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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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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松动了,伴随着欢笑和舞蹈,他好像曾经在篝火旁边狼吞虎咽地吞吃着一大盘烤羊羔肉,有个女孩儿在他耳边说……

    说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

    烤羊羔肉带着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70-80(第4/15页)

    一层油边,并不腻,柔嫩的羊羔肉带着香料气味轻轻摩擦着牙齿,烤洋葱上面完全没有刷酱,吃起来完全就是洋葱的甜味,烤土豆又香又糯,很美的一顿美餐。

    汤匙轻轻碰在碗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芦笋豌豆汤又稠又滑,尝起来就像是春天的味道,可以撕开餐包一点点沾着吃。

    最后是枫糖浆海绵布丁。

    雪斐对于任何一份甜品都抱有虔诚之心,在吃掉它们之前,会在心里说我要吃掉你啦!

    艾弗里看着这份布丁,迟迟不动手里的叉子。

    “怎么了?”雪斐很满意布丁的蓬松和枫糖的甜,那一点点植物的甘苦味道让这份布丁变得更加出色。

    也因此,他格外在意别人对于点心的评价。

    “辛西娅很喜欢这份点心,她告诉我的。”艾弗里说。

    女孩儿的脸笑得很甜,她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形容糖浆在嘴里流淌的时候那两个酒窝会变得深一些。

    “她以为你很喜欢。”黑泽尔说。

    “啊。”艾弗里轻轻啊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问下去。

    他很认真地吃完了这份点心,连流淌到餐盘底部的枫糖浆都用叉子刮得干干净净。

    喝茶的时候,雪斐将那本日记交给了艾弗里:“你自己打开看看吧,都在这里了,辛西娅把你留在了这里。”

    艾弗里抱起那本日记,轻轻抚摸了一下陈旧的牛皮封面,时间已经过去得太久,它已经脆弱得无法经受住触碰。

    不过没有关系,灵魂很轻很轻。

    该把时间留给艾弗里自己了。

    “那么明天再见。”雪斐说。

    “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黑泽尔说。

    “谢谢你们,那么明天见了。”艾弗里拿起日记本回房间,他要在灿烂的阳光旁边仔细读完这本日记。

    厨房里,黑泽尔和费奇夫妇一起洗洗刷刷。

    “艾弗里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今晚过后他会留在这里吗?”费奇太太问。

    “当然,他的愿望实现以后,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了。”黑泽尔说。

    一无所有的客人还拥有宝贵灵魂,他的灵魂根据契约将永归高塔。

    “他喜欢我们做的晚餐吗?”费奇太太又问。

    “他很喜欢,他说烤小羊羔肉很好吃。”雪斐说。

    “噢亲爱的,你怎么到厨房来了。”费奇太太赶紧在围裙上擦了两把爪子,从一个柜台上跑到另一个柜台。

    “我来找点薰衣草,我想喝点薰衣草茶。”雪斐倚在门框上,眼睛看着黑泽尔系在身后的围裙蝴蝶结。

    黑泽尔伸手将那个蝴蝶结拉散了。

    “晚上睡不着吗?”乌鸦先生问。

    “有点。每次收割灵魂总是很耗费精力。”雪斐说。

    费奇太太有些欲言又止,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的小楼梯小跑上去,打开了装有薰衣草的柜子。

    “谢谢你费奇太太。”黑泽尔将薰衣草罐子拿起来,并关上了柜门。

    薰衣草茶和睡前故事给了法师先生安眠,他醒来的时间要比平常稍晚一些。

    艾弗里已经在楼下等待了。

    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作为灵魂的好处之一就是不需要睡眠,他和阳光还有辛西娅待在一起,读完了一整本日记。

    “再见。”他在合上日记本的时候对辛西娅说。

    “再见。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呢?”辛西娅高举本子贴在玻璃窗前。

    “我们很快就能再碰见了,在外面,不用再隔着窗户,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艾弗里说。

    “好。”辛西娅笑着答应下来。

    她会和卡兰再见,但是再也见不到艾弗里了。

    “早上好。”艾弗里说。

    “早上好艾弗里,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卡兰·伊斯顿。”雪斐说。

    “还是艾弗里吧。”艾弗里说,“谢谢你们能给我辛西娅的日记,我都想起来了。”

