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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春生,傅春生行礼说道:“义父,公子让孩儿来问一声能不能帮忙搭线请水龙会能说得上话的人吃顿便饭。”

    张县令明知故问:“小相公请他们吃饭做什么?”

    傅春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番之后,张县令立刻说道:“你且去回复你家公子,此事包在我身上。”

    傅春生走后,张县令皱眉说道:“这位小相公为何要跟水龙会的人吃饭?”

    师爷走过来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不用担心他们闹起来影响主公了。”

    张县令问道:“怎么说?”

    师爷捋着花白的胡子说道:“小相公既然没直接调兵杀上门,还要一同吃饭,这就代表着要和谈的意思了,到时候县令跟水龙会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放人罢了。”

    张县令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哎,这位小相公倒是难得,回头得送点好东西。”

    师爷叹息说道:“不愧是大家公子,行事作风就是不同啊。”

    张县令倒也不耽误,答应之后立刻安排人跟水龙会的人说了一声。

    只不过水龙会的会长是苏州知府表外甥,平日里也不怎么给县令面子,以往很难请到。

    县令估摸着能请到副会长就不错了。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在知晓那位小相公的身份之后立刻同意赴约。

    赴约的地点是一处画舫,用县令的话说就是感受一下独钓寒江雪的意趣。

    朱慈煋抵达画舫的时候,只觉得画舫内温暖如春,早就有人等在里面。

    原本张县令正在跟水龙会会长谈笑风生,朱慈煋进来之后,两人立刻起身。

    其中那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应该就是水龙会的人,他直愣愣看着朱慈煋半晌都没说话。

    朱慈煋笑着说道:“天寒路滑,我来晚了,等等我自罚三杯给两位赔罪。”

    张县令作为东道主立刻说道:“小相公说的哪里话,定然是下官派去的那些轿夫脚程不够快。”

    朱慈煋敷衍了张县令两句,注意力全放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人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身量不高但很壮实,长得却是白净斯文,看上去跟他的体型以及职业都不是很搭的样子。

    朱慈煋略一拱手说道:“不知这位在水龙会内作何职务?”

    对方也很有礼貌地拱手行礼:“在下乃是水龙会大当家。”

    朱慈煋有些意外,转头看了一眼县令。

    当时傅春生回去说的可是请了二当家,怎么又变成了大当家?

    不过都无所谓。

    “不知大当家尊姓大名?”

    朱慈煋压根没有提前打探对方的姓名,以他的身份,这样才更合适一些,若是打探太清楚,处处逢迎,倒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姓朱,单名一个瑛字。”

    朱瑛……朱慈煋顿了顿才笑道:“竟然还是国姓,说不得大当家祖上还是皇亲国戚。”

    朱瑛也以自己的姓氏为豪,听后略显得意,嘴上谦虚说道:“小相公说笑了。”

    “两位,还请入座吧。”张县令见他们聊得不错,着实放心不少,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些。

    朱慈煋脱掉身上的兔毛斗篷,坐了下来,他此时心情很复杂,嗯,十分复杂。

    朱瑛这个人他知道。

    在原著中,这人还是个义士来着,也是男主瓜尔佳·阿尔纳的刀下亡魂之一,甚至很不值得一提。

    他记得原书里写瓜尔佳·阿尔纳在嘉定第一次屠城之后,因为战略调整又带兵离开了嘉定。

    他走之后,朱瑛便站出来召集数百名民众,收拢残兵,重新组织抵抗,并且也真的夺回了空虚的嘉定城并且在入城之后将投降清军的汉奸和官吏处死。

    只不过,瓜尔佳·阿尔纳在得知嘉定复叛之后,立刻带兵回击。

    可惜朱瑛手里那些残兵败将抵挡不住鞑子的进攻,几乎一个照面就被瓜尔佳·阿尔纳击败。

    瓜尔佳·阿尔纳再次进入嘉定之后为了稳定局势便又进行了第二轮屠城,朱瑛自然也被擒杀,甚至还被五马分尸,挂在城门口震慑反抗军。

    这一段剧情他还是看评论剧透才知道的,只看评论描述他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庆幸自己没继续往下看。

    之前发现自己穿越到书里还有点后悔没仔细看看。

    如今他看到真正的朱瑛,心情怎么可能不复杂?

