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磨金塔里逃出来的妹妹,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努力生活的妹妹,她绝不允许有人再次将科林斯送进监狱。
朱蒂斯看着阉伶满怀希望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对不起”的嘴型,然后在他反应过来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和鼻。
男孩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拼命地挣扎甩头,但朱蒂斯宽厚的手掌始终牢牢地覆盖在他的嘴鼻上。很快,他再次无法呼吸,停止了挣扎。
朱蒂斯颤抖着,松开了手。随后再次将手指放到男孩的鼻子前,确认他已长时间没有鼻息后才大梦初醒般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男孩死白的面容,诡异的金发都让朱蒂斯有被扼住咽喉般无法喘息的恐惧。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谨慎地将这个地方巡视了一遍,将那些墙角散落的硫磺都一一捡了起来,然后把泥土覆盖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到男孩身边,弯下身子,轻声道:“对不起。可能上帝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但即便是地狱,我也要和科林斯一起去。”
朱蒂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小又一览无余的屋子后,关上了门,走出了悠长的小巷。
躲在树木后的科林斯在朱蒂斯走后才出现,她悲伤地看着朱蒂斯的背影,痛苦与愧疚恨不能将她彻底地一分为二。
第89章聚集
“卓琳,卓琳!”琼小声地催促道。
朱蒂斯恍惚了一下,如梦方醒。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铁钳,才想起来自己在教琼看温度。
琼一边使劲地拉着风箱,一边小声地说:“你最近怎么了?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火焰烧得很高,不时发出刺眼的亮光。
朱蒂斯把手覆盖在琼的手上,示意她停下,而后说道:“抱歉。现在温度已经太高了,如果出现这种晃人的白光,那就得放缓甚至停止鼓风了。这种温度下烧出来的铁质会很脆,一敲就碎,完全没法用。你待会可以用旁边那块小废料试看看。”
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吗?兰瑟特太太很好的,如果你生病了,她会允许你休息的。”
朱蒂斯摇了摇头,摸了摸琼的头,轻声说:“谢谢你,我没事的。只是这几天睡得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这几天朱蒂斯几乎没合眼过。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科林斯相处,绝口不提那日的事情。该吃吃该喝喝,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但她不问科林斯,不代表她就能忘掉那件事。那日过后,朱蒂斯又偷偷去了两次,但泥房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关于阉伶的一切像是大梦一场,了无踪迹。
与此同时,伦敦城的教士正在全力搜查从兰开夏郡逃出来的囚徒。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教士在对不同的路人问话,人们被迫开始关注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
更恐怖的是,罗格拿出了一千英镑来悬赏这个罪犯。任何人,只要能找到这个罪犯,就能轻松地获得这一千英镑。一英镑等于二十先令,一先令等于十二便士,一千英镑足够让一大家子从此飞跃阶级,过上花天酒地的日子,甚至还能买下一块不小的土地。
在这种情况下,再是怎么不问世事的人都会在看到金发女孩时不怀好意地撞几下同行者的手肘,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看见一个类似的嫌犯就报给教士,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千英镑就这样到手了呢?这种无本万利的生意只有傻子才不会做。
周遭与日俱增的监视氛围让朱蒂斯很不安,她不知道科林斯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教士们会做什么,更不知道路人们会做什么。这种不确定感时刻炙烤着她,使她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她无数次想开口问科林斯,但话到嘴边总是咽回去了,她知道科林斯一定不希望她知道。
但糟心的事情远不止一件,艾里旅馆的房客陆陆续续搬出,连沃林都走了。直觉告诉朱蒂斯有什么事发生了,但艾里太太什么也不肯说,仍和从前一样,边打盹边忽悠人,说什么也没发生,她们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沃林也不肯说,只说自己找了一份很远的工作,需要换地方住。问她是什么工作,她不说,在哪里工作,她也不说。甚至,她还特意挑了一个科林斯不在的时间搬出去,只让朱蒂斯转告科林斯,她要去远处工作,请勿挂念。
旅馆里的大家似乎守着同一个秘密,只有身在其中的朱蒂斯和科林斯对此毫不知情。
科林斯知道沃林离开的消息时,眼里有难以掩盖的惊愕和悲伤。朱蒂斯尝试安慰科林斯,但根本吐不出几句好话,毕竟这就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有时候,费尽心思想要消解这种情绪反倒是对这段感情的一种蔑视,不如大大方方地悲伤吧。
这些日子里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上一个还没得到答案,下一个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生命之路上了。
“那像现在这样可以吗?”琼看着火炉里橘红色的火苗问道,半晌没等到朱蒂斯的回答。她一回头才发现朱蒂斯正杵着发呆,只好无奈地戳了戳朱蒂斯的手臂,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朱蒂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她满怀歉意地看着琼说:“抱歉。从火焰的颜色来看,这个温度是差不多的。”说着,她就把铁钳夹着的一片原铁送了进去,缓慢地转动。
琼放下手中的风箱,站到了朱蒂斯身边,好奇地瞪着炉火问道:“可我要怎么样才能知道这个铁片已经烧得差不多可以开始捶打了呢?”
