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送进法庭。”
“但如果我去,是不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关于案件审判的细节还有那些罪名判定的条例?”
“是的。与其说我来为威金斯招募佣人,不如说我在为自己寻找帮手。如果能找到女巫的屠杀是威金斯的私欲,或许我们能终止这场漫无天际的宿命。”
米亚顿了顿,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哀切,声音却格外有力,“这是一个几乎必死无疑的选择。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性是九比一。威金斯不会善待任何一个叛徒的。所以请你们慎重考虑。走进那扇大门,便再也出不来了。”
周围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沃林说道:“我去吧。”
那些年纪比她小的女孩们以同一种错愕的眼神盯着她,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熟悉的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不行的,还是我去吧。”
第87章现场
“她会搞砸这件事情的。说不定到时候没找到威金斯的把柄,反而把整个集会赔进去。”
沃林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除了奥维,没人讲话这么难听。
米亚看着她们不对付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一份好的工作,不值得你们争抢。如果你们下定决心要成为威金斯的仆人,请做好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的准备。”
沃林平静地说道:“我不曾拥有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在这一点上,我远比奥维合适,她还有一家肉铺需要打理照料。放弃现有的生意去当佣人,任谁看都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吧?”
奥维长了张嘴,却无可反驳。她不得不承认沃林说的是对的。
米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奥维和沃林之间流转,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刚刚也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向我自荐,让我想想吧。”
沃林看了看米亚身边稚嫩的面孔,说道:“她们太年轻了。我在艾里旅馆生活了八年,给我一个机会吧。”
奥维急匆匆地反驳道:“不可以!她——”
然而还未说完便被沃林打断,“我愚蠢又总是轻信别人,不果断不聪明,没有做成过什么事情。可是奥维,我有勇气,也多少会点察言观色。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奥维盯着沃林,眼底是令人难解的复杂情绪。
米亚捧起沃林的脸,注视着她,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做出这
《活到明天》 80-90(第9/13页)
个决定。我会好好考虑的。”
沃林笑了笑,点了点头。
大概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女巫之夜,大家格外不舍。
女孩们争分夺秒地说话,和熟悉的不熟悉的人讨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题,从法官的阴谋到国王的法令,每一个罪恶链条上的环节都被她们痛快淋漓地大骂。然而所有话题最后的落脚点都是,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样的日子。
沃林没有参与这场讨论,她站在外侧静静地看着热烈的人群,内心无限悲哀。每一次女巫之夜的热烈都像是悲剧到来前的释放,不断有人加入,不断有人离开,在这之中苦苦挣扎的人们真的能等到那个明天吗。
她出神地想着,不知何时,奥维又走到了她身边。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沃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奥维指的是什么,她拍了拍奥维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我想做点有用的事情。”
奥维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话而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我向你道歉。”
沃林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她叹了口气,低头笑了笑,说道:“别自作多情了,奥维。一个一事无成的人想做点对大家都有用的事情,不好吗?反正我的摊位实在经营不下去,不如去当威金斯的女佣,说不定还赚得更多点?”
