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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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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便去世了。”

    陛下一针见血地评价:“愚蠢又活该。”

    况御风淡淡一笑,不作评价,只是对傅徵道:“还请祖师三思而后行。”

    傅徵看不出情绪地道了声谢。

    况御风欲言又止地望着帝煜和傅徵。

    帝煜啧了声,嫌弃道:“百年已过,你仍是这般毫无长进,有话就说,大不了被朕一掌劈死,想想那些冒死谏言的忠臣罢,闷葫芦。”

    况御风面无表情道:“回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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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暂时不想死,而且在下是道士,并非忠臣。”

    帝煜不耐烦地哼了声,“你再吞吞吐吐片刻,朕立马送你去见你师父。”

    况御风沉吟:“劳烦陛下暂避片刻,在下有私事与祖师相谈。”

    帝煜:“……”

    他凉凉道:“你真不想活了?”

    况御风肯定地点头:“想。”

    傅徵适时出声,和颜悦色道:“掌门不必有所顾虑,有事但说无妨。”

    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必瞒着帝煜。

    况御风思索片刻,直言道:“祖师,这件事本不应该晚辈多嘴,但晚辈觉得您的妻子并非真心对您,虽说人妖有别,可她以爱相挟,总归不好,而且…”他看了眼冷脸的帝煜,真心实意道:“陛下挺好的,你万不该…”

    脚踏两只船。

    傅徵立刻打断况御风,“等等…那个…”他清了下嗓子,“掌门误会了。”断不能让帝煜知道自己私下这般称呼他,不然这逆徒肯定会加倍折腾他。

    况御风好脾气地停下,心平气和地看着傅徵狡辩,他并不知道傅徵口中的“妻子”就是帝煜。

    傅徵收好灵钥,作势送况御风出门,“总而言之,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掌门不必挂心…”

    他一边说一边送况御风出门,在门外时,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他和帝煜的关系。

    况御风放心了,他道:“还好是误会,不然陛下一定会杀了您。”

    傅徵无语道:“那你还提起这件事?”

    况御风眨了下眼睛,不明所以道:“不是祖师说的‘但说无妨’吗?”

    “……”显而易见,跟帝煜有关系的人,脑子都不太好。

    听到傅徵“妻子”的那一刻,帝煜不自觉地凝眉,眼底的因为和傅徵打闹而起的暖意都淡了几分。

    尤其傅徵还心虚地往他这边瞥了眼,那点闪躲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帝煜心上——何等的夫妻情分?值得傅徵挂念这么多年?

    “你别听掌门瞎说,我那是为了进藏书阁胡说的。”傅徵关上院门,再次朝帝煜走来。

    帝煜喉间发紧,原本要开口的话卡在舌尖,只定定望着从容归来的傅徵。

    傅徵察觉到帝煜骤然的冷淡,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干嘛?”他故作云淡风轻道:“就是个小玩笑,你不高兴的话,我以后不这么说便是。”

    同时,他心里不住地犯嘀咕,帝煜就这般不愿承认是他的“妻子”?可两人分明什么都做了,反正帝煜若是这般称呼他,他肯定不会生气。

    帝煜周身笼罩着黑沉的威压,连庭院里飘落的桂花都似被冻住了般,迟迟不敢落在他肩头。

    “陛下?”傅徵放轻了声音,慢慢走回石桌旁,伸手想去碰帝煜肩头的落桂,却在触到对方衣料时,被帝煜轻轻避开。

    这细微的动作像根引线,让傅徵心头一紧,他直觉到哪里不对劲,“……”

    帝煜沉声道:“你意图变成人,是为了找到她的转世与她重逢?”

    傅徵:“?”

