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这个问题。”
帝煜冷嗤:“朕与宗门素来不和,你指望他们?”
公羊兢皱眉:“可在得知城墙有害的前提下,仍然派遣工匠前往…”
“谁说要派遣工匠?”帝煜不咸不淡地打断公羊兢,随意道:“牢中妖怪甚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公羊兢愣了愣,回答:“妖性难测,若是它们修葺城墙途中突然逃跑…”
“那就用铁链将他们的肩胛骨穿起来。”帝王饶有兴致地缓声道:“最好再施加惩罚符咒,若有逃跑者,整根铁链上的妖怪都会生不如死,不,是穿心而亡。”
“……”公羊兢对妖族无甚感情,却也被帝煜戏谑的语气惊起一身冷汗。
帝煜不耐烦道:“朕已经告诉了你要如何做,若你还是不堪大用,那朕就赏你一根铁链,爱卿当以死谢罪罢。”
公羊兢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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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艰难道:“臣遵旨,臣立刻去办。”他转身将要离开,又听到帝煜懒懒喊住他,“慢着。”
“陛下还有何吩咐?”
帝煜淡淡道:“有关在锁链上布下惩罚符咒之事,你去请教阿诺少君即可。”
公羊兢应声道:“遵命。”
望着眼前恭敬作揖的中年人,傅徵端坐在主座上,模棱两可地回复:“若非十恶不赦之徒,即便是妖怪,本君也不能妄自惩戒。”
公羊兢心道也是,妖怪怎会帮着人类控制妖怪?陛下太奇怪了,左右劝不动傅徵,公羊兢索性直言:“少君,臣此次是奉陛下之名前来。”
“陛下?”傅徵轻笑一声,语气温和:“你是在拿陛下压我?”
霜雪般的压力万钧般落下,公羊兢身体僵硬,不能挪动分毫,等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徵时,身上的禁锢感又骤然消失,仿佛刚才的感觉都是幻觉。
公羊兢的心底升起寒意,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柔弱鲛人绝非看起来这般无害。
“这无可厚非。”傅徵随口评价,然后懒散道:“毕竟天子之令如同天地之威,本君岂敢不从?”
公羊兢的心情一波三折,有一瞬间,他竟然从这鲛人身上察觉出几分熟悉的睥睨之态——这姿态来自于他们日日朝拜的陛下。
公羊兢缓缓呼出一口气,面上平静道:“…少君所言极是。”
傅徵扭头看了眼低眉敛首的渔舟,笑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帝陵前的长阶高地上缓慢前行着许多妖怪,他们被强制带到这里,为首的水蛭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面对着帝陵大门,倏地罡风顿起,席卷过水蛭妖全身,留下刀刃划过的伤痕。
水蛭妖惨叫着后退,见到此景的妖怪们一片哗然,十分抗拒再往前进。
数十道软鞭呼啸而来,抽在不肯前进的妖怪身上,为首的人类将领呵斥:“还不速速前进!”
有妖怪抗议:“妖族同人族已经讲和,你们不能这样虐待我们!”
“就是!这是谁想出来的酷刑?”
“暴君帝煜!不得好死!”
“哎呀,少说几句吧…”
“这罡风会将我们片成肉片吗?”
“他奶奶的!帝煜你个狗娘养的!敢不敢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见到此情此景,傅徵不禁默然。
渔舟忽然迈前一步,他紧紧盯着妖族队伍的某处,嘴唇翕动,眼底泛起泪花。
傅徵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将近百名的鲛人族士兵,他眉头微挑,问渔舟:“你认识他们?”
渔舟低声对傅徵道:“这是我族战败后,被人族擒获的将士…我兄长在里面。”
“哦?”傅徵果然在鲛人里面看到一位和渔舟有七分相像的鲛人,只见那鲛人面色凝重地望着这边,似乎很担心渔舟的样子。
渔舟低头抹了把泪,不忍再看向兄长。
傅徵望着妖怪们胆怯绝望的样子,不知为何,脸上逐渐浮现出恻隐之意,脑海中闪过当年战火连天民不聊生的悲惨场面…
我这是在同情妖怪?
傅徵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难过不忍的情绪充斥在胸腔内,傅徵略显厌恶地闭了下眼睛,他想,莫非是受了这个身体的影响?