    那个会收拢残兵败将,义无反顾带着百姓反抗的义士曾经也是欺男霸女恶贯满盈的黑·帮老大。

    人性总是这么复杂。

    朱慈煋举起酒杯对着朱瑛微微一笑说道:“这一杯多谢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22-30(第14/21页)

    大当家赏光。”

    朱瑛立刻也举起酒杯说道:“哪里,能够与小相公结识,是我三生有幸。”

    朱慈煋一饮而尽之后便说道:“大当家是痛快人,我便也开门见山,这次请大当家吃饭只想让大当家对奚家岭网开一面。”‘

    朱瑛听后一时没说话,他原本以为朱慈煋只想让他放了保长奚平,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想要庇护整个奚家岭。

    这就有点过分了,现在水龙会本来就维持艰难,若是再少了奚家岭的龙王香火,恐怕更难一些。

    朱瑛说道:“不瞒小相公,若是奚平一家,我倒是可以放宽期限,至于整个奚家岭……恕难从命。”

    张县令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看向朱慈煋,生怕这位小相公一言不合就闹起来,万一……万一人家真能从南京调兵过来呢?

    朱慈煋也不意外,一边帮朱瑛倒酒一边说道:“大当家放心,在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水龙会那么多人都靠大当家来养,今日出一个特例,明日就能出第二个,水龙会只怕到时也要散了。”

    朱瑛本来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甚至开始思考回头让这小相公“失踪”一下,至于奚家女儿……跟这位小相公比可是差远了。

    此时他听了朱慈煋的话倒是有几分意外,这小相公还是个半大孩子,说话做事倒是老练。

    “哦?那小相公的意思是……”

    朱慈煋笑了笑说道:“我有一笔买卖想和大当家的一起做,若是能成功,必然获利巨大,也算是我跟大当家一个交易吧。”

    朱瑛心念一动:“哦?什么生意?”

    朱慈煋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纸递过去说道:“大当家一看便知。”

    朱瑛接过来之后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不识字。”

    朱慈煋:……

    大意了,忘了古代文盲率很高这件事情。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立刻诧异说道:“我观大当家面相天庭饱满,耳轮分明,乃是大才之相,若是读书必然高中,高官厚禄不在话下,这……怕是被耽误了啊。”——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总有刁民要害朕!邪恶猫猫叼着匕首.jpg

    三章合一,所以今天没有更新啦,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啾咪~

    第28章

    朱瑛倒是没怎么气恼,这些身份高贵的人压根不知道普通老百姓过什么样的生活。

    此时听了朱慈煋这话,他忍不住又有些心痒:“哦?小相公还懂相面?”

    朱慈煋笑了笑:“我这人不喜欢读书,偏偏对那些旁门左道感兴趣,不敢说精通,不过有一二心得罢了,主要是大当家这面相实在是太过标准,一眼就能看出来,倒也不需要多深厚的功力。”

    朱瑛下意识问道:“标准?怎么说?”

    “这好说啊,比如说大当家天庭饱满、丰隆,按照书上的说法就是早慧勤学,文运昌隆,除此之外大当家目光有神,便谓之心窍明澈,正所谓天庭丰隆,少年科第啊。”

    朱瑛听得一愣一愣的,难不成他还真是个读书种子?

    他下意识看向张县令,张县令此时也懵了,要不是这位小相公身份摆在那里,他都怀疑对方要么是云游四方的高人要么是行走江湖的骗子。

    不过张县令接到朱瑛目光之后立刻说道:“小相公说得没错,这些在《麻衣相法》以及《柳庄相法》中都有提及。”

    朱慈煋十分淡定,他刚刚说那些当然不是信口胡诌,忽悠人怎么能用假话忽悠。

    至于看得准不准……反正张县令不会轻易得罪朱瑛,也不敢轻易拆台,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朱瑛有些疑惑挠头:“可这……我也不喜欢看书,不瞒小相公,我如今也算有些家底,曾经也想读一读那些什么书什么经,也都……都看不下去啊。”

    “看不下去也是正常,我也看不下去啊,我还是从小就读书呢,大当家这就是被耽误了,小时候没机会,如今身兼数千人生计,哪里还有时间去看呢?看了又不能让兄弟们吃饱肚子。”

    朱瑛被他夸得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从漕帮老大变成了厉害的大商人。

    朱瑛将那张纸递给朱慈煋说道:“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倒也不晚。”朱慈煋接过来十分随意说道:“现在朝廷缺人,任命官员又不是只依靠科举,朝中多少人都是首辅和大冢宰推荐进去的,就连太子那里都……”

    他说到这里仿佛突然发现自己说多了一样,轻咳一声说道:“在下酒后失言,县令和大当家听过就算,可千万莫要传出去。”

    朱瑛听后却是心念一动,无论什么年代,大部分人都想进入体制内的。

    往长远了说是比较安全,往深了说……他若是有了官身,想要做事情岂不是更加简单?

