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压红了。她仰头看着他,眼尾上扬,唇线抿得直了些,满脸的不悦。
另一条胳膊的袖子也滑了下来,堆叠在她的手背上,也一起蹭过他的指尖。衣料上还残留着人体的余温,不知道是鹭宫水无的还是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的。
被触碰到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两面宿傩把自己的整个手都抽走了。将鹭宫水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看着她身上那件又宽又奇怪的黑色外衣,无论如何都觉得碍眼。
这衣服上带着的气息将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都盖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腻的味道。
鹭宫水无的领口还保持着被他拉下来之后的样子,笔直的锁骨若隐若现,往下隐隐能窥见一点腻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两面宿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个男人的衣服就这样将她的身体裹在了其中,承载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布料跟她的肌肤紧密贴合,每一寸都相连,这和直接被那个男人抱在了怀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让人觉得不爽啊。
没礼貌的家伙,擅自动别人的东西,还躲在女人的背后。
牙尖发痒,两面宿傩转身,不知为何想到了上次里梅说她勾引他时鹭宫水无反驳说‘我的品位有那么差吗’这件事。确实很差啊,总是找一些废物回来,还喜欢一些难看的衣服。
上次在小溪边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个没咒力的男人又哭又闹。
高大的男人走出了这间屋子,风卷着雨丝吹到了他的脸上。
鹭宫水无见他似乎要走了,于是回过头来看五条悟。但后者却神情一凛,长腿往前跨去,勾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两个人一齐躲向了另一侧,她被炽热的温度包裹着。抱着她的人长得太高,她被有力的手臂箍着腰肢,双脚离地,小腿随着惯性朝另一侧荡去。
脸被摁进了一片柔软之中,他把身上的外套脱给她之后就剩下了里面的一件黑色打底。饱满的胸肌将衣料都撑得完全展开,在一片塌陷的声音里,她没忍住用自己的脸使劲压了一下五条悟的胸口。
两面宿傩根本不是真的要走,在她回头的时候,他用了术式。
墙体被打出一个大洞,那张榻榻米彻底裂开,整个屋子里漫天飞尘。
五条悟的一只手捂在鹭宫水无的后脑勺上,两个人位置反转,他低头去看她。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旧姿态轻盈,还有开玩笑的闲情逸致:“水无酱的家人每一个都很凶呢。”
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奋力挣扎,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刘海一片凌乱,她大声抗议:“才不是家人,我可是他的主人!”
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回过头去,视线里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五条悟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突然攀上了一双手,鹭宫水无的头从他的肩头上探了出来。
她一手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借力向上,赤裸的足尖沾了点灰尘,但是全都蹭在了他的校服裤子上。踩着他膝盖的脚有点凉,透过衣料一直沁入了他的皮肤。怀里的人像一只猫一样灵活,而他显然被当成了可以随便攀爬的大树。
五条悟横在她后腰上的手改成了托着她的大腿,稍微有点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但她似乎就只是要把自己的脸露出来,他听见她用一种懊恼的语气冲着门口的人抱怨。没有多少威慑力,只是语气重了点,听起来像撒娇似的,她让那个门口的人离开她的院子。
两面宿傩平视着鹭宫水无的眼睛,斜倚在门框上没有动。
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用低头或者垂眸就能跟她对视,从这个视角来看她的确有些不一样。眼睛没有他俯视时看起来那么长,形状饱满,整个轮廓一直快到眼尾时才往上收,留下一个翘翘的尾尖。
可是这种便利是因为另一个人才得到的。
她被别人托着,他才能够看清。
越来越好奇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能够带着一个人躲开他的攻击,大概也是什么咒术师吧。那么,他跟鹭宫水无是什么关系,已经认识多久了,现在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胸腔里情绪膨胀挤压,他只是站在这里不动就已经用了所有的意志力在和那个该死的契约抵抗。
但是那个始作俑者却用手指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地让他从这里离开。
