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难得没有用手捂住耳朵,鹭宫水无感觉自己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她出声打断:“我捡他回来,跟你和两面宿傩有什么关系吗?”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的时候有些迟了,里梅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咬了咬牙,感觉自己身上的伤简直是白受了:“你这样会给宿傩大人和我带来麻烦的!”
麻烦?
明明就是他们一直在给她惹麻烦吧,她的转正任务说实话进行得并不算顺利。两面宿傩和里梅两个人比她想的要更为固执。
金色眼瞳里透出点不耐,眼前的人已经受伤了,欺负弱者不行,欺负受伤的弱者更加不行。鹭宫水无沉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是对里梅投入了很多耐心:“给你带来麻烦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两面宿傩,你现在身上的伤是两面宿傩造成的,而不是我。”
简直一派胡言!
刚刚还混乱的大脑一下抓住了重点,他觉得这家伙完全是在诡辩。宿傩大人惩罚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简直就是在挑拨离间。
可是她为什么要离间他和宿傩大人的关系?
鹭宫水无朝里梅伸出手,她的掌心温热,虚虚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外面暴雨倾盆,这个小小的角落安静下来。她的语气还是很那样的淡然,可是莫名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现在身体很痛吧,想要变得舒服的话,应该要叫我什么?”
所有的想法都中断了,身体如同得到了某种指令,里梅张开了唇瓣。好像根本不用思考,他本能地想要这样叫:“……水无大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治疗已经结束了,她的手掌离开了他的手臂。疼痛不在,她的视线也不在了。鹭宫水无没有再看他,她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里梅站在原地,感觉有点恍惚。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不管他身上的伤到底是谁造成的,她都会给他用反转术式。明明今天她也有把他推进紫阳花的花池之中,可是被她治疗之后,他还是会有奇怪的感觉。从第一次她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双腿开始,他们之间似乎就有了某种奇怪的医患关系。
明明他也会反转术式的,今日大人也没有说他不可以处理伤口,可是他还是拖着身上的伤从这里经过了。
他看着鹭宫水无离开的背影,迟钝地意识到,她去的方向是宿傩大人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喵喵今天是不是超级勤奋!
因为最近的数据和收益不太好,榜单也不太好,喵喵特别焦虑。总觉得是不是喵喵写的不好大家不喜欢,乱想了好久,痛定思痛之后,喵喵决定多多更新!只要我经常日五日六,想必喵喵没有功劳也会有苦劳的!
这一章感觉之后也会修的,五条悟消失之前的部分有点不太满意,私密马赛,呜呜,大家不要抛弃这个喵喵。
祝宝宝们每天都开心顺遂平安!
第27章
连廊外的雨小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潮湿的味道,鹭宫水无拐过几个廊角,进了两面宿傩的院落。
这座宅邸的确建得宏伟,庭院的格局和园林景致好像都是人精心设计过的,最大最舒适的主院落自然是两面宿傩现在住的地方。鹭宫水无只在契约他的那次进过他的庭院,她的日常活动范围很小,几乎是房间、花厅、汤泉池三点一线。已经料想到了他的房间会比她和里梅的好很多,但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屋内漏出的光将院子都照得亮了一些,没有烛火跳动的影子,她拉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缠枝鎏金灯托上放着一颗快要跟她头一般大的夜明珠。
木质的地板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保养过的,整洁平滑光可鉴人。鹭宫水无低下头,地面上映出了她模糊的身影,甚至能依稀看出她衣衫的颜色。
屋子很大,被屏风隔出了几个单独的空间,目光能触及的角落都放着冰鉴。外面是即便下着暴雨也依旧闷热的高温,室内却寒气流淌,温度刚刚好。
稍微有点茫然,鹭宫水无闭上眼再睁开,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原来即便是在平安时代也可以过得这样舒适惬意吗,那她之前那些辗转反侧夜里热得睡不着觉的日子算什么,算她能吃苦吗?
