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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少年,应该是少年吧?

    这人身形高大,估计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了,只是身上颇有几分骨瘦如柴的意思,看上去长长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

    家庭条件应该很不好,大冬天的穿得十分单薄不说,身上的衣服也很不合体,手腕和脚脖子都露在外面冻得通红,看得朱慈煋都觉得冷。

    奚平注意到朱慈煋的目光便连忙说道:“公子,这是我为您找来的人,叫奚哑,别看他年纪小又瘦,做活很麻利的,力气也不小。”

    奚哑十分拘谨地对着朱慈煋拱了拱手,看上去似乎也不太会行礼的样子。

    朱慈煋对他的身材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不错,在我这里按照市价,一个月一两银子,但有一点,我让你做的事情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奚哑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又疯狂点头。

    一旁的奚平说道:“公子放心,这哑小子天生不会说话,也不识字,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

    朱慈煋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一眼奚平,心说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居然能找来这么一个人,的确是很符合条件了。

    朱慈煋问道:“就算这样,他在我这里做事情也不能轻易回家,最多一个月给一次假,他家里人知道吗?”

    奚平叹息说道:“他家就剩他一个了。”

    奚哑也是个不幸的孩子,今年刚刚十三岁,三岁那年祖父母去世,六岁那年父母去世,后来就跟着叔叔婶婶生活,结果七岁那年叔叔婶婶也过世了,都没留下一个孩子,于是这孩子就落了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头,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说什么都不收养他。

    村里其他人不敢收养也无力收养,幸好家里还留下了一栋破房子,算是勉强有个栖身之地,村中有人心善偶尔也会给他一口吃的。

    只是如今昏君当道,朝廷混乱,再加上水龙会的压迫,村中大部分人都比较穷苦,很少能有多余的食物给他。

    渐渐地奚哑在村子里也有些活不下去,便出去流浪。

    按照奚平的说法,奚哑在外流浪了五年,最近外面世道越来越乱这才又回来,可惜回来之后他也只能依靠帮别人做点农活什么的才能勉强活下去。

    奚平所谓的活下去不过就是一天能吃上一点东西,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至于去山里或者海里找吃的……首先奚哑没有船,其次大家都这么穷了,山里但凡有点吃的也都被人弄走了,哪里轮得到他。

    奚平说完之后有些忐忑不安说道:“公子,这孩子命格是硬了一些,不过他只克亲属不克别人的,他这些年也给村子里其他人家干活也不少,那些人家都没用,您是大富大贵出身,压得住这孩子的……”

    奚家岭其实有很多人选,但是奚平思前想后,还是想给奚哑一个机会。

    这位公子是个心善的,看起来不会动辄打骂,也不求他对奚哑多好,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身世的孩子送过来容易冲撞贵人,引起反感,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朱慈煋听后叹息说道:“他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行了,留下来吧,别的不说,让你吃饱穿暖还是做得到的。”

    奚哑顿时喜出望外,都不用奚平开口,直接跪下来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朱慈煋连忙把他拽起来,他摸着对方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的胳膊,估摸着如果自己不收留他,这孩子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一瞬间他就决定哪怕奚哑做不好事情也要留下。

    大不了让他做点洒扫活计,他就是再穷,给奚哑一间屋子一口饭还是能做到的。

    奚平顿时松了口气,叮嘱了奚哑几句就离开了。

    朱慈煋给奚哑分配了一个房间,转头对傅秋露说道:“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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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村里谁家会做衣服,给奚哑做两身冬装回来,一身日常穿夹棉的,一身干活穿,布料厚一些能挡风就好。”

    奚哑听后连连着急摆手,想要表达自己不需要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抓耳挠腮。

    朱慈煋笑着说道:“放心,这个不在你工钱里扣,算是你家公子给你们发的制服,哦,对,秋露,你和春生也一人做两套,顺便预订春装。”

    他只知道明朝时期是有名的小冰河时期,但具体情况不知道,他也不清楚南边会冷多久,那就先预备着吧。

    傅秋露十分干脆说道:“这点针线活不算什么,让奴婢来吧。”

