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他一开始只是想赶跑而已……
“干得好。”肩膀上转来两下不轻不重的鼓励。
然后是向前踏一步的梁飞文,他冷酷地说:“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自然界里如此,社会上也如此,牧亮,把你的慈悲心肠留到自己身上。”
说完他提着长矛上前补刀。
可惜了,这些豺狗烧成这样也吃不了。
梁飞文握着长矛的手隐隐发颤,人明明站直了身体却好似摇来晃去,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他这是睡眠不足,还有饿的,饿出了低血糖。
厌食症让他每天能吃下去的东西很少很少,往山里走这么一遭,他也很累。
“小心!!飞文哥!”
破空声与腥臭的野兽味从身后疾速靠近,极具压迫感,他迅速转身刺出长矛,谁料眼前视野片片恍惚,竟刺歪了!
骨碌碌。
是长矛滚落在地的声音,锋利的刀尖染着鲜血,在石头上划出暗红的弧线——
作者有话说:1.在国内制作燃烧瓶是违法的!
2.人类与动物区别在智慧(所以说会用工具也没错啦),动物当然也是聪明的,但如果它们失去了爪牙呢。
3.感觉大家对梁飞文的刻板印象很重,我觉得应该是大家被我之前在作话里说的有人会下线引导了。
怪我,今后我不会再有任何剧情上的剧透。
请大家暂时抛开“有人会下线”这点看文,梁飞文的性格以及他对牧亮的态度转变我觉得我应该是有在前两章体现出来的。如果大家感受不到那一定是我的笔力有问题,在后面的章节我会继续改进的。
第39章
阳光一点点倾斜,在树林里落下一圈圈温和的光晕。
这里离海滩很远,听不到大海澎湃的涛声,只有独属于万物生长的生命乐曲。
而溪谷正是一片绵延的、曲折的、孕育万物生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有一点不同。
湿润的石头上被溅了一大片呈喷射状的血,血点子像花的花粉,散在四周、散在风中,也散在牧亮仍旧惊恐的脸上。
刚刚他一愣神的功夫,一只豺狗从灌木林突然冲出咬向梁飞文。
长矛被撞飞在地,滚到溪谷更下方,他拿着火把,另一手拿着燃烧瓶,看着那只棕红色的豺狗将梁飞文骤然扑倒,而他却只能举着燃烧瓶投鼠忌器地愣在原地。
“飞文哥!”
他放下燃烧瓶,举着火把冲过去,但还没碰到豺狗,这只压在梁飞文身上的豺狗就突然被猛得踹了一脚,紧接着是尖锐的惨叫。
微风轻轻吹起落叶,一道细细的白光从他眼前划过,待落叶归根,哪还有什么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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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细密的血点子飞溅。
“傻站着干嘛?”
梁飞文剧烈咳了几下,然后起身,弯腰,握住那把插进豺狗眼睛的折叠刀,转了一圈,组织液和血浆噗噗地喷出。
【恭喜你们击退豺狗群,获得10积分。】
“飞、飞文哥!是积分!”
这一刻,系统的提示声格外悦耳,牧亮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累计积分,125。
又抬头看看依然拉着脸,一副不耐烦冷酷模样的梁飞文,那满脸摄人的血迹在此时此刻、在他眼里看来简直帅呆了!
“酷毙了!哥!”
梁飞文不经意地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这黑皮少年亮晶晶的崇拜眼神,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他看向溪谷曲折绵延的尽头,阳光穿过垂幔般的绿色藤蔓,驱散那一片黯淡的阴影。
解决完豺狗群,这个地盘暂时应该不会有新的危机,他们将烧焦的豺狗尸体搬到灌木丛里简单埋起来,而那具被梁飞文杀死的则准备带回庇护所,晚上吃肉。
“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有水了。”
他们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在溪谷那些石头上,能听到悦耳的潺潺流水声。
联想到豺狗聚集在这里,定然是为了饮用水。
“好耶!有水了!”