朱蒂斯笑了笑,说道:“没有捷径,只有经验。你多试几次就知道了,如果烧
《活到明天》 80-90(第12/13页)
得不够久,那根本打不动,如果烧得太久,那稍一用力就碎掉了。”
琼摸着下巴嘟囔道:“还真不简单啊。”而后她贼眉鼠眼地瞟了下门口,发现并无动静后,便凑到朱蒂斯耳边说:“还好艾丽丝和碧尤提今天都不在,不然你少不了一顿挖苦。艾丽丝最讨厌工作不专心的人了。”
琼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总让朱蒂斯忍俊不禁,明明还是个孩子,但总在某些时候表现得老气横秋。她笑了笑,说道:“她们两个根本没你说的那么恐怖。诶,她们去哪里了?今天一早上好像都没见着她们两个。”
琼努了努嘴说道:“好像和兰瑟特女士一起去参加什么工匠大赛的赛前会议了。”
朱蒂斯点了点头。艾丽丝去参加比赛,她是完全心服口服的。无论是技术还是刻苦程度,艾丽丝都远超其她人一大截。这样的人不去参加比赛才是天方夜谭。
朱蒂斯又转了转手中的铁钳,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便往前探了探身子,用铁片去蹭底下的煤炭,声音钝钝的。她便把铁片夹出来放到工作台上,拿起铁锤敲了一下,霎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是这个感觉!厚重的铁质像凝固的液体般在锤子的击打下被重塑拉伸,只有温度恰好才能有这样的手感。
她赶忙把锤子递给身旁跟着的琼,催促道:“你快试试,就是这个感觉!”
琼稀里糊涂地接过锤子,用力一打,铁片随即变弯,她嘀嘀咕咕道:“什么感觉呀?我咋没感觉出来。”
朱蒂斯急声说:“别停!你多敲敲,感受一下!这就是铁片塑性的最好温度!你能感受到,它随你的心而动,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它就能变成什么样子。它不再是无法被改变的坚硬之物,在这个温度下,只要你打得够用力,它就能变成任何样子。”
琼困惑地点了点头,手里的锤子一刻也不敢停下。
可惜这堂课还未进行多久便被打断了,工作室的门被忽地推开,卷起一阵凉风。
琼刚想抱怨,扫了眼门口,立刻乖乖地闭上嘴了。
“你们在干什么?琼!你不好好干你的活儿,在这玩铁片?还有你,朱蒂斯,兰瑟特女士让你做的那批农具做完了吗,居然在和琼瞎胡闹!”
艾丽丝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见她们两个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数落。
朱蒂斯平静地回答道:“做得差不多了,在教琼一些锻造技巧。”琼躲在朱蒂斯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瑟缩地看着艾丽丝。
“算了算了,没空听你们的解释。快出来吧。”艾丽丝说着,便一手拉过朱蒂斯的手臂,另一手揪住琼的胳膊,直往外拖。
艾丽丝的力气大得惊人,连朱蒂斯都踉跄了几步。
琼小步快走地跟着艾丽丝,怯生生地问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呀?”
艾丽丝兴奋地说道:“城中心的法院前的空地好像在发放公民福利,有的人说是一大笔钱,有的人说是一袋丰沛的食物。听说去了就有,人手一份。不管是什么,先去看看再说!”
朱蒂斯犹豫片刻后,问道:“那工匠坊怎么办?兰瑟特女士知道这件事情吗?”
“当然知道!她和碧尤提已经赶过去了,让我回来告诉你们这件事。顺便说一下,下午放假,不要有心里负担。”
琼向朱蒂斯使了个眼色,用嘴型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走出工匠坊,把门锁上时,朱蒂斯仍有些难以置信。
伦敦城这么富有吗?人手一份的公民福利?怎么听都觉得是骗人的玩意。
然而当她走到主街上,看见浩浩荡荡的人群时,也不由得开始相信这个所谓的公民福利了。几乎每个人谈论的都是法院空地前即将发放的东西,众人各执一词,在欢快又吵吵闹闹的氛围中向着同一个地点前进。
朱蒂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艾丽丝闲聊着,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下午会发放公民福利?