夜明珠的正后方放着一扇巨大的绣面屏风,金银交错的细线在夜明珠的柔光下闪闪发亮。透过这扇屏风隐约能看出后面坐着两个人,可是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裸露的小腿有点发凉,鹭宫水无怒向胆边生,抿着唇往前走了两步。
但整个人迈过某个点时却忽然被弹了回来,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她推得倒退了两步,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可是伸手去碰的时候却再次被弹了回来。
一层浅蓝色的结界逐渐在眼前显现,赤金色的咒纹在这层膜状物上缓缓流淌。将内外划分成了两个单独的空间,里面的声音一丝一毫都透露不出来。
鹭宫水无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些符文,空气里有‘滋啦’的轻响,指尖隐隐作痛。灼烧的痛感穿透皮肉,她垂眸去看自己收回来的手,连指纹都被烧得模糊,血肉根本已经焦掉了。
有点可疑。
结界外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结界里的人却是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铜镜里的画面格外清晰,连少女垂眸时眼睫颤动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浓密的鸦羽将眼底的情绪全部遮蔽,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她捻了捻自己的指尖,用反转术式愈合了伤口。
加茂羂索的一条手臂搭在桌案上,他身子歪斜,全然没了贵公子端庄持重的样子。杯盏里的酒液随着杯子的摇晃微微荡漾,他看着镜中人娇憨的脸,有些散漫地抬手将自己鬓边的发丝勾起来捋到了耳后。
没了惯常的伪装,他狭长的双眸里只剩下单纯的利益鉴赏:“这小玩意你从哪里找来的,还挺有意思,借我玩两天怎么样?”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撑着下巴,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叠在一起。像是在看铜镜,又像是在发呆,他四目沉沉,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听了他的话后才终于有了反应,两面宿傩目光冷冷地扫向他,眼瞳赤红。
只是轻轻一瞥,加茂羂索就噤了声。感觉脊背都冰凉,第一次见面时差点被这家伙捏碎头骨的记忆又被勾了出来。他耸了耸肩,丝滑地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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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话题:“你觉得她能看出破解这个结界的重点在那颗夜明珠上吗?”
除了刚进屋时看了一眼那颗明亮的珠子,穿着奇怪黑色外套的少女再也没有分给过那颗夜明珠一个眼神。两面宿傩将膝头摊开的册子合上,随手扔向了加茂羂索,这次没有再吝啬自己的语言,他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人,唇角勾了一下:“不能。”
加茂羂索放下已经空掉的杯盏,抬手接住了那本册子,随手翻了两页,他的视线从‘玲珑心’上扫过,但兴趣却还是停留在鹭宫水无的身上:“不能你还跟我赌她可以破开,这可是加茂家请了阴阳寮的人来合制的新……”
介绍的话还没说完,加茂羂索的声音停滞,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
铜镜碎裂的声音由小变大,细小的裂纹从镜子中央开始向四周扩散,与此同时,整个结界上浮动的赤金咒纹都开始闪烁。刺眼的光芒极盛,缠枝鎏金灯托上的夜明珠却光辉暗淡了几分。
轻轻地吹了吹自己被烫红的手背,鹭宫水无看着眼前已经开始破碎的结界,有点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拳。
虽然看出了这结界大概有什么隐蔽的破解方式,但是她一贯信奉大力出奇迹。
带起的拳风迅猛,她对已经残缺的结界挥下了第二拳,这次多用了点咒力,有隐约的金光浮动。但是没有再像上次一样触碰到那层膜,空气里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她的拳头被人接住了。
穿着狩衣的人难得没有拿他那柄不离身的折扇,他低头注视着她,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眼尾上扬拖长。小小的红痣落在眼尾,为他增添了几分鬼气,衬得他的肌肤白到快要发青。薄薄的唇颜色很淡,隐隐透出一点血色。