    帝煜眼底略过阴鸷之色,他用力闭上眼睛,将那些翻涌的烦躁与焦灼尽量压下去,“朕不会强迫你变成人。”

    傅徵眸色微动。

    帝煜声线低沉,垂落在膝头的手却攥得指节泛白,他带着压抑的躁意:“方才你也听到了,强行化人,活不长久,你应当不是这等蠢货。”攻心为上计,他不应当如此暴戾。

    喜悦似是天光乍破般地洒在傅徵心头,陛下在吃味?这个发现让傅徵既意外又受用。

    他眉梢微挑,慢条斯理道:“哦?陛下很介意这件事?”

    帝煜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抬眼看向傅徵,眼底的占有和霸道几乎要冲破眼底,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若你敢去找她,朕就杀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好凶。”傅徵轻柔地牵起帝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泛白的指节,将那点因用力而紧绷的力道慢慢揉散。

    “君无戏言,你最好记在心里。”帝煜不耐烦地抽手,却被一股温柔而又强势的力道紧紧握着,“滚!”

    傅徵挑眉:“放我出去找人?”

    “你敢!”帝煜眉头隆起。

    傅徵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帝煜的脸颊,声音里裹着笑意,“臣触怒龙颜,罪该万死便也罢了,只是陛下舍得杀了自己吗?”

    帝煜仍旧皱眉,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傅徵:“你有病?朕为何要杀了自己?”

    “不是陛下说的,要杀了臣和臣的妻子吗?”

    傅徵缓缓蹲下身子,重心放低,恰好落在帝煜膝前。他没有抬头直愣愣地看,而是微微垂着眼睫,再慢半拍地抬眸——视线自下而上,先掠过帝煜交握的指节、紧绷的膝头,最后才落在那张仍带愠色的脸上。

    这道上目视线耐心温和,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明明是仰头的姿态,却没半分卑微,反而因这份平视般的专注,让帝煜莫名觉得,自己周身的戾气都被这道目光悄悄裹住,连皱眉的力气都松了半分。

    帝煜被傅徵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他恼羞成怒地扬手就去揉傅徵的头发,指腹蹭过软发时,还故意将那片落在发间的桂花拨到地上:“巧舌如簧,看来你为了活命什么…松手!”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傅徵顺势攥住。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力道,将他的手牢牢扣在原地,“陛下是吃味了吗?”

    “呵。”帝煜不以为然地冷哼。

    傅徵仰头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声音都软了几分:“陛下若是不承认,方才为何要动那么大的气?难不成,是觉得‘妻子’这称呼,委屈了您?”

    帝煜被问得语塞,想抽回手却没挣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放肆!朕是九五之尊!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傅徵蓦地倾身拥住帝煜的腰腹。

    帝煜受惊般地抬起双臂,愕然无措地垂首。

    傅徵将脸轻轻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与温柔,“陛下,我很高兴。”他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帝煜的腰侧,感受着怀中人僵得像块石头的身体。

    帝煜僵了片刻,感受着傅徵贴在腰腹间的温度,以及那声音里藏不住的软意,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松了些。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先是轻轻碰到傅徵的衣料,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落在对方的后背上,感觉不错后,才心满意足地搂住。

    陛下不悦地强调:“你是朕的爱妃,但朕不是你的妻子,明白了吗?”

    “……”傅徵咬了咬后槽牙,心想有机会非要逼着他叫声夫君,脸上却和颜悦色道:“明白。”

    第57章日行一善

    帝煜被况御风请去正殿,原本况御风还邀请了傅徵,但被帝煜不容置疑地回绝了。

    况御风略显无措,他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傅徵,又看向姿态倨傲的人皇,心知陛下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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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徵参与议事,许是仍旧忌惮傅徵的妖族身份。

    傅徵微顿,他神情淡淡地瞥了帝煜一眼,对上了帝煜理所应当的目光。

    “无妨,陛下做得了我的主。”傅徵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他这话也只是为了宽慰况御风。

    毕竟掌门看起来很为难,显而易见,比起来喜怒无常的帝王,掌门更愿意信赖傅徵,但迫于陛下的威慑力,掌门只好闭口不言。

    帝煜对于傅徵的识趣很满意,薄唇微勾却没什么温度,声音低沉温柔,仿佛在奖赏傅徵的识趣,“朕很快回来陪你。”

