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叹气道:“你不必把奥维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没有一开始就说自己是个逃犯?是个逃犯都不会说出来的吧。”
科林斯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先别谢我了,先想想怎么跟那俩教士交代吧。你和卓琳都得去他们那里申报个人信息,然后找担保人。连续在伦敦居住一年且这一年内不犯罪,才能成为伦敦的合法公民。”
想到担保科林斯就觉得头疼,“需要多少个担保人?”
“最少三个。”
“担保人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只要是伦敦合法公民即可。不过如果你在这段期间犯了罪,那你的担保人也会被连坐。”
科林斯苦恼地问道:“你刚来伦敦的时候找谁担保呢?”
“乞丐和流浪汉。但我不建议你找他们,他们会漫天要价的。我可以当你和卓琳的担保人,剩下两个你可以问问艾里太太或是其她房客有没有这个意愿。这里的人都很好,她们不会拒绝你的。”
“谢谢你,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沃林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科林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乞丐…流浪汉…
科林斯又想起那个怪异的阉伶了,或许这个没有用处的人可以发挥完他最后一点价值再上路。
第85章通缉
朱蒂斯的心怦怦地跳,在静谧的文件室里如雷贯耳。
她颤抖着手一本本地数着书架上排列整齐的文件,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道:“奥奇郡,纽特莱乡……”
这一整面墙的文件囊括了整个国家所有地方的判刑和行刑记录,每份文件都有一个封皮,侧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对应的地方名。它排列得杂乱无章,想要找到兰开夏郡就必须一个一个数过去,否则瞪多久也没办法在这繁杂无序的纸稿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踏进这里开始,朱蒂斯就几乎不能呼吸。这个肃穆寂寥的空间像有无数双眼睛无数个幽灵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每每想到这里的每一行文字就代表一个命丧法律的人,朱蒂斯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旁边有一扇年久失修无法关上的窗户,总发出不合时宜的响声。月光透过这扇窗户,在阴气森森的房间里画出一隅暗灰色的角落。朱蒂斯站在明暗交界处,偶尔有风掠过,吹得脚踝凉飕飕的。
后边是被反锁起来的门,她正是通过这扇门溜进来的。这间宽大的房间堆满了层层叠叠的文件纸稿,一进来就是冲鼻的墨水味还有雨天草纸发霉的涩味。明明是间不小的房间,但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压得人生出了一种狭隘逼仄之感。
不知是否是因为做贼心虚,她总下意识地瞥一眼后边,任何风吹草动的声响都让她如临大敌。
找到这来可不容易,朱蒂斯走出艾里旅馆后便发现大街上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件事。她在路人隐晦不明的讨论中寻找蛛丝马迹,在各种告示通知中留意相关的措辞。
不过收获甚微,所幸她在街头遇见了世俗教士。那一高一矮的教士在每间店铺中穿梭,朱蒂斯便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一段距离,远远地跟着。一路走,就找到了这里。她躲在不远处的泥屋后,悄悄地盯着那俩教士。那个高的拿着一本装订成册的草纸进去了,剩下那个矮的在窗户旁边守着。
朱蒂斯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不比伦敦市中心那样繁华,只有几间矮小破旧的泥巴房,也没有什么人来人往的迹象。她低着头,看了看脚边枯死的杂草,又看了看窗户边守着的矮教士。突然想到,难道这个地方是专门用来存放教士工作文档的吗?