“走吧。”
细长而流动的水源附近风也是流动的,轻轻吹过时带来清凉的水汽,也稍稍地拂去二人身心的疲惫-
另一边,今早天还没完全亮时,林静疏便早早睁开眼,视野一片暗色的朦胧,身处的防水布挡着风,被吹得簌簌响。
贴着防水布外的火堆将熄未熄,空气里是陌生的草木香。
很奇怪,同样的绿树乔木林,怎么在这里她便觉得陌生了?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
也许是想念她的竹屋了吧,才建成没享受几天。
“唉。”
除了认“床”,她想大概也有身体原因。
她按了按眼睛,躺了一晚,眼皮上似乎有点发烫,喉咙也有些肿胀,吞吐口水时像刮过沙子般。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是昨天跳海时不小心喝了太多海水,可能有点病毒感染。
不过她也说不准,兴许只是上火了。
可惜她带过来的晒干的草药在昨天跳海时被浸湿了,只有装在锅里或者竹筒里的东西能幸免。
她决定这两天找找草药,这里蛇多,应该会有半边莲、重楼之类的植物,功效都差不多,除了治疗毒蛇咬伤,都能清热解毒、抗炎消肿。
既然睡不着,林静疏干脆起来给庇护所外的火堆添点柴火。
她的火折子被海水泡湿了,今天还得找找材料,重新做个新的,不然根本不敢离开庇护所太长时间。
掀开防水布,外头仍旧黑漆漆的,天空被茂密的树叶遮去浅灰色的云和微霁的天。
只有这里亮着微不足道的红光。
借着火光,她能瞧见一点衣服的轮廓,那是昨晚挂在那里烘干的旧衣服,已经被烘得热热暖暖的,等到天彻底亮了就可以重新穿上了。
她搓搓手,哈了哈气,然后折断昨天采集来的小树枝,叠在快熄灭的火堆上,等到火势渐起,架上铁锅,在里面先温一杯水。
又到了这种需要节省淡水的时候,她还真不习惯。
火舌越燃越旺盛,驱散了这一夜从地面吸附而来的寒气,她想起昨晚和玩家祁闻的聊天。
说什么借火,自然不可能晚上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男人,更何况那人还带着弓和砍刀,她提防都来不及,怎么会真的主动相邀?
她偏过头去看那片此时明暗交替的山坡,放眼望去,哪儿是坡、哪儿是树、哪儿是崖,根本无从看清。
他若是存有歹心,半夜敢来,那坡底的陷阱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定让他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老老实实等到白天,她就借给他火,他给她新的积分情报,他们彼此双方可以互帮互助,各取所需,当然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锅里的水温好了,倒到竹杯,先喝一口暖暖胃,然后从庇护所里摸出两颗木薯。
现在她的东西都乱糟糟地堆在一起,像昨天捡的拐枣这会儿只能包在叶子里,没有可以便捷装的容器,短短一夜,庇护所周围就被吸引来了众多蚊虫,将她裸露的肌肤咬出好几个包。
她挠挠手背,决定今天还得先找个材料做个篮子或者包包,再找找驱蚊的植物,现在则先简单做个早餐吧。
她挑了颗个头大的木薯埋在草木灰里,小的则切成小方块,先炖得烂烂软糯的,再加入一颗已经熟的鸡蛋。
鸡蛋是昨天出海前水煮好的,只带了三颗,不尽快吃的话也会坏。
锅勺搅动着木薯块,咕噜噜的水泡声夹杂锅勺刮过锅底的沙沙声。
周围静谧无声。
等到天完全亮起,阳光穿透层叠绿叶,锅里熬煮的鸡蛋木薯甜汤也已经软化浓稠。
她将捡来的拐枣全部撕了皮,一起放进甜汤里搅拌。
滚烫的汤水浸了果香,混合小巧的山鸡蛋,味道香甜,口感嫩滑,可惜吞咽时,喉咙依然很痛,一下子就让人失去食欲。
正好肚子胀胀的,不是很饿,她想了想,把木薯甜汤倒到一个长竹筒里,等晾凉了再盖上竹盖。
竹筒盖是取竹杯同一节的竹子做的,在杯口那一圈刨平,磨细,然后塞进竹节那头的盖子,这样做好的密封性她也试过,很紧,有一次就差点拔不出来。
再带上那颗埋在草木灰里的木薯,现在已经熟透了,外皮有点焦黑,她拍拍上面的草木灰,一起塞进口袋里。
还有旧衣服,她摸了下,已经干了,取下来用力甩甩,不出意外甩下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的东西。
带着黑白相间的甲壳,两根触须长长的,身体有她两根手指那么粗,一同被甩下的还有一只蜥蜴。
敢情这是上她衣服里捕食来了?