奥维有些生气地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招你当我的助手。”
沃林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怕我某天突然死掉吧。可惜了,我真的不喜欢和生肉打交道。”
奥维恼怒地瞪了她两三秒,哼了一声,甩着那蓬松的红发走了。
好久没看过奥维吃瘪的样子了,真好玩。
沃林看着奥维走进人群里的背影,心想,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没有,就祝你少生一点气吧。反正你的性格是不可能把肉铺做垮的。
天快亮了。
女孩们原路返回居所,热闹的地方刹那间又变得空空荡荡,只有艾里太太的摇椅还在缓慢地摇动。她久久地凝望着那扇小小的迟钝的木门,无奈地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
朱蒂斯从床上醒来时,正午的阳光已经撒满了一大半张床。她下意识地跳下床,才意识道今天是周休日,不用去铁匠铺。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最近科林斯总是很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朱蒂斯拿起桌子上的几张单子,反复地看。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这几张证明,还好铁匠铺的其她人愿意帮忙,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担保人。现在是1622年3月2日,等到1623年三月1日,她就是伦敦的合法公民了。
听兰瑟特女士说,成为伦敦的合法公民以后就不必再面对每月的巡视问话了。
她捏着这张纸,又想起科林斯。
科林斯不愿意让艾里旅馆的其她房客帮她担保,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有办法解决。朱蒂斯当然知道她担心连累别人,但她连什么办法也不愿意告诉朱蒂斯。每天早出晚归,一回到房间,就沉沉地睡下,等朱蒂斯醒来时,她又已经出门。
朱蒂斯很担心,但好在教士没有再过来找麻烦。不知道那桩案件调查得怎么样了。朱蒂斯那日从文档室出来以后,有意将自己埋在辛苦的劳作中。但仍然无济于事,草纸上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她的脑海中,无论是清醒还是睡梦,她都无数次回忆起那上面的内容。
关于科林斯和母亲的问题总不合时宜地跳出来,让她分心走神。
她觉得是时候再去一次了。
朱蒂斯出了房门,走到楼下,艾里太太出人意料地没有在打盹,而是在惆怅地喝酒。朱蒂斯和她打招呼时,她也是淡淡的,有气无力的样子,只疲惫地说了句,“祝你好运。”便又沉醉在酒精中了。
朱蒂斯第一次见这样怅惘的艾里太太,她本想和她聊聊,但想起自己的事情,还是犹豫着踏出了旅馆。
她凭借着那天模糊的记忆在多条小巷中不断穿梭,但不知是因为那天夜里的记忆出现偏差还是怎么地,她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通往那间屋子的小径。
几经折腾以后,朱蒂斯沉默地看着面前大差不差但又完全不同的屋子沉默了。伦敦城有无数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狭长小路,每条小路几乎都通向低矮狭小由泥土糊成的砖房。
眼前的屋子比那天见到的还要破,但每间都有一扇又扁又小的高窗。而且不知道这块的环境有什么问题,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她捏住鼻子,正打算走出这条小巷换一个地方继续找时,却隐约听见了凄厉的哀求,还有东西磕撞在地上的响声。
她本想扭头就走,但那怪异的叫声即使在大白天都让人不寒而栗。好奇心和探索欲叫嚣着让她收回了向前的步伐,朱蒂斯犹豫再三,走向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屋子。
她自认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几番挣扎之下,仍旧无法对这样凄惨的嚎叫视若无睹。
朱蒂斯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间屋子,越往前走,声音越来越大,但却始终不清晰。隔着墙壁,那声音模棱两可的,但却每一下都很抓人,挠得人毛骨悚然。
朱蒂斯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用力去听。
嚎叫声的主人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声音很稚嫩。来来回回都是同一句话,“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朱蒂斯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了地,看样子应该是家长在收拾调皮的孩子。虽说有些孩子确实过分顽劣,但让小孩哭叫成这样,也着实有些骇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马上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抓住它。现在我认为你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这个声音让朱蒂斯陷入无端的焦躁和恐慌,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不可能,但恐惧把她拖拽进无限怀疑的地狱中,看来今天她必须看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那孩子的嘴里不知是不是被塞进了什么布团,再听不到一句清晰的话语,都是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朱蒂斯边侧身听着,边不断挥扇。那股从踏进这块区域起就萦绕在身边的难闻的臭气在这间屋子附近达到了浓度上的顶峰。那糟糕的味道甚至让眼睛干涩发痛,连喉咙也出现了铁锈味。