    朱慈煋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出钱就行了,至于谁做的衣服他不管。

    至于现在,朱慈煋只能让傅春生拿出套衣服来暂时借给奚哑穿,虽然有点不太合身,但幸好这年头衣服都比较宽大,至少比他身上的强。

    奚哑捧着衣服,又看了看干净整洁的房间。

    虽然是很小的厢房,但这屋子比他家年久失修的老宅好多了。

    他换了衣服之后就十分自觉地跑去跟在朱慈煋身边,老老实实什么都不说,就用那双黑亮的眸子认认真真看着朱慈煋。

    朱慈煋拿出一张纸本来想要递给奚哑,结果想起来奚哑不识字,一时之间颇觉有些麻烦。

    他随口问道:“你们村子里有人识字吗?”

    奚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朱慈煋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能试探猜测问道:“有人认识,但认识的不多?”

    奚哑眼睛一亮立刻用力点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保长爷爷说小相公是天上星星下凡是真的!

    朱慈煋听后有些惆怅,算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他将蜂窝煤的做法细细跟奚哑讲了一遍,在说到比例的时候那简直是费老鼻子劲了。

    朱慈煋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比较贫瘠,他总是下意识地用数学术语去解释。

    不过讲道理,这些数学术语基本上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不会听不懂。

    最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告诉奚平多重是一份,这些材料分别是几份。

    奚平倒也不算笨,哪怕一开始没明白,后来也懂了。

    朱慈煋之所以觉得费力气主要还是奚平没办法跟他交流,只能通过点头摇头甚至是挠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等说明白之后,朱慈煋决定亲自指导对方做一下。

    他不亲自指导也不行,因为他的这个配方比正常配方要多出一些东西。

    原本的蜂窝煤只需要煤、陶土以及水就可以,可只有这三样东西的话配方很容易被破解出来,到时候别人出“盗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的不说,他就不信如果真的赚钱,朱瑛会老老实实跟他合作不起歪心思。

    所以他是直接弄了一个新的配方,这个配方加入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松胶和石灰。

    松胶能够增加黏性,加入松胶也能够降低黏土的比例。

    松胶本身遇水则会溶解外加膨胀,使得黏土和煤灰更难分开也更难以得到其中比例,而且松胶在燃烧的时候无残留无异味不改变燃烧之后的灰烬颜色,就算从灰烬分析也分析不出松胶的存在。

    加入石灰则是让灰烬颜色改变,让破解之人误以为配方中有石灰。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朱慈煋脑子里仅有的那点知识推断,到底有没有用,能不能成,还要试了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别急,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猫猫抖了抖身上的煤灰.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29章

    想要制作蜂窝煤,除了原材料之外,还要有模具。

    毕竟中间需要有蜂窝,而且蜂窝的分布也有讲究。

    朱慈煋倒是手绘了制作图,只是能不能用,做出来合不合适他也不知道。

    奚家岭没有铁匠,朱慈煋暂时也不想去找外面的铁匠,煤炉交给铁匠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拿到炉子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蜂窝煤的模具却能推测出许多东西。

    这玩意也容易破解,只能说晚一点就多赚一点钱。

    蜂窝煤的模具整体是由两部分构成,严格来说三部分也不是不行,中间是一个大小合适的圆筒,底部是可拆卸的活动底板,最上面则是一个带有十二个冲头的盖板。

    所谓的冲头其实就是小圆柱,蜂窝煤的孔洞就靠这个东西压出里面的孔洞。

    奚哑看着图纸听朱慈煋细细讲来之后便点了点头。

    朱慈煋问道:“听懂了?知道怎么做了?”