    “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那么帮我一个小忙吧,把你的伙伴们送回家乡去,我需要一些确切一点的地址。”雪斐说。

    黑泽尔递上来一沓画像。

    艾弗里能够叫得出他手底下的每一个士兵的名字,也记得他们来自哪里,他们不只是他的士兵,更是兄弟和朋友。

    他们的故乡是个边陲小镇,一年中的很多时候都笼罩在白雪之中,是个很冰冷的地方。

    雪斐终于理解了那句圣西尔的冬天没有雪是什么意思了,传说中的圣希尔四季温暖如春,不会像他们的家乡那样很长时间被雪覆盖。

    一个个小骷髅都被打包好,费奇和费奇太太也来帮忙,往小盒子里面铺上柔软的棉絮,放上一支从茶罐里面里面拿出来的玫瑰干花。

    他们掏空了整整两罐玫瑰茶。

    金雀花门短暂地敞开,一只又一只的乌鸦飞过来,叼起包裹将他们送回故乡。

    黑泽尔伫立在门的一侧,给排队的乌鸦发坚果,一把坚果一个包裹,这是它们的劳动报酬。

    所有的骸骨都被送回那个名为瓦莱纳的边陲小镇,现在正好是瓦莱纳一年四季中短暂的春天,雪桑花在陡峭的丘陵上成片绽放,灵魂们沉睡在盛开的花丛中,终于得以安息。

    送走最后一只乌鸦以后,金雀花门重新关闭了。

    “我们走吧,艾弗里。”雪斐对艾弗里说。

    “嗯,谢谢你们,请拿走我的灵魂吧。”艾弗里微笑起来。

    他们一起往高塔的顶端走去,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很漫长,长得足够再发生一些闲谈。

    “你喜欢辛西娅吗,无意冒犯,我只是稍稍有点好奇。”雪斐问。

    “不,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艾弗里撒了个违心的谎。

    爬满常青藤的高墙下,他曾经对满脸不快乐的少女请求过:“辛西娅,你要和我一起回瓦莱纳吗,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雪原,但短暂的春天会有漫山遍野的雪桑花……”

    辛西娅轻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但又匆匆抽了出去,她低下头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愿意的,只是她不能……法师先生心情,雨后初晴,晴转局部阵雨。

    店里来了位老客人,让雪斐分外想念玛丽夫人。

    在法师先生的客人名单里,女性客人们都比较受欢迎,她们性格多样但总的来说比较温柔可亲,并且给钱也很爽快,雪斐不介意在奸商的合理范围内打一点小小的折扣。

    而最讨人厌的客人当属于面前的这位莫里斯先生。

    这位中老年男性需要长时间的恭维,抓金币非常紧,如果不是雪斐有闲谈收费规矩,他能够喋喋不休地吹嘘一整天。

    此时此刻莫里斯先生嚼着厨房新烤的饼干,大谈特谈他的生意经:“只要在豆子丰收的时候将它们都储存起来,等到价格上涨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70-80(第5/15页)

    的时候卖出去,就能赚到一大笔金币。”

    雪斐说:“您真是高瞻远瞩。”

    莫里斯先生对于简短的恭维有些不满意,但想让这位店主多说几句话是额外的费用,所以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知道赛奇男爵吗?他可真是丢尽了贵族的脸,竟然用饼干屑雇佣老鼠来擦马靴……啧啧啧,老鼠是多么的肮脏,它们在垃圾堆里打滚,用腐败的食物来填饱肚子……唔,这盘饼干可真好吃,有王宫的味道,是哪个厨子做的?”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吹拂过常青藤叶片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高塔的最顶端是一个如同星空般的巨大穹顶,流星的轨迹划过璀璨的穹顶星图,这里没有窗户四面黑暗,但他们脚踏月亮头顶星光,可以看清彼此的身影。

    “把手给我吧,艾弗里。”雪斐说。

    艾弗里把手递了过去。

    黑泽尔将契约拿出,往星空穹顶一抛。

    雪斐轻轻地念出一段来自亘古的咒语,抛向空中的契约变成了一段散发着光亮的字符,它们飞向艾弗里的身体。

    艾弗里被光亮簇拥着,身体缓缓浮空而起,他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刚踏入魔法小铺时那样。

    “再见,谢谢。”在他的身体透明得即将要消失的时候,他说。

    不不。

    怎么可能?

