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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求生指南》 30-40(第1/16页)

    第31章

    突如其来的积分结算说明,宛如一记重锤,让所有玩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特别是此时离前三名积分还差一大截的几人,在这仅剩的半个月里他们又能做什么?该怎么努力才能追上整整几十分的差距?

    聊天频道里的气氛陡然变得低沉,自从死了何飞,这么多天下来,其实他们剩余的这八个人隔空相处得十分友好。

    现在却似乎酝酿着一股暗暗较劲或是低迷的情绪。

    【萧可:没有初始积分,我们在海岛上不也活得好好的?而且这游戏居然给钱!还是那么多钱!】

    萧可一个贫穷大二女生,每月生活费和每学期学杂费全部都得向父母伸手拿,更别说这整整六位数!

    她仔仔细细看过每一个字,确定1:1000就是累计积分后加三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十二万五千!天呐!”

    她居然有整整125000块!?

    萧可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到那座大山,把外婆接走一起去旅游!

    那么多钱,她不用担心火车太晃太挤,也不用怕路上囊中羞涩,只能住最便宜的民宿,她可以给外婆包一个最好的飞机头等舱!一个服务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她们可以一起去其他人的家乡,在没去过的山川里采蘑菇,在凉爽的陌生大河里玩水!

    但是,下一个生存挑战到底会是什么呢……?

    她扫过手上、腿上、脸上的新鲜血痂,刺痛与酥痒同时传来,这个深度的伤口大概会留很久很久的疤。

    萧可有些难过。

    前两天她掏了一个小草蜂的蜂窝,小草蜂也叫小挂蜂,是一种小型蜂种,酿的蜜特别甜,口感也十分醇厚。

    最主要的是小挂蜂性格比较温顺,叮人也不怎么疼。曾经她便不止一次掏过小挂蜂的蜂巢。

    这种蜂喜欢将蜂巢搭在树枝上,这次发现的就在十几米高的灌木与灌木之间,缠绕的树枝光秃秃的,没什么叶子,但分支既复杂、数量又多,几乎彼此纠缠成一片密不透光的枝网。

    她攀爬的姿势向来野,速度也很快,配上那一身植物纤维做的新衣和瘦小的身子,灵活得像一只猴子。

    但那时总有人在树下兜底,这次、偏偏这一次,独自一人的时候却竟然会踩空从树上摔下来!

    那么繁杂的树枝、那么粗糙的树藤,毫不留情地从她脸上刮过,被她撞断的小树枝也变得尖锐无比,化作一把把小刀,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萧可那天哭得很没有形象,她明明从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原来独自一人在大山生活是这样的,甚至这还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

    她抽搭着眼泪鼻涕,咬了一大口蜂蜜,小挂蜂是十分勤劳的蜂种,酿出的蜜齁甜得她眼角发酸。

    过于茂盛的灌木分支让她不至于从十多米高的树上掉下来会摔个半死,只是托住了她,也顺便从她身上刮去一层作为回报的血肉。

    她幸运地受了些皮外伤,还有那根被她掰断的树枝,上面有蜂巢的一部分。

    捧着珍贵的食物回到庇护所,她先进行止血。山里能止血的草药实在太多了,但都不如一种叫金毛狗蕨的树形蕨类植物。

    这种蕨类植物的杆笔直光滑无毛,叶子整体是对称的广卵状三角形、羽状复叶,能长到一米多高,而基部覆盖着金黄色的长茸毛,正好、像一只蛰伏在地的金毛狗,所以这也是金毛狗蕨的名字由来。

    她在发现这种植物的同时就拔了好些茸毛,没想到命运使然,还真让她用上了。

    萧可胳膊上的伤口最深,此时除了血流不止,还不断冒着组织液,整个伤口部位都进入一种又肿痛又麻痹的状态。

    她拔了大簇金色茸毛,按压在伤口处通过物理吸附和其中的活性成分促进凝血。

    效果果然立竿见影,血止住了。

    那天晚上,萧可吃了从山里挖来的鱼腥草和含淀粉的葛藤,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再吃菌子了。

    菌子吃了不仅没有饱腹感,还会从她身体刮走太多油水。

    她嚼着沾了蜂蜜的鱼腥草与折耳根,这两者虽然属于同株不同部位,但味道却如出一辙的难以下咽。

    原来饿得发狠的时候,人真的能吃下自己厌恶的食物。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轮淡色月光,将她眼底闪烁的泪花映照出黯淡的光点。

    所以,这一次,她都不一定能活下去,那下一个挑战呢?