两面宿傩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他看着她的脸,血红的眼瞳里暗潮汹涌。在山下时就开始狂乱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再次转身,这一次是真的走出了这间一片狼藉的房间。
真是太可笑了,这是他的宅邸,这宅邸里的东西也理应就属于他。
不听话的小鸟,看来还是要修剪羽翼。
见宿傩大人要离开,已经醒过来的里梅转头朝那间漆黑的屋子里看了一眼,也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走进了大雨中。未愈合的伤口里淋进了雨水,刺痛更重。他走出两步之后回头,用眼神示意加茂羂索快点跟上。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一道闪电劈下,不远处有一棵树倒下了,天色晃得亮如白昼。借着这仅有的一瞬间,加茂羂索看清楚了房间里那个正在和让诅咒之王都变得奇怪的女人说话的人。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比御赐的宝石还要纯净,像是风平浪静时的海面。
他在别处也见到过这双眼睛,而且不止一次。
每次御三家集会的时候,那双眼睛的主人都会姗姗来迟,有着百年一遇的名号,他用白绸覆着那双珍宝。只有极少的机会能看到那男人抬手掀起白绸,露出蔚蓝的一角。
屋子里的人肯定不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五条迦,但却有着和五条迦一样的双眼。
加茂羂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脸上的假笑也在风雨中一点一点消散。他跟上了里梅的脚步,瞥了一眼他胸口的伤,声音里的讥讽第一次全都露了出来:“或许,你的宿傩大人这一次真的遇到了对手呢。”
没有听见跟上来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里梅稍微有些走神。
那间屋子已经被宿傩大人毁得差不多了,鹭宫水无今晚要睡到哪里?
被五条悟抱着的少女此时此刻正在想相同的问题,她双手撑着他的肩头,低头看他时半干的长发散落了下来,扫过他的鼻尖。
她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考虑可行性:“五条悟,你会砌墙吗?”
鼻尖痒痒的,他被她发丝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搞得有点眩晕。女孩子的身体和男人确实不一样,不管哪里都软绵绵的,掌心的触感太过温软,他稍微有点飘飘然。
但是鹭宫水无的话一下子将他从云端拉回了地面,五条悟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有点想松手让她摔下去:“老子为什么要会那种东西啊?”
像是料到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8/16页)
了他不会,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莫名地感觉有点丢人,可是砌墙又不是什么咒术师必备技能,五条大少爷脸色不太好。本来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的,但是他抱着的人突然低下了头。
他们现在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但又稍微有点不同。他的双臂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她弯折着小腿,更像是跪在他的手上。肩头上压着重量并不是很多,她的核心很好,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摇晃或者不稳。
黑暗之中,两个人的呼吸因为她突然压低了上身的身位而变得很近很近。彼此呼出的气息暧昧的交缠在一起,面颊与面颊之间的空气开始升温,五条悟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股热意。
饱满的红唇近在咫尺,他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感觉脊背都绷得很紧。六眼又开始了工作,她的味道,她的瞳色,她小腿的温度,她的发丝正在从他的脖颈上滑过,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的大脑里被无限放大。
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听见她说:“我有一点不太明白的事情想请教你。”——
作者有话说:喵喵我又回来啦!!!明天我会多多更新的!猜猜小鸟要请教什么捏?
大家有没有发现我换封面了?超级漂亮的小鸟哦,我和朋友都觉得这个表情的小鸟像是在疑惑弱智到底算不算弱者的一种。
感谢雨将落宝宝支持的封面图,漂亮的小鸟宝宝!!
今天评论区依然有三个小红包哦!喵喵特别特别喜欢看评论啊!说金屋藏娇悟贵妃和拽天拽地宿皇后的简直是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连眼睫的弧度都看得清晰,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时像是羽毛扫过他的心头。她抬起一只手,在他的注视之下,柔软的指腹精准地摁上了他下唇的中心。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每一次轻柔的摩挲似乎都成了意有所指的暗示。可是六眼中映出的那张脸上表情是如此的自然,没有丝毫暧昧的欲望,她好像真的只是因为好奇而实践:“你们咒术师咬人会有什么秘诀吗?”
