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有时她吃剩的食物零碎也懒得拿去布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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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直接丢到雪地里,很快就会被那只来回试探的黄鼬叼走。
清晨,天刚刚翻起鱼肚白,半空中便飘起鹅毛大雪。
这么大的雪她只是推开一道缝,就有寒风如刀锋般裹着雪粒刮进来,糊了她满头满脸。
她反手啪得一下关紧,拍掉头发上的雪花,本就油的头发可不想再沾湿了。
零下的冬季可不像秋天时的热带海岛,想洗澡就洗澡,洗头就洗头,甚至裸着身子在沙滩上晒美美的阳光浴。
在这里,她只能用草木灰搓搓头发,权当洗过头了。
没什么事做,林静疏干脆拿出那块鞣制好的狐狸皮。
这块皮毛摸着柔顺又细软,还是漂亮的火红色,和兔子皮放在一起,一红一白格外亮眼。
她比划自己的脚和鞋子,然后用鱼线缝制出一对厚厚的毛绒鞋垫。
本来林静疏想拼接成一个毛绒小背心的,但后面仔细想想,虽然保护了核心躯干,但一旦出汗吸水,不及时脱下来又很快就会结冰。
不如保护好远离躯干的地方,像脚指头、手指、耳朵这种地方更脆弱一点,冻伤的话也容易溃烂造成感染和行动不便。
做完一对鞋垫之后,剩下的毛皮林静疏感觉还能再做点什么。
“做什么好呢。”
为了缝鞋垫,她把手套脱了,此时一双白皙又纤长的指尖红彤彤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搁在大腿上的兽皮。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往身后的木柴堆里找出一根柳枝,柳枝的韧性非常适合加工东西。
她用小刀削掉多余的侧芽,又把整根柳枝表面削成光滑的一根枝条,然后放在头顶上,沿着她的脑袋弧度轻轻压出一个曲形。
压弯一会儿就放在火堆上烤,烤的目的是为了让它变形。
柳枝的纤维受热软化后,细胞内的水温会跟着升高甚至沸腾,细胞壁就会变得柔软而有柔韧性。
用较小的力气就能让它变形,从而更容易加工,容易弯曲成半圆形。
之后再放进水里冷却,这一个步骤是继变形后再热胀冷缩进行定型。
整个步骤林静疏已经非常熟悉了,在海岛上时她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加工鱼钩的。
而现在,她准备做个耳罩。
这根柳枝自然是作为头箍,而两个耳罩则用剩下的红色狐狸毛裁剪出一对尺寸相同的布料,中间她打算用莎草再混合之前收集的鸟绒毛填充。
保暖效果如何暂且还不知道,但打发时间倒是真的。
她捶捶久坐后酸痛的后腰,身体只略微动了动,小腹处便有一股暖流流出。
这两天大姨妈如期而至,在这种严峻的寒冬里,难受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这次她没有自己做月经带,而是兑换月经杯,清理起来也能省事许多。
在那根柳枝定型烘干好之前,耳罩短时间内做不好,她看着剩下的零碎边角料,在塞进耳罩里与继续做东西之间选择了后者。
很快她将这些碎片拼成一个红白相间的小布袋,有点像她在海岛时做的薄荷荞麦壳驱蚊香囊,只不过这次里面塞的是在河边捡的扁平石头。
石头烫热后晚上就可以隔着布贴身放在小腹上,缓解经期来时的痛。
用来消磨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外面呼啸的寒风似乎变小声了许多,壁炉里的火也渐渐从旺盛的焰花变成拳头大小的小火苗。
她添了点木柴,看了眼公共频道,眉眼忍不住弯起来。
似乎其他人也在无聊的日子里找到消遣的事情做,只不过都比不上萧可那三个人吧?