公羊兢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少君,请吧。”
傅徵瞥了公羊兢一眼,他上前一步,抬手布阵——蓝色灵光如同飞絮般升腾而起,法阵在帝陵上空幻化出璀璨星辰,奇迹般削减了帝陵墙壁上的反噬之咒。
“诶?不疼了。”
“伤口消失了!”
“别着急,我们慢慢上去。”
“一个一个来。”
傅徵不动声色地望着这一幕,淡淡道:“驱使妖怪办事不一定要靠凌虐,减轻墙壁上的反噬诅咒,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话音未落,雷暴翻滚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两条粗壮的铁链迅疾地穿梭在妖怪之间,狠厉地贯穿了妖怪们的身体。
血色飞溅,残嚎不止,高台上宛若修罗地狱。
傅徵瞳孔骤缩,他忍不住前进一步,“这…”仿佛感应到什么,傅徵果断转身看向一个地方,只见一个挺拔高大的玄色人影姿态倨傲懒散地坐在浊气上,高高地俯视着众生。
“朕让你减轻他们的痛楚了吗?”帝煜戏谑地问。
傅徵眼中怒火燃烧,胸口起伏不定。
帝煜轻笑出声:“你在生气?为了…”顿了顿,他饶有兴致地开口:“你的同族?”
傅徵努力平静下来,低眉敛目道:“若只是为了修建帝陵,臣自有办法,陛下何至于大动干戈?”
“你在生气。”帝煜笃定道。
浊气直冲傅徵而来,卷起傅徵的身体来到帝煜身边。
帝煜盯着傅徵的眼睛,奇怪道:“为何不发火?”
“臣不敢。”
帝煜莞尔一笑:“你怕惹怒朕之后,朕迁怒于这群妖怪吗?”
“……”
“朕说对了。”帝煜很高兴地说:“但是你错了,朕不会因为你去迁怒他们。”
傅徵缓缓松了口气。
帝煜恶劣一笑,他轻巧地打了个响指,一条锁链上的妖怪们顿时血肉横飞,尸首分离,“而是他们本就该死。”
另一条锁链上的妖怪们吓得四处逃窜,但因为锁链的限制,他们被绊倒,亦或被踩踏,眼中俱是恐惧绝望。
“不过是朕仁慈,才允许他们活到现在。”帝煜兴致勃勃地望着傅徵眼中的震惊之色,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很有意思…”
傅徵俯视着满是血腥之气的高台,只见浓稠的血色拧成一股怨气冲天的魔障,蓦地席卷而来——
这是妖怪们死前的惊惧恐慌和愤怒怨憎,不同于人类死亡,妖性诡谲,临终之际的过激情绪会演化成怨魔,给施暴者最后一击。
“当心!”傅徵飞身闪至帝煜身前,右手捏诀阻挡着魔气靠近,可惜他方才布阵时用了太多灵力,抵抗得有些吃力。
帝煜敛去笑意,神色不解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影。
“混账东西!掌生杀之权应当心怀敬意,岂能胡作非为?”傅徵忍不住破口大骂。
“……”帝煜神色不虞地盯着傅徵,傅徵身上隐约有魔气溢出,该是到了强弩之末。
在怨魔即将侵蚀到傅徵的前一刻,浊气卷住傅徵的腰,在帝煜的授意下将人拖到帝煜身后,“煜儿,不可!!!”傅徵失声道。
电光火石间,怨魔已经贯穿了帝煜的胸口。
傅徵瞳孔地震,他死死地盯着帝煜的伤口,直到听到一声低笑。
“不自量力。”帝煜不以为意地看了眼胸膛血流不止的伤口,不知道是在说魔气,还是在评价傅徵。
浊气从傅徵的身上离开,亲昵地卷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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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怨魔。
帝煜神色愈发冷淡,杀意落在剩下的妖怪身上,晴空霎时被撕裂,墨云浓稠晦涩,昭示着人皇不悦的心情。
“够了。”傅徵拽住帝煜的手腕,抬头看向天空,皱眉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陛下…”
帝煜嗤道:“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傅徵怒不可遏:“你不怕遭天谴吗!”
