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蛋他上次吃了不会过敏,至于螃蟹也对他影响不大,他的海鲜过敏是特指鱼类蛋白,与甲壳类蛋白无关。
但现在天色太黑,没有火他也看不清,想着生吃螃蟹又忽然闻到那股藏在夜风里时隐时现的香气,顿时下不了嘴吃这海岛特产“生鲜”。
肚子咕咕响,嘴里也很干,但祁闻没敢喝太多水,半夜在野外上厕所有时可能是生死局。
光幕忽然又闪过一条信息,他抬头看。
【林静疏:你真没有火?】
大概是看到他这没有火光了?
【林静疏:你要不要借个火?】
他眼前亮起,心脏怦怦跳,但随即又重重皱了下眉,虽然只短短碰了下面,但他直觉林静疏不是那么好心,或者说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果然。
【林静疏:当然,朋友嘛,总要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说:关于上一章有贝贝疑惑祁闻抓螃蟹吃的问题。这里补充解释下哦!
祁闻对于海鲜过敏的设定是特指对鱼类蛋白,如prvlbumin,而除了鱼类的海洋生物只要没有同种过敏蛋白源就不会有影响,比如甲壳类螃蟹中的蛋白质tropomyosin。
所以设定上他是可以吃螃蟹!(现实中海鲜过敏的话建议咨询医生,做全面过敏源检查,防止交叉过敏。)
啥也不能吃他就真的太惨了。
第37章
梁飞文一直以为夜是静谧无声的。
尽管夜里归巢的鸟儿会鸣叫、苏醒的昆虫在落叶间振翅、觅食的动物悄无声息地暗中穿行。
还有山、还有海,风是一切声音的承载物,将自然界的呼吸与脉搏带往世界每一个角落。
但今夜夜的静谧总是被频繁打破。
“飞文哥,飞文哥,你怎么不吃啊?这个芭蕉好多汁啊,这个兔肉也好好吃,风干后特别有嚼劲,就算没有调味品也很好吃!”
“飞文哥,你也太厉害了,换做是我,有水有食物才不敢坐船出海!光是海里有大白鲨这点就够吓人了!”
“对了,飞文哥,你怎么有船啊?自己做的吗?噢噢噢,捡的啊!运气真好!”
石壁夹缝下,空间狭小,挤着两个人已是极限。
梁飞文紧贴在石墙上,不得不忍受近在耳边的那股聒噪,要不是岛上有成群结队的豺狗,他也不会勉强答应牧亮,和他一同住在这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天际,石壁上方探出的树和藤爬满视野,只瞧得见朦朦胧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月光。
是连月亮也被烦到躲进云层里了吗?
他突然笑了下,轻轻的。
“给,飞文哥!”
暗色的月色下再次插入一道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这次递到他面前的是一串串烤蚱蜢。
“我看飞文哥你什么都没吃……”
“想想也是哈,你肯定吃腻兔肉了吧,可惜今天我没抓到多少鱼,都在中午吃完了,你吃烤蚱蜢吗?不吃的话我明早再去抓鱼……”
“我不吃鱼。”
梁飞文说完,抓住这只慢慢往后缩的手,从他手里拿走两串烤蚱蜢,然后在牧亮意外的眼神下直接开吃。
“哦,那我……”
“明天去取水吧,顺便查探下你说的豺狗,看看数量有多少。”
他打断牧亮的话,直接将明天的计划安排妥当。
今天白天他阻止了牧亮单独去取水的打算,就他那幅心慈手软、毫无心机的蠢样别到时直接喂了狗。
当然他可不是那么好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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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少一个人麻烦罢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就没安好心。
在进入这个游戏的第一天,他便开始谋算着。
他觉得,相比额外获得的奖励积分,每日积分才是最重要的,但每个玩家每天能获取的积分都大差不大,若想拉开距离,要么自己保持高分,要么选择拉低别人的。
而懒人生存大法就是拉低积分的最好办法,当然,不出意外也的确能苟活50天。
所以,他也的确是个“好人”吧?