    且不说他是个男人,他也没有胃口不好,和其他怀孕的特征。

    嗯。

    他绝对不可能怀孕的!

    第74章CH.74

    女孩儿抬起那只戴了金盏花手镯的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就好像她能看见他们那样。

    “她、她能看见我们吗?”艾弗里有些结巴起来。

    “她不能看见我和黑泽尔,但是能看见你。”雪斐说,“高塔不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这片荒原被遗忘在了时间缝隙里,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和任何人相遇。”

    笃笃。

    窗户又被敲了敲。

    女孩儿的脸上有些好奇,白皙的掌心贴在窗玻璃上,她的脸凑得很近,艾弗里能直接注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浓密的浅色睫毛包裹着一汪蓝,像澄澈的天空之镜,倒映出艾弗里的面庞。

    “你是谁?”女孩儿在明亮的那边说话,但是艾弗里听不见她说话,只能读她的口型。

    “我不知道。”艾弗里缓缓开口,并且摇了摇头。

    “艾弗里,问问她是谁。”雪斐说。

    “你是谁?”艾弗里说。再敢浪费东西就塞她嘴里。

    小人鱼顿时把尖牙收了回去。

    “洗澡要先脱衣服。”奥莉安娜不知道第几次厌烦地叹气,伸手给她解开袍子。

    阿兰妮斯完全没有被扒光的羞耻,相反,她兴奋得很,人鱼在海里什么都不会穿,肌肤与海水最大程度的接触会让她们感到深深的满足。

    屈于亡灵女巫的威势,她穿了这么久的衣服,可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爱穿衣服,现在能脱真是迫不及待。

    她甚至嫌金发女人脱得太慢,自己上手扒拉。

    “别动。”奥莉安娜眼神制止她,免得这条蠢人鱼把袍子扯坏了。

    阿兰妮斯瘪瘪嘴,只好让她代劳。

    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奥莉安娜将她的小袍子取下来叠好,放在浴池旁边的矮凳上,再次叮嘱:

    “先泡水,再用皂荚清洁身体,最后洗干净出来。”

    阿兰妮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已经高兴地跳入浴池中,双腿在入水的那一刻转化为鱼尾,她轻盈地转了个圈,蓝紫色的尾鳍在水中盛开,轻轻挥动了一下。

    然后就溅了亡灵女巫一脸水。

    “阿兰妮斯。”奥莉安娜闭了闭眼,冷硬地喊出她的名字。

    小人鱼早就开心地找不着北了,虽然这个浴池只够她游一个来回,可是对于很久没有回海里的阿兰妮斯来说,简直是天堂。

    她太想念自己在海底自由自在的时光了,可惜现在只能在这个小小的浴池里舒展着漂亮的尾鳍,耀眼的颜色都被浴室暖黄的灯光遮盖,显得有点暗沉。

    “怎么啦?”阿兰妮斯心情很好的时候,声音就会很甜,像一块融化的巧克力豆,香香软软的。

    但显然奥莉安娜没有什么感触。

    她冷着脸,用火元素魔法蒸干了自己脸上的水,语气算不上好:“不许乱溅水花。”

    “如果你不想失去这条尾巴的话。”

    阿兰妮斯一哆嗦,笑容消失,把自己的尾巴反藏在身后。

    小人鱼不爽地朝亡灵女巫露出尖牙,心里暗戳戳抱怨。

    小心眼的女人。

    “洗澡,洗完快点出去。”奥莉安娜起身,本来想走,但是又怕这小家伙会给她闹出什么事,只好靠在一边等她洗完。

    天知道亡灵女巫时间如此宝贵,居然有朝一日会在浴池边等人洗澡。

    阿兰妮斯哼着祭司给她唱过的摇篮曲,磨磨蹭蹭地拿着那块皂荚往自己身上蹭。

    她不会洗澡,反正胡乱搓了两下就把皂荚丢进池子里,又开始游来游去,畅快地吐起泡泡。

    “阿兰妮斯。”奥莉安娜不悦地喊她名字。

    “哦……”小人鱼小声抱怨几句,才把皂荚捡起来,又磨蹭了几下。

    玩到兴头的时候她口渴了,下意识像在海里一样,头埋入水中喝了一口。

    一瞬间,混了皂荚的池水涌入阿兰妮斯的喉管中。

    在海里所向披靡的人鱼,第一次被水呛到,火辣辣的苦味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阿兰妮斯苦得鼻尖都皱起来,猛然冒出水面,咳嗽两声。