与此同时,苍穹翻滚着乌云,乌云又被银蛇般的闪电撕裂,少顷之后,雷霆震怒响彻寰宇。
“天谴?”帝煜转身侧眸,波澜不惊的语气里荡漾着万顷威压:“朕就是天。”
“……”
傅徵怔然望着帝煜,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又是一声响彻寰宇的惊雷。
傅徵缓慢回过神来,他后退半步,低声道:“…是臣逾矩了。”
帝煜忽然沉默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傅徵。
两人缓缓落到地面,只剩下无言。
傅徵心境十分复杂,既有对自己不能掌控一切的郁躁,还有对帝煜任性妄为的不耐。
迟早——
他要将这头疯狗给拴起来!
就像曾经那样,让他哪里都去不得,只能困在自己身边…
浊气重新缠上傅徵的脚腕,继而往上攀爬,缓缓收紧力度。
帝煜朝傅徵走近,皱眉道:“朕很不喜欢你方才的语气。”
傅徵不咸不淡地撩了帝煜一眼。
帝煜苦恼地凑近傅徵,端起他的下巴:“朕喜欢看你生气。”
傅徵任由浊气亲昵地磨蹭自己,语气平淡:“臣不敢。”
帝煜啧了声,“你应该自称臣妾。”
“……”
帝煜歪了下头,盯着神色漠然的傅徵,正欲开口撩拨,腹部冷不丁地被长剑贯穿。
血花飞溅到傅徵苍白的下巴上,像是雪地红梅。
傅徵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震惊了。
帝煜低头,无动于衷地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然后不耐烦地逼退长剑。
看着帝煜腹部狰狞的伤口,傅徵心口狠狠一跳,他忍不住出声:“渔舟!”
手持长剑的渔舟被霸道的内力狠狠掼在地上,吐出一口红血,还在神色不甘地瞪着帝煜:“不准…对少君不利!”
帝煜疑惑地歪了下头,渔船还是渔网来着?这小家伙的神色也会如此凶狠?有意思。
受伤的是帝煜,但一动不敢动的却是傅徵,他盯着帝煜的两处伤口,呼吸缓慢沉重。
帝煜仍旧傲然站立着,只是地上多了两摊不断蔓延的血迹。
“有人告诉过朕,鲛人好容色,极擅长蛊惑人心,朕深以为然。”帝煜缓缓道:“小王八维护你,这孩子也维护你,就连朕也有些舍不得…”话音未落,帝煜微顿,高大挺拔的身影摇摇欲坠。
傅徵急忙上前一步,他揽住帝煜的肩膀,略显慌张道:“煜…陛下,陛下,你感觉如何?”
“笨蛋,朕是人,流这么多血会很虚弱。”帝煜索然无味地说,他抬手轻柔蹭去傅徵下巴上的血迹,闷声道:“所以你看,朕不杀你们,你们就会来杀朕。”
傅徵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帝煜在傅徵肩头蹭了下,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靠着,他费解地思索,自言自语道:“是何时开始变成这样了?”
傅徵紧紧搂着帝煜,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勒到朕的伤口了。”帝煜不满地推了下傅徵,“真是放肆,别以为朕不会杀你。”
傅徵不语,他低头盯着帝煜的伤口,埋首启唇,伸出舌尖在帝煜胸膛的伤口处舔了一口。
“放肆!”帝煜激动地支起身子,他抬手就要推开傅徵,却被傅徵精准无误地扼住手腕,继而固定到怀里。
“……”
陛下不解,陛下震惊,朕的法力呢?!
在帝煜愣神之际,傅徵低头,再次吻上帝煜的伤口。
清凉之意在伤口处蔓延开来,疼痛逐渐消解,帝煜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修长苍白的五指骤然抓住紧傅徵的腰带。
傅徵眸色一暗,指尖捏诀,下一瞬,两人双双落到帝煜寝宫的床上。
帝煜回过神来,龙颜大怒:“你简直无法无天!”
傅徵漫不经心地端起帝煜盛怒的脸,血色沾染在傅徵的唇上,艳丽非常。
“怪就怪陛下方才太猖狂…”他俯身在帝煜耳边轻声念叨:“我早就说过,人狂必遭殃。”——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小伙伴疑惑,傅徵的徵读zheng哦
第30章互相帮助
帝煜凝眸看向傅徵,语气勉强平静下来,只是仍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你想作甚?”他暗地里凝聚真气,企图冲破傅徵的桎梏。
傅徵不断欺身靠近帝煜,他抬手抚上帝煜的胸膛,“陛下没发现吗?”他轻声道:“你的伤口愈合了。”
“……”帝煜身体一僵,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心生戒备,只是语气仍旧散漫:“那又如何?”