    奚哑用力点了点头。

    朱慈煋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先做着,慢慢来,失败也没关系。”

    奚哑十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朱慈煋叮嘱完了之后就拿着一小块木头和一枚小刻刀去了书房。

    事情都交给了别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成果,他闲得没事儿干,自然也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哎,要不是身处王朝末年,他忽然觉得在乡下当个地主,不愁吃穿也挺好的。

    只可惜这样的悠闲也是假象,至少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知根知底的,包括奚哑。

    不过比起奚哑,傅氏兄妹身上的疑点更多。

    朱慈煋以节约煤为理由,让这三个人跟他睡在一起。

    当然并不是一个房间,而是男主人房旁边的客房。

    只不过客房只有一间,傅春生和奚哑两个人就去客房挤了挤,傅秋露则是在他卧房的外间休息,算是值夜,免得她一个女孩子跟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会不安。

    当然可能在傅秋露眼里跟他睡在一起也没多安全,但朱慈煋是肯定要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的。

    前几天他们倒是一个个很老实,等过了几天,奚哑顺利做出蜂窝煤模具的当天晚上,朱慈煋就听到了后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朱慈煋眯着眼睛听了半天,确认这声音应该不是老鼠之类的东西发出来的,他不由得惆怅地叹了口气。

    大冬天的,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呢?

    晚上正是冷的时候,这两天还时不时下一场雪,大半夜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真的是要靠意志力啊!

    朱慈煋从被窝爬起来,披上棉衣之后,便拿着火折子将油灯点亮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让他意外的是到了外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傅秋露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还没等朱慈煋开口,傅秋露就立刻裹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一溜小跑到朱慈煋身边,小声说道:“公子,你……你是不是也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朱慈煋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好像是后院那边的声音。”

    “对对对。”傅秋露小声说道:“您说会不会……是有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22-30(第19/21页)

    鬼啊?”

    “哪儿来的鬼。”朱慈煋嗤笑一声。

    说不定就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说完直接往外走,出去的时候又看到客房的门稍微开了一条缝,两颗人头正顺着门缝探出来贼眉鼠眼地往外看。

    “小哑巴,要不要出去看看?”

    奚哑没说话,哦,他也说不了话,但是疯狂摇头的模样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朱慈煋皱了皱眉走过去说道:“不要叫他小哑巴。”

    傅春生先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门关上,然而他忘了自己和奚哑的脑袋在外面身体在里面,这一手抖直接卡了脖子。

    傅春生顿时嗷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后院的声音一顿,继而安静了下来。

    朱慈煋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朝着后院走去。

    傅春生立刻捂住嘴,跟奚哑一起也穿上了棉衣,躲在朱慈煋身后往后院走去。

    朱慈煋走在前面,看了看后面三个怂蛋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等到了后院之后,朱慈煋站在廊下停住了脚步,一声没吭。

    他身后三个怂货探出头去看了看,也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傅春生才颤颤巍巍说道:“公子,这……这是什么?”

    朱慈煋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

    因为还在下雪的缘故,此时的后院被一片白雪覆盖,唯有中间一道一人宽的歪歪扭扭的长条显得有些突兀——别人看不出来,朱慈煋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长条是灵长类动物在雪地爬过留下的痕迹。

    那一道长条从后院的东北角开始出现,一路歪歪扭扭,最后在石阶前面消失。

    游廊和石阶都被房檐遮盖,所以没有积雪。

    朱慈煋面无表情说道:“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爬过来了。”

    爬……爬过来?

    傅秋露紧紧拽着朱慈煋的袖子颤声问道:“那……那……它是什么?去哪里了?”

    朱慈煋拿着油灯的手微微降低了一些,试图看清楚石阶上的痕迹,然而却什么都没见到。

    “它……它进屋子了吗?还是……还是走了?”

    朱慈煋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奚哑本来想要问什么,然后想起来这位不会说话。

    他顿时有些头痛。

    他们四个之中只有奚哑勉强算是本地人,哪怕在外流浪了几年。

    他不会说话,年纪又小最大可能是去县里当个小乞儿或者做童工,也跑不远。

    不行,他得想办法让奚哑能沟通。

    朱慈煋转头说道:“行了,都回去吧,明天再说。”

    大半夜的什么都看不到,要不是地上有雪,这连月亮都没有的夜晚估计就是一片漆黑。

    哎,要是能把电搞出来就好了。

    不对,有了电还不够,还得把电灯给弄出来,算一算,世界上第一个电灯的出现距离现在好像也就差了一百多年。

    朱慈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着油灯小心翼翼地走——他想查一下那个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虽然他表现得十分镇定,但心里也是毛毛的。