朱蒂斯流着生疼的眼泪,身体上的难受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捂住鼻子。但这间小屋内再没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她犹豫片刻,走到窗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墙面,选中一块结实突起的砖块。然后脚一蹬,手指用力地扣住砖块间的泥缝,整个人就紧紧地贴住了墙壁。
现在她离这个小窗只剩一段伸长脖子就可以到达的距离了。
她用力地够了够,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平躺在地上的嘴里被塞满布团的孩子。他的眼神涣散,无力地盯着头顶,一动不动,任人摆布。他旁边有一人正拿着一碗黄色的糊糊,往他头发上涂。
那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又背对窗户,怎么也看不见他的样子。他右手上套了好几层布捏着那孩子的头发,左手拿着一柄长勺不断地从碗中舀出黄色的糊糊,均匀地涂抹在那孩
《活到明天》 80-90(第10/13页)
子的头发上。
恶臭逼人。
朱蒂斯怀疑那碗颜料正是臭味的来源。因为这间屋子空荡荡的,除了那两个人,什么也没有。
眼前的这副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但她必须确认那个大人的身份。她希望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孩子浅棕色的长发已经变得金灿灿的了,再看不出原来的发色。朱蒂斯的脚踮得发麻,手指也抠得生疼,正当她想放松一下时,她听见那个人轻快的话语。
“你们这些妄想成为歌唱家的人,是不是都很想要一头漂亮的金发啊。从某种角度上看,我帮了你,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你一辈子也不可能会有变成金发的一天,正如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歌唱家一样。但至少,我帮你实现了一个梦想。你该感谢我的。”
朱蒂斯抠在墙缝里的手指忍不住颤抖,她恍惚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战栗。
那个躺在地上的孩子脸蛋白净到她认不出那是那天抢劫的阉伶。
正如她也不敢相信,那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个背影给这扇窗户的人是她的妹妹,科林斯。
第88章收尾
朱蒂斯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脑海里掠过无数浮杂的念头,乱成一团。
比如,那天她跟科林斯探讨通缉细节并让科林斯去躲躲风头时,科林斯安慰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马上就会被解决。是因为当时的科林斯已经打算做这一切了吗。
比如,科林斯这几天都早出晚归,累得一回去就倒头大睡,是去找硫磺了吗。
比如,有一天的清晨,她被那个阉伶拦下勒索,阉伶百般乞讨哀求,她便给了他几枚硬币。他后来也去找科林斯了吗,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向她索要钱财吗,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秘密并以此来要挟科林斯?
这些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想法折磨得朱蒂斯好难受,她的心很涨很堵,眼前荒谬的景象让她痛苦又恐惧。
她该悲伤吗,为当了替死鬼的阉伶悲伤还是为走投无路的妹妹悲伤?
她该恐惧吗,是因为眼前残忍的谋害恐惧还是为未来某一天降临的惩戒而恐惧?
朱蒂斯不知道。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泥缝里的手指甲因晃动而被微微翘开,痛极了。
她谴责心底里无时无刻不冒出来的懦弱的念头。她想假装自己今天没有走进这条巷子,没有听见那些声音,也没有看到这些场景。
但不行。她永远没办法对科林斯的事视若无睹。
阉伶躺在地上,科林斯又拿出一块布,紧紧地包住了他的头发。每当科林斯有新的动作时,阉伶就会剧烈地颤抖,企图甩开科林斯的手。但不知为什么,他像是被抽干力气般,无法反抗,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扑腾。
“你后悔那天来威胁我吗?”科林斯边揉搓他的头发边轻轻地说:“我想,应该是后悔的吧。其实我最开始没有想要杀死你。你看,你在街上向我要钱的时候,我不也大方地给了你一些吗。你原本能拿着那几个硬币去吃一顿好的,然后我们各自再也不见,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说,你为什么要威胁我呢?你为什么要说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为什么要因为我的头发就跟你的流浪汉朋友说我一定来自兰开夏郡呢?既然你这么喜欢说三道四,那我就把你变成一个金发的囚徒,刚好也算帮了那两个教士大忙了,省得他们每天走街串巷地问,很累的,是吧。”
科林斯的问题轻轻地落在这间空无一物的平房里,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被堵住嘴巴的阉伶不行,隔着窗的朱蒂斯也不行。
朱蒂斯的眼睛突然变得很腥涩,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下。
那个阉伶似乎是放弃了所有反抗,直直地躺着,眼神空洞,不再做任何反应。