    “好。”傅徵回以笑容,那双眼尾微挑的异色瞳仁里,左眸的墨黑与右眸的灰白交织流转,竟满满当当映着帝煜的身影。

    傅徵脸上的笑容随着帝煜的离开缓缓消失,他当然知道帝煜的温柔或许掺着敷衍和虚情假意,那看似毫无章法的行事作风背后藏着帝王独有的权衡与算计。

    傅徵全都清楚,这些是他教给帝煜的,那时他拼尽全力想要帝煜学会这些,只盼他能在波谲云诡的权术中站稳脚跟。

    如今看来,帝煜是个称职的皇帝。

    不称职也没办法,反正神州也只有他一个皇帝。

    傅徵索然无味地漫步在石径上,他本应觉得欣慰,只是,他心不静。

    从藏书阁出来后,傅徵踏着青石小径走进垂耳兔的小院。

    他抬眼便看见那团雪白的身影蹲在石桌旁,正用软绒的爪子轻轻碰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光——那是小狼散落在世间的神识碎片,此刻竟在垂耳兔的低语里,化作了几缕温顺的银芒,像是在回应每一句细碎的关心。

    傅徵站在阴影里没出声,心口却被一种柔软的情绪轻轻撞了一下。

    真正的心心相知,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哪怕隔着神魂碎裂的距离,也能读懂对方藏在微光里的心意。

    可这份向往刚漫上来,便被另一重困惑压了下去——傅徵对帝煜的感情,似乎从来都不是这般清澈简单。

    是戒备里掺杂着在意,是并肩时的安心,又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看清的、不敢深想的悸动,像团缠在心头的瘴气,迷雾重重却又经久不散。

    羽岸忽然转头朝院门的方向望来,石桌上的银芒随之晃了晃,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少君。”羽岸语气轻快道:“快来坐啊,前几日你忙着和陛下交/配,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好消息。”

    傅徵木着一张脸进门,“……”他刻意忽略兔妖话里的直白。

    羽岸将神识碎片捧给傅徵看,“师父救了寒凌,寒凌的神识正在一点一点回归,你看他越来越亮了。”

    傅徵应了声,问:“方才你在跟他讲话?”

    “它记得我呀,”羽岸把下巴搁在石桌上,红眼睛眨巴眨巴,喜悦道:“就算碎成这样,他也能认出我的声音。”

    傅徵观察着那片神识碎片,看出了蹊跷,他道:“等到小狼神识重聚,他就会去重新投胎。”

    羽岸点点头:“嗯,我会等他出生,然后陪他长大,和他一起修炼。”

    神识碎片回应似的闪着光,贴在了垂耳兔的白色绒毛上。

    傅徵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丁点笑意,故意逗兔子:“要是他长大之后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不可能!”羽岸支棱起来耳朵,“绝对不可能!”红眼睛逐渐弥漫上一层水光。

    傅徵闲适地翘起长腿,施法给自己变出一套茶具,“那可不一定。”他指尖捏着茶盏转了圈,茶汤晃出细碎的光,语气里掺了几分故意逗弄的调侃,“等他投了胎,忘了前尘旧事,眼里看见的是新鲜天地,说不定就把你这只等了他许久的兔子抛在脑后,去追别的小母狼了。”

    话刚说完,就见羽岸的耳朵“唰”地耷拉下来,红眼睛里的水光更浓,却还强撑着嘴硬:“才不会!我会每天跟他说我们以前的事,会把最好的胡萝卜都分给他,他肯定不会忘的!”

    蠢蠢的,笨笨的。

    傅徵勾起唇角,给出致命一击:“你是不是傻?狼怎么会吃胡萝卜?”

