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量水蒸气,宛若白色的烟雾,他伸手探进去,中间的木头依然是冰凉的,湿漉漉的,他能听到从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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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的水滋滋地响。
不把水排干,是不会得到碳的,这一天到整个晚上,他都得断断续续地检查火势。
日光悄然落幕,甚至跳过了晚霞,针叶林里一下子黯淡下来,那些鸟儿、松鼠都藏了起来,静悄悄的,只剩油桶下火焰的燃烧与风吹打在叶子上,雪落地的声音。
这一夜对他来说注定是漫漫而枯燥的——
作者有话说:*引用百度百科
文里这种含引火绳、金属丝和鱼线的伞绳是特指多功能性伞绳,一般普通的伞绳是只含尼龙绳的(大概),但功能相似。
第75章
洒了调料的兔肉与洒了同样调料的鱼肉是不一样的。
明明刚入口时同样的满嘴辛香,但牙齿一咬,舌头一卷,竟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林静疏吃得满嘴流油,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这两天的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变好。
果然美食是最佳治愈心情的良药。
但在荒野独居的日子里仍然有点不开心的小意外。
就比如今天的陷阱,不仅没有抓到那只偷吃的狡猾黄鼬,反而吸引来新的“盗贼”。
她蹲在雪地上,查看那个被触发的陷阱,上面的钢丝圈沾着不少雪白的毛发,不出意外这是兔子的。
但怎么会没有看到猎物呢?是逃走了吗?
林静疏轻轻扫开积雪,松散的雪花下是依旧凌乱的足迹。
虽然凌乱但很明显能看出其中有两只动物,一只当然是兔子的,另一只她有点分辨不出来。
但从积雪上停留的两个小坑以及拖拽的痕迹判断,分明是她的猎物被其他动物摘桃了!
她牙一咬,决定跟着这道已经逐渐被落雪掩埋的拖拽痕迹追踪过去,看看是什么动物干的。
林里的山地崎岖不平,静悄悄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度一天天降低,那些原来还算热闹的鸟叫声渐渐隐了去。
她踏进这片之前没来过的树林,林里枝头与树叶都被厚厚的积雪压着,周围没有风,一切像被定格的旧时光,压抑、沉闷、流转着静谧无声的氛围。
拖拽的痕迹进了一片纵横交错的干枯灌木丛后便消失不见。
她仔细查看过,发现这里有不少隐蔽的兽道,也许就是那只动物来来回回的固定路径。
动物一般很少改变自己行走的路线,因为危险。
冬季的森林几乎没有吃的,贫瘠与寒冷便足以指代整片大陆。
在这里生活的所有生物,包括植物,它们留在地面上的枝条挨不过霜冻便枯死烂掉,只保留土里的根系,沉积所有养分只为等待来年春初的一场新生。
但动物不同,不管是大型的、小型的,食肉又或者食草的,想要活着就得加入这场异常激烈的生死竞争。
在这里,或许连松鼠都比其他地方凶猛无数倍。
林静疏便听讲课的老师说过,在北极圈以北的那片西伯利亚森林,松鼠凶猛异常,它们曾经为了食物,集体攻击一条狗,将它抓咬致死,最后吃了狗的内脏后逃之夭夭。
而动物的兽道便是它们用命踩踏出来的安全通道,如果随意走其他的路线就意味着面临的不可控风险将大大提高,所以这条兽道一旦成形轻易不会改变。
这是小动物的生存智慧,也是此刻作为猎人的林静疏应该掌握的智慧。
她拿出钢丝圈,先挑一条足迹最新的兽道,然后观察地形。
兽道并非直直一条通道,而是有很多个不同方向的路径,她可以将其中几条找障碍物堵住,只留一条狭窄的小径。
这条小径两边最好有灌木枝条,这些枝条便可以直接充当天然的弹簧拉力结构。
林静疏很快设置好几个陷阱,她直觉明天过来一定会有收获。
积雪似乎越来越深了,如果没有雪套,这会已经浸入她的鞋子。
在山地上本就难走,现在再加上积雪,她需要消耗成倍的热量才能维持身体核心体温,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海岛时为了探索进度她能够漫山遍野地跑,但在这片雪岭上,探索积分成了一个陷阱,一个付出与收获完全不对等的机制。
或许雪岭探索100%后会和海岛一样,能获得什么额外加成,比如与最后的攀登雪山有关。
但风险太高了。
脚下的积雪里偶尔有树根或者石头,稍不注意就容易被绊倒或者踢到石头。
她干脆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仔细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路上,林静疏发现一丛七零八落的灌木,这株灌木周围的积雪有许多纤细而凌乱的印记,一看就是小鸟雀的爪子足迹。
她停下来,在雪地上扒拉开,发现一点烂掉且冻硬的浆果碎肉,仔细看,红彤彤的,结成冰后竟像极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钻石。
她赶紧拨开这片灌木,将被积雪埋起来的小片稀稀落落的浆果丛挖出来。
果然还有没冻烂的!