【梁飞文:虽然是我提的建议,但我怎么那么不爽?】
【邱露露:你那不是不爽,是酸了。】
【萧可:就是就是!你就是嫉妒我能斗地主!】
【段雪:啊啊啊!我不要再做庄了!我都包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碗了!冬天洗碗太太太冻手了!!!】
【邹嘉:那可不行,小雪。王炸!】
【段雪:姐你太狠了!!!】
林静疏轻声笑了笑,段雪前两天就与邹嘉和萧可汇合了,看起来三个人相处得还不错,小日子过得有说有笑的,整天玩斗地主。
这斗地主还是梁飞文先提的,他说他用桦树皮做了一副扑克牌,因为没有人一起玩,每天只能自娱自乐。
【乐正树:你们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孟一禾:我……我其实做了一套麻将。】
【何诚:真的?什么时候能凑上一桌啊!?】
【庞远:你们心真大!】
【何诚: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杨浩广?】
【祁闻:@林静疏@梁飞文我们也可以争取凑一起玩,我已经找到河了。】
林静疏一直以来没动身去找梁飞文他们,是因为在她附近既有兔子又有黄鼬,鱼也时常能收获一两条。
须知在野外有时换了位置,周围的资源便可能天差地别。
但现在不同了,她周围的兔子窝被狐狸捣碎,狐狸也被她顺利抓捕,这两天设置的陷阱也全都空空如也,她只剩鱼肉可吃。
而鱼只要河在,总能抓到的,等经期结束她便开始启程吧。
【林静疏:嗯,到时候我们也来斗地主。】
她刚勾起唇角,回了这一句,视线顺势向上一瞥,在公共频道上方一直以来显示的“存活玩家人数:12/12”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变化。
【邱露露:看,外面雪停了,终于出太阳了呀。】
林静疏愣了愣,推开木门,啪嗒地响起雪块从防水布上滑落的声音。
外面风轻轻的,寒气却依旧,但有一束迟来的金光从压低的雪白树梢间无声无息地落下-
这里是大峡湾,河流从高山流下,经过九曲十八弯,绵延几百里才来到这里。
杨浩广刚落在此地时,温度虽低,但树林两旁尚且郁郁葱葱,河水奔腾而下,生命在其中流淌着、孕育着,一切生机勃勃的模样。
他当时便对此次挑战有了把握,心下也大定许多,在开局装备里直接选了防水布、手锯和鱼线。
但初时并不顺利,因为向来无往不利的星状火堆这次居然不适用?
星状火堆是所有环境里最常用的一种生火方式,只要把每根树枝的一端对准同一个中心点,中心点放着火绒,火焰便会持续而缓慢地燃烧。
这种“星星之火”的方式因为最省燃料,也最能维持长时间燃烧而被广泛使用。
但在这里却不行。
杨浩广一开始只是照常寻找干燥的引火物,然后兑换火柴点燃了一个星状火堆防止火焰燃烧过快熄灭。
又在峡湾一旁的空地因地制宜搭了个庇护所。
这个庇护所是由一棵倒下的银桦树及倒下时正好卡在其他树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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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架为基础搭成的。
前前后后不过花了半个来钟,还额外搭好一个隔地木床,往上面铺满树枝,等那些泥炭藓烤干后再披在庇护所上。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甚至堪称高效。
杨浩广可是特地在现实特训学习过的,这场莫名其妙降临在他身上的游戏,让他在海岛上终日惶惶不安,结算时也不过倒数的名次。
但活下来回到现实,真的用积分换取到金钱后,又被他奉为神明的游戏!
一切就跟神迹一样!
今年他刚刚35,这个年纪或许还很年轻,但在人生及事业上却是一大转折点。
来自经济与家庭的重担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从海岛回来后,在工作最重要的阶段里,他难得请了一个大长假陪家人旅游……
星状火堆上的火焰不知为何一直不够旺盛,他只能不断地往上添柴,防止火堆熄灭。
连续两夜,温度急速骤降,半夜木柴不够燃烧,让他好几次面临核心体温降到35℃下的失温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那些被他忽略的、冒了端倪又因为缺少经验而没有深入探究的小细节终于浮上心头。
那天天刚亮,他的庇护所外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薄冰,而火堆上只剩豆大点的火苗,仿佛一道掠过的冷风就能将火彻底熄灭。
杨浩广差点冻死在那个清晨,醒来后他终于发现火堆的问题。
这片峡湾两岸比他想象的潮湿许多,地面绵延覆盖一望无际的泥炭藓。
泥炭藓因为储水能力可吸收相当于自身重量的几十倍水分而被称为植物界的海绵,此时这些“海绵”就铺满他脚下的土地,自然是潮湿得不行。
他盯着越烧越小的火焰,鬼使神差地将手伸过去,落在火堆下。
灼烧的火堆下一片滚烫,但那块被他扣下来的泥炭藓,他只是轻轻一捏,水便淅淅沥沥地从他紧握的掌心流下。
杨浩广脸上顿时发青,这么潮湿的地面,火焰当然不可能烧得旺!每天燃烧时产生的能量恐怕都消耗在蒸干水份上!