    无论哪朝哪代,招安都对他们这些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朱瑛心中热切,不过他还保持几分理智,倒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哈哈大笑说道:“倒也是这个理。”

    不过论起热切,倒是张县令更加热切几分,朱瑛大字不识几个,就算有人举荐,想要当官也是千难万难。

    可他不一样啊,他还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是以此时他对朱慈煋说的那个生意就多了几分心思。

    若是能让他更进一步,他完全可以“帮忙”嘛,若是出点钱就能让小相公开心,继而让他仕途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

    在这之前,他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位小相公到底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想到这里,张县令便问道:“不知小相公要做什么生意?”

    朱慈煋将那张纸收起来说道:“煤。”

    “煤?”

    朱瑛和张县令异口同声,而后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以为然,现在谁都知道煤赚钱,可是这部分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哪儿轮得着别人?

    水龙会也插手了这笔买卖——他们负责运输,当然也是走私。

    难道……这位小相公想要从他们身上分一杯羹?

    朱瑛瞬间警惕起来,嘴上说道:“这个生意可不好做啊。”

    朱慈煋没接话反而问道:“大当家可否告知如今末煤卖的如何?”

    “末煤?”朱瑛笑了两声:“那是没人要的东西。”

    朱慈煋点点头:“我说的生意就是从末煤下手,变废为宝。”

    “嗯?”朱瑛有些不信说道:“怎么个变废为宝法?”

    朱慈煋解释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对末煤进行加工,让其成为能够燃烧,并且燃烧时间比较长的加工煤,这种方法成本低廉,不敢说一本万利也差不了许多,最主要的是现在没人会这种办法,我们只需要先趁着末煤价格低廉买入大量末煤,然后等着赚钱就是。”

    朱瑛有些狐疑:“此言为真?”

    朱慈煋说道:“你若是不信就等我几日,我让人弄出来之后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22-30(第15/21页)

    就知道了,实不相瞒,这种加工煤弄起来简单,唯一比较难得则是它需要专门炉子,哦,如果能够推广开,这炉子到时候也能赚一笔,还有专门的火钳,这些都是生意。”

    朱瑛和张县令听得一愣一愣的,别说,这么听起来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为真。

    朱瑛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小相公怎么会想起弄这种脏东西?”

    以这位的身份,别说末煤了,他可能都没见过煤。

    朱慈煋迟疑了一瞬,最后说道:“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是我陪太子读书的时候,太子读到白居易的诗,联想到最近这些年越来越冷,也听闻许多百姓买不起炭也买不起煤取暖,便开始翻找古籍,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办法,试验之后觉得可行,便想推行。”

    朱瑛听后大为震惊:“小相公……与……与太子一同读书?”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了,算起来太子殿下还是我表弟呢,我俩同年出生,从小就在一起玩,不过殿下当淮王的时候比较轻松,如今殿下入主东宫,等过了年我回去也要入仕了,只怕没那种悠闲时光喽。”

    张县令有些疑惑:“既然此方是太子殿下所想,为何不直接交由朝廷?”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张县令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今朝上那么多大事,要平寇要抗虏,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哪儿有心情管这些?更何况,如今户部空虚,东宫的情况也不好,太子殿下手头有些紧,所以这次我出来不仅仅是为了祭祖,也是为了给殿下找一条财路,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人比较稳妥,这才来了奚家岭,这里……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祖籍。”

    他观察着朱瑛和县令都一脸的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一个人处理,不过现在想来也有些鲁莽了,毕竟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奚家岭那些人也都是普通农户,这件事情真的要推行起来,还是要找张县令这个父母官以及大当家这样的乡绅才行啊。”

    朱瑛和县令一听是给太子弄钱袋子,心里都活泛了起来。

    张县令和朱瑛对视一眼,斟酌说道:“这件事情,只怕我无法做主,要禀报知府才行。”