没忘记两面宿傩咬了自己两次的事情,鹭宫水无其实稍微有点生气。她不太擅长这种对抗方式,尽管已经很努力,可是总觉得好像没有胜过对方的势头。
为什么每次她都呼吸不畅气喘吁吁,可是那家伙却看起来更加放松和舒适了。这其中绝对是有什么她没掌握的秘诀,这个任务世界还是有点东西的,她一定要学会才行。
这个问题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五条悟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迷茫。唇瓣因为她的小动作而发痒,生理的本能让他想要伸出舌尖舔舐一下被抚弄的位置,可是理智尚在。
他将她放了下来,侧头掩唇轻咳了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可是唇上那片触感恍若犹存,他还是探出了舌尖,扫过了那片被她触碰过的唇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下唇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面颊上的热意变得比刚才更重,他仰头看向崩裂的天花板,感觉有雨渗漏下来:“咳,嗯,你说的咬人是什么意思?”
地面上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积水,鹭宫水无的脚趾变得有些潮湿。视线搜寻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木屐,她干脆直接朝前,然后踩到了五条悟的脚上。
没有发现五条悟的异样,她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低头。
五条悟的双眸瞪大了一些,对方呼吸时喷洒出的热气落在他的脸上,先是软滑的触感,紧接着她的唇齿紧贴了上来。
细微的痛感扩散开,他的领口被鹭宫水无拽着,整个上身都往下。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吻他还是在咬他,第一次如此被动,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应该立刻将她推开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何动作变得迟疑了。
平安时期的女性都如此开放吗,还是说只有眼前的少女是这样的?
他眨了眨眼,抬眸时视线撞进了一片金芒之中。她和他一样,都没有闭上眼睛。金瞳里有他眼睛的形状,她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五条悟觉得自己从这双漂亮的猫眼里读出点微妙的惋惜和失望来。
什么意思?
她在嫌弃他的吻技不好吗?
这可是他的初吻,五条大少爷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和挑衅。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观摩过的文学和影视作品,他用自己的舌尖去撬她的牙齿。鹭宫水无的嘴巴很小,口腔温热潮湿,他的吻技尚且青涩,但却想表现出和经验不符的技术。
渐渐变得稍微有点沉沦了,五条悟搭在她肩头的手缓缓上移,一直伸进了她的发间。还带着点潮气的发丝软软的,缠绕在他的指缝之间,他压着她的后脑勺,逐渐反客为主,占据上风。
鹭宫水无垂在身侧的手臂抬了起来,柔软的掌心撑在了五条悟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和人体的骨骼血肉,他的心脏因为她的触碰而嗡鸣。
这个反应是不是代表她开始觉得他的吻技还不错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得意。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有的是跟杰和硝子一起看的爱情电影,里面的男女主也会像现在一起拥吻,有的是glgme里攻略成功的cg,主控和成功攻略的角色会有一个定情之吻。
五条悟忽然觉得他今夜从禅院家的宴会上溜走或许是命中注定,之前硝子在上课的时候偷看那种以穿越千年的爱情为主题的小说时他还很嗤之以鼻,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等到回去之后他要把那本小说要过来好好品鉴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他勾住了她的舌尖。可是有一个全新的问题莫名出现在他的大脑里,等到那个咒灵的术式失效他就会回到属于他的时代,那他和鹭宫水无还会再见面吗?
胸口撑着的那双手力气加重了,她的十指陷入了软绵的胸肌之中,在他的思维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她突然推开了他。
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羞涩或者是爱恋的情绪,她的双眸格外清明。
鹭宫水无抬手抹掉了唇角溢出的水渍,视线移动去看五条悟唇瓣上那个清晰的牙印。
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还有点因为觉得自己被人敷衍了所以生出的恼怒,她生气时抿唇的动作因为唇珠太饱满而看起来像是在噘嘴卖萌:“你为什么不咬我?”