艾丽丝越走越快,兴冲冲地回答道:“我们开完会出来,就发现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兰瑟特女士随便找了几个路人问,发现他们说得都大差不差。所以她就让我回去通知你们了。”
琼边哼着小调边打量周围的一切,不在工作室的每时每刻都值得珍惜,况且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小假期,简直不要太幸福。
但不知为何,朱蒂斯高兴不起来。脚下的步伐越快,离法院越近,她就越能感受到内心的恐惧。
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只是直觉告诉她,公民福利是不存在的,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或许才是目的。
第90章戏弄
人群越是密集,朱蒂斯就越感到不对劲。
对于所谓的公民福利,人们已经各执己见到了一种荒诞的地步。铁匠认为会降低各种矿材进货的价格,卖面包的认为会免费发放大量的小麦粉,卖牛奶的卖肉的则认为会让每个人牵几头牛走。
在这条通往法院的街上,你甚至可以看到人们为了所谓的即将发放的公民福利到底是什么而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处能发动全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可以让每个人都认为那份公民福利是自己现在最迫切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让几乎全城的人都聚集在法院前。
法院……
为什么是法院?朱蒂斯不由得思忖,整个伦敦城空旷开阔的地方数不胜数,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法院门前的那块空地来承担如此重任。
除非……空地不是目的,法院才是重点……
朱蒂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的心中有一个隐秘的猜测呼之欲出,但她不愿再往那个方向深想,只草草地打断,安慰自己,或许是这个多事之春让自己无端多了些怪异的念头,说不定伦敦城就是这么富有,富有到可以满足每个人的心愿呢?
琼在朱蒂斯身边好奇地左顾右盼,对于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不用在工匠坊当学徒的下午是多么罕见,以至于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令人陶醉。
至于艾丽丝,她在前面火急火燎地带路,只给朱蒂斯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艾丽丝的穿着和她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辙地严谨,锻造时要精确到捶打几下,每次捶打要用多大力气,这样的人穿衣服的时候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污渍和卷边出现的。衬衣上没有褶皱,头发也梳得很光滑,没有讨人厌的碎发。
她在拥挤的人潮中强硬地挤出一条路,一只手向后牢牢地抓住了朱蒂斯的手腕。朱蒂斯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被艾丽丝带着,钻进人群里。
然而人越来越多,每个街角小巷都涌出一大群兴奋的人。皮鞋跟哒哒哒响个不停,不时传来被踩到脚的尖叫。更荒谬的是,这条宽阔的主街道上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允许人们正着肩膀走路了,肩膀互相交叠,像故意挑衅般撞来撞去,吃痛的咒骂和恶毒的争吵传遍了每个角落。
行走和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在这样全民狂欢的氛围下,朱蒂斯的神经绷紧到极限。从小时候起,她就不喜欢人多的场景,对所有需要社交需要热络的场面都避之不及。今天的盛况对于她来说,完全是白天的
《活到明天》 80-90(第13/13页)
地狱。
对于现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她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不知今天究竟会被拥挤的人潮推向何方。在法院前等待着她们的究竟是梦寐以求的赏赐还是心机叵测的诱骗。
艾丽丝被前方的人墙绊住了脚,不得已停下,她焦躁地看了看周围,说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多人来!别到时候根本挤不进去,白白在这耗了一下午。不知道兰瑟特女士和碧尤提那边怎么样了。”
这儿离法院还有一小段路,但实在是水泄不通难以移动。朱蒂斯被身旁的人牢固地卡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琼的好心情倒是一点也没被影响,她偷摸地看着艾丽丝的脸色,小声地嘀咕道:“在这热闹热闹也很不错嘛。”
随后便被艾丽丝转头的一记瞪眼吓得不敢再回嘴了,整个人又蔫巴回去了。
千百人被卡在这条街道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浩荡的队伍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向法院移动,整条街上都是诸如“该死的,你踩到我的脚了!”“别碰我!离我远点!”“离法院还有多远?”“一开始到底是谁说法院前会发放公民福利的?”“万一我们到的时候太晚了,被抢光了怎么办?”的话。
相似的对话在不同的人嘴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从队头到队尾,连争吵的时机和话题都一模一样。刚开始听见的时候还会饶有兴趣地跟着听两句,当免费的戏剧看,到后来只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这些无聊的话听了也是白费心神。
被艾丽丝叫出来的时候还是烈日高悬,暖烘烘的,现在太阳已经明显西移,都到下午了。朱蒂斯站得脚又麻又酸,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无数个小步移动中窥见了法院的一角。
这是她第一次见伦敦城的法院。明明法院离艾里旅馆不远,甚至有好几次都只有几步之遥,但朱蒂斯就是不想去瞧一眼。几乎所有伦敦城的民众都以法院的设计为豪,每个知道朱蒂斯从异乡来的人都会说上一句“噢!那你该找个机会去伦敦法院看一看的!它会令你终生难忘!”。但很可惜,朱蒂斯对所有法院的印象都很糟糕,因此直到现在才不情不愿地来到了这里。
凭心而论,伦敦法院确实建造得恢弘壮观。它比朱蒂斯迄今为止所见到过的任何一座城堡任何一个庄园都更摄人心魄,即使只是远远地瞥到它的一角都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朱蒂斯在这之前所见到的绝大部分建筑物外墙都是不均匀的土色,然而伦敦法院是均匀毫无杂质的冷白色。无论是尖耸的塔顶还是弧形的拱廊,都是显眼的白色。它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一个法院怎么能看起来这么干净呢?