    朱慈煋一拍桌子:“禀报什么知府啊,殿下就是不想闹得太大,你要禀报知府,知府知道了不敢自专再上禀,层层递进回头就传入京中了,到时候被别人横插一脚,你就看太子记不记得住你吧。”

    张县令听后顿时抖了抖,他这样的小县令,太子平日里都不会多看一眼,若是被这么记住……那他的仕途恐怕也到头了。

    朱慈煋转头看向朱瑛,朱瑛沉默不语。

    他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这么空口白牙说你们可能也不信,正好我带了太子手谕过来,可以给你们看看。”

    朱慈煋说着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张县令,张县令立刻起身弯腰双手接过,嘴里说道:“接太子手谕。”

    接过去之后,他就站在那里开始看信。

    朱瑛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起来,他平日里接触的最大官员就是苏州知府,太子殿下……那是天上的人物啊。

    张县令看完之后将信小心放好,又躬身双手奉给朱慈煋。

    朱慈煋问道:“看好了吧?上面的印章没问题吧?”

    张县令点头:“是,没有问题。”

    朱慈煋便将信收入袖袋之中。

    幸好他跑路丢行李的时候把钤印给留下了,那东西很小,也不占地方,万一将来能用上呢?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真用上了。

    傅秋露和傅春生听着他太子殿下来太子殿下去,面色颇有几分古怪,为了不破坏公子的好事,他们死死低着头没说话。

    朱瑛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殿下说什么了?”

    张县令看了一眼朱慈煋说道:“殿下就是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了小相公,哦,不,下官或许该称呼奚佥书。”

    他说着就有些羡慕,他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令,眼前这位未及弱冠便要成为二品五军都督府佥书了。

    朱瑛对朝廷官员都不太了解,不过眼看县令对这位小相公愈发恭敬便知道这个官职不低。

    朱慈煋摆摆手:“那都是我回去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身上还没官身,要不然殿下也不会派我来。”

    朱瑛心中已经信了九分,他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小相公的意思。”

    朱慈煋举起酒杯说道:“客套话不多说,大家一起发财!”

    这一顿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回去的时候,傅春生见朱慈煋心情似乎不错,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公子,那朱瑛明明扣了人,你为什么还要带他发财?”

    朱慈煋脸上带着些许酒后的红晕,半眯着眼睛说道:“这等地头蛇,别说我如今的身份,就是真亮出太子身份也未必有用,没听说他与知府都有联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最好的,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我的钱是那么好赚的?早晚让他都吐出来。”

    傅秋露和傅春生对视一眼,默默闭上了嘴。

    朱慈煋回去的时候,奚山正倚门眺望,看那样子应该已经等了许久。

    他看到奚山便说道:“放心吧,明日你爹就会被送过来,正巧我还有事情吩咐你们。”

    奚山顿时热泪盈眶,直接跪下对着朱慈煋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小相公,多谢小相公……”

    他似乎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朱慈煋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扶起来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

    奚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连连点头:“哎,哎,我……我听小相公的。”

    朱慈煋摆摆手没多说什么,今天这一顿饭吃得比较顺利,他的目的基本都达成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酒喝得有点多,头晕。

    再加上他跟县令、朱瑛周旋一晚上,此时已经什么都不想说,洗漱完毕直接倒头就睡。

    等到第二天早上,朱慈煋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晴了。

    只是今天比前两天还要更冷一些,屋子里烧着煤,朱慈煋都觉得没那么暖和了。

    哎,没办法,这个时代的房子又没有保温层之类的东西,更何况南边的房子普遍比北边单薄许多,热量流失太快,冷也是正常的。

    朱慈煋起来吃了早饭之后,奚平就被送到了他这里。

    老头见到朱慈煋之后立刻下跪眼中含泪说道:“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小老儿给公子作牛作马。”

    他一跪,奚山自然也就跟着跪了。

    朱慈煋无奈把他们两个拉起来说道:“别动不动就跪,地上不凉吗?行了,进去说话。”

    等进去之后,朱慈煋打量着小老头问道:“有没有受伤?”

    奚平擦着眼泪说道:“公子来得及时,小老儿还没受太多折磨。”

    那就是被揍了。

    朱慈煋转头对傅春生说道:“去请郎中过来给他父子二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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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乡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过两日就好了。”

    找郎中看病都要花很多钱,更不要提让郎中上门了。

    朱慈煋摇头说道:“还是看看比较好,我还有事情让你们做,身体不好怎么帮我做事?”