明明对方说的是日语,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了。甚至都来不及辨析刚刚被她推开时产生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五条悟愣在了原地。
难道他和杰看过的那些杂志都是骗人的,女孩子其实更喜欢吻得凶一点吗?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紧急挥走了,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们才刚刚认识,而且她还是平安时代的人,都能当他的老祖宗了,她莫名其妙地上来就亲他就算了,居然还推开他。
女流氓!
越想越气,五条悟双臂环胸,表情明明很嚣张,可是看着她的脸时却总忍不住分出注意力去关注她的嘴唇。
这个时期也没有润唇产品或者唇膏之类的东西吧,为什么她的嘴巴那么红润,还软软的,刚刚亲起来确实很……紧急将发散的思绪收拢,五条悟‘啧’了一声:“明明是水无酱先亲我的吧,老子都没问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9/16页)
你呢!”
亲?
她亲他了吗?
鹭宫水无指了自己,又指了指五条悟,这次轮到她觉得茫然了。眼睛瞪大之后变得圆圆的,那点狡黠的感觉因此而全部消散,从小猫变成了呆呆的小狗,她试图纠正五条悟:“我没有亲你啊,我是在咬你,咒术师之间不是会有这种较量方式吗?唔,就是哪怕全身都脱力了,咬也要把对方咬死。你不是说你是最强吗,那你应该知道怎么能把别人咬死吧,教教我不可以吗,我也想赢。”
顶着这种无害又求知若渴的表情,却把话说得杀气腾腾。
五条悟张开嘴,又再次合上,又张开,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就算是平安时期,咒术师之间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攻击方式吧。哪怕是现代的东京,在大家的精神都不怎么正常的情况下,也没有咒术师打着架突然吻上去啊。
鹭宫水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看起来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绝不是在接吻而是在比拼。
在凌乱的思绪中,五条悟突然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一定是因为被别人这样对待过什至是被人这样对待之后还用言语欺骗过,所以她才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果然变态是不分年代的,连鹭宫水无这种笨蛋都欺骗,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已经被其他男人占过便宜了。
心情变得不美好起来,五条悟觉得胸腔里有点憋闷。这家伙实在是很容易被看透,几乎什么都写在脸上,连他这种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都能毫无芥蒂地邀请到家里来,一看就很容易被骗。
少年垂着眼帘,不知在沉思什么。虽然同样是雪发霜睫,可是他的性格和长相却和里梅截然不同。安静下来时带着的摄人气质和诅咒之王并不完全相同,同样的目中无人,可是却毫无邪气。从那双蓝色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欲望,他看着你就像是在看花草树木,万物于他心中都一样,在他脚下,无一不同。
不愧是辅助系统所认可的千年后最强,她对他的实力的确认可。尚且处于成长时期就这样夺目,那么等到全盛之后,该有怎样辉煌的人生和结局来相配呢?
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了,鹭宫水无出声提醒,将神游的人唤回:“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强者是不能吝啬分享自己的东西的哦!要对比自己弱一些的人承担起责任才行!”
还真是熟悉的论调,五条悟回过神来,没有对她的观念作出评价。他俯身,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眉眼观察了一遍,确认了她和夏油杰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才放心。
“为什么一定要跟对方撕咬呢,以水无酱的速度,一定是能躲开的吧?”五条悟一脸正色,他的视线落在鹭宫水无的眼睛上,蓝色的双眸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在提到战斗技巧时大少爷显得格外靠谱,根本看不出这个回答里是否藏有私心,他说得很有信服力:“就算是强者,防御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像水无酱这样只知道攻击的话,在战斗的时候会有很多破绽暴露给敌人的哦。”
在山里比试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人是个百分百的武痴类型,她的攻击跟她的外表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下手狠毒,只攻不躲。
对自己有着百分百的自信,从心底里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够真正地伤到她。又或者觉得只要能够赢,身体上的伤并不算什么,反正都可以被修复。
被那双蓝色的眼睛吸引了,感觉自己在一片汪洋中浮沉,鹭宫水无下意识点头,应下了五条悟说的话。
辅助系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红色的数字在她的眼前出现,时间不断流逝。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快要离开这里了,五条悟把挂在衣领上的墨镜重新戴了回去。
其实根本不想还给对方的,但是平白无故把人家的衣服据为己有是违反社会契约的,而且五条悟还教了她那么重要的战斗技巧。鹭宫水无有点不舍,她捏着外套的拉链,不大情愿地开口:“这件衣服要还给你吗?”
