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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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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

    见过陛下大开杀戒的况御风十分理解地点头:“应该的。”

    傅徵挥手布下茶具,茶壶自动给况御风斟茶,况御风看向傅徵,问:“祖师身上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他能感觉到傅徵不仅解开了禁制,而且修为大涨,浑身萦绕着精纯的妖力。

    傅徵点头:“已经解开了,有劳掌门记挂。”

    况御风微叹:“祖师要再想化身为人,需得舍弃这一身妖力,实在是可惜。”

    “可惜?”傅徵轻笑一声,“即便我前世为人,如今也是妖怪之身,掌门不忌惮我是妖怪?”

    况御风认真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先时为了守住洪荒结界,祖师不惜以命相搏,太珩山上下无不拜服。”

    第55章命运

    玄天峰顶,秋风卷袖,况御风执盏垂眸,眼底锋芒敛作薄雪般的悲悯,掠过云海下的人间灯火。

    傅徵立旁,鬈发缠雾,望着眼前的通天碑石:“之前结界出现裂缝,掌门是存了死志?”

    两人并肩立在云雾翻涌的山巅,身影被残阳拉得修长,仿佛两道劈开天地的屏障,却又在俯视众生的刹那,将一身风骨里的刚硬,都揉进了对这人间烟火的珍视之中。

    况御风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眉眼柔和,不疾不徐道:“让祖师笑话了,如今修行者众多,修行界人潮如过江之鲫,可真正能引动天地灵气、悟透功法核心的天才,百中难寻一个,太珩山众人更是如此。”

    傅徵沉吟:“所以不是你们不愿打开血祭,而是根本无法打开?”

    “是。”况御风颔首:“我修行了二百年来年,才能堪堪顶住碑石的浩瀚灵力不被反噬,余下弟子连靠近碑身三尺,都要耗去半载修为,谈何开启血祭?”

    “若是祖师没有出现,晚辈自当以全部修为承压,勉力打开血祭,和洪荒众妖同归于尽。”况御风语气如常地叙述,他早就对自己的归途了然于心,但义无反顾。

    傅徵道:“掌门修为高深,即便没有我,也能护下太珩山众人。”

    况御风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他摇了下头:“我自小资质愚钝,不如师兄师姐。”

    “他们人呢?”傅徵明知故问。

    况御风颇为怀念道:“二百年前,他们随陛下离山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有人另立门派,却也在百十年间烟消云散,有人娶妻生子子孙满堂,一生了无遗憾,二百年已过,怕是全都化为了一抔黄土。”

    那一年,太珩山损失了五百名天才,他们皆跌入红尘魔窟。

    太珩山前掌门被气得滋生心魔,入魔之际自废修为,将太珩山交由况御风手上后便含恨离世。

    十七岁的况御风临危受命,他本就是个木讷孩子,他握着那方还带着前掌门余温的印绶,站在空荡荡的祖师殿里,听着殿外师弟师妹的哭声,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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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师兄们没了,师父没了,他再笨拙也得把这快塌的山门,硬生生扛起来。

    起初,只是为还师门的养育之恩,可是况御风看到了人间疾苦,看到了山脚下农户为躲妖兽,抱着孩子在雪夜里奔逃,冻裂的脚掌在雪地上留下串串血印;看到了小镇上的医者为救染疫的百姓,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倒在药罐旁时,手里还攥着没抓完的草药…

    如何能坐视不理?

    可他不能离山,即便离山,凭他如今的修为?又能救多少人?

    悲天悯人者,最忌无能为力。

    况御风开始恐慌,那份恐慌像藤蔓,缠得他连呼吸都发紧,他更加努力地修炼。

    三载,数十春秋,倏忽百年过。

    况御风立于山门之巅,望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田埂上嬉笑追逐的孩童,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已被摩挲得温润的素玉——他终究做到了,不必再踏出山门半步,亦能以山门为盾、以道法为护,将周遭百姓妥帖护在这片安宁里。

    时光蹉跎之中,况御风逐渐明白他扛的从来不止是太珩山的山门,更是山下万千人眼里“能活下去”的指望——这份责任,早从“报恩”,悄悄变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自此背负责任,无怨无悔。

    傅徵骤然出声,他问:“你恨帝煜吗?”