绛红色的浆果几颗几颗地簇拥在一起,有的冻烂了,有的依然饱满,不过看上面暗沉的颜色,估计再有一天两天的就得坏。
她摘了一颗没有洗直接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冰,像沙冰一样,内里没有小核,一口一个很方便。
虽然口感也是酸甜口的,但和上次的玫瑰果不同,这个不知名浆果更甜一点,味道有点像蔓越橘。
林静疏这次没有用技能扫描,她只要知道能吃就够了。
雪突然开始落下,渐渐地变大,视野里飘过无数飞舞的小雪花,将她的眉眼染上点点白。
树林里光线悄然转暗,漫长的夜晚又即将重现-
夜里,雪停了,天幕翻了个色,深蓝如夜晚的海,星星点点缀满夜空,偶有银河流淌。
何诚抬头看天,雪夜星空,应是极浪漫的,然而他只是在每隔4个小时起来添柴,维持火堆燃烧时的间隙看一看,就看一眼。
这一眼便睡不着了。
游戏世界里的空气似乎总是清新的,天空也总是清透无光污染的。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清晰美丽的冬季星夜,漫天都是闪烁的星光,弥漫与飘荡的白色雾气像一条细细的银河,从星光灿烂里流淌而过。
零下13度的寒冬深夜,何诚躺在铺满干燥松软泥炭藓的圆木床上,身后是一堵厚厚的防风墙,他每天砍的树,会削下许许多多的云杉枝,就全部堆在这面倾斜的屋檐上。
一层层、又一层层地堆叠。
等天亮醒来,又再清理掉一整夜下的落雪,不然融化的雪会变成冰冷的水渗透云杉枝,沿着木头纹路濡湿他的墙,也滴落在他的木床上。
他睁着眼静静看向夜空,侧身躺在睡袋里,耳边是火焰与冷空气传来的声音。
四周暖暖的,因为刚添了木头,火堆通过环绕的墙反射回屋内。
在他的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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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面都是木头堆起来的反射墙,右侧是一块大岩石,也是天然的反射墙,火堆就设在那儿,热量会通过岩石反射到他身上。
所以每当火烧得正旺时,他都会觉得温度其实没那么低,天气也没那么冷,他会想把双手露出来,把脑袋往外探。
但这种错觉很快就会在火堆即将熄灭时给他来个寒冷暴击。
何诚经历过第一个海岛生存挑战后,对这个游戏产生的最大经验就是苟。
在海岛时减少活动就能减少能量消耗,也不会容易缺水,而现在在下雪的冬季户外,最具挑战的其实从来不是低温,而是睡觉。
白天身体是活动的、清醒的,自然也能维持热量,但夜里睡觉,身体静止不动就容易失温,有多少人就是在晚上一觉长眠不起的。
所以为了睡得好、睡得暖,他的庇护所从小小的一个变成现在这样大,四面都是反射墙。
唯一的缺点是建太大了,他的屋顶还没盖全,此时只盖了一半,也就是他头顶这道倾斜的屋檐。
他缩在睡袋里伸出脚,架在木床的脚踏上,那里的火堆燃烧着,是最温暖的地方,而他只要微微抬起头,天上浩瀚星辰尽入他眼。
有时他便觉得,进入这个游戏,抛开那些来自自然与人心的危险,剩下的独一无二的美景才是这个游戏最吸引人的。
可惜若是此时肚子不会响得太厉害的话,这会儿一定是更美更惬意的。
何诚叹了口气,呼出的白雾在他眼前模糊了那片星空,他已经四天没有抓到猎物了,只能靠积分兑换食物。
暴风雪来临那天,一切突如其然,他挂在庇护所50米外好不容易抓到的獾子没来得及收起来,等第二天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而他之所以不放在庇护所内,是因为在这种土地广袤的冬季野外森林里,很可能遇到群狼环伺,又或者饥饿的灰熊游荡。
不管遇到哪种,都极其危险。
而将睡觉、洗漱和储存食物的地方相互之间保持一定的间隔便可以有效将危险与自己分离,提前防范。
当然除了庇护所,另外两个场所要设置在下风向的位置。
但谁知道会突然遇到暴风雪呢?不,不对,他们本来应该提前知道的。
何诚心里藏着气。
乐正树愿意告诉他们他能预测天气的技能,他当然感激,但预测不准岂不是反而害人吗?