“我只是想替陛下医治。”傅徵的呼吸轻柔地喷洒在帝煜脸侧——
他放低了姿态。
帝煜侧脸,他强硬地扼住傅徵的下巴,眯起眼睛质问:“你会如此好心?”
“怎么?赤狐替陛下医得,我医治不得?”傅徵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
帝煜懒洋洋地哼笑一声,嗤道:“它是狐狸,你是什么?朕最厌恶妖怪以人形出现…”话音未落,帝煜便觉不妙,湿润滑腻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至皮肤上,让人头皮发麻。
“阿诺!”帝煜呵斥道:“从朕身上滚下去!”
“陛下不喜欢原形吗?”傅徵口吻委屈,眼底却泛起打量审视的意味。
帝煜腹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物,血液沾湿床被,他低笑出声,活像个地狱里的鬼神,“信不信朕砍了你的尾巴?”
傅徵无声地望着帝煜,眉头愈发紧皱,鱼尾灵活地抬起,尾鳍轻轻盖住了帝煜腹部的伤口,挡住继续流出的血液。
冰凉的触感很好地缓解了痛楚,虽说陛下不惧疼痛,但现在的感觉并不讨厌,连带着那条碍眼的蓝色鱼尾也顺眼多了。
帝煜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没那么抗拒了。
傅徵修长的食指触碰到帝煜的领口,然后挑起领口往下扯,所处之地,衣物尽数散开。
帝煜侧脸眯眸,审视着傅徵。
“鲛人津液对伤口有医治之效。”傅徵冷淡道:“其胜过赤狐津液百倍,陛下见多识广,不知道这件事吗?”
帝煜轻嗤:“你这张嘴,假的能说成真的,真的能说成假的,朕才不信。”
肌理分明的胸膛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因此略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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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得两抹朱红愈发鲜艳,上面攀附着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整个身体矫健有力而又残破寥落,和傅徵记忆里的很不一样,至少他从未让帝煜受过伤。
“若是陛下信我,真假有什么所谓?”傅徵漫不经心地说。
“你倒是敢想。”帝煜体内的真气重新聚拢,他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条不知死活的鱼…
“等等…”帝煜皱眉出声,腹部湿热的感觉有些奇怪,他按住傅徵的肩膀,下意识后挪身体。
傅徵抬起身体,他薄唇殷红,目光淡漠且平静地注视着帝煜:“只是医治伤口,陛下在抗拒什么?”
帝煜眉心微动,他费解地握着傅徵的肩膀,“朕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帝煜凝眉思索片刻,补充道:“没有人这样为朕医治过。”
傅徵心念微动,掀起眼皮:“哦?”
帝煜恍然大悟道:“是了,没人能靠近朕。”
傅徵语调缓慢:“除了我?”
帝煜笃定道:“除了你。”
“……”傅徵躲避开帝王打量的目光,淡淡道:“我们继续吧。”
“还是说,你们鲛人族的都能靠近朕?”陛下又用起了自己的破烂脑子。
傅徵冷冷道:“不会。”
帝煜觉得傅徵变脸的样子很有意思,于是故意道:“朕大可以叫渔网来试一试。”
傅徵嗓音微沉:“他伤了你。”
“可他保护了你。”帝煜脱口而出这句话,自然得如同水到渠成。
傅徵呼吸微顿,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帝煜。
说出那句话后,帝煜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继续道:“各为其主罢了,朕又不是不通情理的昏君…你要医治就快些,胆敢动什么歪心思,朕就砍了你的尾巴!”