他一口气将周围所有泥炭藓铲干净,直到露出裸露的岩石地面。
而原本的星状火堆最终被他换成体长堆,这是一种虽然大量消耗木柴,但十分适合冬季这种需要产生大量热量的火堆类型。
只要取长度够长的木条,铺几根在地面,再往上一层层叠加,就能让火焰在上层稳定燃烧。
折腾了那么久,也耗了许多天,他病倒了。
杨浩广昏昏沉沉地回想从进入游戏至今,此时此刻,他仍是反复、重复地懊悔。
如果早点发现,他也不至于一次次的失温进而生病发烧,也不至于昨天收渔网时失神,脚滑摔进冰河里。
十几天了,他熬过了一半,右脚脚趾头开始发黑,肌肉组织正在逐渐坏死,左耳也被冻出了疮,流脓溃烂。
但这些伤只要离开游戏就能自动痊愈,只要再熬一熬就好了。
昏暗的庇护所似乎透着微微的薄光,大概是天亮了,白雪四处反射出泛滥的白光,天空又开始下起雪。
大雪在庇护所外纷飞,寒风吹起一阵又一阵。
他紧闭着眼睛,挣扎着却怎么也睁不开,明明裹在一张急救毯里却浑身发抖发冷,遍体生寒,就好像他仍坠在昨天那条冰冷的河流里。
峡湾处的水是急速流动的,从上至下有着明显的高低落差,这样的河其实不容易结冰,因为刚凝结的冰一下子便从上砸落,如碎玉般融入滔滔河水中。
就算结冰也只会在平缓的河段里凝上薄薄的一层,对于住在这里的玩家来说,打洞钓鱼简直轻轻松松。
但他昨天在河边钓得太久了,身体也一直断断续续地生病,站起来时眼前突然发黑,竟然直直往前砸下去,身上的羽绒服,抓绒衣,速干衣裤这些带绒的、不带绒的。
全部在碰到水的瞬间迅速紧贴到他身上,疯狂汲取他所剩不多的热量,体温顷刻下降。
到了水里,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刺骨的冰冷,四肢仿佛逐渐被冻成冰块,变得麻木迟钝。
血液循环开始凝滞,倒流至心脏,让他的心率飙升,心脏反常地狂跳不止,又好像被一只大手攥得紧紧的。
水散热的速度比在空气里快整整24倍,掉进水里后他身上的热量会迅速消散,只有3分钟的时间……
杨浩广想着、想着,想了很多,从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到今天,是第几天了?
他从冰冷的河里出来,脱光衣服,在雪地里滚了很多圈,又及时做了保暖措施。
每一个应急步骤他都做了,这次一定也能撑过去,只要再沉沉睡一觉就没事了吧?