林静疏倒是不怕这些生物,毕竟她也是经常徒步的人,十万里大山什么昆虫没有?
将旧衣服甩干净后,她才套在身上,现在身上是运动背心,看着似乎清爽好看,实际进了山就是活生生的血肉靶子。
除了会被树枝刮伤,被蚊虫叮咬,还可能遇到山蚂蟥,到那时就老实了。
准备妥当后她带了一根火把,点燃火,然后与祁闻约在沙滩旁的小树林碰面。
今早,海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雾,模糊了远处的海平线,像连着白色的天,海水倒灌天空。
是奇妙的景,但林静疏只是遥遥望向她的岛,那座略狭长的小岛,其实海拔并没有多高、也没有多崎岖的山脉,只有如丝带般的洁白沙滩环绕,碧绿的红树林点缀期间。
她想,她还得回去,她还未建起她的秋千,在清晨与落日时分看云看海。
小树林里每一棵树都是遮挡物,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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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暗箭,地上铺满干燥的碎叶与断枝,所以当背后传来人踩踏的声音时。
她第一时间转过身,抬眼看去,一晚上没见,那人竟是比昨天还狼狈。
昨夜,没有火,也没有能直接吃的食物,所幸还有一个完好的庇护所。
在海岛三十多天,其实祁闻每天能做的事太少了,他不像其他人,可以去赶海、钓鱼、花时间在制作捕鱼工具上。
所以他只能在手工活和建房子上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现在的庇护所已经经过四次改建,与进游戏第一天时那个粗糙的松枝庇护所截然不同。
这座山有一片青翠的细竹林,多细呢?大概还没他手指粗。
这样的细竹他一茬一茬地砍下,然后丈量、构思,整齐排布成他庇护所的轮廓。
而细竹与细竹之间则用苔藓混合水、泥土和杂草,搅拌成糊,塞进缝隙间,等风一吹,便凝固成一体。
这样兼具牢固与美观的山间翠竹屋便成了他每个夜晚坚固的保护壳。
只是可惜,没有火,他的庇护所里只徒留一堆木头。
“早。”祁闻眼下青黑,下巴上的胡茬细密而凌乱,整个人有些憔悴无力。
“早。”林静疏倒是不怕人家耍赖,直接递过火把。
“打过板栗吗?野生的,还挺甜。”他递过来,看着林静疏情绪内敛的一双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有积分的。”——
作者有话说:牧亮张嘴就是:“飞文哥!飞文哥!”
梁飞文:
第40章
“哒、哒、哒。”
“哒、哒、哒。”
偌大的山林一前一后响起两道频繁而规律的拍打声。
人常说打草惊蛇。
在林静疏看来,草是落叶、是低矮的灌木、是小腿高的杂草,是阴凉的石缝,还有枯枝与朽木。
许是热带小岛的温暖让秋意仍旧吞吐着盛夏最后一丝燥气,使每个阴凉的角落成为蛇纳凉降暑的绝佳巢xue。
也让她从一开始的心慌逐渐成长蜕变为拥有一颗平常心。
木棍拍打下,有蛇迅速游动,也有蛇懒洋洋地拍打尾尖,抬起三角蛇头,漂亮的蛇眼睥睨般闪烁出凛凛寒光。
前者大多无毒,跑得比什么都快,后者含毒,自然有恃无恐。
所以,人类与蛇,到底区别在哪呢?
今日山中无风,行走间多有闷热,人的脑子便时而懵懂混沌,时而灵光乍现,纷杂怪诞的思绪齐齐涌现。
她跟在祁闻身后,拍打着前进的路,鼻息间吸进呼出的都是滚烫的热意,没走多久细密的汗便从鬓角滑下。
今天的体力尤其不支,一直流太多汗只会消耗体内更多的水份,而在这座岛上似乎没有能直接获取的水源。
“休息一下吧。”祁闻走在前面突然开口。
是她的喘气声太明显了吗?林静疏纳闷地抬起头,他们二人不熟,这一路相伴却无话。
“我太饿了。”说完,他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这可是上坡!