饿得久了,他对这件事便越发耿耿于怀,特别是庞远总是私底下与他猜测乐正树是故意的。
他舔了舔冻得干裂开的嘴唇,有丝丝铁锈味。
本来没有肉,喝水混个水饱也不是不行,但偏偏最近雪地里冒出太多虫子。
他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冒险喝感染的水,只能跑到很远的地方取雪。
一来一回,又再次消耗不少体能,与他坚定的“苟”字方针不符。
心里郁闷,决定与其跑远了取雪,不如自己接雪,从天上刚落下的雪,总不能比地上的脏吧?
但今天雪只下了一小会儿,到明天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何诚怀抱着忧心忡忡的心思,听着呼啸的寒风穿过松林间扫落积雪的声音,渐渐地终于又起了困意——
作者有话说:1.女主这里摘的浆果,我参考的是一种叫牙格达,学名是红豆越橘,也叫北国红豆蔓越橘的浆果。但是我不知道冬天多少度下这种浆果还会不会生长,所以大家看看就好。
2.冬季,而且还是寒温带,植物就是很贫瘠的,基本也只有一些小浆果了,并且一般也没毒,我没查到过有毒的暂时。
3.松鼠咬死狗的那段,是贝爷说的哦~真实度请找贝爷确认~
4.冬季求生其实没啥事可以干,我每天看视频找灵感,但不过就是搭建庇护所,陷阱捕猎,做美食,捕鱼,煮松针茶,看雪景这些日常,然后没了。写得我挺累的,所以这个篇章不会跟海岛一样长,我会加速每日时间,多拉配角出来写,然后走走剧情完结冬季。
第76章
森林里银装素裹,针尖状的松叶簇拥在枝头,落了雪、凝了冰,阳光斜斜落下,反射一点浅浅的白光。
已经连续下了十几天雪,森林里行走起来也多了几分危险。
这几分危险来自于积雪堆积差异。
降雪时森林中的树枝会阻挡部分雪花堆积,导致树干周围形成松散积雪区域。
随着雪层增厚,这些区域就会逐渐演变为深坑状的结构。
特别是松树这种冬天不掉叶子的,树冠遮挡了雪的堆积,导致树干附近的积雪特别少,形成空洞。
一脚踩下去极有可能掉进底下松散空洞的树井中。
孟一禾便才中过招不久。
在这片冷寂又广袤无比,一旦踏进去便极有可能迷失在其中的雪岭深山中,想找到一点点吃的极为不容易。
她有时若是陷阱没一个有收获,便只能去挖挖树里的虫,催眠自己吃下。
然而零下的寒冬里,连虫子也稀罕得不得了,她只能从枞树那腐烂的树皮下挖出一点堪比米粒大小,叫蛀树甲虫的虫子。
往往挖到一只,就还有更多只,这也算她为森林里的树做了一次“人工驱虫”吧?怎么能说不是做好事呢?
