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和辛西娅说再见,我们要去拜访一位客人。”雪斐敲了敲艾弗里的房门。
艾弗里和辛西娅聊得正开心,他们在短短的几天里学会了书信沟通,窗台附近散落了很多纸张,他们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然后举起来贴近窗玻璃来交流。
雪斐并不阻止这一行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来到魔法小铺,艾弗里的交流并不能使辛西娅来到这里。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70-80(第7/15页)
他们开心就好。
“再见!”艾弗里刷刷在纸上写上这句话,举起纸时对辛西娅说。
再见。
辛西娅也举起了她的本子,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蓝眼睛。
房门关上以后,辛西娅和小花园一起消失了。
“你们要去拜访谁?我也可以去吗?”艾弗里问。
“要去拜访约兰达公主,她是辛西娅的曾孙女。我们或许会从那儿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雪斐说。
“原来我们相隔了这么久远的时间,但又可以隔着一扇玻璃窗遇见。”艾弗里感叹说。
“奇妙的缘分将你们联系在一起。”黑泽尔说。
他们一起下楼,很快就来到了旋转门前,即将要开启一次短途旅行。
金雀花旋转门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中,这扇门可以去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可惜只能用来回访顾客,不然雪斐绝对会再做一项通往世界各地的旅行生意。
穿过旋转门,他们来到了约兰达公主的玫瑰花园,约兰达公主正坐在一丛盛开得如云雾般灿烂的玫瑰花旁喝下午茶。
“日安,公主殿下。”雪斐微微欠身。
身后的黑泽尔和艾弗里跟着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日安,先生们。”约兰达公主将茶杯轻轻放回茶碟里,“要一起共进下午茶吗?”
第75章CH.75
雪斐和黑泽尔对视一眼,在对方脸上都看到了同一份抽搐。
这位昆廷真是给同行抹黑的存在。
“哼!我让人把他打了一顿扔到了大街上,竟然敢对我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一定是垂涎我的美貌。”玛丽夫人冷哼一声。
玛丽夫人的确美得很有风韵,不过她的话题跑得有点太偏,如果在三句话之内还没有听到重点,雪斐会冒着引起玛丽夫人不满的风险提醒她回归正题。
“索伦国王召他进宫陪睡了。”玛丽夫人下一刻就扔下了一颗炸雷,“这当然是私底下偷偷摸摸进行的,从前昆廷诱骗女人说和他睡觉就能重返青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哈哈哈哈——”
雪斐非常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能迎来这种转折:“陪睡?是我想象中的那种陪睡吗?”
“对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种。”玛丽夫人用手做了一个非常下流的姿势。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要同情谁更多一点。”雪斐伸手抚了抚额头。
“这件事听起来的确对谁都没有好处。”黑泽尔用同样的语气说。
“我认为应该同情昆廷。”玛丽夫人虽然嘴上说着同情但是脸上却笑开了花,“虽然昆廷长得有些难以下咽,但起码他还算年轻。而且我的男孩儿告诉我,昆廷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就像是这样。”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雪斐说:“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玛丽夫人笑着说:“的确嘛,这种到处诱奸女人的骗子早就该拉出去砍头了。”
除了昆廷这件事,索伦国王被怀疑失心疯还因为他开始用处子经血泡澡。