    奚平听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不过让朱慈煋没想到的是傅春生怎么过去的就又怎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几瓶跌打损伤药油。

    朱慈煋诧异问道:“怎么?郎中不出诊?”

    傅春生说道:“回公子,不是郎中不出诊,是已经忙不过来了,连药童都腾不出手来。”

    却原来这两日气温骤降导致许多人感染风寒,医馆已经人满为患,就连药铺都要抢着买药才行,傅春生实在找不到能出诊的郎中,最后只好买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回来。

    朱慈煋听后无奈说道:“那算了,我来给你们两个看看吧。”

    他在这方面其实也有点心得,□□嘛,揍人挨揍都是家常便饭,连死人都不算什么,在里面时间长了,也颇有几分久病成医的意思。

    奚平和奚山连连摆手:“这……这哪儿能劳烦公子。”

    朱慈煋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一指:“奚山,你和春生一起按着你爹。”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傅秋露说道:“你去玩儿吧,这儿都是老爷们,不用你伺候了。”

    傅秋露沉默了一瞬,她本来就是侍婢,没什么男女之防的说法,但是在公子这里,她感觉自己过得跟个小姐似的,前提是别跟公子玩心眼。

    傅秋露福身退下,朱慈煋则开始“治病”。

    好在他跟他儿子受的都是皮外伤,虽然奚平一口一个小老儿,但实际上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岁而已,只是看上去老。

    当然在这个时代,四十岁都已经当上爷爷了,说是老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简单的探查之后,朱慈煋只能做出初步判断——这两人都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内伤。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朱慈煋没亲自帮他们上药,他倒是想,但是看起来奚家父子有点不太习惯,他干脆将事情交给傅春生,然后跑去书房继续画图。

    傅秋露见他走向书房也立刻跟了过来。

    朱慈煋之前吩咐过,如果他不在书房,任何人不能进去,谁进谁死。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可以进去伺候收拾——这个收拾还不包括书桌。

    朱慈煋走了之后,奚平看着傅春生小心问道:“小哥儿,那个……小老儿多嘴问一句,公子救我出来花了多少钱啊。”

    傅春生哼了一声:“钱?那可是数不清了。”

    “啊?”奚平和奚山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傅春生说道:“公子为了保下你们奚家岭,给了他们一笔大生意!”

    傅春生当时是在场的,只是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他最多也就是端茶倒水而已。

    不过该听的也都听到了,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生意到底多赚钱,但是能让堂堂太子都在乎的生意赚的钱能少吗?

    要知道当初太子殿下书房里的那一株青玉梧桐就已经价值连城,普通小打小闹的生意他怎么看得上?

    傅春生想想就替殿下不值但又不敢说什么,现在奚家父子问起来,他自然没好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能怪奚家父子,要怪就怪水龙会。

    奚家父子对视一眼,也都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了半晌还是找了个朱慈煋有空的时间小声问道:“公子,那个生意……那个生意能不能拿回来啊?”

    朱慈煋听后看了一眼傅春生,傅春生立刻低下了头。

    朱慈煋看着奚家父子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

    奚平有些着急说道:“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贱命一条,不值那么多钱,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凑点钱给水龙会就是。”

    朱慈煋有些无奈说道:“我的这份生意的确需要地头蛇帮忙,不仅是地头蛇,若是生意能做起来,到时候整个奚家岭恐怕都要帮忙,正好我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你们随我来书房。”

    他并没有说什么生命只有一次之类的话。

    这个世道,穷人的命不值钱,这是从上到下的共识,也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念头。

    不仅仅是因为被洗脑,也因为活着太难。

    保长家里还好,算是奚家岭里最有钱的一家,可就算是他们也会因为晚交龙王香火而被肆意践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己遇到事情可能也会觉得死了比活着强。

    唯有等衣食不缺,生命得到保障,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惜命。

    只可惜,那一天离现在太远了。

    朱慈煋把他们带到书房说道:“这一次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到时候你们找个嘴巴严考得过的人过来,我要让他做点东西。”

    实际上,朱慈煋更想亲自动手,配方这东西万一泄露出去,可能这笔生意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狐假虎威,唬一唬人罢了。

    不出事情自然是你好我好,一旦出事他就原形毕露,说是走钢丝也不为过。

    只是煤本来就脏,蜂窝煤这种东西又跟泥土打交道,他堂堂伯爵府的公子亲自做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怀疑,只能找人来做了。