五条大少爷从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也不喜欢让别人用自己的东西。可是从他答应把校服外套借给她穿开始,他就已经变得有点不对劲了,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五条悟笑了一声:“不必了。”
留作纪念好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见了呢。
他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声喃喃:“就当作是交换吧。”
不断有雨滴从屋顶渗透下来,风从墙体的缝隙里漏进来,卷起屋子里的灰尘。
真是糟糕的环境,就这样来到了千年之前,还失去了自己的初吻。有点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连五条悟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舍,等到他回到本属于自己的时代,她应该就早已经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了吧。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向他,总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有种电波系美少女的萌感。呆呆的,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抬起手,想跟这只小猫挥手再见。
但是动作被打断了,鹭宫水无拉住了他抬起的手。
一枚小小的蓝色羽毛落在他的掌心,五条悟低下眼帘,看清了她脸上心疼的表情。
的确是很不舍,可是又不想平白无故欠别人的东西,神使大人教过她的,不要在外面留下为偿还的因果。鹭宫水无一只手托着五条悟的手掌,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指合拢,认真地嘱咐着:“千万不要弄丢哦,这是很贵重的东西呢!”
莫名地,五条悟有种奇怪的感觉直冲心头。
她从来没有开口询问过,可是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现在也一样,她知道他要走了。
五条悟握紧了掌心的那片羽毛,在他消失之前,他忍不住又一次提醒:“记住老子刚刚说的话哦,再有人要亲、不对,咬你,一定要躲开!”
高挑的少年消失在原地,已经变得无法居住的屋子里只剩下了鹭宫水无一个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有点痛。
果然还是她的品格太高尚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占一件衣服的便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她还把那么珍贵的东西当作回礼。
一滴水砸下,正中她的额心。
雨天、破屋、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女,鹭宫水无觉得自己想到了某款在神国时玩的游戏。
她光着脚,走出了房间,拐过连廊的拐角时,迎面撞上了里梅。
他身上的血腥气很重,那张不辨男女的脸蛋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凭空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平日里刻薄狠戾的感觉弱了许多。他换了新的浴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明明就看到她了,可是却移开了目光,打算就这样跟她擦肩而过。
不对劲。
鹭宫水无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掌心正好握住了未愈合的伤口,有血渗出来,很快就将浅色的衣料染红。
里梅痛到皱眉,他转过头来看她,像是即将要融化的雪人。从语气到表情都淡淡的,他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可是却没有抽动:“有事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没有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鹭宫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10/16页)
水无盯着他的脸:“你在闹脾气吗,里梅?”
被戳中了心事,里梅冰块一样的脸上出现了裂纹,他的脸色涨红了一些,矢口否认:“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不在那间破屋子里陪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出来干什么,太闲的话就找点事做!”
这才是正常的里梅嘛,鹭宫水无收回了自己抓着他伤口的手,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拐弯抹角,说话仍旧平铺直叙:“不是来路不明的男人,是我在树林里捡的,而且他已经走了,我现在有事做啊,我在找屋子睡觉。”
她的话并没有让里梅的情绪被抚平,反而变得更加愤怒,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他不自觉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从树林里捡的?什么人都能随便带回宅邸来吗?你知不知道路边的男人不要捡,是很危险的!明明都已经有宿傩大人和我了,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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