傅徵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总归不会像面上这般平静。
傅徵的目光冷冷清清地划过帝煜的胸膛,然后是块垒分明的腹部,最终停在伤口处,伤口虽然狰狞,但好歹没有再往外渗血了,他重新埋首,口中的血腥味逐渐浓郁起来。
同时,傅徵默默将尾鳍上的血迹擦到了帝煜的衣袍上,帝煜瞥见了傅徵的小动作,但因为腹部的濡热太过刺激,他一时无暇顾及傅徵的大不敬。
紧绷的腹部不受控制地后缩,傅徵眸光微闪,跟着紧追一步,但帝煜又后缩了下。
莹润修长的双手骨节分明,毫不迟疑地掐住了那截坚韧劲窄的腰。
帝煜的额角狠狠一跳,“阿诺!”汗珠顺着下巴低落到流畅凹陷的锁骨上。
掌心的触感像是裹着绸缎的刀刃,傅徵能感受到帝煜腰腹积蓄的巨大力量,只不过…陛下在忍罢了。
想要反抗却又有所顾忌。
这样才对。
傅徵满意地想,他们本该就是这样的关系。
傅徵的舌尖舔过帝煜痊愈的伤口附近,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力量狠狠揪住他的领口,将他往上拖拽起来。
“你在做什么?”帝煜咬牙切齿地问。
傅徵面不改色地直视帝煜,坦然自若道:“治伤。”
“……”帝煜有些哑口无言,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傅徵的回答,他现在被一种陌生焦躁的情绪拉扯着,只能皱眉死盯着傅徵,企图在傅徵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不得不说,这个鱼人真的很漂亮。
帝煜愈发口干舌燥,他呼吸不稳地看着傅徵,睫毛翕动,情绪扑朔不明。
傅徵神色冷淡,他望着神色焦灼的帝王一动不动,就好似万年冰川一般,带着热意的皮肤一旦沾上,就会被牢牢黏附,若是执意要离开,那必会扯下一层皮。
帝煜着魔般地靠近傅徵,他盯着傅徵那两片殷红湿润的嘴唇——就在方才,这张嘴还在亲吻他的腹部…不对,是医治他的腹部。
可是伤口明明已经痊愈了,身体为何会越来越难受?渴求着什么,又想疏解些什么,矛盾而又煎熬。
帝煜鬼使神差地捏住傅徵的下巴,缓缓凑上前去,将要贴上之时,小腿的凉意让帝煜回过神来,是傅徵懒洋洋摆动的尾巴。
不对!
不行!
这是只妖怪。
帝煜一时心生排斥,捏住傅徵下巴的手松了一些力道,就在这时,滑腻冰凉的尾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人类的腿。
——傅徵在此时变回了双腿。
帝煜狐疑地望着傅徵,这条鱼能看穿他的想法。
傅徵一条腿跪伏在帝煜身侧,毕恭毕敬地问:“陛下有何吩咐?”
“你放肆!”帝煜低声斥责的同时抬手,毫不犹豫地掐住傅徵的脖子,却没用多大力气。
傅徵命门袒露却不为所动,他微微挑眉:“我?又放肆了?”
“你津液中有催情的成分!”帝煜咬牙切齿道。
“是吗?”傅徵从容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多谢陛下提醒。”
“……”帝煜眸光晦暗不明,几乎要将牙咬碎,最后,他忍无可忍地压低傅徵的脖子,凶狠地咬住傅徵的嘴唇。
“爱妃不如用自己来谢!”
傅徵瞳孔震荡,唇上的刺疼十分清晰,他说不明白帝煜是在咬还是在亲,直到帝煜猛然翻身,霸道地将他压在身下,漆黑的眼底一片欲色。
“混账…”帝煜简直气急,即将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傅徵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毫无所惧地躺着,屈起的膝盖似是无意地擦过帝煜的腰,“陛下…”他语气懒散:“你会吗?”
帝煜身体僵硬,瞳孔震荡:“!!!”
傅徵将帝煜的失态茫然尽收眼底,直到别样的情绪在他灰白色的瞳孔里升起,打破了冰面的淡漠——
傅徵鬼使神差地抬手,扣住了帝煜的腰,然后缓缓压下,“臣可以帮忙。”傅徵听到自己毫无波澜地说,就像是对待往日岁月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帝煜首先抗拒地抬身,可腰间的手微凉,能够缓解他体内不断升腾的躁意。
“世人皆有情欲,陛下为何要抗拒呢?”傅徵不疾不徐道:“我靠近您时并无异状,这代表我对您并无不敬之心,可谓是帮陛下疏解的不二人选。”
帝煜莫名有些不痛快,这条鱼就差明着说我对你没意思了。
傅徵轻轻划过帝煜的背部,引起帝煜的一阵战栗,“不准乱摸。”帝煜呼吸急促地斥责。
傅徵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笑道:“还是说,陛下在害怕?”