而刚刚那一次摔到树井里,就是因为“驱虫事业”过于投入,一个不慎踩空,脚下那看着结实无比的雪竟然犹如崩塌的雪山直直往下陷。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眼前无数雪花纷飞,从高空、从两旁砸进这个空洞里。
那些落下的雪干燥又蓬松,细细的,像沙子又像粉末一样,朝她的口鼻眼耳淹来,一个用力吸气就全堵在鼻腔咽喉里,冰凉刺骨,窒息又黑暗。
幸运的是现在积雪并没有厚到埋死人的程度,她只要站起身,抬高腿,拨开雪层就能跨出来。
但孟一禾的双腿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她猛地用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挡住眼前还在滚落的雪,用力探出上半身,那些粉状的雪也终于从她憋得通红的脸上滑落。
只是手似乎被树下某个尖锐的东西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冒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白雪,脚腕也依然被什么硬硬的东西勾着。
她先按住还在冒血珠的手,零下的低温一下子将她温热的血冻成红色的冰晶,然后用她的木铲铲开树下的雪洞,把脚拔出来。
这一看才发现底下竟然有一具腐烂的动物尸体,卡住她脚的似乎是肋骨的部分,划伤她手的是某根折断露出硬骨茬的骨头。
孟一禾将整个残骸挖出来,一对断裂的、失去光彩的华丽鹿角也终于完完全全地展示出来。
很明显这是一头被啃食殆尽的鹿,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仅内脏什么的都被掏空,鹿腿上的肉也被啃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副骇人的骨架,甚至鹿头的部分也被啃食了大半,能看到凝成黑红色泽的半截下巴。
尸骨被挖出来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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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冰封许久的腐烂臭味也迎面扑来,她忍着作呕的气息,仔细翻看上面的齿痕和爪印,越看脊背越是发寒。
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鹿离她的庇护所太近了,不过区区两百多米,而且又会是什么动物吃了它?
上面的齿印粗看有许许多多,像是被很多动物一起分食的,但细看会发现那不过是表面的,更像是捡漏的动物饥肠辘辘地撕咬仅剩不多的一点肉糜。
而这棵树上的树皮又有几道长短不一的划痕,有深有浅,像是爪印。
她比划了下,感觉能留下这么大爪印的那一定是体型不小的动物,甚至很可能是熊。
这么一想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孟一禾跪坐在雪地上,忽然左右看了又看。
冬季的原始森林太安静了,有时连一声鸟叫声也没有,视野里黑的一片、绿的一片,剩下的全是白,光线在拥挤的针叶林里总是被削去一两分,让远处的一切变得不那么真切。
她深吸了一口,手上的伤还在刺痛着,还在不断冒血,她必须赶紧处理下,零下十几度里,裸露的伤口可是更容易冻伤的。
至于眼前这头死鹿,她先把整条腿骨砍下来,打算炮制后当登山杖什么的,就是可惜皮都烂了,不然还能收获一张鹿皮。
之后她把周围的雪又埋了回去,在周围做上标记,打算下次再过来处理,然后又再捎上那对鹿角先行离开。
手上的伤口兑换药物当然可以很快止血,但孟一禾看过这头鹿尸后又总是心惊胆颤的,顿时不舍得多花一分在可以自己处理的小事上。
她站起来,朝附近的冷杉林走去。
这片森林里树种不少,至少她粗略认得出的只有松树、柏树和冷杉这类,但也经常搞混。
毕竟挂了雪,枝头一簇簇都是相似的雪白雾凇,谁又分得出是雪杉还是冷杉又或者云杉?