加茂羂索的五指合拢,将她的手包裹进了掌心。背后是巨大的屏风,他仗着身高的优势,上前了半步后低头凑近。那缕刚被收回耳后的发丝又垂了下来,在他和鹭宫水无的面庞之间晃晃悠悠。
青年的音色略微平钝一些,有股温和的味道,他眯着眼睛笑了:“好久不见,姬君。”
和她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见到的其他人都不同,眼前人总给鹭宫水无一种他已经半条腿跨进棺材的感觉。他的皮相并不算是绝顶的出色,但胜在有种看似温然的书卷气质。可是离得近了就会发现,这家伙明明总是在笑,眼底却带着挥不散的阴郁。
抬起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捉住了加茂羂索已经红肿的手腕,鹭宫水无加重了力道,将被她刚才那一拳打到负伤的手腕捏得‘咯吱’作响。
攥着她的手掌缓缓张开,连手指都在轻颤了,他还是面不改色。成功收回了自己被加茂羂索握住的手,她也松开了他的手腕。视线从他已经青紫肿胀的手腕上滑过,她十分善良地好心提醒:“你的手断了,得治。”
加茂羂索愣了一下,旋即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在铜镜中看到过她把自己烫伤的手指治好的画面,知道她是会反转术式的。因为腕骨断裂,整个手都开始变肿,皮肤下青紫的脉络都已经看不清了,瘦长的手在短时间内面目全非。
加茂羂索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微微俯身的动作显得气质更加翩翩,他语气温柔:“多谢姬君。”
但好心提醒他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要帮他治疗的意思,她目不斜视,直接绕开了挡在她面前的人,走向了屏风之后。
滞空的手被她的发丝扫过,溪水般在他指尖潺潺流动。整只手都因为肿胀疼痛而火辣辣的,但是流过的黑发却触感微凉。
他指尖缓缓收拢,等到发丝的主人彻底跟他擦肩而过才将被人忽略的手收回了身侧。不同于他们这些掌握着反转术式的天才,他若是受了伤,无人治疗的话那便是真的要实打实地养着。
加茂羂索扯了扯狩衣的袖口,将受伤的手遮进了袖中。
鹭宫水无进来之后没有关门,加茂羂索扫了一眼已经微微亮了一些的天色,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诅咒之王要的东西他今日也送到了,连那枚‘玲珑心’的消息他都没有保留,看来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没有再回到屏风后面,加茂羂索抬脚,走出了房间。
心情姑且算是不错,出门的时候还贴心地合上了门,他站在门口,转头看到了捧着托盘从另一个拐角走来的里梅,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呦,伤好了?”
已经捧着托盘走到了近前,里梅‘嗯’了一声,打算敲门。
伸出的手被折扇敲了一下,里梅仰头,有些不解地看向加茂羂索,眉头紧皱:“你做什么?”
加茂羂索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扇柄将扇子挂回了腰间,无视了里梅的攻击性,他语调悠悠:“我建议你不要进去,小心再被你的宿傩大人惩罚一次。”
几乎立刻明白了加茂羂索话里的意思,里梅本能地觉得不悦。一贯讨厌这家伙这副神在在又假惺惺的样子,他冷哼了一声,掀开了托盘上盖着的绸布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宿傩大人吩咐我来的。”
绸布下盖着的显然是一件女式浴衣,翠色的衣料上有羽毛状的暗纹,料子看着便软。浴衣上方还压了一件浅蓝色的发饰,一时分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制,只能看出被雕成了鸟羽的样子,倒是看起来精巧。
加茂羂索掀起眼皮,视线从托盘里的东西移开,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的伤是你治的吗?”
里梅瞥了他一眼,拉开了紧闭的房门,轻哼一声:“多管闲事。”
一直到房门重新合上,他还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全部都消失了,背在身后的手疼痛难忍,他自虐一般收拢了掌心——
作者有话说:今天喵喵有点忙碌,暂且是三千,明天还会多写的哦!
我们要展开新的副本咯,有没有宝宝们看出来要去做什么了?透露一下这个副本可以解锁小鸟的新娘装哦,猜猜谁会幸运成为新郎!
是的,虽然是感情流,但是我们还是有点剧情的,过了这个副本之后很快就到小鸟下山了,也就是文案里宿傩回忆的部分!
宝宝们都好好,还在评论区安慰喵喵,今天评论区抽6个人发小红包!