    况御风不解道:“为何这般问?”

    “若不是帝煜强行带走那五百人,你本不用承担这份责任。”傅徵淡淡道。

    况御风摇了下头:“祖师所言差矣,当年师兄师姐们随陛下离开皆是自愿,他们怀揣着‘除妖天地间’的抱负,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是后来的事谁也没有想到,况且是他们自己放弃了太珩山,心境已被红尘扰乱,即便回山,也会将不清净带回来,反倒会坏了山中弟子清修。”

    “说到底还是个人心智的事,纵然与陛下有干系,也不能全然赖在陛下身上。”况御风遗憾道:“只是师父看不开,毁了一身修为。”

    “况且万年来,陛下不止一次前来洪荒震慑妖族,是非不可一概而论。”况御风淡声道。

    傅徵看着况御风垂眸摩挲掌门印的模样,那指尖虽轻,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力道,心底暗叹——这哪里是木讷,分明是把所有杂念都滤得干净,只留“守山门、护人间”这一条心。

    方才谈及二百年前的变故,他没半分怨怼,只念着师兄师姐的抱负;说起同归于尽的念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寻常事,眼底却藏着不折的光。

    傅徵忽然明白,这等在绝境里不慌、在遗憾中不怨的模样,才是真的心智坚定——任世事翻涌,他自守着心底的秤,半分都不会偏。

    无论如何,况御风都是太珩山当之无愧的掌门人。

    傅徵看了眼况御风萧索的侧影,那模样像极了万年前自己独守封印、孤立无援的时刻。

    又如同少年帝王不得不背负责任上阵杀敌。

    时光洪流里,从不缺临危受命者。

    他们皆如暗夜独举火把的行客,指尖被火焰烫得发红,掌纹里渗着汗,明知前途渺茫,可攥着那点微光的手也半分不肯松,脚下一步都不敢退。

    傅徵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风一吹便散在云里。

    “我有一法,可助掌门摧毁洪荒。”傅徵道。

    摧毁?况御风稍显不解地看了眼傅徵。

    傅徵道:“洪荒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万年前他能力有限,只能暂时将妖物封印,如今借助帝煜的力量,摧毁洪荒也不是不行。

    况御风默然地望着那块通天碑石,一时无言。

    傅徵看出他的心思:“掌门不愿?”

    况御风询问:“洪荒境内也有未曾作乱的妖族,若将他们全都处死,是否有有失公允?”

    傅徵微顿,而后淡然一笑:“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因缘际会,掌门玲珑心思,思量周全,不过在下立场分明,于我而言,对人族有害的东西,全都该处置了。”

    况御风侧首看向傅徵,颇为缅怀道:“很久之前,我师父也是这般教导于我——除妖卫道者,当嫉恶如仇,不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傅徵眉梢微挑:“看来掌门并未做到。”

    “是。”况御风露出无奈但释然的笑意,“在师父和山中长老看来,我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掌门。”

    傅徵随和地勾起唇角:“那又如何?二百年后,山中能做主之人唯剩一人。”

    世间道法便是如此,虽千万人吾往矣,捋不清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可若这条路上只剩一人,那这一人便是道法准绳。

    况御风颇为意外地看向傅徵,他以为他会迎来傅徵的规劝或是建议——如同过去岁月里的长者,劝他以大局为重,莫要优柔寡断。

    傅徵推开院角那扇竹门时,晚风正卷着桂花香扑进怀。

    月色下,帝煜斜倚在老桂树下,玄色广袖松松挽着,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却偏用这般闲散姿态,将一只雪团似的垂耳兔拢在怀中。

    羽岸被桂花香气熏得困了,长耳朵耷拉着,帝煜用指腹轻轻挠着兔颊软毛,动作慢得像怕惊散了什么。

    听见脚步声,帝煜抬眼望来,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唇角勾着浅淡笑意:“回来得倒早,没在闷葫芦那里,多劝几句‘斩草除根’的道理?”