    她看着其他人的话闭上了嘴。

    【孙朝:就怕我们有钱没命花。】

    【牧亮:我们的积分怎么会差那么多啊,明明都在岛上!】

    【邱露露:我劝过你们了,要多探索海岛,多制作物品。】

    【牧亮:露露姐,我还有机会吗qwq岛上的猛兽太多了……】

    【丁俊友:我们可以去其他岛,按照游戏设定,这一定也是加分项。】

    【牧亮:海里不是有鲨鱼吗?】

    【丁俊友:想要获取积分总得付出什么。】

    【孙朝:我不参与。】

    【牧亮:孙朝哥,你的烽火呢?今天怎么没看到?】

    孙朝今天还没点燃三堆火,甚至也还没去到沙滩上。

    连续几天燃烧的黑烟将整座岛熏染得犹如一座黑森林。

    每日吸进呼出的气体都像含着粗糙的大颗粒,反反复复刮过他的鼻腔和咽喉直达肺部,让他总是觉得喘不过气。

    他想,也许是周围环境不好,他的身体才总是痊愈不了,这几天还时不时胃痛抽搐。

    大概是喝了储存在断裂树干中的不干净的水吧。

    那样狭小空间里的死水,他在刚来这座海岛时只会用来洗脸,现在却已经无所顾忌,成为他日常饮用的水源。

    这条游戏通知响起前他正在烹饪。

    食材没什么新鲜的,不是海鲜就是海鲜,是他昨晚利用沙滩上的火堆捕捉到的一些趋光性海鱼。

    不过经历一次误食后他就变得更加谨慎,这次便幸运地提前发现一只混在海藻里的剧毒蓝环章鱼!

    那只小小的,只有掌心那么点大小的蓝环章鱼看起来漂亮可爱极了,浑身都是荧光的蓝色圆环,扒在一堆绿藻和螃蟹里像是无害的海洋小精灵。

    然而他发现时浑身冷汗都滴下来了。

    这可是海洋十大毒王之一啊!被咬一口甚至比被海蛇咬或者直接吃了河豚还毒!

    他心有余悸地将这只蓝环章鱼挑出,而后将剩下的食物拿去烹饪。

    因为新人礼包里开到的支罗钻,这些日子他生火都是采用一种很独特的户外燃烧装置,叫瑞典火炬,可以延长很久的燃烧时间,不用时刻担心火灭了。

    这把支罗钻大小大概是25mmx300mm,正好适合直径小巧的圆木,钻出来的瑞典火炬也可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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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当烹饪的火炉。

    只要在中间钻一个孔,再打通下方横截面的孔,就能形成一个“L”通风通道。

    他在下方的孔塞了易燃的火绒和砍得薄薄的木片,待火烧起来时就能从中间的孔燃起火舌,这样起的火可以维持一整天。

    没有任何调料品,他也不需要盐,就这样简单烧烤的食物他吃了整整三十多天。

    而这样的日子原来还有不止15天,以他的积分和身体状况拿什么争过其他人?

    孙朝靠着身后的巨木庇护所,那把总是悬挂在树干上的小巧露营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搁在了角落,落了灰。

    他第一次觉得人类力有穷时,他无法像这棵朽木一般,即使被割去血肉,剔除骨头,削掉头颅,也依然屹立在大地之上,任风雨飘摇。

    他突然沉寂下来,朦胧的视野里是瑞典火炬中心高高舔舐的火舌,像他一直以来点燃的三角火架。

    山风拂过巨木,寒意却被丝丝瓦解,燃烧的火舌在巨木的庇护下不再摇曳。

    孙朝不知什么时候站起了身,他想,力未到穷时呢-

    聊天频道里吵吵闹闹,是久违的热闹,也是涌动的暗流。

    丁俊友作为积分倒数第一的玩家,心里的焦急既被放大了,也被落了个无能为力的境地。

    自从获得何飞的遗留物品,他在孤岛上的日子终于一点点变好了。

    先是给那把手术刀片装了刀柄,然后灼烧消毒,割去身上各种化脓之后的烂肉,又用积分兑得消炎药粉。

    除了商城兑换的少量药粉,这座岛上的半山腰顶,还有一棵斜斜探出山崖的柳树。

    柳树可是阿司匹林的天然来源,野外的救命良药啊!既可以镇痛,又能止热退烧!