“闭嘴!”帝煜俯身,再次恶狠狠地堵住了傅徵的嘴。
傅徵嘶了声,偏过脸去,嗓音微哑:“很痛…这样不对。”明明亲了好几次,帝煜还是毫无长进,果然是个笨蛋。
帝煜不悦皱眉,似是茫然地舔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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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徵欠身吻上那片唇角,温柔又强势地闯入帝煜唇间,随后压低人的脑袋,放肆地吮吸着柔软的唇舌,另一边,磨蹭着腰际的手不断往下…
暧昧沉重地闷哼声荡漾在傅徵耳边,他觉得自己分解成了两个,一个冷静理智帮帝煜疏解着,一个头脑昏沉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
………
掌心一热的瞬间,傅徵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里蓦地闪过几个他与帝煜耳鬓厮磨的场面,傅徵被这画面惊得身体一僵。
帝煜慵懒地埋首在傅徵颈间,姿态放松地平复着呼吸,竟然称得上乖顺。
傅徵有些被这小动物般的亲昵姿态取悦到,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抛到脑后,温柔缱绻地抚摸着帝煜的头发。
“朕学会了。”帝煜嗓音低沉慵懒。
傅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如朕也帮你?”帝煜微撑起身体。
傅徵暗中捏起瞬移符,声音淡定道:“陛下太客气了,臣不敢…”
蓦地,唇畔被人轻柔啄吻,伤口也被湿热的舌尖小心舔舐,“爱卿不试试吗?”陛下的语气缱绻低柔。
傅徵的左手背在身后,指尖的瞬移符溃不成军地化为灵光粉末,正如傅徵扑朔不明的心境,他抬手紧紧搂住身上衣衫不整的人,闭上了眼睛。
帝煜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而傅徵需要获得帝煜的信任,这场交易已然有了定论。
傅徵自嘲一笑,他最为不齿的美人计竟是用在了自己徒弟身上。
………
陛下不擅长接吻,但在这种事上,许是万年来憋得厉害,竟然一点就通。
互相帮忙过后,陛下越看这条鱼人越喜欢,其实只要阿诺不变出尾巴,还是很合他的心意。
“朕喜欢看你这样。”帝煜垂眸望着眉间隐忍但呼吸急促的傅徵,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傅徵用力掐住帝煜的侧腰。
帝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傅徵的眉心,“永远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傅徵抬眸,直视着帝煜满是情/欲的俊脸,“……”
“朕可以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帝煜纵容地说。
傅徵顿住了,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帝煜——帝煜早就察觉到他并非原主了。
帝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傅徵的脸,眼底泛起别样的温柔,“或许,你也可以对朕坦白,你是谁?想做什么?又想要什么?告诉朕,朕都会帮你。”
望着眼前收敛起侵略性的俊美容颜,傅徵简直要笑出声,趁着事后两人亲密无间和没有防备,先以皮相诱之,再以言语诱导——谁说这暴君脑子破烂的?
这美人计简直用得炉火纯青!
“……”傅徵作出纠结动摇的神色,“我的身份…有些特别。”
帝煜眉梢微挑,心想计谋成功,他耐心问:“有何特别?”总不能是他的亲友师长。
“陛下可还记得傅徵?”傅徵轻声问。
“……”帝煜神色呆滞片刻,他猛然起身,望着狼藉的床褥,惊疑道:“你别告诉朕你是傅徵。”
他竟然和自己师父做了…做了这种事,他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傅徵心情不错地望着帝煜。
帝煜松了口气,虽说他解闷时看了不少自己跟傅徵的话本,但陛下对纲纪人伦很有自己的看法。
毕竟正史记载,他与傅徵是政敌,即便他不记得,但是政敌怎能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荒谬!
帝煜摇了摇头,以后绝不再看那些破话本。
傅徵薄唇轻启:“我是傅徵…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算是后楚的首任国师,论资排辈的话,陛下还要称呼臣为师祖。”
其实,陛下见惯了大场面的。
“……”帝煜宛若石像地坐在床沿,不发一语。
只是没听惯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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