林静疏下意识咻得一下躲到一边去,而祁闻只是略微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又立即扶住树干稳住下腰。
他转过头,眼神似有些幽怨,额前的头发卷卷的,被汗水濡湿了压在眉骨前,神色难辨。
“……那就休息休息。”
林静疏这会也不喘了,对他点点头,然后淡定地移开目光。
两人越过这道虽然土质又松、坡度又倾斜,但直线距离最短的小山坡后。
终于来到一处宽敞的平地,放眼望去视野辽阔,只有大片低矮的杂草和稀疏的灌木,间或还夹杂着各种颜色鲜艳的花。
这儿正适合休息,不过祁闻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熟稔地找到一片缠绕藤条的灌木丛,摘了好些黑莓回来。
这些野生黑莓个个颗粒饱满,颜色深黑,看着好似相当甜。
他摘了后自己占个角落独自在那吃着,只不过好心告知了她一句:“那还有。”
林静疏摇摇头,当着他的面拿出背了一上午的竹筒,啵得一声拔开竹筒盖,木薯独特的香甜气味溢出。
与祁闻今早闻到的那股香味一模一样,他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黑莓不香了,更何况其实不甜。
酸得很。
林静疏这会儿莫名有了胃口,她带了根竹片勺,舀起一块木薯,吸饱了汤汁,又甜又香,咬一口粉粉糯糯的。
大概是爬山消耗的体力太多,也可能是有人做对比,明明已经冷了,口感变差,她却还是觉得十分美味。
起风了,林间空气仍旧潮湿,被从下至上的海风一吹,湿润润的水汽里便多了点咸咸的海味,像极了海盐味的汽水。
她忽地转头,旁边那人离得远远的,脸皱成一团,头发一层卷着一层被打湿盖在脸侧,看起来乱糟糟又毛茸茸的,怪可怜的。
“接着!”
一颗木薯乘着风尖被高高抛出去,落在祁闻怀里时似乎仍带着一丝体温。
林静疏扬起笑,大声提醒他,“送你的!不要积分!”
不要积分几个字像是什么特别的开关,一下子将他逗笑了。
尽管不知道掌心里蹭了他一手草木灰,黑乎乎的像红薯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但他还是抬起脸,神色好笑又正儿八经地道谢。
“谢了,这个你要吃吗?就是有点酸。”
林静疏想起他刚刚酸到掉牙的表情,这会儿当然敬谢不敏,“谢谢,我不爱吃酸的。”
“那可惜了,我还想问你摘不摘柠檬,这里有一棵山柠檬树。”
他搓着手里的木薯,将皮搓开,露出里面白嫩嫩的部分,闻一闻味道,大概猜到这是和林静疏吃的同一种东西。
林静疏闻言,先是一噎,然后左看右看,就是没瞧出这人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气馁,“在哪?”
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
他抬起头,风轻轻地吹起林静疏的短发,黑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脸,他突然觉得,这张沾了灰、沾了土的脸应该是很白的。
“柠檬树在哪?”
她又问了一遍。
“在……我带你去。”
祁闻突然改了口,他站起来走在前面带路,木薯塞进怀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擦下巴,突然觉得这些天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
那棵山柠檬树离得不远,而且很低矮,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被一堆灌木和杂草丛挤兑在后。
她爬上去摘了好几颗,跳下来时正好扫到周围那一堆杂草。
有点眼熟,像艾草!
她直直地从祁闻身边冲过,拨开那群灌木,果然一股浓烈的香气直扑而来,眼前是一大片长势十分丰茂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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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这里的艾草从未有人打理和采摘,长得极为野蛮,不仅有她半个人那么高,还覆盖了这里整一片。
“这是什么?”祁闻跟在她后面。
“这是艾草,快点摘,作用可多了,可以吃,也可以止血、驱蚊、消炎、抗过敏,而且对宫寒痛经也非常有用!哦,后面那个跟你无关。”
艾草对女性来说可是好东西,她打算多采点晚上焯水吃。
艾草的主根一般都很粗壮,叶片肥厚,纸质,而且细看覆盖有灰白色的绒毛,每年端午节时采最嫩的艾叶就可以做青团了。
但现在这个时节嘛,艾草都有些老了,还结出了小小的球状艾籽,她也懒得一片片摘,直接将这里的艾草在贴近根部的地方砍断。
一旁,祁闻听到驱蚊二字眼神都亮了几分,在海岛的日子他可谓是深受蚊虫叮咬之苦。
手腕上也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到,起了一片带状荨麻疹,擦了药膏也一直还没好,而这还只是其中一处。
怎么之前他每天经过这里都没发现这种好东西呢?