    深秋在这座亚热带海岛上似乎来得还不够萧瑟,到处都是盎然的深绿,只有半山腰处落满柳树金黄的叶,海风从崖底向上吹起,柳树的细枝随之轻飘飘地乱摇着。

    丁俊友每每拖着削瘦的身体爬上半山腰,那儿有个小鼓包,上面落满深黄色的柳叶,他总爱在路过时随便放一束开得最灿烂的山花,如芒草、如桔梗。

    他希望他的新生也是灿烂的。

    撕了好些树皮又摘了泛黄的柳树枝后,他将内层白色树皮磨成粉冲水喝下,柳树枝则捶打揉出汁,敷在身上的伤口上。

    还有那把射鱼枪,他没有在海下试过,但在陆地上使用的威力更直观地表现在后坐力居然把他的肩膀嘣伤了!

    也是从那天起,他在这座猛兽横行的岛上终于有了自保甚至主动出击的能力。

    除了当初第一头被他侥幸杀死的母野猪以外,还有它的一窝崽和体型更大,攻击性更强的公猪。

    他猎杀了一头小野猪,铝制箭头破空而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头未成年的野猪便已应声而倒。

    这次他没有再受伤,也不曾心存侥幸,大风再也吹不跑他的新庇护所,烟熏过的猪肉可以保留很久。

    在游戏的新通知到来前,他还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地、漫长地,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

    作者有话说:1.金毛狗蕨别名:牢底坐穿蕨。见字知意,所以大家懂了吧,也是珍稀植物哈,咱去山上玩别乱摘摘(不过应该不容易遇到吧,都珍稀了)。

    2.【划重点】!蓝环章鱼,万年魂环叠满了!剧毒嗷!!!大家平常吃章鱼烧啥的一定要注意看啊!这万年法师天天混迹在烧烤里,一点也不讲武德!对了,如果是区区一环法师(一个蓝环的章鱼)就不用怕,没事!

    第32章

    既然决定出海,一张过于粗陋的木筏可不够保险。

    之前林静疏乘坐木筏只是穿越很短的一段距离去到岛的另一面,所以只准备了一根绑着舵板的长篙,现在却不行。

    长篙只适合水较浅的河域,她需要再做一个用来控制行船方向的船桨。

    除了船桨,她还连夜用棕榈叶编织了一面帆,帆绑在一颗竹子上,拉上树藤,立在木筏中间。

    当海面顺风时,便可以拉起横帆借助风力加快行船速度,逆风时便拉起纵帆控制前进方向。

    虽然如此,但林静疏的行船经验实在少,理论知识再丰富也难免会心虚。

    她坐在遮阳木棚下,竹子里焖了荞麦饭,袅袅白烟从竹节间钻的孔冒出,是久违的粗饭。

    除了荞麦饭,昨天抓的跳跳鱼还留着没吃,现在吐过泥沙,一条条夹在竹板上,被她抹了盐粒,撒了木姜子粉,在火焰的炙烤下散发出清新的柠檬香气。

    但今天她没什么胃口,身边散落着一堆瓶子和椰子壳,被她用几根绳子分别串连在一起,待会要一个个穿在木筏边缘,用来增加浮力。

    她把红色毛线混合纤细的纵条树皮和细藤搓成一根坚韧不易断的绳子,这条特殊的绳子是留给她自己的。

    到时一端绑在木筏上,一端套在腰间,但不能绑太死,绳子也不能太短。

    她看向今日浅灰蓝色的海,与深蓝的天空泾渭分明,远处墨绿色的小岛点缀其中。

    这里真的很像度假小岛,壮阔的海域与无边的苍穹美得让人窒息。

    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这。

    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像一阵雾、一阵雨。

    沙滩上,海浪拍在她脚背上,细腻的沙粒缓缓拂动,她脱了鞋,推着木筏,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大海出发-