    闷葫芦?还有昵称,是很熟悉了。

    傅徵抬手拂去肩上落的桂花瓣,语气平淡:“他心里已有定数,不必多劝。”

    目光扫过那只在帝煜怀中愈发安分的垂耳兔,傅徵又添了句,“羽岸为何在这儿?”

    帝煜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兔耳尖,惹得兔子蹬了蹬后腿,“朕才要问你,自己逃跑便也罢了,竟敢带走朕的兔子,简直胆大包天。”他扬着唇角数落。

    傅徵缓步走近,他便朝羽岸伸手,示意羽岸离开帝煜,同时道:“羽岸同寒凌是一对。”

    帝煜微微挑眉,他按着羽岸的背部不让兔子离开,他不明所以地问:“谁和谁?”

    “…小兔和小狼。”傅徵言简意赅道。

    帝煜随口道:“哦,小狼呢?”

    傅徵:“受了重伤,掌门为他医治过了。”

    帝煜轻哼:“小狼死了便死了罢,反正它也不肯给朕摸。”尽显霸道之态。

    傅徵:“……”

    听到帝煜这句话,羽岸气得垂耳支棱起来,然后奋力摆脱陛下的魔爪,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帝煜不满道:“放肆,一只兔子,也敢给朕脾气?”

    傅徵面无表情道:“谁让你先说人家相好的。”

    “谁是他相好?”帝煜一头雾水地问。

    傅徵深呼吸一口气,平静道:“狼。”

    帝煜不可思议道:“荒唐!狼和兔子怎么会在一起?”

    傅徵:“……

    帝煜忍不住好奇心,“他不会想吃了他吗?”

    傅徵淡淡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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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反而他被他吃了,你忘了?我们见过。”

    帝煜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不久之前御花园的那一幕,然后他故意调侃傅徵:“噢…爱妃这一天天的,脑子里净琢磨那种事了。”

    “……”傅徵转身就走,但被温凉的掌心握住了手腕,帝煜倒打一耙地埋怨:“兔子给朕脾气,你也给朕脾气吗?”

    傅徵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你活该。”

    “朕还没怪你又将朕丢下。”帝煜假意抱怨,声音黯淡地低了下来,“睁开眼时,朕还以为朕在地宫里,孤零零的。”

    傅徵抬眼时,月色正落在帝煜绸缎般的发间,将那点故作深沉凌厉的轮廓晕得软了些。

    傅徵喉间轻轻滚了滚,原本要冷嗤的话,到了嘴边竟成了极轻的一句:“…没要丢下你,只是跟掌门多聊了几句。”

    帝煜倏地凝眸,眸色凌厉摄人:“你跟他有什么可聊的?”

    “这倒是,毕竟我跟掌门也不是能叫他闷葫芦的关系。”针尖对麦芒,帝煜气焰嚣张,傅徵同样不甘示弱。

    帝煜眉心动了动,他松开傅徵的手腕,“你将话说明白。”

    “……”傅徵垂眸,长睫掩盖住眸间波动,这种被帝煜牵引情绪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陛下看似是孤家寡人,其实身边热闹极了。”

    帝煜明白了,他愉悦地挑起眉梢,“噢~你吃味啊。”

    傅徵的神色愈发冷淡,他背对着帝煜,语气无波无澜:“不敢。”

    桂花的甜香裹着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时,傅徵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帝煜的手臂环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下颌轻轻抵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衣领,混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耳畔:“不敢?”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刻意的蛊惑。

    从帝煜满身缭绕的桂花味中,傅徵判断出帝煜在桂树下等了他许久。

    他抬手想推开环在腰间的手臂,指尖触到的却是帝煜衣料下温热的皮肤,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没用力。

    “陛下…”话没说完,傅徵就被帝煜轻轻咬了咬耳垂,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却又没真的弄疼他。

    “无事就不能抱你了?”