比干净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它的精细,多幢塔楼交错排列巧妙相连,立体的浮雕镶嵌在半空中,高耸的塔顶直入云霄,对称设计的花纹无处不在。
即使离它这么远,朱蒂斯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力量。
然而她心底对于法院是有着很深的偏见的,一个充满罪恶的地方,一个扼杀灵魂的地方,怎么能修建得这样道貌岸然。
朱蒂斯站在这个无限磅礴的法院底下,生命在此映照之下显得如此无足轻重。眼前的法院离她无比地近,近到再走几步就能摸到冰冷的壁沿,但又无比遥远,遥远到无数次把她的回忆勾回那个漫长难熬的下午。
人们在看不到头的等待中变得无比暴躁,喧哗声几欲淹没沉默的法院。不明所以的教士和警卫从法院两边走出,开始驱散聚集的人群。
“你们什么意思!不是说今天下午会在这里发放公民福利吗?现在我们全到这里了,你赶我们走是什么意思!”站在最前排的年轻女人指着警卫怒气冲冲地说,声音高亢气势逼人。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周遭人的赞同。人们顺着这个话头开始你一嘴我一嘴的搅和,穿着制度的警卫面面相觑,他们低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朱蒂斯听不见,但可以看出来他们同样困惑。
黑袍教士板着脸向前排的群众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人们立刻炸开了锅,争吵谩骂和质疑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向后传递。此时此刻,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自动结为了同盟,嘴皮超前鼻子朝上,愤怒地指着教士们破口大骂。
等浪潮终于此起彼伏地传到朱蒂斯这里时,她才知道原来教士们说的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接到相关的通知。
一部分群众发现被戏耍后黑着脸打算离场,然而里三层外三层都堵满了人,根本无路可退。另一部分人仍傻傻地等待着天赐的馅饼,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甘愿离开的。艾丽丝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身边的人,说道:“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现在好了,进不去出不来,还不如回去再打几个铁锹呢。”
琼也失去了最开始的期盼,扭着酸痛的脚,绝望地看着外层的人墙。
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地想出去,外面的人却认为里面的人是已经拿到了好处死活不肯让路。就在争吵即将来到新一个高潮时,有几个渔夫挤到了法院的最前方,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大声地叫喊道:“我们发现了从兰开夏郡逃窜出来的女犯,并且愿意与在场的所有人共享即将到手的一千英镑,唯一的条件是———我们要见大法官威金斯!
人群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喝彩声。朱蒂斯被周围人的尖叫吵得捂住了耳朵,艾丽丝则难为情地看着朱蒂斯和琼,似乎很抱歉自己将她们带入这场闹剧中。而琼则到处问个不停,问平分一千英镑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人好像是港口的渔民还是水手来着,我前几天从港口出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差不多的脸。”
“该不会就是他散播消息,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吧。”
“不太可能吧,谁那么好心愿意把钱拿出来分给这么多人。一千英镑,说不定每个人真能拿个一便士。”
“你怎么就确定他真能拿到这一千英镑呢?”
旁人的窃窃私语不由分说地灌进朱蒂斯的耳朵,她死死地盯着前方手舞足蹈的那几个渔民,冷汗直冒。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