    “寒凌就吃!”羽岸高声强调,重复:“寒凌就吃…他经常陪我一起吃…”眼泪珠子从红石榴般的眼睛里滚落,羽岸呜呜咽咽道:“原来他不喜欢吃…其实我知道的,他喜欢吃肉…那我只好每天给他吃一口了,呜呜呜…”

    傅徵瞧着兔球儿这副又委屈又坚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抬手变出一只胡萝卜递给羽岸,漫不经心道:“逗你的,真心记挂着的人,就算忘了前尘,再遇见时,心也会替他记得。”脑海里却闪过帝煜的千般模样。

    胡萝卜递到羽岸爪边时,傅徵余光瞥见那片神识碎片又亮了亮,轻轻蹭了蹭羽岸的爪子,像是在帮着反驳他的玩笑。

    傅徵轻笑:“好了,不欺负你的兔子了。”

    终于,羽岸想明白了,他重新支棱起来,清澈的少年声音坚定道:“那我就把寒凌关起来,只许他见我一人,他就只能爱上我了。”

    这猪球儿还有小疯魔的潜质,果然,能被帝煜看入眼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倒也好。

    傅徵轻轻敲了敲桌面,正色道:“这样不对。”

    羽岸却把耳朵竖得笔直,红眼睛里满是笃定:“这样最保险!他见不到别人,就不会被抢走了!”

    说着还低头蹭了蹭怀里的微光,声音软了下来,“寒凌肯定也愿意,他以前就总陪着我。”

    “没规矩的小东西,仔细我告诉你师父。”傅徵轻轻弹了下羽岸的脑门儿。

    羽岸理直气壮道:“妖族自是没规矩的,规矩都是用来束缚人的!”

    “……”傅徵眉梢微挑,指尖还停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些。

    这话倒是没错。

    如今他是妖,并非人。

    正所谓,人有人的规矩,妖有妖的做派。

    羽岸还在小声嘟囔:“反正我就要这样,等寒凌回来,我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他肯定只会爱我一个。”那片神识碎片像是回应般,又亮了亮,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傅徵瞥了羽岸一眼,指尖凝起银蓝色的微光,那光芒裹着暖意,轻轻覆在羽岸怀里的神识碎片上。

    随着他指尖轻划,原本零散闪烁的微光渐渐聚拢,竟慢慢勾勒出一只巴掌大的狼崽轮廓——银白的绒毛柔软蓬松,眼瞳是剔透的浅蓝,连鼻尖的湿润都栩栩如生,正是寒凌本体的缩小模样。

    傅徵吸收了龙角的血脉传承,又有帝煜帮他调理融合真气,如今他内力浑厚,救治一只受损的狼妖神识,已经不在话下。

    狼崽刚凝聚成形,便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径直扑向羽岸,一口含住了羽岸的兔子耳朵,发出细弱却亲昵的呜咽声。

    羽岸瞳孔骤缩,红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火,小心翼翼伸出爪子碰了碰狼崽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寒、寒凌?”

    狼崽似是听懂了,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爪心,浅蓝眼瞳里满是信赖,与那片神识碎片的气息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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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毛茸茸兴奋地扑向对方,狼崽扯着羽岸的兔耳晃,羽岸扒它肚皮,俩毛团滚在一起。

    傅徵撑着下巴,瞳色温和地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少君!”羽岸喜不胜收望着傅徵,眼底盛满了的感激之情。

    傅徵看着羽岸眼眶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的模样,调侃道:“先别急着高兴,这只是暂时凝聚的形态,要等他神识完全归位,才能真正醒过来,如此少了投胎那一步,他便不会忘了你,也省的你再强取豪夺。”

    羽岸正色道:“少君恩德,羽岸铭记在心!少君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羽岸绝不推脱。”

    傅徵一手一只毛茸茸,也算体会到了帝煜的乐趣,他对羽岸道:“刀山火海倒是用不着,只不过方才有句话,你说的很对,人有人的规矩,太珩山亦是如此,你们两只妖怪留在这里,始终不合适。”

    羽岸沉默片刻,然后迟疑地问:“那我们要去哪儿?”