科林斯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你凭什么自由自在地当一个流浪汉?你觉得你很可怜吗?你凭什么向我要钱,其实我一枚硬币都不该给你的。你还可以做变成歌唱家的美梦,但你知道吗,很多人是没有办法做这个梦的。没有人逼你去阉割,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你知道吗?”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扣上了这样天大的罪名。这个罪名会伴随我的一生,只要没有找到人,我就永远会被怀疑是兰开夏郡逃出来的囚徒。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科林斯的话语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永远都不知足的人。有了曼妙的歌声又想要无穷的富贵和高人一等的权势,明明有手有脚却好意思向街上的我乞讨,还去抢劫别人的食物。你知道吗?那些比你歌声更曼妙但被分在另一个性别的人一辈子都不敢做这么大的梦。我们连活下去都步履维艰。”
科林斯看着木讷无言的阉伶,一种扭曲的恼怒占据了她的心头,她一狠心,紧紧掐住他脆弱的脖子。阉伶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手和脚都不停地在地上狂拍,那个声音让窗外的朱蒂斯都感到恐怖。
科林斯冷漠地盯着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孩,未曾放松过指尖的力度。瘦弱的男孩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他四处乱挥的手也抬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倒在地板上,看上去就像不会再睁开眼睛一样。
科林斯松开手的那瞬间,看着他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后又从包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方布小心地绕在他的脖子上。她把男孩的上衣和裤子全都脱掉,给他穿上了自己带来的一套裙子。虽然过程有点费劲,但看到结果的那一刻,科林斯还是觉得自己赌对了。
眼前的男孩有漂亮的金色头发,姣好的脸蛋,看上去像一个脆弱的瓷器。无论是身形还是身高,都和普通女孩差不了多少。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不同,教士们将把他作为应付法官的工具。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对她指指点点了。
科林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面前散落的硫磺还有男孩原本的衣服,正当朱蒂斯以为她要转身而吓得缩起了身子时,科林斯只是直直地站立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屋子。
从头到尾,她始终以背影和侧身面对着窗户外的朱蒂斯。
科林斯出门的那个瞬间,朱蒂斯的手指瞬间脱力,长时间绷紧的小腿一下子软了下去,她趴在墙壁上,恍惚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朱蒂斯确认脚步声已经远去后,才小心地从墙壁上下来。无力虚浮的脚一碰到大地,立即像煮过头的菜根一样,软趴趴地立不住,她顺着墙壁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前方。无论是手还是腿,亦或是全身,一直不受控地战栗颤抖。
朱蒂斯当铁匠快五年了,再怎么高强度的工作她也做过,曾经重得拿不起来的铁锤现在可以挥一整天,曾经做一个马蹄铁就要喊腰酸背痛现在可以面不改色地干一整天。
时间按理来说应该给了她更强劲的身体更坚韧的品格,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仍旧如此的无力。她看着犯了谋杀罪的妹妹,就像多年前看到被抓住的母亲一样,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会哭着求地狱放开握住
《活到明天》 80-90(第11/13页)
她们脚踝使劲向下拉拽的手。
朱蒂斯的眼泪一直在流,但她却毫无知觉。眼泪不像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反倒更像无意流过湖泊的溪水。它永无止尽地流淌,而眼睛只是无知无觉的湖泊。沉默的静止的狭小的湖泊又怎么能感受到汩汩溪水里蓬勃生发的痛苦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朱蒂斯始终麻木地看着面前干燥的泥土和少许的落叶,一动不动。
当夜色有要降临的势头时,朱蒂斯踉踉跄跄撑起了身子,她扶着墙壁走到了这间屋子的正门。然后再三地深呼吸,推开了门。
她颤抖着走进了这间屋子,跪在面色苍白的阉伶前,小心地伸出了手指试探他的鼻息。她紧张地盯着阉伶的鼻子,全然没有注意到阉伶张开了眼睛。
“救、救救我。”
朱蒂斯被吓得手一哆嗦,她震惊地看着阉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阉伶似乎把朱蒂斯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的手胡乱地摸着握上了朱蒂斯的手,不断喃喃道:“拜托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吗。求求你,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救救我……”
朱蒂斯慌乱地看着眼前突然开口的男孩,无助地发抖。阉伶的恳请让她无比恐惧,她甚至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他活着出了这个门,就一定不会放过科林斯。到时候,科林斯做的一切全都毁了。她会再次被通缉,被送进监狱或是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她们将被迫分离,异地遥望或是天人永别。
朱蒂斯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难以呼吸。
她辛辛苦苦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