他安心地放弃挣扎,任由疲倦的身体陷入沉睡,睡梦里有他老婆和孩子,有晴朗的天,阳光暖洋洋地洒下,霜雪融化,冰封的河流重新奔腾不息,万物复苏。
这场雪下了很久,终于停了,也天晴了——
作者有话说:1.看了德爷去挪威求生,他的朋友告诉过他最好雪天里用体长堆生火,但是德爷不信邪,更习惯用星状堆,熬了一夜差点冻死,醒来研究了下发现地上的苔藓怎么全是水后,老老实实地换成体长堆了。
我说这个是想表示,没有上帝视角的话,还真不一定发现哪里有问题,所以这里可没有强行降智哦~
2.水的导热系数是空气的24倍,这是导致水散热速度更快的主要原因。
3.大家如果不幸掉进冰湖里(狗头保命),一定要冷静,不要过度换气,这个时候你身体的血液会回流以保护你的核心部位,你的脉率和心跳会一下子很快,这个时候容易心脏骤停,所以先调整呼吸哈,但是之后如何活下来就看自己的或者听天由命了……记住,只有大概3分钟的时间,因为水里散热快24倍,泡久了就没知觉了。
(这里贝爷特地去西伯利亚跳冰湖演示了一遍呢)
4.从冰水里出来脱掉衣服在雪地上滚是为了把身上的水去掉,雪会吸水。
5.下本不想写群像,也不想写长篇了,这本写完得好好复盘下,收益太差了。
第78章
原以为虽然天气冷、食物少、熬得艰难,但至少玩家之间都好好的,哪曾想突然之间就死了一个人。
林静疏与杨浩广不熟,只觉得唏嘘不已,生死各有命,也坚定了她与其他人汇合的决定。
这天,将耳罩做好后,她戴上去,感觉大小弧度都刚刚好,毕竟搁自己脑袋上定制的嘛,总不能做小了夹耳朵,也不能做大了戴不稳。
当然除了戴着合适,也要戴得舒服保暖,她伸手摸了摸,感觉毛茸茸的,软软的。
里面虽然是莎草,但莎草也有保暖作用,所以就遮风保暖来说勉强过关。
前两天林静疏在河面冰层下放了渔网,也不知道有没有鱼获,今天想起来了赶紧去看一眼。
到了河边,她没有急着收网,而是顺便照了照“镜子”,冰蓝色半透明的河面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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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
只瞧得清一双淡雅沉静的眼,一如她的清疏内敛,偏偏耳边那两团火红色的毛球又给她添了两分截然不同的气质,就像一团炽烈燃烧的火。
林静疏照了会儿,对这副耳罩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查看她在冰层下放的渔网。
其实这里的冰层并不厚,大概是时间不够久,温度也不够低,所以还没到能承受人体重量的时候,但架个渔网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冰面上怎么放渔网呢?很简单。
她拿起一根杆子,杆子首尾两端都装有不同的东西。
像她眼前这边,被她绑了块尖锐的石头,用来砸开远处的冰面,砸出两个洞,这两个洞之间的距离大概是渔网的长度。
然后,从其中一个洞口放入整张渔网,同时在渔网上的绳索穿一截木头。
这截木头要比这个冰洞的横截面长至少一倍,才能稳当地架在冰面上不会掉。
而放进河里的渔网会随着水流流动,缓缓地展开,这个时候,杆子的另一端就派上用场了。
这一端她装了一个铁钩,铁钩是用之前做路亚钓的铁罐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她用带有铁钩的杆子伸进去,钩起被河水飘来的另一边渔网,钩出冰洞,同样穿一截木头架在冰洞上。
这样就算放好渔网了,而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刻。
林静疏小心翼翼地站在河边,不敢踩上分毫,只伸长杆子砸开那两个已经重新冻上的冰洞。
因为才冻上没两天,冰层比较薄,再加上她特地在冰洞口倒过积雪,所以很轻松就砸开了。
她用杆子协助拉起渔网,这张渔网已经放了两天,两天没来看,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挂到点什么。
渔网很沉,坠在河里,刚拉上来时水珠子到处飞溅,落在冰面上顿时噼里啪啦地响起。
这重量,这手感,林静疏的胸腔里立马欢快地咚咚跳起,收获的喜悦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如出一辙的令人心动。
等渔网拉上岸,铺开,果然一眼看到一条足足有她手臂长的褐鳟鱼!
除了褐鳟还有其他几条略小一点的鱼,这个收货已经让她十分满意了!
将鱼取下来后,她又快速把渔网原样放回冰层下,同时不忘在冰洞口倒上积雪。
这个步骤其实是为了隔热,因为雪中滞留空气的比例高,能够大大减少热传递,有助于给洞口隔热防止重新结冰。
回到岸边,林静疏用小刀熟练地把几条鱼剥开,清理出内脏,刮去鱼鳞,又用雪搓搓干净后用两根莎草把这些鱼从鱼鳃处串起来一并带走。
这么多鱼肉肯定不会一两顿吃完,她要把大部分片成片,然后烟熏保存下来。
提到烟熏房门口,她突然脚步一顿,视线扫向周围雪地上一串串凌乱的动物足迹。
这些足迹看起来崭新极了,像是刚刚才有一只毛茸茸有着粉色软垫爪子的小动物从松软的雪地上小跑着踏过。
而且她对这个脚印再熟悉不过,轮廓清晰的五趾和脚后跟,不就是黄鼬吗?