    小偷也好盗贼也罢,反而不怎么让人担心,唯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未知才让人提心吊胆。

    只可惜回去的一路上他什么都没看到,倒是快要被冻死了。

    感觉到身上被冻得都有点发痒,朱慈煋果断说道:“回去吧,外面太冷了,爱有什么有什么吧。”

    他说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顿时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朱慈煋回到卧房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溜小尾巴。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个人有些无奈:“回去睡觉,有什么都等明天再说。”

    傅春生可怜巴巴说道:“公子,我害怕,我能不能在你房间里打地铺啊。”

    一旁的奚哑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点头同意。

    朱慈煋看着这俩比自己还高的大小伙子,一时之间颇有些无语。

    傅秋露小声说道:“公子,那个东西还不知有没有离开,我们和公子在一起也能安全一些。”

    朱慈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便说道:“那把你们那个房间的炉子熄了,到我这里来吧。”

    眼看那三个都快吓破胆了,他能怎么办?只能同意了。

    朱慈煋甚至有些怀疑傅氏兄妹是不是装出来的,但看起来又不像,就这么点胆子,你们背后的主子也敢派你们出来做事?

    ……

    等到第二天,朱慈煋起来之后本来想要继续看后院的情况,结果起来一推窗他就知道现在什么线索都没了——大雪下了厚厚一层,后院原本有的痕迹都已经被覆盖,剩下那些细节更是消失无踪。

    傅春生和傅秋露两个人早就起来开始清扫院子里的雪,奚哑则坐在廊下继续做蜂窝煤模具。

    朱慈煋穿上厚厚的棉衣走了出去,他从傅秋露手里夺过扫帚说道:“给我吧,你去做饭。”

    傅秋露双手攥着扫帚不放手说道:“饭已经做好了,都在灶上热着呢,公子放手,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朱慈煋到底比她力气大,抢过扫帚之后说道:“那就去暖和地方做针线活什么的,小姑娘怎么能挨冻,快去快去。”

    傅秋露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说道:“那……那我去给公子再缝一套冬衣。”

    朱慈煋对她扇了扇手让她赶紧回去。

    朱慈煋清扫着地上厚厚的雪,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东北还是在苏州。

    太离谱了,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现在这温度估计也到零下了吧?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脸上脖子上有着星星点点冰凉的感觉,一抬头发现又开始下雪了。

    傅春生忍不住有些绝望:“怎么还下雪啊?河都上冻了,今年这日子也太难过了吧?”

    朱慈煋干脆将扫帚一扔说道:“走了,不扫了,回头去买个铁锹吧。”

    傅春生一听立刻将两把扫帚收到墙角,然后跟着朱慈煋一路去了饭厅。

    饭厅里有两张桌子,一张大一点在正中间,一张小一点在角落里。

    大一点的那个自然是原本就有的,小一点的那个则是朱慈煋特地让人帮忙打的,给傅春生他们吃饭用。

    要是没有这张桌子,三个小孩儿就会蹲在灶台前吃饭。

    真是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在虐待未成年。

    朱慈煋一边喝粥一边问道:“食物还够吗?要是不够回头我带着春生出门去买点。”

    奚哑带上没用,傅秋露……大冷天的就别让小姑娘往外跑了。

    哪怕怀疑傅秋露别有用心,可这些日子她也的确十分悉心地在照顾自己。

    傅秋露立刻说道:“公子,今早春生开门扫雪的时候发现外面放着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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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筐,里面有菘、山药、萝卜还有芋头,就是没什么肉。”

    朱慈煋愣了一下:“知道是谁送的吗?”