    别人如何梁飞文不在意。

    他只在乎他与第一名的差距。

    自从将那艘小船推入山涧内河,他反而昼夜难眠,大概是驱动他冒险的动力还远远不够,所以他一直没做出什么行动,只磨了好几天功夫才慢慢将破旧木船修补好。

    但现在他终于有了借口。

    梁飞文只是犹豫片刻,便开始收拾东西,他的目标明确,要乘船跨越汪洋登陆另一座海岛。

    他提起保温瓶从庇护所钻出,沿着内河往森林里走去,准备砍几棵芭蕉,再装满水。

    在他隔壁的那座海岛距离这儿不算很远,但也远不是当初何飞所说的,靠游泳就能游过去的距离。

    所以当初知道后,他才懒得再搭理何飞。

    新人礼包里的保温瓶大概是2升的大容量户外水瓶,很重,他用兔毛皮特地缝了个可以悬挂在身上的瓶套。

    待会还要多跑几次,除了随身携带的保温瓶,他必须多带点淡水,以防万一。

    等灌好水,砍完芭蕉,他回到庇护所将土灶上的陶罐洗洗,然后倒入河水煮沸。

    在此期间,他开始吃饭。

    草木灰里埋了他今天一早抓到的鱼,鱼肉被他挖去内脏,然后整条剁成一块块,和几颗江边刺葵的果实一起包在芭蕉叶里再裹上一层泥巴,接着才埋在滚烫的草木灰中焖熟。

    江边刺葵是棕榈科刺葵属的棕榈树,在岛上非常常见,果实成熟后是枣红色的,吃起来也有点像枣子,一簇簇红彤彤的果挂在树顶上,初见时他还以为是槟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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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子,又特别像紫葡萄。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所在的岛没有椰子树,他绕过沙滩好几圈,这里数量占得最多的就属蒲葵树和刺葵树,其中蒲葵的叶晒干后编织成蒲扇或者草席都正正好。

    海浪拍打在岸边沙沙地响,头顶蒲葵树的叶也随风晃动着,发出扑簌扑簌的响声。

    今天他依然没什么食欲,但不吃东西却不行,接下来得填饱肚子为渡海做准备。

    这条海鱼埋在草木灰里有段时间了,此时拿出来温度正好,没有那么烫手。

    用石头砸开外层泥巴后,再拆开叶子,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混着芭蕉叶的植物清香冒出,还有一圈熟得发黑的刺葵果。

    他捏起一颗,指尖一用力,噗溜一下子就剥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只剩内里硬硬的核。

    这层十分薄的果肉就是刺葵果能吃的部分,基本上只能尝个味,是酸甜口的。

    至于剩下的核他倒是听说可以盘成手串,但梁飞文只是往外一丢,亲眼看着果核陷进火堆里,冒出一点微不可见的气焰,显然他并没有这种爱好。

    鱼肉抹过盐,此时流着汁,他将看着最倒胃口的鱼皮撕掉,然后皱着眉强迫自己吃下去。

    恶心感从喉咙溢出,他捂住嘴,挨了许久才完全咽下。

    一顿普普通通的饭吃得梁飞文面色发白,陶罐里的水也煮开了,他看向海面,今天风平浪静,壮阔无垠的海连着蔚蓝的天,泛着亮亮的、宛如碎玻璃般梦幻的色彩。

    临近出发前,他将一直悬挂在庇护所外的风干兔子提下,用棕榈叶层层包好扎紧,然后才一起带上芭蕉、攀爬绳索、淡水等物品。

    波涛滚滚,碧海青天,在入海口处的礁石停靠了四天三夜的小船终于晃晃悠悠地出发了,目的地——一座陌生海岛-

    牧亮的庇护所换过两次,最后定居在一面背风石坡下,这里微微向内凹着,形成与地面的夹缝,既挡风也挡光,一天里多数时候没什么直射太阳的机会。

    也因此周围基本没有高大的植物,只有一大片低矮的灌木,放眼望去,有没有大型动物存在都一目了然。

    此时他脖子上挂着个棕榈树叶卷起来的漏斗兜,兜上串着两根绳子,里面是几条银黄色小鱼,而腰腹左右两侧各垂着一大串椰枣。

    这是他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着呢。

    虽然食物都挂在身上,但他空出的两条手臂也没闲着,一手紧握小刀,一手握着根长长的木棍向前路草丛拍打着。

    从沙滩到这儿的距离不远,仅三百多米,他每日来来回回愣是谨慎得多走了好几分钟。

    这样低矮潮湿丰茂的灌木,人一旦走过,踩了坑,下次自然会小心翼翼,更何况牧亮踩过不止一次坑。

    他被锋利的草尖尖割过,被潜伏灌木丛中的臭屁虫或者螳螂咬过,也踩到过邱露露最讨厌的千足虫马陆亦或者蜈蚣,甚至还与一条眼镜蛇狭路相逢。

    这些都是曾经自大的他所踩的坑。

    在野外,一个开放性的伤口面临成万上亿的细菌,严重时可能引发败血症,也可能感染各种各样的疫病。

    牧亮到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是肿了好几个包,起了一大片红点,其他的事什么也没有,都不得不和邱露露一同感叹,年轻人(特指18岁及以下)真难杀啊。

    但现在他可不敢继续侥幸下去了。

    自从搬到这儿,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清除杂草,至少要清出一条供他每日踩踏的路,这条路不能有任何植物,不然再怎么小心,没过小腿的灌木都必定暗藏着哪天骤然爆发的危机。

    回到背风石坡下,他刚放下身上的东西,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帐篷旁栖着一只巨拟叶螽。

    这种昆虫不臭也没毒,不咬人,他小时候把玩过和它相似的蝈蝈,叫得很响还很动听,就像鸟叫声一样。

    他慢慢地凑近,看这片犹如绿叶般的美丽昆虫,一把迅速捉住!