从城镇中心到这里七拐八绕的,但仔细想来似乎也没有走很多路,所以它的交通还算便捷。再加上这块无人居住,也无人造访,看上去确实是存放文件的好地方。这里一共有四间房子,只有教士进去的那间有窗子,其余的三间被泥砖封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朱蒂斯越想越兴奋,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趁热打铁,等教士出来就进去那间屋子看看有什么能帮到科林斯的。她蜷缩着身子躲在屋后,不时搓搓手跺跺脚。二月末仍然很冷,入夜以后,更是冻得人发抖。明明没有下雨,周遭却都湿漉漉的,搞得整张脸、整个脖子、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都像被冰攻击一般,冷得难受。
那高个的教士不知道在那间屋子里干什么,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朱蒂斯全然没有离开的想法,既然都等了这么久,那就一定要等到他们离开,否则之前的等待岂不是全都无用了。而且机会是不容许被错过的,如果今天回去了,明天找不到这个地方又或是明天这个地方有其他人来看管该怎么办。
朱蒂斯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瞄着窗户旁的矮教士。她发现他也冻得发抖,于是祈祷天气更冷一些,最好可以下场雨或是暴雪,这样那两个教士就会因为严寒而提早离开。
她跟着他们来到这的时候,是灰扑扑的傍晚,而现在夜幕已经完全落下了。眼前的景象突然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情,当时下着暴雪,她也是这样在戴维斯家门口等待的,等待医生的马车。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科林斯有被无罪释放的可能性……
忽然,传来清晰的木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窸窸窣窣的话语声。
声音越来越逼近,朱蒂斯的心被高高提起,她连忙侧身贴住墙壁,屏住呼吸。
那一高一矮的教士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粗重的黑袍子扫过她的小腿。朱蒂斯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僵直地杵着,祈祷眼前的两人不要回头。
她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身影,直到他们迈出这一小片区域,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等万物重归寂静时,她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整个后背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但心脏由于紧张反而更加火热地跳跃。
那间带窗的房子不出意外地锁上了,但朱蒂斯捻了几根草伸进锁孔戳了戳,锁便开了。她就是这样走到这浩如烟海的文稿面前的。
“约莱顿城、艾黎城、兰开夏郡……”
找到了,找到兰开夏郡了。
朱蒂斯怔怔地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字符,再三确认是兰开夏郡没错。她深吸一口气,撑开手指按压住两侧的文件册,将兰开夏郡那本从中抽了出来。
她拿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即将面临真相时人突然会变得无比紧张,以至于有些退缩。
朱蒂斯往窗子靠了过去,把纸册放在灰白的月色下,以期能更清楚地看见上面写了什么。
翻开第一页,多年的纸稿发
《活到明天》 80-90(第7/13页)
出刺耳的哗啦声。
兰开夏郡法庭记录本(自1600年起)。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文字却让她瞠目结舌。
科林斯·科默被约翰·戴维斯以女巫罪名告上法庭,但约翰·戴维斯与另一起案件有关,已被执行绞刑无法出庭作证。遂询问科林斯·科默的亲属,包括其亲姐姐朱蒂斯·科默,法庭上所有证人都证实科林斯的女巫行径。其女巫罪名成立。
罪犯科林斯已于法庭上死亡,死于水刑。
朱蒂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科林斯已经死亡?
如果这不是那两个教士来的地方,她真的会认为这是一间存放假文稿的房间。
朱蒂斯突然想到什么,于是从第一页开始看起。她飞速地浏览每一页的内容,然后又翻到下一页。被浸湿又风干的纸张会变得异常脆弱,每一次翻页都会有惊心的响动声。
朱蒂斯越看越觉得诡异,这本册子上记载的案件和听过的基本都吻合。除科林斯的案件外,其余的每一桩案件都写得无比详细,具体到法庭审判期间的每一句话。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只有科林斯的案件短到只有四五行,并且没有任何前因后果以及庭审相关记录,甚至连行刑结局都是捏造出来的。
只有科林斯的不对劲吗?
朱蒂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她慌慌张张地把册子翻到对应的时间。可无论如何翻找,都找不到那个人的名字。
一阵冷风吹过,激得朱蒂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捏着纸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把泛黄的草纸硬是引出一个纸痕。
怎么会这样?
法庭记录本是最不能容忍错误和虚构的册子。抄写这本册子的人通常是精心挑选是教士,每一次庭审前他们都被要求向上帝起誓,以自己的忠诚担保纸稿上的每一个字皆为真实。
但兰开夏郡这本记录本却漏洞百出。它不仅捏造了科林斯的死亡,还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人的案件。
为什么它没有记载关于凯瑟琳和磨金塔大火的相关事迹?
