充道:“其他鬼杀队成员若有杀人者,我会一并禀报主公。”
“不过,为保护他人而杀死恶人,想来主公大人会酌情轻判。”
岩胜轻笑了一声,这种战乱中,杀人乃至食人,最多的不就是人类自己吗?
他没将话语说出口,只接着问道:“这次是土匪行凶,若鬼杀队成员卷入的是战争呢?”
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贵族间的权力倾轧,产屋敷也能秉公“执法”吗?
可他又何来执法权呢?
终究不过是贵族的特权罢了。
于是岩胜向缘一问道:“家主大人,若是继国家家臣遭遇此事,您待如何?”
缘一还没回答,只是看向岩胜,眼眶里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转眼就将深紫色的羽织哭湿一片。
别说少年缘一,连成年的日柱大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无法忍受的模样。
他紧紧抱着黑死牟,连手都捂住了后者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兄长跟少年岩胜学坏了。
“兄、兄长大人,我们说好的,你说过不这么叫我的……”
缘一的声音都带上哽咽,就差没放声大哭。
岩胜手足无措,“这只是让你以家主的身份来思考问题!”
缘一又抽噎一声,眼泪把本来就沾了烟熏黑灰与汗水的脸彻底洗刷成了花猫脸。
“……成何体统。”
这个评价并非一个岩胜说出,而是岩胜、黑死牟与上弦一异口同声说出,甚至上弦一都想上手给孩子擦脸了。
炎柱在一旁也像是被这画面冲击到,反应了许久,这才安慰少年剑士道:“这只是一个称谓,想来你的兄长并未与你生分。”
缘一闻言,本就粘在岩胜身上的目光更是死死盯着他不放。
岩胜只得无奈地连连称是,“缘一是否是家主,不会影响缘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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