    帝煜的声音低了些,听起来更委屈了,“你同况御风聊了这么久,对朕便这般敷衍。”

    “……”傅徵闭了闭眼,鼻尖满是桂花与帝煜身上潮湿草木交织的味道,心底那点因“吃味”二字而起的烦躁,竟悄悄漫进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意。

    帝煜将下巴搁在傅徵的肩膀上,慵懒的嗓音裹着惬意:“朕不是故意的,没有人跟朕好好说话,他们忌惮朕,害怕朕,尊敬朕,唯独不会正视朕,有时候朕独自在地宫里好几百年,也没有人跟朕讲话,所以朕容易听不懂话…”

    “但你多说几遍朕就明白了,行不行?”

    帝煜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下巴在傅徵肩窝轻轻蹭了蹭,像只卸了尖爪的兽,连呼吸都软了几分。

    他的话像是无数根细针,轻轻扎进傅徵心里最软的地方。

    傅徵深呼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心疼与软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蓦地转身,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牢牢按下帝煜的脖颈,将人带得微微俯身。

    桂花落在两人发间,甜香裹着呼吸交缠。

    傅徵望着帝煜眼底尚未褪去的笑意,推搡着将人逼得后退,直到帝煜的后背撞在桂树上,枝桠轻颤,簌簌落下的桂花粘了两人满肩。

    傅徵舔去帝煜唇角被他咬出来的血迹,微微起身,他撑着树干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浅白,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压过了平日的冷静,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装可怜给谁看?旁人若是正视你,怕不是要被你挖去眼珠。”

    帝煜慵懒地扯出一个放肆的笑容,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触感,眼底却没了半分方才的软意,反而染了点得逞的狡黠,“那你心疼什么?”

    傅徵眸色暗了暗,他没再废话,指尖扣住帝煜后颈的力道骤然收紧,俯身便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时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方才未散的淡淡血气,傅徵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被惹恼的莽撞,像是要把方才那点被调侃的窘迫、被牵动的心绪,全揉进这个吻里。

    帝煜低笑出声,笑声闷在两人唇间,手臂却更紧地圈住傅徵的腰,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前带得更近。

    第56章吃味

    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小院时,枝桠轻颤,细碎的金瓣便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

    帝煜后背抵着树干,指腹还停留在傅徵泛红的耳廓上,指尖的温意顺着那点薄红,悄悄漫进对方心口。

    傅徵刚退开半寸的唇,又被帝煜微微仰头的动作逼得贴近,呼吸交缠间,连空气中的桂花甜香都添了几分灼热。

    帝煜的拇指轻轻蹭过傅徵的下唇,带着点故意的摩挲,见人睫羽轻颤,眼底便漫开促狭的笑意,“怎么不亲了?方才的凶劲呢?”

    话音未落,傅徵的指尖便扣住他的下颌,俯身又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先前的莽撞,却多了几分不容挣脱的占有,唇齿相触时,桂花的甜混着彼此的呼吸,在两人唇间缠得愈发紧。

    帝煜低笑出声,笑声闷在傅徵唇间,手臂却更紧地圈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前,连落满桂花的发梢,都缠在了一起。

    枝桠上的桂花还在落,有的粘在傅徵的发间,有的落在帝煜的衣领里,夜色漫上来时,连月光都似被这暧昧缠软,轻轻覆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那点旖旎,藏得愈发深。

    帝煜原本姿态从容地靠在树上,倏地后背一空,他被傅徵按着肩膀,两人一同跌在床被上。

    “……”陛下顿感不妙。

    锦被被两人的重量压出深深褶皱,帝煜抬眸能看见对方墨色发梢扫过自己锁骨,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松烟墨香,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桂香,墨发交织出一片私密空间。