朱蒂斯的心跳得很惶恐,她将这本记录本翻来覆去地翻阅,但再也找不出一个有漏洞的地方。她所知道的所有的案件所有的审判所有的行刑都原封不动地呈现在这上面,可为什么?为什么凯瑟琳和科林斯是这其中的例外。
朱蒂斯从小就知道,成为例外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就会被攻击被起诉被审判然后被送上绞刑架。
她无可遏制地发抖,脑子里嗡嗡的,似乎时刻都有最恐怖的噩梦在扼住她的性命。
不对……不应该只有这样……
她发疯般继续寻找一切和兰开夏郡有关的记录。
如果科林斯已经死亡,那么通缉令上追捕的又是谁呢?兰开夏郡金发的女人并不多。
她找到一本没有标题的册子,一拿出来,里面的纸稿就散落一地。
朱蒂斯跪在地上,窗户外的阴冷的月光把一半文稿照得惨白,另一半却仍然在黑暗中。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每看一张就收回一页。但近处的纸稿没有和科林斯相关的,她只好匍匐着身体去够那些飘在远处的纸稿。
找到了。
兰开夏郡。
罪犯出逃。
女巫罪。
女人。
金发。
面容姣好。
姓名:索菲。
朱蒂斯盯着那上面的名字,一时出神。怎么会是索菲?
索菲从未因任何罪名被捕入狱过,更别提逃脱出狱了。况且索菲不是金发。
她盯着那上面的名字,心中孕育出了一个更为恐怖的猜测。
第86章女巫之夜(二)
沃林一看见奥维,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那天的不愉快过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奥维,直到今天晚上。原本两人一天能碰上个好几次,但自从沃林有意避着奥维走以后,几天也碰不上一次。
她可以理解奥维的愤怒和多疑,毕竟任何一个叛徒都可能毁了一切。但女巫集会需要新鲜的血液,它迫不及待地需要壮大。只有人数足够多,才能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这一点,奥维不可能不知道。
沃林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躺在摇椅上的艾里太太。她守在一个几乎隐遁于墙的木门旁,不时有熟悉的面孔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等过了午夜一点——这个墨守成规的时间,她就会锁上这个门。
届时,今晚的女巫之夜才算开始。
艾里太太总是半眯着眼打盹,时不时和进来的女孩们打个招呼。她是个和善可亲的老太太,如果没有她,她们这一群人估计会在街上游荡或灰溜溜地回家乡吧。
她打量着艾里太太,没来由地又想起了科蒂。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呢?去办居住凭证了吗?找过艾里太太吗?有遇到什么困难吗?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突突突地浮现,她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把科蒂当成一个朋友。
空闲的时候会自然地想起这个朋友过得怎么样。
那天科蒂被奥维说了一通后,接下来的几天都看不见她的人影。卓琳说她又去捣鼓那些花花草草了,连自己也找不到她。但沃林总觉得心慌慌的,真的是这样吗?
她想起那天摆摊遇到的乞丐,横在路中间把她们拦下,上来就是哭哭啼啼一顿哀嚎,说科蒂和卓琳把他害得好惨。这种伦敦场里讹人的戏码沃林见多了,她当时就想拽着科蒂离开。但反常的是,科蒂居然真的从包里翻出了两枚硬币,扔在了地上。
科蒂可不是那种善良到会随意施舍的人。
算了,这段时间的怪事太多了。沃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叹了口气,一抬头刚好对上奥维的目光,立刻侧开了头。
墙上巨大的挂钟以微弱的声音滴滴答答时刻不停地走着,不知何时,短针已指向了一。
周围大概有二三十人吧,这是女巫集会现在的规模。米莉是其中最老的成员,年纪甚至比艾里太太还大一点,然后就是像米亚这样身强力壮的中年人和沃林这种青年人。
成员大多出身贫苦,仰仗自己的手艺生活,所以女巫集会人总是不齐。在果实成熟的季节,甚至都来不了几个人。大家渴望做出改变,但改变不能一蹴而就,果实却会马上摔到地上。
但威金斯不用耕种不用捕鱼不用种植,他可以用全部的时间来对付这群忙于生计的女孩们。近几年,女巫集会几乎没有新的面孔加入,但却每年都有人消失。威金斯会把可疑的女孩们直接抓走,打为女巫。刚开始,大家会一起抗议,但参与抗议的人都被一起带走了。为了避免女巫集会就此被清除,剩下的人只好沉默地看着远去的同伴。
换句话说,加入女巫集会的人都坦然地接受了或远或近即将到来的指控和审判。
每次想起科蒂,沃林就会想起一些熟悉的面孔。她只是希望这个组织可以多点人,再多点人。
米莉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
《活到明天》 80-90(第8/13页)
一把椅子前,敲了敲地面,说道:“时间到了,该开始了。”
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所有视线一齐看向米莉。