    “嘿嘿!”

    他捏住它的身体,仍由它的几根腿儿扑簌扑簌甩动但就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快叫!叫得好听了小爷就放你走!”

    牧亮笑出一嘴大白牙,另一手举着根干草做的扫帚,将庇护所这一块地甩来甩去。

    尘土飞扬,地也干净了,他利落地坐下,听着被他紧紧捏住的叶螽清脆的鸣叫。

    “啾啾啾……啾啾啾……”

    “真响,给露露姐也听听。”

    牧亮发过去,但这时邱露露可能在忙,没有回他。

    聊天频道里,似乎每个人都突然开始忙碌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有他像个没头苍蝇。

    他百无聊赖地把这只叶螽丢远了,然后准备做饭。

    火是用他兑换的火柴烧起来的,之后灭过几次,但一根火柴价值一瓶矿泉水呢,怎么可能每次都兑换。

    学了好几次,把手心的皮磨破了他才终于钻木生火成功,火也就一直小心保存到现在。

    棕榈叶的小绳子扯掉,这个卷包就散开来,露出里头几条一动不动的黄色银鱼,个头很小,所以他没去内脏,待会烤熟整条嚼了。

    他的新人礼包里有一把钓鱼竿,但他不会钓鱼也耐不住寂寞,头几天在海岛上到处溜达,捡到什么野果就吃什么,也没有考虑过有没有毒。

    还意外挖到一种植物的块茎,本来想烤熟尝一尝,但烤出来的味实在不怎么样,他干脆把挖来的块茎全部丢海边。

    也是巧了,没过一会儿海面浮出一条条翻白的小鱼,也正是他现在吃的这种。

    他将鱼裹在一片片削得薄薄的树皮,再架上烧烤架,然后捏了颗椰枣,这种水果是某一种棕榈树的果子,树很高,就算是他这种从小爬树抓鸟的,也很艰难才能爬上去。

    他丢了一颗到嘴里,据露露姐说学名叫海枣,可以吃,糖份很高,还能补铁养血,维持身体电解质平衡。

    大小也和红枣差不多,有核,吃起来肥厚软糯,有点甜,细嚼还有股淡淡的椰子清香。

    不过他更喜欢吃烤的。

    除了烤鱼、烤野果,他在抓到螳螂、蚂蚱时也会拿来烧烤,那滋味,卡蹦脆!

    吃完这顿,牧亮本想泡杯山楂果茶喝,一边看看题,但一看存储的淡水,已经趋近于无,今天爬树喝了太多水,而从蒸馏获得的冷凝水又太慢。

    危机感掠上心头,他站起身,提起一堆空水瓶和随身武器再次向外走去。

    在这座岛上,其实存在着淡水,但那儿也是岛上那群豺狗的地盘。

    牧亮怂怂地走到半道,突然又打道回府,不是闻到山间野兽粪便的味,而是刚刚一回头,辽阔的海面上似乎多了个黑点。

    “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换了张新封面。

    有没有很像贝爷从直升飞机跳下来的画面?或者像喳姐在东南亚求生时从上空拍下的画面?

    第33章

    当你落在一艘孤零零的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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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随海波摇荡,冰凉的海水时而没过你的脚背,时而淹过你的胸膛。

    上上下下浮沉,宛如无根的浮萍、一叶扁舟,深海静静地吐纳着,一道轻轻的鼻息便将你卷入暗无天日的海底。

    烈阳炙烤着林静疏的肌肤,海面反射着四处泛滥的光。

    冰凉的海水泼了她满头满脸,淅淅沥沥地顺着她的帽檐、她的眉骨和鼻梁流下。

    她眨眨眼,睫毛滴下咸涩的海水,眼珠子却被阳光一晃,差点以为坠入那道无边的幻想。

    她此时正抱着木筏上立起来的帆杆,想象中的自己此刻应该笔直地站着。

    纵海水倒倾,依然波澜不惊,坚定遥望远处的绿色小岛。

    但现实却是她跟软腿的八爪鱼一般,扒着这根柱子,把自己的双腿双手死死捆在一起,生怕一个不轻不重的浪打来,便将她一起卷进海里。

    如果有如果,林静疏一定放弃出海,她怂了,大海的威力不是凭借她的意志力能抵挡的。

    木筏前进的方向忽左忽右,她连夜制作的帆更像一个装饰品。

    眼看着远处海岛的方向逐渐偏离,她挥动船桨的动作像极了海上泼水的情趣。

    这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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