    三个人一同摇头,傅秋露迟疑一下说道:“其实之前也总有人送东西过来,只是送得都不多,而且都是天亮之前就放门口了,前门后门都有,压根不知道谁送的。”

    朱慈煋顿时明白这些应该是村民送来的,大概是为了感激他护住了奚家岭。

    回头去找保长说一声吧,朱慈煋心想,大家都不富裕,大部分人也就是勉强能糊口,把东西给他了,估计全家都要勒紧裤腰带生活。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奚哑忽然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直接送到了他的眼前。

    朱慈煋定睛一看,原来是蜂窝煤模具做好了。

    他直接将其他事情全扔到九霄云外,起身说道:“走走走,我们去试试。”——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这个天气还能在外爬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猫猫抖着脚一路跑回屋里.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30章

    有了模具想要制作蜂窝煤那就容易了许多。

    虽然奚哑不能说话也不认字,但朱慈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亲自动手搞了比例,然后将混合后的材料交给奚哑去压制成型。

    当第一个蜂窝煤脱模出来的时候,朱慈煋看着难得熟悉的物件心情十分难以言喻。

    他托着模具的底盘欣赏了半天蜂窝煤,然后说道:“再等等吧,等风干就可以试了。”

    只不过最近天气又湿又冷,一时半会估计很难风干,他干脆让奚哑多做几块蜂窝煤出来。

    如果成功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带着去县里。

    而在当天晚上,朱慈煋隐隐约约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沉默了一瞬,翻了个身决定无视这个声音。

    只不过,另外三个未成年显然无法忽视这个声音。

    朱慈煋先是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傅春生问道:“秋……秋……秋露,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好家伙,这说话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傅秋露的声音也很抖:“听……听到了,阿兄,是什么东西?怎么办啊?”

    “公子呢?”傅春生压低了声音。

    “公子好像还在睡。”

    “要不……要不我们在公子屋里躲一晚上吧,等天亮我们就回去。”

    傅秋露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吗?真遇到事情还指望你们保护公子?”

    傅春生和奚哑都没吭声,哦,奚哑也没办法吭声。

    朱慈煋听得心累,起床说道:“走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着起来穿上衣服拿起了雁翎刀。

    本来这把刀他都已经收起来了,在乡间带着把刀出来进去有点太吓人了些。

    不过现在这把刀显然给了他们底气。

    傅春生一脸惭愧低头:“公子,我们吵醒你了吗?”

    朱慈煋摇头:“我也听到那个声音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依旧一无所获,只是发现有雪印上了石阶。

    朱慈煋只能再一次允许傅春生和奚哑睡在他房间。

    等到第三天晚上,依旧出现了那个声音,而这一次连前院都有了拖行痕迹,可依旧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一连三天出现这种事情,朱慈煋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第四天,朱慈煋看了看蜂窝煤还没干,索性也拿了一块木头和一把小刻刀开始蹲在书房刻东西。

    傅秋露给他送热茶来的时候有些意外:“公子,你还会雕刻?”

    “会一点,雕着玩。”朱慈煋头都没抬说道:“顺便帮我找根红绳来,别太短。”

    傅秋露也没多问,直接去找了一根红绳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朱慈煋手里的东西已经雕的差不多了。

    傅秋露好奇地看了看,只看到那是个不太圆的圆形,大概有婴儿拳头般大小,上面细细雕刻着图案,只是她看不懂那些是什么。

    她有些好奇问道:“公子,这是什么啊?”

    朱慈煋表情严肃说道:“趋吉避凶的挂坠。”

    傅秋露顿时眼睛一亮:“这上面是什么图案?怎么没见过?”

    朱慈煋笑而不语,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

    它来自四百多年之后,那个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活力的国家。

    它是国家和民族的象征。

    它是……国徽。

    朱慈煋轻轻摸着雕刻好的国徽,那上面有世界上最闪亮的星。

    国徽的最上面他留了个打孔的位置,用红线穿上之后挂在了脖子上。

    其实应该给国徽染个色的,不过现在手边没有染料,先凑合吧。

    这个国徽挂在脖子上之后,朱慈煋突然就多了点底气。

    想当初卧底的时候,帮派里有不少人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选择一张百元大钞放到枕头下面,再离谱一点就放国徽,再胆小一点还会放语录或者是头像徽章。

    很好笑,那些无恶不作的人偏偏还是最迷信的人。

    或许是受到了影响,也或许是朱慈煋有点想家了,他也忍不住雕了这么一个国徽。

    等到晚上,那个奇怪的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朱慈煋躺在被窝里,摸了摸胸前的国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爱咋咋地吧,他不想管了。