她只要认得出像老人胡须一样悬挂在树枝上,被风一吹,又如灰绿色丝带一般轻轻摇曳的松萝就够了。
松萝是一种独特而特殊的复合体,由藻类和菌类两种低等植物经过漫长的演化形成。
其中藻类通过光合作用为植株提供有机养料,而菌类则为其提供水分和无机盐,所以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在生物学上被称为共生。*
如果将藻类和菌类分开,整株植物将无法存活。
她之前一直是用松萝当引火物的,毕竟干燥蓬松,易点燃,还好找,经常挂在云杉或者冷杉上,但其实松萝也可以入药,有抗菌、消炎和止血的作用。
找到松萝后,她又快速回了庇护所,只有这里能让她感到安心。
孟一禾的庇护所是一间坐落在深山雪林中的小木屋,是她亲手打造的。
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按部就班的普通人为什么会进到这个游戏里来,论坛里说,一定是有某种自己也没发现的天赋。
是什么呢?她有时看着自己粗糙,满是细小划痕和茧的手沉思许久。
外面又下雪了。
雪花飘飘然落下,落在背靠山石的小木屋屋顶上,将绿色的枝叶,晶莹剔透的冰挂又重新刷上新的白,一旁一缕灰烟袅袅升起。
木屋里有一面半人高的壁炉,壁炉里本来只埋着火红的木炭,这会儿屋里主人回来,用树枝一拨,添点锯木头时落下的锯沫还有削片的松明,又将烘干的一块块木头放上去。
对准木炭上的火光轻轻一吹,不多时,屋里寒气褪去,又多了暖烘烘的一股雪松味道。
孟一禾脱了外套,坐在这个壁炉前烤火,煮雪。
她当时在森林里找搭建庇护所场地时,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要适合建壁炉,而这块半面石墙就是一个不错的地点。
她找来很多石头,石头先在这块看起来挺拔的山石墙下围成一个半圆,然后抹上黄土、水、锯沫、干枯的杂草捣碎搅出的泥。
像搭石砖一样,一块石头一层泥,一直搭建起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壁炉,在最上面留下一个烟囱口。
剩下的木屋都是依着这块壁炉而建,有了这面壁炉和木屋,她的心才终于落地,任他寒冬零下几度,任他暴风雪侵袭,她尽管窝在自己温暖的小家里,煮雪、看雪。
化开雪后,她小心地清洗掉手上的伤口,上面的血痂看起来狰狞恐怖,正好在左手手心上,还好没割到手筋,不会影响她手指的灵活性。
孟一禾把松萝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刚刚在寒冬里冻得麻木的痛也在此时重新浮上表面。
她忍着疼往手心里包了一圈又一圈,然后靠坐在木椅上,脑海里仍在不断回忆着那具鹿尸。
环顾屋里一圈,各种精巧的木制家具,这些日子,除了乐正树,她鲜少与其他玩家联系,也懒得去管除了生存以外的任何人与事。
她只是一个人搭建庇护所、找吃的,一个人一点点完善这间小木屋。
孟一禾的家庭成员及背景都很简单,她妈妈替人做点针织的手工活,爸爸则是木工,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
之所以说不成器,是因为他不愿接手爸爸的活,做小县里做下一个整天捣鼓木头的木匠,他想往大城市里去,年轻人就应该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困于这种狭小的乡下地方。
而她呢?
哦,读个好就业的专业,找份稳定的工作以后结婚嫁人就是了。
家里人对她没别的要求,但也不准她像她哥一样生出别样的心思。
孟一禾休息了会儿,闻着空气里雪松与草木灰相融后莫名陈旧的味道,喝着松针泡的带点酸味的茶,心绪一片宁静。
她拿出那根带回来的鹿腿。
想了想,将上面残留的筋膜与肉仔细地剔干净,再削整齐鹿蹄,等明天手不疼了再用雪和草木灰搓搓整根骨头,搓干净了再抹一层化开的松脂,再重新搓一遍。
至于带回来的那对残缺的漂亮鹿角,当时她也不知道带回来有什么用,这会儿却看着上面如弯月一样的完美弧度,心中一动,决定做一把鹿角刀。
虽然在这里她没有切割机和打磨机,一切只能靠这双手去做,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里,她有足够多的、漫长的、自由的时间,在孤寂的深山雪林中,在这间简简单单的小木屋里,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搅她——
作者有话说:*松萝,引用网上查的部分资料。
第77章
温度越来越低了,也不知道今天是零下几度,有时待在庇护所,尽管24小时都烧着火,也仍然冷得人发颤。
林静疏上次布下的陷阱在第三天才抓到那只胆敢偷她兔子的“盗贼”。
原来是只红狐狸。
可惜在抓到狐狸之前,周边的兔子窝已经被狐狸捣碎了。
这几天她没再抓到兔子,只偶尔发现黄鼬在雪地上滑雪似的足迹,这只狡猾的小偷总会在她的庇护所附近晃悠,却从不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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