    她痛苦地吐着舌头,红发湿哒哒地贴在背后,眼神委屈地看向亡灵女巫,含糊哭着开口:

    “好苦,好难喝。”

    “我是布列塔尼的辛西娅。”女孩儿说。

    这已经足够了,诺林裙,金盏花,还有布列塔尼的辛西娅。

    足以推断出艾弗里在未成为一个亡魂之前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如果幸运的话,也很有可能得到艾弗里真正的名字。

    “祝你们拥有一个愉快的早间时光,但别忘了你的睡眠时间。”雪斐提醒说,“我们先离开了,回见。”

    雪斐和黑泽尔往房间外面走去,顺着高塔如同旋转骨龙般蜿蜒而下的楼梯,来到了高塔的厨房。

    费奇夫妇正在这里洗洗刷刷,一堆肥皂泡泡在洗碗的木盆里飞起来,飘荡在半空中啪的一下破碎掉。

    “今天的晚饭怎么样?”费奇太太在围裙上擦了擦爪子。

    “很好吃,我喜欢薰衣草煎鸡腿肉,鸡腿肉很嫩,鸡皮很焦脆,还有一点焦糖的甜味,是有放在烤炉里面烤过吗?”雪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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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没错!”费奇太太高兴得跳起来,“亲爱的,你的味蕾能抵得上10个王宫厨子,他们都是些没品味的家伙,并且只会剽窃老鼠的创意!”

    “谢谢你的夸奖,费奇太太,你们总是能将食物烹饪得很美味,你们很了解食物。”雪斐说,“请帮我们切一些香肠和奶酪吧,如果能煎一煎就更好了。”

    “是晚间小酌吧,再来一点点蒜香面包脆片怎么样?”费奇太太说。

    “可以。”达利安点点头。

    “快去快去,我们要重新把锅热起来!”费奇太太拖着费奇,从旁边的小楼梯一溜烟跑到炉子上。

    “樱桃酒怎么样,还是来点威士忌?”黑泽尔打开了靠墙的酒柜。

    酒柜里面的樱桃酒还有其余果酒都是自己酿造的,而威士忌和白兰地之类的酒都是不知道哪个年份的珍藏。

    果酒不要钱,而珍藏酒年份久远,每一瓶在外面都炒到天价。

    雪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樱桃果酒:“樱桃酒吧,现在还没有到要开威士忌庆祝的时候,我们上楼,然后谈论一下那位少女。”

    蒜味面包脆片是早就已经做好的,只要将它们从罐子里面拿出来,切下几块奶酪和煎上小半碟子香肠薄片,不需要很久他们就可以上楼了。

    “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费奇说。

    “嘿!”费奇太太推搡了他一下,她的丈夫总是不那么会说话。

    这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奇怪。

    黑泽尔朝他微笑颔首:“谢谢。”

    雪斐已经走出门外了。

    晚酌的地点在法师先生卧室外面的露台上,这是整座高塔最高的地方,荒原送来的风很凉爽,如果天气好的话头顶的星图会划过流星的轨迹。

    雪斐点燃一支不会被风熄灭的魔法蜡烛,然后看着黑泽尔拔开酒瓶的塞子倒出浅红色的樱桃酒。

    烛光并不怎么明亮,只能照亮面对面的两张脸,因为黑泽尔还没有坐下,所以这点光亮落在了他握着酒瓶的手上,阴影在指节间的沟壑里缓缓流淌。

    “要加些冰块吗?”黑泽尔问。

    “要三块。”雪斐说,“辛西娅是玫瑰王朝博伦公爵的女儿,她的名字在书籍里有记录,并且她是西利亚,那位毒蝎公爵的外甥女。最后一个关联,她还是我们的客人约兰达公主的曾祖母,她曾经是位王后。”

    “很罕见的巧合。我猜辛西娅在这时和艾弗里还不认识。”黑泽尔说。

    “隔着窗户,辛西娅第一次见艾弗里,但绝不是艾弗里第一次见辛西娅。”雪斐接过加了冰块的樱桃酒,“艾弗里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猜辛西娅会不会对他印象深刻?”