他摇摇头,果然能进这个游戏的没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共同加入采摘艾草行动后,这里的艾草也才被消灭了一小半。
他们挖够了后,用细藤扎好背在身上。
不过再加上刚摘的柠檬,还有等会要打的板栗和辣椒,东西就未免太多了。
但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可都是沉甸甸的收获啊。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升至高处,阳光穿透云层直射而下,晒得地上的落叶脆脆的,踩上去咔咔响。
他们之后没多久就到达此行第一个目的地,板栗林。
“到了。”
十几米高的板栗树成片生长在一起,郁郁葱葱,层叠绿叶间缀着扎堆聚集的绿色渐变黄色的刺球儿,地上也铺满黄绿相间的落叶还有滚落在叶底下的板栗球。
像这种板栗球都是成熟了自动从树枝上脱落的,毛刺刺的壳裂开缝,在地上砸出火红色的一层皮,而树上的那些板栗刺球儿就需要“打”了。
“我这有竹竿。”
他之前来过,砍了细竹竿绑在一起,一根长的用来打高处的板栗,一根稍短点好借力。
“你用这根吧,离远点打。”
林静疏接过短的那根,她还从没打过板栗,此时心里新鲜极了。
她抬起头看这小片野蛮生长的板栗树,明明没有人工施肥修剪,却长得极为茂盛,树与树之间,彼此的枝干相互层叠越界,让人分不清哪里的板栗是哪里的树结出的果。
她学着祁闻的样子举着长长的竹竿拍打树枝,头顶扑簌扑簌掉落的除了饱满的板栗球还有如雨下的树叶,耳畔边都是纷纷扬扬叶落的声音。
在这一刻,积分提示声恰然响起。
【恭喜你在盛秋之际拍打下美味的板栗,获得3积分。】
获得的积分不多,收获的果实却能装满满一大兜。
不过刚打下来的板栗还得拆壳。
板栗外面这层毛刺壳叫栗苞,是板栗的外层壳,保护着栗子不让动物和昆虫把它们吃掉,却仍是防护不了人类,当然,也防不了小松鼠。
茂盛的树梢枝头,偶尔晃动几下,像风独独吹过了那一枝,露出藏在叶底下的毛茸茸大尾巴。
快过冬了,松鼠在树顶咬开板栗壳,将板栗藏进嘴巴里,而林静疏在树底,正脚踩着毛刺壳,用工兵铲沿着上面的十字划痕劈开,挖出里面带皮的板栗。
只要到时再割上一道口子,在水里煮过一遍亦或者在烤炉里烘烤,那层红色的外皮就能逐渐地、一点点地崩裂开,等到糯糯的金黄色板栗完全露出,就是她享受美味的时刻。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连手边枯燥的剥壳任务都干得兴致高昂。
很奇怪,香甜的板栗香味突然从她的幻想中成真,她似乎真的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焦香味。
直到跟着味儿才发现祁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烤起了板栗。
“吃吗?”他往泥灶里多扔了几颗现砸的板栗。
这里的野生板栗林自立秋起便泛着金黄的尾巴,缀在枝头的刺球缓缓裂开了口,他在树下筑起一个小小的泥灶,时常在这儿烤上几颗解解馋。
今早借了火,将他的火折子点燃后便一直随身带着,等到要用时抽出来,吹一吹就有明亮的火星子。
这会儿便正好派上用场。
“吃。”
林静疏刚扯了些细藤,准备编一个树藤篮子装剥壳后的板栗还有刚刚的柠檬。
现在她将东西都挪过来,直接盘腿坐下,小小的泥灶就在二人中间、树底下,灶炉里是微微亮起的红色火光。
风打着卷儿轻轻吹过,香甜的板栗味里裹着淡淡的、酷似巧克力的焦糖味——
作者有话说:一般无毒的蛇跑得贼快,有毒的蛇慢悠悠的。但凡事没有绝对,大家在外面玩的时候谨慎小心些。
*大家如果有遇到被口口的字眼可以在评论里提出来哦,我会去改的。
还有今天周六怎么有人要上班啊,哦,原来是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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