他侧过头,牧亮被晒得黝黑的脸在夜里更显得他十分削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此刻吃得满嘴都是油,眼里映着暖色的光,食欲和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真是好懂。
梁飞文嚼着嘴里的烤蚱蜢,脆脆的,和小时候在田间吃的一样,要是有辣椒面就更好了。
许久没吃过除了鱼和兔肉以外的食物,他居然难得没有感到恶心,也忽然有了食欲。
他摸了一颗被牧亮烤得皱巴巴的椰枣,咬一口却和他岛上吃的,肉如薄皮般的刺葵果不一样,里面果肉十分丰满,糖份被烤得像蜜一般,甜得他说不出话来。
还有他一直心芥蒂的椰子,所有人的岛上都有椰子树,只有他的岛没有。
如今,他也总算是喝上了椰子水。
味道却也就一般吧。
夜风轻轻的,裹挟着海的咸腥味,带着水汽扫过这一处小小的岩石夹缝,也吹动石壁下摇曳的橘红火光,两道人影肩并肩映在狭小石壁上,平白添了一股热闹-
第二日中午,天气如常,阳光透过树顶,落在人肩头上只余一道淡淡的温暖的金光。
梁飞文睡眠浅,一早就醒来将牧亮指挥得团团转。
“飞文哥,带这么多玻璃瓶干嘛,装水带矿泉水瓶就好了,我这有一大堆!”
“让你带你就带。”
昨晚两个人挤在同一个帐篷里,牧亮倒是没心没肺睡得香,他却是整夜都睡不好,这会儿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等两人吃饱了饭,带上水和吃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把作为武器的长矛和一把包着易燃物的、未点燃的火把便直接出发了。
这座山比梁飞文想象的还要大,外围稀疏的树木只是表象,越往深处走越是密不透光,这样的环境人一旦深入便极易迷路。
而作为“本地人”的牧亮却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哎,飞文哥你不是说不要到处乱跑消耗体力吗?我天天待在帐篷和沙滩上,这座山哪也不敢去嘿嘿……”
牧亮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除了刚进游戏的头几天,他整天自命不凡,自以为天生主角在这座岛上乱跑乱闯过以外,其他的日子是真的老实了。
包括怎么知道岛上有水和豺狗的,也是那段时间意外发现的,他觉得岛上有那么多动物一定就有水,所以他其实没真正取过水。
梁飞文顿时语塞,说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闭嘴自己忍了,“走吧。”
牧亮自告奋勇走在前头,瘦高的身影只着一身旧巴巴的校服校裤,上面沾了许多土和泥,已经不大看得出原来洁白的模样。
裤子膝盖上也分别破了两个洞,露出结痂的伤口,而衣服校徽上更是崩开了线头,看不清上面绣的字样。
梁飞文又低头看看自己,除了一条休闲裤,身上的衣服与兔毛毡子难分彼此,他像是在这段孤岛日子里与大自然相融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格格不入的是他,融入自然的却是身穿校服的牧亮。
这座山初时陡峭,爬起来费力,等到翻过一片坡,落地的却是走向逐渐向下的山谷。
人类站在这里,抬头只有一片遮天蔽日的浓绿,棕褐色的树干全然覆在一片不断盘旋向上的麒麟叶里,而后开出别样的花来。
树干下则是参差错落的蕨类植物和密密麻麻的如同菌落丛生的不知名菌菇,他们行走的每一步都踏在裸露的树根和苔藓上,踩上去滑溜溜的,需要提起十二分的谨慎。
但同行人似乎没这种想法,像郊游一般。
“飞文哥你快看,好漂亮的花啊,从没见过这种花……”
“别碰,万一有毒。”
“噢。”
“这个,这个,好大的飞蛾啊,胖胖的肚子,毛茸茸的翅膀……”
“别看,看路。”
“噢。”
“飞文哥……”
“闭嘴。”
梁飞文额上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了这个一路吵吵闹闹的学生仔,他又不是带娃春游的家长!
这种阴森潮湿的环境,谁知道会滋生出什么样的植物,更何况还有蛇虫走兽!