    “我想会的。”黑泽尔坐下来,“艾弗里能够在窗的一边看见辛西娅,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归属于她。”

    “让我们暂时停止关于他们的猜测,举起你的酒杯黑泽尔。”雪斐晃了晃杯子里的樱桃酒液,暗红色浪潮与冰山碰撞出一阵涟漪。

    两个酒杯在暗淡的烛光里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声,他们就着奶酪片和煎香肠干掉了大半瓶樱桃酒。

    雪斐的酒量很好,这点近似于果汁的甜果酒并不会让他觉得醉,只是稍稍有点困倦。

    所以现在该说晚安了。

    “我要听睡前故事。”将被子很乖巧地盖到下巴的法师先生说。

    “那么我们今天来讲睡美人的故事怎么样?”黑泽尔轻轻放下烛台,抽出了一本放在床头的故事书。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和他的王后妻子生了一个小公主,因为少邀请了一位女巫,所以愤怒的女巫给小公主下了一个诅咒。”

    法师先生瞪大了眼睛等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这个邪恶的诅咒让小公主在十八岁生日那天陷入长久的沉睡,只有真爱之吻,才能唤醒这位小公主。”

    法师先生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他很努力地应对瞌睡虫:“然后呢……”

    然后,有一位英俊的王子披荆斩棘,一路来到了小公主沉睡的城堡。

    王子需要做什么呢,当然是以一个真爱之吻来唤醒小公主,然后举行婚礼,他们将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正当王子俯下身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

    扣住披风的宝石胸针松开了搭扣,落在了小公主玫瑰花瓣般粉嫩的唇瓣上。

    小公主睁开了眼睛。

    小公主给予了宝石胸针一个真爱之吻,小公主喜欢亮晶晶的漂亮宝石,因为她的爱,所以令她自己苏醒了。

    女巫的诅咒很坏,真爱之吻指的并不是来自于别人的爱,小公主并不需要王子来拯救,她自己的热爱就能让她从沉睡中醒来。

    “最后,小公主和这枚闪闪发亮的漂亮宝石胸针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乌鸦先生合上了书,陷在柔软枕头和被子里的法师先生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雪斐像只收起了利爪的猫,软软地蜷曲在法兰绒毯子和柔软鸭绒之间,黑泽尔呼地吹熄了烛台。

    “我最亲爱的主人,现在就是我收取报酬的时候了。”黑泽尔的尾音上扬着愉悦,一双红瞳在漆黑中闪烁着异样的血色光芒。

    他俯下身,靠近熟睡中的雪斐。

    法师先生的额头上烙下了乌鸦先生的晚安吻,两次。

    黑泽尔很小心眼地将早上那个被拒绝的早安吻拿了回来,然后才心情愉悦地放下幔帐,离开了法师先生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艾弗里的愿望都毫无进展,不过他和辛西娅隔着窗玻璃聊得很开心。

    布鲁托快要将自己的书页都挠掉了,还是没能翻出和艾弗里有一丝一毫关联的人。

    辛西娅的记载也少得可怜,根据她的年龄来推断的前后十五年左右的时间,那些发生过的战争要不就死去了几位英勇的将士举国哀悼,要不就塑造出了英雄最后不免走向落寞。

    艾弗里不属于这两个行列,他带领着一支透明的队伍,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向了灭亡。

    雪斐怀疑自己思考的方向有错误,不然为什么艾弗里会被时间的长河隐没掉任何痕迹。

    艾弗里的死似乎并不光明磊落。

    “黑泽尔,我想我们应该要去拜访约兰达公主了。”雪斐合上手里的书,“得向约兰达公主借阅一下贵族们的族谱,还有辛西娅的遗物,或许王宫里还有存留有她的一些手记和书信。”

    “现在正好是下午茶时间。”黑泽尔笑着回答。

    主仆二人脸上都浮现出如出一辙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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