    傅徵眸色微暗,思及不久之前的亲密,体内灼热升腾,蛰伏的龙气从丹田处盘桓而起。

    “陛下。”傅徵在帝煜耳侧喃喃,正欲开口之际,却被帝煜揪着领口,强行堵住了嘴。

    帝煜很少吻得这么情真意切,傅徵隐隐沉溺其中,他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蛰伏的龙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相触的肌肤悄然漫向帝煜周身,却又在抵达他心口时骤然放缓,化作温煦的暖意,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处柔软。

    帝煜看似顺从地邀请着傅徵。

    傅徵微微仰头,含住帝煜的下唇轻咬,动作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占有欲,却又藏着怕惊扰对方的温柔。

    陛下眼底闪过狡黠,趁傅徵沉溺时,指尖悄悄滑到他后腰,隔着衣料轻轻挠了下那处敏感的痒点。

    傅徵的身体瞬间一僵,喉间的闷哼变作细碎的喘息,扣着帝煜腰肢的手也松了半分。

    帝煜立刻抓住机会翻身,将人压在锦被上,掌心抵着龙气汇聚的地方,指尖轻轻敲了敲,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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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出声:“爱妃…真好看。”

    傅徵心弦微动,神智悄然回笼,他撑起身体,试图讲道理:“陛下,今天该我了。”

    “……”帝煜装作没听见,他垂眸看着傅徵眼底未散的情潮,故意俯身将呼吸洒在对方颈间,看着那片肌肤迅速染上薄红,黯然道:“爱妃这般情态,是因为朕吗?”

    傅徵觉得这次见面之后,陛下格外会撒娇,他眉心微动,神色略微动容,终是好脾气地说:“想来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帝煜轻轻闻着傅徵的鬓发,情不自禁地说:“朕真心喜爱你,你呢?有又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

    不等傅徵开口,帝煜就再次失落道:“事到如今,朕连你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傅徵彻底僵住,撑在帝煜身侧的手臂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垂眸望着帝煜眼底那抹真切的失落,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帝煜亲了亲傅徵那只黑色眼睛的眼皮,亲昵道:“不过朕不逼你,朕知道你有苦衷,朕可以慢慢等,等你亲口告诉朕。”

    温热的吻落在眼皮上时,傅徵紧绷的肩线骤然松了半分,喉间的滞涩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望着帝煜垂落的眼睫,那上面还沾着一丝未散的“失落”,可话里的体贴却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底最冷的那块地方。

    任何时候,攻心为上计。

    帝煜隐约记得这句话,却不记得讲这句话的人。

    万年来,帝煜始终高高在上,姿态倨傲地俯瞰众生,没有任何人值得陛下动心思,如今却出现了变数,帝煜唇角悄悄勾起一点浅弧:原来动心思的感觉,比俯瞰众生时的孤寂,要有趣得多。

    “好玩么?”傅徵抚摸上帝煜的侧脸,眼底一片看穿帝煜小把戏的了然。

    帝煜微顿,装作一无所知:“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徵无可奈何地嗤了声,轻嗤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陛下为了上下之分,还真是张口就来。”

    帝煜受伤地眨了两下眼睛,“你污蔑朕,朕是真心的!”