牧亮终于闭嘴乖乖走路,梁飞文耳边终于清净下来,一直隐隐作痛的头也舒服了许多。
山风不知是从何处吹到何处,呜呜地响,头顶落下薄如蝉翼的叶片,周围灌木影影绰绰般晃动不止。
他们虽然是走在阳光尚且照射得到的山路里,但静谧无声的环境总归让人感到不安。
梁飞文瞥了一眼牧亮,没有说话后便只顾埋头走路,走得满身大汗,脸上却像憋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刚刚,要说什么?”话刚一说出来,他就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后悔。
“没、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刚才那个果子能不能吃……”牧亮不敢看梁飞文,只是埋着头拄着木头拐杖,拐杖是今早做的长矛,身上还背着一些东西。
梁飞文又叹了口气,他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这颓丧的语气像是他一个大人欺负小孩一样。
真烦。
“休息一下,喝口水。”
周围的乱石很多,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河道,将岸两边的树木分开来,也让头顶的阳光能够倾泻而下。
牧亮跟在他后头选了块大石头坐下,一开始没敢说话,但频频觑了梁飞文几眼后,也不知道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门道来了,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嘴上也再次拉开阀门。
“飞文哥,我们要走到哪里啊?好奇怪,没看到豺狗,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石头,之前我一个人来没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问。
梁飞文慢条斯理地喝完水,然后才开口:“这里是喀斯特地貌,容易形成地下流,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其实是溪谷。”
“什、什么地貌?飞文哥你好厉害啊!懂得真多!”
明明是光线一般般的山谷,牧亮的眼神却特别明亮,亮得梁飞文浑身刺挠。
他撇过脸不去看他,然后又喝了一口水,拿出几颗椰枣吃,随着核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他冷嘲热讽的话。
“你不是高三生么?地理课光顾着睡觉了?呵,就没想过大学选什么专业,以后要干什么,做什么工作?”
牧亮刚要开口,又迅速被打断,“别说那些不切合实际的话,什么打篮球,家里有钱么?打篮球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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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赚钱了还是能让你有口饭吃?”
“也别说自己没想过,你的迷茫我不想听,你的人生与我有何干。”
牧亮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位置,然后说:“我是想说,我是理科生,现在不上地理课嘿嘿嘿……”
咔地一声轻响,像是什么被咬碎的声音。
牧亮嘿嘿笑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刚刚就想问的问题。
“既然是溪谷,那这里为什么没有水啊?”
“因为没雨。”梁飞文把水瓶收起来,一副休息够了准备继续赶路的样子。
喀斯特地貌又称岩溶地貌,是可溶性岩石(主要以石灰岩为主)受地表水、地下水的溶蚀作用和伴随的机械作用所形成的各种地貌,通常形成如石林、溶洞、地下河等的地貌形态。*
虽说这里是地下河,很潮湿,石头表面也有些湿润,但在阳光照射下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干燥的,显然二十多天前的临时雨对于这块地方来说几乎没造成什么影响。
只有在雨季时,水流才会从表面溢出,不过继续往下走,也不是不可能完全干枯的。
“你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兽道和动物粪便,有时候,动物比人类更懂生存之道。”
梁飞文已经站起来,逆着光,一脚高高踩在岩石上,说话时只微微侧过头,漫不经心地来了句转折。
“但人类有一样是动物不能比的,你知道是什么吗?牧亮。”——
作者有话说:*喀斯特地貌这段说明为百度摘抄。
大家可以多评论评论吗?
第38章
“是什么”
牧亮望着梁飞文的背影,呆呆地问出口,谁料梁飞文只是回过头不再看他。
“再往下走一个小时,如果没发现就直接挖水井,太阳下山前必须要赶回庇护所。”
梁飞文不知不觉走在了前头。
他捡了根树枝,拨开树底下的落叶,有一些明显的动物爪印,附近还有几坨动物粪便。
牧亮凑了上来,先是嫌弃地皱鼻子,随即又立刻绷起肩膀,举起长矛守在梁飞文背后,“有、有动物吗?!”