玛丽夫人还说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再到宫廷去了,索伦国王有点太疯了,她害怕这个疯子国王下一步要用美丽女人的血来泡澡。
还是少出现在宫廷为妙。
“我听说索伦国王对他的私生子奥兰多态度还算不错。”雪斐想了想问。
“噢那当然,奥兰多可是索伦国王的首席情妇菲奥娜夫人唯一的孩子,既没有王位继承权又有母亲的光环,近来在宫廷中越发受欢迎。”玛丽夫人喝了一口热茶,“索伦国王给予了他丰厚的封赏,头衔领地还有金钱,比那些王子们的手中更有实权。”
听到这里就算差不多了,玛丽夫人提起兴致讲了些别的宫廷桃色绯闻,就离开了小铺。
“黑泽尔,盯着布鲁托入账,顺便检查一下我们的羊皮纸和墨水,我怀疑布鲁托最近有在偷吃。”雪斐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玛丽夫人留下来的金币,然后将这袋金币推了过去。
魔法书最近胃口大开,体重也见长,书架旁边能发现一点不太明显的纸屑和墨迹,应该也没少偷吃。
“要给布鲁托进行体重管制了吗?”黑泽尔问。
“让它的饭量正常一点。”雪斐说,“它再这么吃下去我会破产的。”
辛西娅的首饰盒还在楼上,留下黑泽尔收拾用过的茶具,他回楼上去找约兰达公主说的字符。
金盏花手镯是可拆卸的,中间有一层是中空的,可以偷偷藏进去一点香料散发出香气。
雪斐将手镯的内圈拆了出来,外圈的金盏花一片片落在桌上提前铺好的绒布里,背面上镌刻了模糊不清的字迹。
内圈上也刻有字迹,雪斐拿书放大镜仔细查看,字迹有点丑,刻痕轻重不一,他看得有点眼睛疼。
灵魂永存。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放下手镯内圈,将金盏花们夹起来看。
那些零碎的字符被他重新拼凑出来,感觉像在玩拼字游戏。
我一直在风声里回响你。
还有最后一片金盏花,雪斐觉得放在开头和结尾都同样可以。
最后一片金盏花上面深深地镌刻了一个“K”,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缩写。
黑泽尔推门走进来,还带了一碟厨房里新烤的饼干。
香甜的香蕉燕麦饼干上面镶嵌了大颗的深色葡萄干,那股甜香味让法师先生变得无心工作。
“帮我安,我安不回去了。”雪斐只是单纯不想干活而已,他要吃小饼干。
黑泽尔笑眯眯地从身后端出热红茶,还有一个牛奶壶。
小半杯热红茶,再倒上牛奶,最后放进去两块方糖搅拌搅拌,雪斐很开心地就着奶茶吃饼干。
桌子的另一边,黑泽尔从口袋里拿出单个镜片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拿着小镊子和螺丝刀重新组装这件首饰。
喀嚓喀嚓喀嚓。
燕麦饼干吃起来很酥脆,有很浓郁的香蕉气味,除了脆饼干本身的甜味,牙齿还能碰到又糯又甜的葡萄干。
雪斐边吃边在碟子里掉渣,还要配上热奶茶,茶涩和奶的醇味能冲淡一点点嘴里的甜,让饼干吃起来更好吃了。
“饼干的味道怎么样?”黑泽尔问。
他在明知故问,一碟难吃的饼干可不会不断发出咔嚓声。
“好吃。”雪斐沉浸在饼干时间里,整个人变得软乎乎的。
今天吃了双份的下午茶,法师先生有点甜度超标。
黑泽尔做着手工活,偶尔抬起一点眼睛短暂地注视一下雪斐,就像是在用眼神快速舔舐一颗糖。
雪斐回看回去,用眼神说好好工作。
乌鸦先生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金盏花手镯组装好以后就放回首饰盒子里去,把另一条项链拿出来翻看。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70-80(第8/15页)
项链要比手镯更加精美重工得多,辛西娅似乎非常喜欢金盏花,这条项链是她成为王后以后订做的,上面有王室的标记,但是没有字符。
虽然项链要比手镯华丽得多,但辛西娅或许更珍爱她的手镯。
再等几天如果约兰达能带来书信和手稿,那么就有很大可能会知道让辛西娅藏起来的“K”是谁了。
因为艾弗里心情不佳,很需要独自待上一段时间,于是高塔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铺的生意不好也不坏,支付了几笔莫名其妙的巨额账单以后,高塔的财政勉强从摇摇欲坠来到了四面漏风。
雪斐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在药圃里,患了腐败病的草药被清理走以后,药圃就空了一大片,需要重新栽培基础草药。