米莉驼着背,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那根晃晃悠悠的木质拐杖上,她面容悲拗,凄切地宣布道:“孩子们,我要通知一些事情。虽然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已经知道了,但我仍要说一下,以保证所有人都清楚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沃林不解地看着周围的同伴,才发现不少人眼眶含泪,连向来气势汹汹的奥维都难得地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第一件事,威金斯带走了我们的两个姐妹,尤里和杰西,他带着一大批人闯入这对姐妹任职的裁缝铺中,高声宣布她们与女巫集会有关,将被带走审讯。素来看她们不顺眼的店主和同事趁机向警卫大倒苦水,添油加醋地胡说一通。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已在昨日被关进西郊的监狱中了。”
沃林震惊地看着米莉,等米莉说完后,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才意识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庞可能很难再出现了。视线交汇处,有不少人痛苦地掩面哭泣。这个厨房背后小小的一片天地霎时被低低的啜泣声淹没。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对死亡都不陌生,但当它接二连三地发生在相近的人身边时,还是不免让人感到恐惧。
“第二件事,这两周内,有不少人的店铺遭到了流浪汉的偷窃抢劫,甚至还有人被流浪汉当街拦下强行乞讨。但诡异的是,我询问了其他店铺和邻里,都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因此,我怀疑他们在针对我们。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人让他们来监视我们。”
沃林几乎立刻想起来那天跪倒在科蒂面前放声哭泣的乞丐,难道那是谁的眼睛吗?但科蒂不是女巫集会的一员,她没有被监控的必要,就算要监视,也应该监视自己吧。
还没等沃林想明白,米莉接着说道:“这些狡猾的流浪汉会蹲守在我们生活或工作的地方旁,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最近一段时间,我和艾里太太决定暂停女巫之夜的活动。成员之间的通信请以口头沟通或加密信函为主,这段时间请大家照顾好自己。务必安全地度过这个春天。”
周围的人们面露难色,无措地看着米莉。
“第三件事,威金斯在招募新的佣人。如果有人有意向的话,请告诉米亚,她会帮你进入那个地方。但需要注意的是,威金斯性格多疑敏感,在那里很容易招惹祸端。因此请慎重考虑,女巫之夜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位同僚。”
沃林看着角落里的艾里太太和面前的米莉,心情复杂。
女巫之夜的创办是为了救下那些被诬告陷害的女性,但似乎事与愿违,没有救下那些命悬一线的人,反而让更多善良的人被收到审讯。或许连艾里太太也开始怀疑,这是否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米莉讲完后,便缓慢地走到人群中,留下听众在原地沉默地望向彼此。
沃林瞥了眼奥维,这个没朋友的女人连话都找不到人说,她静默地站在人群之间,头低低地垂着。昔日犀利的眼神如今黯淡无光,恍惚地看向地面。沃林一低头就能自己荡漾的裙摆,这些花花绿绿并没有给春天带来任何可喜的好消息。她在伦敦似乎失去了唯一的锚点,要回去吗,要回去那个地方吗?
她和奥维来自同一个偏僻狭小的乡郡,她们都是被女修院救济的孤儿。修女们大都心地善良,会领着她们唱诗劳作,所以她们有一个不错的童年。但孤儿太多了,女修院没有那么多钱供养这些孩子。于是,在十五岁时,沃林和奥维便一起来到了伦敦城。她们认为自己已经长大,是时候该养活自己了,况且这样,也能减轻女修院的负担。
初到伦敦城时,只有艾里旅馆愿意接待她们。她们身上总共就只有几枚硬币,但艾里太太说没关系。当时的她每天都会打扫整个旅馆的卫生,还会帮着煮所有人的午餐。奥维则去一家附近的肉铺当学徒,每隔几天就会不声不响地放几枚硬币在柜台上,那是她当学徒的全部工资。
她从小就知道,奥维是个厉害的人。奥维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做什么都风风火火。当学徒是,后来开了肉铺也是。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就差劲很多。刚开始一直找不到工作在艾里旅馆白吃白住赖了好久,后来开始帮人裁剪和占卜,也是收入寥寥。连女巫集会这种大事,都因为自己而差点陷入危机。
好像一直没做成什么事,生命的前二十三年,一直靠着运气过活。
沃林叹了口气,绕到人群后边。
米亚被一小撮人包围着,她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关于维金斯招募佣人一事。
“米亚,这是份很危险的工作对吧。”
“是的。威金斯对于我们这种佣人管控很严格,稍有不慎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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