“不是新鲜的。”
犬科类的粪便通常都是长条形的,且到尾端逐渐变细,里面可能含有动物的皮毛、碎骨或者昆虫的外骨骼等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
他用树枝戳了戳这几团已经风干硬化的粪便,虽然不是新鲜的,但时间也没很久,他仔细拨开查看,只看到一点白色的像动物骨头一样的碎片。
再看周围的粪便,情况也差不多,有一缕缕凝结在一起的毛发。
看来没错,这些留下粪便的野兽吃肉。
吃肉也意味着能吃人肉,但同时这些野兽可能不缺吃的,这附近的兽道看起来可有不少啮齿动物的踪迹。
不是饿狗比什么都好。
“继续走吧。”他随手丢掉树枝,整个人看起来倒不如牧亮那么紧张。
越往深处走,地面越湿滑黏腻,落叶腐烂在地里,石头与苔藓相结合,还有各种蕨类植物生于林下与溪边阴地。
这样的深山老林,连话痨的牧亮也不得不闭嘴专心脚下的路。
又继续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崎岖的溪谷依然没到头,只是越发湿润,两人的体力却也不断下降。
梁飞文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牧亮歪歪扭扭地撞上他后背,整个人一副虚脱的模样。
“不行了,走不动了,飞文哥,你走吧,我在这里休息会儿,等会追上你。”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去,也顾不得地上一堆烂叶子。
“起来。”梁飞文冷冷地吐出话语。
“我真的……”
“想活命就给我起来!”
一道骤然严厉又肃然的命令刺入牧亮耳中,他本来眯着眼,眼前一片混沌,此时突然惊了一下,像被刺中大脑一般,整个人澄澈了一瞬,眼前模糊的画面也如同回光返照般清晰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你拿着火把。”梁飞文的语速很快。
这支火把在木棍顶端那节包着一圈布,里面是易燃的松脂和其他易燃物,布上还缠绕着几圈韧性十足的树藤,防止点燃时布片被烧脱落。
原本火把是由牧亮背着的,走到后面梁飞文怕把这年轻的小身板压垮,主动把一些重的东西要过来。
“怎么了,飞文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等梁飞文回答,他也听到了一道压抑的野兽低吼声,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
“在前面。”
潮湿的溪谷两旁是伴生的丰茂灌木,地下河流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滋养着无数生灵,将周围的树浇灌出遮天的绿意。
也是这抹绿意暗藏着杀机。
野兽低吼声从两旁树林里传出,山风静悄悄地吹着,两三道暗棕红色的矫健身影隐没在树林后,眯着眼望去可以隐约看到体型与普通野狗没什么差别。
但模样却似乎介于狼和狐狸之间,也因此其实挺好与狗区分的。
“果然是豺狗。”
梁飞文掏出打火机,手腕有些微微地颤抖,眼底却掠过一抹势在必得,他知道,获得积分的机会来了。
牧亮看在眼里,以为梁飞文害怕了,也忍不住握紧手里的长矛,喉结滚动,“飞文哥,怎么办,跑吗?”
“跑?”他突然笑了声,“跑得过么?”
跑了谁给他积分?
豺狗是群体生活动物,且极擅长林中合体游击狩猎,奔跑、跳跃、攀岩甚至游泳的能力都极为优秀。
哒得一声轻响,打火机冒出橘红色小火苗,一下子将火把点燃,黑色的烟雾与红色的火焰共同攀舞着向上绽放。
“只有火把有用吗?”
牧亮视力好,他紧张地盯着前面,明明那一只只豺狗和他老家散养的土狗差不多大小,甚至有的体型还没土狗大,他却觉得它们更加凶残无比。
那天他在森林外围打转摘山中野果时,就是从树顶上远远看到的豺狗,那时他以为是狼,躲在树上几个小时都不敢动。
后来问了露露姐,详细描述了下外形才猜测那大概是豺狗,是犬科豺属唯一的现存物种。
虽然他很多东西都不懂,但不代表他会天真地觉得一根火把能吓跑一群豺狗。
“□□的原理懂吗?高三理科生?”
梁飞文觑了他一眼,眼尾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反讽。
牧亮好歹曾经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气盛小伙子,当下哪受得住这一激?
正巧了,他还真懂,露露姐就教过他!
他挺起胸膛,全然不见刚刚的瑟缩和畏惧,整个人胆气和心气神都回来了,“当然!”