魔法小铺的魔药之所以能拥有蔬菜汤水果汁之类的各种口味,离不开的雪斐的精心栽培。
曾经有位贵族小姐抱怨魔药的味道过于古怪,于是他把草药和普通蔬菜水果嫁接在了一起,口味的更好的魔药价格翻倍,没想到还能起到防盗作用。
雪斐的手套上沾满了新鲜泥土,新的草药栽进去,填土然后用小铲子拍实,这点活够他忙活很久了。
黑泽尔在另一边,给蔬菜地块进行施肥。
有些新开辟的土地需要埋些肥料进去补足肥料,他们新种了些黄瓜藤蔓和南瓜苗,还有茄子和西葫芦。
荒原的气候一直很稳定,不冷也不热,只是缺乏阳光,每天都要按照植物的生长特性来施加时长不一的光芒咒。
“要一起去散步吗,黑泽尔。”雪斐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浮土。
这不是征求乌鸦先生的意见,而是告知。
“当然,我的荣幸。”黑泽尔说。
一声窗页的吱呀声响,他们头顶的窗户打开了。
雪斐和黑泽尔同时抬头。
艾弗里在屋里待得有点闷,没想到一开窗就看见两张一起看向他的脸。
“早、早上好?”躲起来这么多天,他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要一起去散步吗?”雪斐对待客人还是很有服务态度的。
“不了,你们去吧。在真正的道别来临之前,我想和辛西娅多待一会儿。”艾弗里笑了起来,他的情绪要比之前好一些。
“你可以去厨房向费奇太太要份早餐,那么我们就先走了。”雪斐随手将手套脱在一丛迷迭香里。
“回头见。”黑泽尔微笑着朝艾弗里挥挥手。
“回头见。”艾弗里也挥挥手。
他们转身朝着外面的灰色荒原走去,穿过竖起的栅栏,把同样灰色的高塔抛在身后。
灰色的荒原上面除了颜色暗淡的草和偶尔会出现的一些低矮灌木,并没有任何的动物居住在这里。
荒原并不平坦,脚下会有凹凸不停的石头,雪斐向前走的时候格外小心,摔到石头上面会很痛。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黑泽尔说,“我看到一点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露出来了,就在那里。”
雪斐抬起头,要眯起一点眼睛,才能看见阴霾的天空上那一丝明媚。
“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不是最好的。荒原的春天到了,去为我摘一束花吧,要以乌鸦的身份。”他将目光收回来,指了指那些零星又细碎的小野花。
乌鸦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
雪斐的眼睛被捂住,羽毛扑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放在眼睛上的手离开了。
一只毛色流光溢彩的大乌鸦扑簌簌飞起又落下,落在那些小野花上,用尖尖的鸟喙一朵又一朵地挑选出盛开得最漂亮的小花。
雪斐坐在草地上,变成了乌鸦的乌鸦先生一朵一朵地往他身旁装饰小花,要用这些只有方糖大小的花将他圈起来。
玛希很乐意投喂他。
一来,是黑泽尔交代让她给雪斐保胎(?);二来,不管怀孕与否,她都很乐意看到吃饭香的孩子,雪斐还特别会夸她,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她最近都不像在王都女子修道院那样每天虽生犹死一样清心寡欲,经常不由自主地笑着,睡前会琢磨给雪斐做什么好吃的。
连她自己吃饭都比以前口味好了。
不用别人提醒,她照镜子明显看到脸色红润了许多。
第76章CH.76
野餐篮里面装的是冷餐。
黑泽尔从篮子里面拿出来一大块面包,半条火腿,熏鸡胸脯,一罐腌橄榄,半罐酸黄瓜,冷牛舌和牛肉冻,最后是一瓶苹果酒。
这些东西都摆好以后,他站在餐桌旁,以优雅的姿态为雪斐和艾弗里切分面包。
很简单的一餐,只需要简单组装即可食用。
雪斐觉得有点饿,但是面包还没有涂上酱,他小口小口地啜着苹果酒来缓解躁动不安的胃部。
餐前摄入一点低度数酒有利于胃口,近似于酸甜苹果汁的苹果酒很好地帮助他打开了味蕾。
一片散发着麦香味的面包片放进餐盘里,再涂上薄薄的一层咸味奶酪酱,叠上精心摆放成花瓣绽开形状的薄黄瓜片,如绉纱般薄透的浅粉色火腿片叠上,再铺上熏鸡胸脯片……
“请慢用,亲爱的主人。”黑泽尔终于将堆叠得如同艺术品的面包片放在雪斐面前。
“谢谢。”雪斐说。
作为客人的艾弗里也得到了同样的一份面包片,然后黑泽尔还给他们的餐盘里加入了几粒腌橄榄和冷牛舌,最后将大块牛肉冻扣进餐盘里。