    实在是天太冷了,这个天气再出去走一趟,徒劳无功不说,还冻得够呛,反正这个不明生物看起来也没有要害人的意思,那大家最好相安无事。

    因为连续出事情,傅春生和奚哑干脆就直接搬到了他这里打地铺,正好还省一点煤。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子。

    傅秋露本来就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此时忍不住带着些哭腔小声说道:“公子,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我好害怕。”

    虽然傅秋露离他们不远,但真算起来的话,她这个女孩子反而是离大门最近的。

    毕竟朱慈煋直接让她去睡了值房,那也能算半个单间,还有床,铺得很厚实。

    傅春生和奚哑两个男孩子皮糙肉厚,就只能在内室打地铺。

    本来的优待,现在看来倒更像是把女孩子推出去挡灾了。

    朱慈煋一连几个晚上都没睡一个完整觉,整个人都有些烦躁,直接起来穿上衣服,将袖子绑了两下更利于活动,然后提着雁翎刀就往外走。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天天装神弄鬼,就算真是鬼也一刀劈死了事!

    傅春生立刻拿好油灯跟在他身后,傅秋露走在中间,奚哑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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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

    朱慈煋怒气冲冲地绕着游廊往后院走,结果走到一半就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傅秋露轻呼一声:“那……那是什么?”

    在唯有雪色带来的白色之中,石阶那里趴着一个不明生物。

    朱慈煋缓缓拔出了雁翎刀,放轻脚步朝着那一坨不明生物走过去。

    此时此刻的朱慈煋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一切的恐惧都源于未知。

    现在既然已经出现了实体,那么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有对付的办法。

    更何况他是在一本书里啊,他不记得这本书有什么玄学元素。

    朱慈煋拿着雁翎刀慢慢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到冰凉的冷空气中隐隐有着血腥味。

    他顿时更加谨慎了几分,略微侧着身体,握着刀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都闻到了血腥味。

    傅秋露小声说道:“那……是不是个人啊?我好像看到头了。”

    “还有手,手也很明显。”

    其实不用他们说,朱慈煋已经分辨出了人体轮廓,也看出对方一身黑衣,在夜色下比较隐蔽,不过在雪地里就十分明显。

    不过就算发现了他也没着急告知其他三人,甚至还提高了警惕。

    这年头,人有的时候可能比鬼还可怕。

    等到距离那人大概半米的时候,朱慈煋停下脚步抬手让身后三人停下来说道:“你们在这里策应,我去看看。”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衣袖被拽住,只好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傅春生深吸口气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公子去做?还……还是我去吧。”

    朱慈煋嗤笑一声:“你怕的腿都在抖了,过去干什么?真有个万一,那不就是送上门吗?”

    傅春生脸上一红,有些惭愧说道:“是小人没用,小人……”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奚哑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拽到了后面,拍了拍胸脯意思是让他去好了。

    朱慈煋摇了摇头,奚哑虽然个头高,但是身上没什么肉,看上去也是只菜鸡。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傅秋露说道:“他好像快要死了。”

    朱慈煋转过头去发现傅秋露已经蹲在了那个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鼻息。

    朱慈煋:……

    这是装都不装了?

    傅春生立刻着急过去把妹妹拉起来说道:“你过去干什么?不怕他是歹人?”

    傅秋露翻了个白眼:“他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就现在这个天气,要不是真出了事,怎么会有人趴在地上?”

    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朱慈煋提着雁翎刀走过去用刀背轻轻检查了一下。

    这人虽然没有了意识,但身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陷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等查完之后,他蹲下身体用手指拿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个人的脖子此时触手冰凉,仿佛快和这片雪融为一体,脉搏也十分微弱,正如傅秋露所说,他快死了。

    朱慈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把他搬进去吧。”

    哪怕不知道这个人身份是什么是好是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啊。

    先救了再说,如果救完之后发现这是大奸大恶之徒就送官府,再不方便那他就再把人噶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抬到客房之后,朱慈煋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不少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腰腹处,深可见骨——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死人更可怕还是鬼更可怕。猫猫伸爪诊脉.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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