第28章
晨光熹微,天色还朦胧着,阴雨天气,即便是白昼也光照不足。整片地域都暗淡,但加茂家的宅邸却灯火通明。女仆们捧着手中的东西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庭院之中,气氛一片凝重。
这场雨已经下了一整夜,现在的雨势并不算重,但也足够将人彻底淋透。
加茂羂索跪在庭院内的青石板上,狩衣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还未得到治愈的手骨隐没在袖口之中,刺骨的寒意钻进膝盖缝隙中带来如同虫噬般的痛。挺直的脊背上一片血痕,狩衣背部的衣料破损严重,透过破口能看到里面鲜血淋漓的血肉。
侍从们不敢看他,也不敢从他的身边经过,只能选择绕行。
少家主和家主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时常争执,理念也不合。可这么严重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家主居然彻夜未眠一直等到少家主回来,不仅动家法鞭笞了少家主还罚少家主跪在院中。隐约听说是因为昨日的行动不仅无功而返还折损了许多人,所以家主才大发雷霆。
咒术师的听力一向优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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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仆从们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入了加茂羂索的耳中。家主的叱责犹在耳畔,他眼睫低垂,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以这种狼狈屈辱的姿态跪在庭院里最显眼的地方,明明垂着头看起来谦恭,可是眼底却是溢满的傲慢。
无功而返……
细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另一只手断掉的腕骨,疼痛因为身体主人恶意按压的动作而变得更重。
确实是无功而返呢,连个反转术式都没蹭到,真是让人不甘心。
连里梅那样卑贱的身份都得到了她的关照,他却被彻头彻尾地忽视了。明明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功’,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此刻他该在用薄薄的刀片划开她漂亮的身体,而不是跪在这里。
天色变得更亮了一些,雨已经渐渐停了,檐角有鸟雀啾鸣,叽叽喳喳的。这一角的死寂被驱散了一些,整个沉闷的庭院因此而多了一点点活气。
加茂羂索抬眸,视线朝着鸟鸣的方向寻去。但连这鸟的羽翼究竟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小小的影子就掉到了墙外。箭镞穿空,弓弦的嗡鸣只一下,悄无声息的,整个院落重归宁静。
拿着弓的人守在紧闭的房门外,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之后也没有任何回应。和木头雕的人偶没什么不同,僵硬地履行着在家主门外轮值时要负责让周围保持安静的职责。
浅灰色的眼瞳里映出了持弓人的脸,他的视线划过对方的口鼻、咽喉、锁骨然后一路到了胸口。目光透过衣料、皮肉和骨头,窥见了被护在其中有力跳动的心脏,好奇心油然而生,加茂羂索的兴致变高。
人活着的时候取出的心脏和人死之后取出的心脏会有什么不同吗?
人是在失去心脏的那一刻立刻就死掉的还是说会再继续苟延残喘一会儿呢?
终于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他将袖口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了自己青紫肿胀的手腕。看来还是要快点治疗才好,他毕竟不习惯左手握刀。
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宿不睡还如此有劲,她的心脏是否和其他人的也一样呢,总觉得会搏动得更有力。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这样‘惦记’着,心脏有力的鹭宫水无女士正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卷着被子睡得香甜。
可以说这是她来到任务世界之后睡得最好的一次,柔软的床铺是好梦的温床,她身上的这件新浴衣勉强够得上跟她一起奔赴梦乡。夜明珠的光芒被落下的巾布遮住,巨大的屏风挡在床前,这个被分隔出来的空间并没有跟外界一样进入白天而是永远陷在黑暗之中。
黑发在枕席上散开,向着床沿延展,丝缎般顺滑光亮。和翠鸟鸟羽一色的料子衬得人肤色更加干净,沉睡的人闭着眼睛,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半张脸隐隐泛着玉质的光泽。绣着羽毛纹样的袖口褶皱卷起,露出了雪白的手臂,纤细的腕子仿佛一折就断。
横陈的少女被框进一片猩红,毫无所觉地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展示在床畔人的眼底。
鹭宫水无在睡梦中翻身,将身上盖着的薄毯一脚踢到了床下。
扫了一眼掉在自己脚边的毯子,两面宿傩没有动。维持着掀起床帐的姿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床上的人将身下铺好的床铺蹬蹭得一片褶皱。
这张床是完全按照他的身形来做的,她跟他的体型差距太大,躺在上面的时候即便是舒展了身体也只能占下中间一小块地方。周围空出的空间将她衬托得更加娇小,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和醒着的时候截然不同,那双金瞳被敛去之后,微粉的面颊竟然有几分恬淡乖巧。
两面宿傩俯身,将自己的脸压近了她的面庞。呼吸落在鹭宫水无的脸上,她将自己的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睡得真香啊,在梦中被人这样盯着看都毫无反应,不知该说是毫无戒备心还是过分有恃无恐。若不是有契约在,以她熟睡的程度,他这时候已经不知拧断了多少次她的脖颈。