雪斐专注于食物,他不太想说话,指挥一大堆骷髅小兵耗费了他许多气力,让他感觉比平时要饥饿得多。
抹了奶味咸酱的面包很柔软,熏鸡肉在味蕾上绽放出一点油润的烟熏松柏味道,火腿片有点咸,但酸中带点甜的酸黄瓜片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除了吃完还饿以外,这片堆馅面包片没有任何缺点。
雪斐接着吃盘子里的冷牛舌和牛肉冻,野餐篮里没有拿出多余的酱汁,所以他只能吃这两种食物本身的味道。
冷牛舌是用香料煮的,柔嫩的牛舌肉上能尝出百里香和月桂叶的味道,还有胡椒盐和大蒜的气息,咀嚼几下还能品出一点细微的鲜甜。
而牛肉冻里面则是铺天盖地的牛肉味道,咸味的胶质里面包裹着柔软的牛肉纤维,很容易就在舌尖上被揉碎。
雪斐终于吃饱了,黑泽尔在短时间的观察内迅速掌握了他的饭量,这顿简餐可以支撑到下午茶时刻。
黑泽尔在给自己切第二片面包,并用橄榄和牛舌在上方建起高楼。
艾弗里这位特殊的客人因为是亡灵的缘故,其实并不会感到饥饿和饱腹,他只是象征性地陪吃了一点儿,接着目光又回到了乱石滩上。
简单的午餐很快就结束了,黑泽尔一样一样地将剩下的瓶罐和食物塞回野餐篮里,用过的餐具也放进去,接着放进叠好的桌布,接着折起餐桌和餐椅也一同放进去……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70-80(第9/15页)
“艾弗里先生?”黑泽尔完成工作以后,发现亡灵客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野餐篮。
“啊,我在。这个篮子真是太神奇了,感觉它完全可以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艾弗里回神说。
“这是个魔法篮子。”雪斐说,“它的最底部有一个法阵连接厨房,所有东西都可以连接到另一边。”
黑泽尔的从容不迫来自于另一边费奇夫妇的极大助力,天知道为了这顿午餐这对老鼠夫妇在厨房的各个角落里上蹿下跳。
艾弗里恍然大悟,但他仍然对可以压缩成薄纸片的餐桌和餐椅存有疑惑,但雪斐已经走远了,他就只好不再问。
共进午餐的地方只在乱石滩上一点点,在短暂的午餐时间里,兢兢业业地骷髅们挖掘出了更多的同伴,在乱石滩上组建起了一支骷髅大军。
值得令人注意的是,这些骷髅们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些骨裂和肢体破碎,布料已经被土壤风化腐蚀,但坑中仍然残留有锈迹斑斑的铠甲锈片和箭头长矛之类的武器碎片。
“这附近或许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雪斐说,“黑泽尔,打开地图,看看我们在哪儿。”
黑泽尔打开羊皮卷,上面的墨水如同蚁群般四散绘制出了一份全新的地图,地图上一个明亮的猫头鹰标记代表他们所处的位置。
“我们在这个坐标,正好坐落于梅里山脉的中段,左边这片森林名叫威斯特森林。”他将地图递到雪斐面前。
“可以回去问问布鲁托,看看有没有书籍记载这片山脉发生过的事情,这儿或许有过战争。”雪斐说。
“他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对吗?”艾弗里的神色有些高兴。
“但愿如此。”雪斐说。
这片埋葬着无数骸骨的乱石滩都被翻了个遍,所有的魂火都融入了自己的遗骸。
但这里还少一具尸体,没有属于艾弗里的部分,他的灵魂似乎单独被丢弃在这里了。
雪斐看了看艾弗里,决定将这个问题稍后一些再思索,现在先把这些骷髅们带走。
他拿出一只小玩具箱,轻敲两下再打开,那些骷髅小兵们排着堆往这口小箱子里跳,落进里面就变成了一个个袖珍骷髅兵。
等最后一只骷髅跳进去以后就将玩具箱合上,他们现在回店里。
艾弗里最后一个钻进摇摇欲坠的马车门,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再深深望了最后一眼,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接待特殊客人并没有普通客人那样容易,一单生意通常需要几周乃至几个月的时间,更久一些的会长达几年。
将艾弗里安顿到客房以后,雪斐和黑泽尔到书房里去,处理一下玩具箱里的小骷髅们。
“布鲁托,你看看地图上的这个位置,这片山脉和附近的支流曾经有发生过什么吗?”雪斐将地图递到魔法书摊开的书页上。