    傅徵缓缓勾起唇角:“是啊,你们现下如此弱小,又能去哪儿?”

    羽岸皱了皱眉,笃定道:“我会好好修炼。”

    “不过有你师父在,你也不必如此辛苦。”傅徵直截了当道。

    当年况御风不得不将他交由帝煜保护时的无奈,以及他面对寒凌重伤时的无能为力,种种焦灼情绪萦绕在羽岸心头。

    他着急道:“少君,我不想总是麻烦师父,我也不要寒凌总是保护我,我要变强!我想保护他们!”

    傅徵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掌心,掌心浮动着一本功法传承——淡金色的光纹勾勒出古朴的书页轮廓,妖力流转间还裹着一丝大妖特有的精纯。

    “早年我猎杀过一只大妖,将它的内丹遗落在了藏书阁,方才我将它取回,偶然发现它与你同属力量系,你若能将其炼化,修为可日行千里。”傅徵指尖轻动,那本光凝成的功法便缓缓飘到羽岸面前。

    羽岸看了眼那浮动的功法,了然于心地问:“少君…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进入洪荒。”傅徵垂眸看着羽岸,眼尾微挑的异色瞳里,左眸的墨黑沉如深潭,右眸的灰白淡似初雪,不起半分波澜,似是众生跪拜的庄严神像。

    羽岸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接受了那本功法。

    “羽岸定不负少君所托。”

    光晕褪去,少年单膝跪地,素衣垂地,银发滑落肩头,红眸亮得惊人——

    作者有话说:得力干将+1

    第58章接驾“你来作甚?”

    傅徵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羽岸若有所思地看向桌面,狼崽在追自己的尾巴玩。

    看着眼前这一幕,傅徵眼神微顿,不易察觉地笑了笑,等着羽岸再次开口。

    片刻后,羽岸对傅徵道:“还请少君宽限几日,我想先将寒凌送回雪狼族。”

    不等傅徵回答,狼崽便极其凶悍地扑咬上羽岸的脖颈——小尖牙没真用力,只轻轻叼着他的衣领晃了晃,浅蓝眼瞳瞪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执拗的呜咽,像是在抗议“被丢下”。

    傅徵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方才不还打算将人家关起来的吗?”

    羽岸抱着狼崽,欲言又止一番,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章法,只能嘀咕:“那怎么能一样…”

    狼崽闹腾了好一会儿,羽岸没办法了才低头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干嘛?难不成你能保护我呀?”

    话音刚落,狼崽竟真的严肃地点了点头,浅蓝眼瞳睁得圆圆的,小爪子还轻轻拍了拍羽岸的手背,像是在重申自己的“决心”。

    傅徵瞧着这一人一妖的互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敲了敲石桌:“看来不用你送了,人家倒想跟你一起去洪荒。”

    羽岸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严肃的狼崽,心中虽有担忧,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好,我们生死相随,绝不分开。”

    议事殿内,鎏金铜灯的光晕压不住满殿沉肃,望着虚影里的洪荒妖族,帝煜声音肃然而又不容置疑:“洪荒戾气日盛,留着只会祸及更多人,摧毁它是如今最好的法子。”

    话音落下,两侧站着的长老们纷纷颔首。

    阁老轻抚长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陛下所言极是,如今结界修补的速度远赶不上戾气泄露,唯有彻底摧毁,才能保太珩山安宁。”

    其他长老更是附和,认同声在殿内此起彼伏,眼底满是对洪荒的忌惮。

    唯有况御风站在殿中,他的沉默在一众附和声里显得格外孤直。

    蓦地,他上前一步,抬眸看向帝煜:“陛下,人妖有别,洪荒是妖族栖息之地,世间生灵皆有繁衍之权,怎能因部分妖兽作乱,便将整个洪荒连同无辜妖族一同毁灭?”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附和声戛然而止。

    阁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驳斥:“掌门此言差矣!洪荒戾气已染指半数妖族,如今它们早已不分善恶,若不趁早摧毁,待戾气扩散,太珩山乃至人间都会遭殃!陛下不是每次都能赶来收场的!”