话说完,脑筋转过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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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梁飞文已经蹲下从背后的布包掏出一个个玻璃瓶,顿时猜到了什么。
“飞文哥你要做□□?可是我们没有汽油啊?”
“谁说没有?”
话音刚落,地面突兀地出现一小箱树脂汽油桶。
梁飞文笑了,他大把积分没花可不是为了留着好看的,只是他大爷的这积分商城东西是真贵,才这么一点就要他30积分!
“你盯着,我来做。”
豺狗可不会乖乖等他们搞完□□,别看双方距离远,如果豺狗突然向他们发起攻击那不过是眨眨眼的事。
牧亮不自觉压下腰,黑瘦的脸颊上淌着浑浊的细汗,呼吸间喘着沉重的鼻息,但他心里却突然有了底。
他大吼大叫地朝那群豺狗骂起来,手里的火把在身前挥舞,长矛一头则绑着他的小刀,刀尖闪着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梁飞文已经在做第三个□□,撕成长条的棉布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此时只要在汽油里浸湿再塞到玻璃瓶子里就算完成了。
可惜玻璃瓶很少(海岸捡的),只有5个,其中三个还是豁了瓶口的,布条必须很粗才不会在甩出去时率先掉在地上。
时间在彼此紧绷的心情下似乎变得很慢,他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胸腔处砰砰砰跳动的心脏。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只、两只、三只豺狗同时从正面进攻,它们跳下溪谷,湿滑锋利的石片并没有给它们的奔跑增加多少阻力。
“飞、飞文哥……”
牧亮举着火把的手在发抖,鼻尖是木头燃烧产生的刺鼻浓烟,滚烫的热量就近在他身前。
“别急,拿稳了。”
豺狗这种群居动物捕猎时一般都是成群结队,数量可能在五到十几只左右,眼下却只有三只,他不信。
果然,两旁的绿叶忽然动了动,明明没有风,却比有风时晃动得还要不规律。
就在那三只豺狗终于落到溪谷下,与他们不过仅仅五六米距离时,梁飞文忽然提起一个□□,
瓶口布条往火把上轻轻一掠。
“噗”地一声是火瞬间被点燃的声音,下一秒,空中高高飞过一道旋转的火焰,像小太阳般重重砸在豺狗群里。
“砰!”□□砸在石片上,火光四溅,地面开出盛大又妖冶的花。
那三只豺狗被吓得原地蹦起三米高,皮毛却难免被火星撩到,滚烫的尖锐痛意刺得它们嗷呜嗷呜叫。
就连两旁灌木里的豺狗也被骤然爆响的声音和空气里传来的呛鼻汽油味和滚烫的热意吓得自乱阵脚。
然而,看似杀伤力十足实际真实伤害趋近于零。
“飞、飞文哥……咱这是不是丢得有点歪啊?”
牧亮拿眼偷偷瞅梁飞文铁青的脸,心里却莫名一阵暗爽,谁让飞文哥刚刚嘲笑他来着?
虽然但是,这何止是有点歪啊?
他瞄瞄在距离豺狗半米远的溪谷上,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不免着急,这咋不干脆歪到太平洋去?
“要不……让我来?好歹我也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投篮可准了!”
梁飞文盯着那几只撩到丁点火焰后就地打滚一下子扑灭火的豺狗,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又一口,他脸色苍白难看,暗暗磨了牙,从嘴里吐出一句,“你来。”
“好嘞!哥!”
二人角色刚对调,豺狗再次发起进攻,这次可不止前方的三只,两旁也突然跳出三只,牧亮抛了抛□□,黑亮的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
砰砰砰,他一连甩出三个□□,玻璃砸在石头上的声音清脆可闻又暗藏着明晃晃的烈焰爆燃的弹响。
他说的果然不是大话,准头十足,正好将□□砸在豺狗跳跃的中间,此时爆裂的火焰大片大片溅在皮毛上,如附骨之疽般迅速连成一片。
“嗷呜……”几声尖锐的惨叫盛开在焰花里,烧得毕啵毕啵响,本就浑浊的空气也多了股皮毛与肉的焦臭味。
牧亮沾沾自喜的笑意一下子褪了去,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腿都抖了两下。
他一个高中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几条鲜活的生命竟如此迅速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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