    傅徵眯起眼睛,凉凉道:“我不信。”

    “那朕伤心了。”帝煜伏在傅徵颈侧,说着,他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傅徵的锁骨,指尖则顺着他的衣缝慢慢往下滑,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

    他无师自通地明白傅徵最吃这一套——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偏要在傅徵面前露出这般委屈的模样,连带着“伤心”都透着几分刻意的讨饶。

    果然,下一瞬,帝煜就感觉到傅徵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连那声原本带着质疑的轻嗤,也化作了无奈的低叹:“别闹。”

    “你质疑朕的真心,朕难过。”帝煜一边“难过”,一边自以为隐秘地扯开傅徵的腰带。

    傅徵微叹:“陛下何必如此?你知道的,我打不过你。”何必说一些扰他清净的话?他怕自己当真。

    “朕不要那样…”帝煜轻轻吮咬着傅徵的下唇,低声呢喃:“朕喜欢看你心甘情愿。”

    明明知道这是帝王的“攻心术”,可傅徵偏生狠不下心拒绝——只要帝煜眼底带着半分依赖,他便愿意纵容这份“为所欲为”。

    帝煜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傅徵的“心甘情愿”,温热湿润的唇瓣再次压了上来,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触碰到唇齿间的柔软时,却带着浓厚的珍视之意。

    陛下孤寂万年,虽然不热衷情事,但一朝开了荤,仿佛打开了藏了万载的蜜罐,连眉眼间都沾着化不开的甜腻。

    傅徵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他微微仰头,刻意忽略那未被适应的感觉。

    “朕就不像你,你总是很急色。”帝煜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吻在傅徵的耳侧,煞有其事地评价。

    “……”傅徵剜了帝煜一眼,冷笑道:“臣下次定然好好疼爱陛下。”

    陛下婉拒道:“爱妃太客气了,不必如此。”

    傅徵被磨地心浮气躁,他一口咬在帝煜肩头,咬着后槽牙笑道:“你给我等着。”

    山间秋风萧瑟,室内春光旖旎。

    次日,金桂落了满院,细碎的花瓣飘落在乌木棋盘上,帝煜捏着白子迟迟不落,目光却黏在傅徵执棋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正稳稳捏着枚黑子,眼看就要落进他的棋眼。

    “等等。”帝煜不容置疑地抬手,指尖轻轻挡住傅徵的手背,“这步不算,朕方才没看清。”

    说着便趁傅徵怔愣的瞬间,悄悄把自己那颗快被围死的白子挪了个位置,还顺手拂掉棋盘上的桂花,装作若无其事:“好了,你继续来。”

    傅徵垂眸看着他小动作不断,指尖的黑子悬在半空,“陛下,”傅徵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语,他缓缓收回手,“再挪,这盘棋就要被你挪成残局了。”

    帝煜非但不收敛,反而指尖夹着那颗刚挪过的白子晃了晃,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残局便残局,朕是皇帝,连盘棋都不能说了算?”说着还故意屈指,霸道嚣张地弹飞指间的白子。

    傅徵打量着帝煜,仿佛在看什么笨蛋,他难以接受地问:“陛下活了万年,连棋都没下明白过?”

    帝煜懒散地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弹棋子玩儿,“朕忙着励精图治,哪里有空玩物丧志?”

    傅徵没忍住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况御风敲响院门。

    傅徵道:“请进。”

    帝煜眸光微闪,他趁机搅乱傅徵的黑子,傅徵啧了声,伸手按住帝煜的手腕,不赞同地看了眼帝煜。

    况御风甫一进门,便撞见傅徵正攥着帝煜的手腕,两人虽是对峙之态,但凑在棋盘前的模样亲昵得没了君臣分寸——

    连那盘被挪得乱七八糟的棋,都透着股旁人插不进的暖意。

    况御风眨了两下眼睛,“……”

    傅徵轻咳一声,询问:“掌门有事?”

    况御风道:“先时祖师说过,想进藏书阁寻找化身为人的方法,我来送钥匙。”说着,他用灵光将一枚玉印送到傅徵面前。

    傅徵温文尔雅地颔首:“有劳掌门记挂。”

    帝煜觉得很荒谬,他轻嗤道:“妖?化身为人?朕活了万年也没听说过。”

    况御风沉吟,一板一眼地说:“我昨夜翻阅典籍,倒是看到了一个先例,曾有一位男狐妖为了一位官家小姐耗尽自身修为化身为人,不过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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