    奚平一听立刻说道:“老宅也修好了,就是家什差了一些,不过也能住人。”

    “好!”朱慈煋点头说道:“那就走吧。”

    前一日他们就已经买好了驴车,虽然是驴车,但是车厢什么的都跟马车没什么区别,就是用驴子来拉而已。

    没办法,这年头用马车跟后世开法拉利没什么区别,甚至马更麻烦一点,这种生物很娇气,一旦养不好就会死给你看。

    朱慈煋对马匹是没什么了解的,还是骡子和驴更适合一些。

    对其他人的说法就是想要行事低调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倒也算糊弄住了人。

    至少糊弄奚平甚至是奚家岭所有人是没问题的。

    朱慈煋回去之后,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心中十分满意。

    奚平说的家什少了一点不外乎是屋子太大,家具不多显得空旷了一些,但基本该有的家具还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这间老宅比他在县里租的那个小院要好多了,用的砖都比较厚实,中间应该还填充了一些东西,保暖效果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房子太多,院子太大,就他带着傅氏兄妹三个人住总有一种不安全感,万一有人翻墙进来他们可能都察觉不了。

    要不要找些看家护院的?

    可是想想也有点不太安全,万一这些看家护院的也谋财害命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请人要钱啊,他对蜂窝煤的生意有信心,但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这东西一时半会可能都不太好赚钱。

    如果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22-30(第17/21页)

    南边天气再冷一冷,或许能行,可如果因为要赚钱就巴望着天冷也太不是东西了。

    朱慈煋主要想贩卖的还是北边,所以才盯上的漕帮,漕帮能够走私煤炭必然能够运东西去北方。

    现在就只能赌奚家岭民风淳朴了,千万别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正想着这些,傅秋露急匆匆跑来说道:“公子,奚平带着许多人正站在门口呢,说要拜见您。”

    许多人?他不是说就要一个人吗?

    朱慈煋起身说道:“先让他们进来吧。”

    奚平带着那些人也不往厅堂去,朱慈煋出去的时候,正听到奚平说:“我们都是些泥腿子,会把地弄脏,就不进去了。”

    朱慈煋只好也走出去,这一出去就愣了一下——他怀疑奚平把整个奚家岭的人都带来了。

    他那近千平的大院子都险些站不下,还有许多人在门外,站在正厅门口一眼望去乌泱乌泱全都是人头。

    朱慈煋有些茫然:“保长,你这是……”

    奚平连忙说道:“快快快,快拜谢恩公。”

    他说完之后,门口那些人呼啦啦全都跪了下去,嘴里还喊着:“多谢恩公。”

    朱慈煋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些头发都花白的老人不住磕头感觉扶哪个都不是,只能手忙脚乱:“起来起来,都起来,这是做什么?”

    他直接拽着奚平起来没好气说道:“你这又是搞什么?”

    奚平说道:“小老儿刚刚已经跟村民都说了,大家听说以后水龙会都不会来收龙王香火都说要来给恩公磕头。”

    他说完旁边一名老妇擦眼泪说道:“要不是恩公,等下个月他们再来收龙王香火的时候,我家小孙女只怕就保不住了。”

    “是啊是啊,我家新生的小儿子都差点卖了。”

    朱慈煋愣了一下,他知道水龙会欺压百姓,但他也真的没想到会惨到了要卖儿卖女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都回去吧,对我而言这也不算什么,去吧。”

    老妇人弯腰驼背双手握着拐杖,颤颤巍巍问道:“那……您能不能不走了?”

    “胡说什么!”奚平恼怒打断:“我是让你们来磕头的,不是让你们来撒野的!小相公是伯爷家的公子,京城人士,怎么能不回去?”

    巧了,我还真的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了。

    朱慈煋沉吟半晌说道:“我不能保证一直不走,但三五个月还是会留下的,你们放心,就算我走了也会提前交代好的,不会让水龙会继续欺压你们。”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离开这里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被人发现身份要把他带回去,第二就是清军打过来,第三就是左良玉反叛。

    不过他也算是剧情早知道,清军什么时候南下他心里门清,左良玉反叛也要明年三月之后,肯定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的。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奚平有苦不能言,他看着朱慈煋说道:“公子,我这……我真不是……”

    朱慈煋抬手说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清楚。”

    他也很理解这些村民,如果是他遇到这样一个保护伞,也不想让对方走。

    朱慈煋看着跟在奚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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