十有八九还是那只常常光顾她的小小“盗贼”!
“嘬嘬嘬……”
林静疏忍不住嘬了两声,正好她剥了鱼,留了一点不吃的内脏给它。
这几天她和那只黄鼬一直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她捉不到它,它除了被主动投喂外也偷不着她任何吃的(因为没什么吃的)。
“怎么没出来?”
平常这个时候,她要是身上带了吃的,雪地上远远的就有一个黄色的小脑袋冒出来,今天怎么没半点动静?
她突然皱起眉,不经加快脚步,冬天的风太寒也太凌厉,刮得人只能微眯起眼睛。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之前在烟熏房附近布过陷阱,就在这串脚印的尽头。
很快,她跟着足迹走到灌木丛外,刚到就听到几声虚弱的嚎叫声。
林静疏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拍,随着她视线的拉长,视野里也显露出一幅画面。
只见一只身长体细,披着橙黄色毛发,脑袋小小的黄鼬被吊在低空中,两只后爪无力地蹬着一旁的灌木,积雪簌簌地砸落在它头顶。
零下的冬季,就算有一身皮毛的动物被吊在半空中一直活动不了的话,没多久也是冻死的命运。
她之前抓到兔子狐狸时,发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冻得硬邦邦了,举起来还能当锤子耍。
而现在,这只黄鼬才刚刚中套不久,还会挣扎、还会嚎叫,还会睁着湿漉漉的黑色圆眼睛盯着她。
林静疏停了脚步。
今天下过雪,又出了太阳,地上的积雪被染上一片浅浅的金,又渐渐地,像雪白细密的泡沫一样缓缓消融。
融化的冰雪冷得彻骨,只要不管,要不了多久这只黄鼬就会冻死,成为她的盘中餐。
周围杜松树上的积雪慢慢融化着,风吹过,洒落点点冰冷的雪点子,落在她脸上,一触即化。
她终于动了,向前走了两步,抽出随身的小刀。
然后又用一根树枝别住挣扎的黄鼬防止它突然咬人,一刀落下,顺利将那条捆住它的绳子挑断。
“走吧,下次小心点。”
林静疏摆了摆手,声音轻轻的。
肉与皮毛固然吸引人,但她已经有了食物,有了温暖的庇护所,也就拥有了在生命的竞争与大自然的残酷下抉择的自由和权利。
她留下一点鱼内脏,权当给那只黄鼬的小小补偿,然后转过身,提起那串鱼,甩着几条沾了雪花的鱼尾,在霜挂松针与雪影枝桠中溜达溜达地原路返回。
天清雪白,惬意与明媚——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到一句话,不吃嗟来之食,但嘬来的可以。
家人们,这个雪岭求生写完大概会先写热带雨林哦(也不一定??我很纠结……)
沙漠可能放在雨林后面,也许再后面还会写草原、冰川(跟现在的雪岭不一样)什么的,但是沙漠冰川这种极端环境的求生不会写太多,类似速通小副本那种哦!
希望大家不要弃坑呀<(。_。)>
第79章
早上八九点,天才刚蒙蒙亮起,小雪飘飘,云雾迷蒙,远处雪山遥不见顶。
林静疏起了一个大早,拆了庇护所上的防水布,清点所有物品及食物。
目前她的东西细数还挺多的,而且零零碎碎,有些不好带。
但没关系,她做了个雪橇,也叫爬犁,这个雪橇实际就是两根连接在一起带有弧度的木制滑板,可以通过增大与雪地的接触面进而减小压强防止下陷,同时摩擦生热形成水膜降低滑动阻力。
她将行李包在防水布里,再绑在雪橇上,而她自己则拉着雪橇行走,脚下则是一双特地兑换的便于雪地上行走的踏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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