指尖慢慢落下,两面宿傩没有刻意控制力道,被触碰的眼睫仅仅是轻颤了两下,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他的指腹向上,将闭合的眼皮摩挲得泛红,眼周的肌肤这样敏感,但是睡梦中的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像是寻到了某种乐趣,他的一条腿压在床沿,上身下倾。整片阴影罩下,像一张网,把睡梦里的人笼在其中。血红的眼瞳里跳跃着浅浅的兴味,鹭宫水无现在的样子确实更让他觉得顺眼。
仿佛一只温顺的羔羊,她只能在他的手下任凭摆弄。
一个人睡着和醒着的时候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吗,落在唇珠上手轻轻往上推了一下,闭合的唇瓣就被迫张开了一条缝隙。指尖微微湿润,两面宿傩想到了她药效发作时的模样。
被他掐着下颌时那双金瞳里都快要喷出火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她都已经彻底脱离力还想要继续咬他的手。
他们之间似乎确实有某些相似之处,但截然不同的部分好像更多一些。
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鹭宫水无胸口一片沉闷,热到无意识地嘤咛。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住了,她的身体蜷缩着,周围不知为何变得拥挤。仿佛置身火场,热意和躁意始终缠着她,迟迟无法摆脱。
挣扎片刻之后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身侧的位置下陷,原本睡在床中间的她被人推到了墙边。脖颈有点酸痛,连枕头都被抢走了,她面对着墙壁,一时间有点茫然。
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背后那堵墙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火气噌噌上涌,黑暗之中,她摸到了两面宿傩的手臂。没有任何犹豫,总觉得自己哪怕多思考一秒都是对睡眠的不尊重,她抬脚往旁边人的身上踹去。
理想状态是直接一脚把人踹下床,但是现在显然不理想。
踢出去的脚被人攥进了掌心,她眼中的杂食动物两面宿傩身体发育到位,张开的手掌能将她的脚整个裹住。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粗糙的指节硌着她的脚踝,用力地卡着那块凸出的骨头。被痛意一激,鹭宫水无彻底清醒了过来。
于是她抬起了另一只脚,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腹。这次下脚的时候毫无保留,她甚至附着了咒力,成功将身侧的人踹到闷哼了一声。
可是被打了还毫无自觉,她听见在这声闷哼之后他又低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的猜测在这一刻再次涌上心头,鹭宫水无面色严肃,手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黑发跟着她的动作流动,发丝倾泻在他的耳边。两面宿傩感觉她的手撑在了自己的耳边,那双讨厌的金色眼瞳凑近了,在黑暗之中也依旧刺眼。
鹭宫水无的呼吸落在他的侧脸上,痒痒的,他耐心地等着她下一步的反应,然后就听见了她小声提出的问题:“两面宿傩,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心情一下就变得没那么闲适了,他躺在枕头上,脑后还垫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终于肯将眼睛全部都睁开,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和金瞳交接。
她没有笑,也不是像以前一样打算在言语上让他不爽,两面宿傩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鹭宫水无有努力地斟酌用语,但怎么说都奇怪,所以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可是直接开口好像也不是什么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13/16页)
好的选择,诅咒之王只是看着她,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起来。
难道是她说得还是太委婉?
鹭宫水无咬了咬唇珠,不知为何,她醒过来之后就觉得这里有点痛。声音又降低了一点点,她紧紧地盯着两面宿傩的眼睛,实时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提取到有用的资讯:“就是刚才被我踢了那一脚之后,你是什么感觉呢?不觉得痛吗?除了痛之外,还有其他情绪吗?你为什么要笑,你是不是其实喜欢被人揍啊?”
身下的人还是没说话,她维持着现在的姿势,感觉手臂和腰有点不适。
撑在他脸侧的手收了回去,下一瞬,他的腰腹一重,睡醒就胡言乱语的人直接翻身跨坐了上来。
第29章
垂坠的纱帐将床内的空间完全独立起来,黑暗之中静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交缠。两面宿傩没有阻止鹭宫水无的动作,他维持着单臂垫在脑后的动作,上身因此而稍微支起一截。凭借这点高度差,他能将她的动作完全收进眼底。
膝盖弯曲带起整条腿向上顶起,身下的人突然将一条腿曲了起来,鹭宫水无的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朝前扑去。
浴衣的料子在光裸的肌肤上流连,身下人没穿上衣,他的体温有些灼人,直接跟她的温度相连。手掌及时撑在了对方的胸口,她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之后,注意力就开始有点向其他方向转移。
有点软,但是又好像跟五条悟的胸感觉不太一样。想再捏一下试试,但是手腕被人抓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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