    帝煜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望着况御风,漫不经心的声音里裹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像沉铁压在人心头:“况卿,朕已经给了你一百多年了,你还未想清楚吗?”

    他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龙纹雕饰,目光扫过殿中沉默的众人,话锋陡然转厉:“如今太珩山能引动血祭、与洪荒同归于尽之人,只剩你一个,且你每次催动都要耗损半数修为,只能勉力维持。”

    话音顿了顿,帝煜轻嗤一声,似嘲似讽:“此前为堵洪荒缺口打开血祭阵,竟还要借一个妖怪的灵力才能撑住,你倒说说,如今这般境况的太珩山,还能守住洪荒多久?”

    况御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仍挺直脊背,抬眸时眼底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陛下,即便只剩臣一人,即便要借妖族之力,臣也不愿用‘同归于尽’的法子。洪荒里尚有未被污染的生灵,太珩山的守护,不该是用毁灭换安宁。”

    其他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像殿外卷着沙尘的风,绕着鎏金铜灯打转。

    先前他们尚能以“修为不足”为由劝阻况御风,可如今况御风作为太珩山唯一能引动血祭阵的人,连最严苛的阁老都要敬他三分。

    帝煜觉得众人的反应很有意思,他轻笑一声,仍旧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哦?这么说来,况卿有了应对之法?”

    况御风闻言,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下在此立誓,愿以阳寿为限,在有生之年找到彻底封印洪荒之法,更要解开血祭阵法上篆刻的所有姓名,若是未能如愿,在下寿终正寝之时,便引动全身灵力与洪荒同归于尽。”

    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此言并非泛泛之谈,单说解开血祭阵法上的所有名字就要耗费无数心神——那阵法是太珩山先辈以血脉为引布下的死局,每抹除一个姓名,都要以自身灵力对冲阵法反噬。

    更遑论以自身修为抵抗洪荒?这需要漫无边

    《归去来》 50-60(第14/17页)

    际的寿命和无穷无尽的修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帝煜望着阶下一身孤勇的况御风,微微侧首,印象里这个人总是这样,眉头带着说不清的愁绪和悲悯,他讨厌这样的人,却总忍不住去帮这样的人。

    就像当年他从洪荒浴血归来,瞧见的那一幕——

    少年僵在青石台中央,握着法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剑刃磕在石阶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他望着怀里簌簌发抖的兔妖,雪白的毛上还沾着他今早喂的青草汁,此刻却缩成小小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长老们的呵斥像冰锥扎进耳朵,可他看着兔妖湿漉漉的眼,喉结滚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含混的“弟子不服,它没害人”。

    法剑被况御风攥得指节泛白,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迷茫像雾一样裹住他:师门说妖皆恶,可眼前这只连伤只蝼蚁都不敢的小兽,怎么看都不像会祸乱山门的东西。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那份执拗和坚韧让帝煜莫名其妙地动了恻隐之心,就像陛下说的那样,他讨厌这样的人,却不得不帮这样的人。

    掌门立誓,太珩山众人再无异议。

    况御风送帝煜出门,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衣摆,两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平静,况御风开口:“多谢陛下体恤。”

    “用不着。”帝煜道:“这是你们太珩山的事,只要不危及神州,朕懒得插手。”

    况御风道:“说起来,十四先生与陛下的行事作风倒是如出一辙。”

    帝煜侧脸,缓声道:“十四先生?”

    “正是陛下身边的妖族少君,陛下…不知道他的名字吗?”况御风低眉敛目地走着路,不经意间提起:“傅十四。”

    帝煜漆黑的眸色里倒映着山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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