布鲁托用穗子挠了挠自己的扉页,随后哗啦啦地迅速翻动自己,无数文字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停留在一片空白。
“史册上的记载一片空白。”黑泽尔说。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上那么一点儿,我们先让这些灵魂暂时恢复,看看他们会说些什么。黑泽尔,把复灵剂拿过来。”雪斐皱着眉头说。
黑泽尔从后面的架子上找出来一瓶深红色的药剂,并且还拿来了一个滴管。
红色的药液很小心地滴落在小骷髅的头顶上,完全渗透进去以后,一个虚薄的灵魂飘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雪斐随口问了最简单的问题。
灵魂很呆滞,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没坚持够两秒钟又缩回骷髅头里面去。
布鲁托的穗子抓起一支羽毛笔,刷刷记录下灵魂的面容,只要不用它记账,它就会变得分外好用。
一瓶复灵剂用完,百来号灵魂只能拼凑出三句话,分别是“西利亚欺骗了我们”、“卡兰”、“圣西尔的冬天没有雪”。
失去自我意识的灵魂说出任何话都不奇怪,这些片言只语弥足珍贵,或许能帮到他们查明这些骷髅们的来历。
布鲁托的书页再次翻动,除了“卡兰”有多个不同的释义可以忽略不计以外,“西利亚”和“圣西尔”被翻了出来。
西利亚这个名字属于贵族,筛选起来就更加容易一些。
有记载的西利亚一共有三位,一位是252年前就覆灭的鸢尾花王朝的最后一任君主,一位是图林国王年仅4岁就因热病死去的私生子,最后一位是171年前玫瑰王朝最臭名昭著的毒蝎伯爵。
圣西尔则是一个神圣遗迹的名字,暂时还没办法和已知信息串联起来。
“今天就到此结束吧,我累了黑泽尔。”雪斐放下手里的书,合上双眼,一双干燥的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是,亲爱的主人。”黑泽尔轻揉雪斐的太阳穴,让他的神情渐渐舒展起来。
直到晚餐时间,他们才与艾弗里再次见面。
高塔的房间很特别,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能看见自己最想要看见的场景。
艾弗里坐在窗边,看见了一个女孩儿和她的小白马。
“那个女孩儿有一头耀眼的金发,脸蛋漂亮得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苹果花。她对她的马儿很温柔……我觉得很熟悉,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艾弗里说。
他试着推开窗,但是高塔的窗户推开以后,荒原的风带着旷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女孩和她的马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吃完晚餐,你可以带我们到你的房间去看看,或许能发现点什么。”雪斐说,“我们从你的伙伴们那儿得到了几句话,你来听听,说不定会勾起你的回忆。”
“西利亚欺骗了我们。”
“卡兰。”
“圣西尔的冬天没有雪。”
艾弗里仔细倾听以后,摇摇头说:“很抱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雪斐用汤匙舀了一下面前的豌豆汤,说:“没关系。你吃鹰嘴豆泥吗,尝上一点或许有助于缓解心情。”
艾弗里从黑泽尔那里得到了一份鹰嘴豆泥,味道是咸辣的,微微带点酸味,沾着清爽的芹菜条和胡萝卜条吃,在咔擦咔擦的清脆声响里,心情真的有在好转。
结束晚餐以后,他们一起聚在了艾弗里的房间。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荒原上除了高塔没有任何建筑,甚至也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些匍匐在地面上的低矮灌木和杂草。
也因此,才能在敞开的窗户里看见一览无余的星空。
“现在再试试呢?”雪斐指挥乌鸦先生关上了漏风的窗户。
“我试试。”艾弗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那位女孩。
原本只缀了几颗星子的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