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短暂的静默之后,鹭宫水无听到了对方的回应。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五条悟闷闷地笑了两声,屈膝压住了她乱动的小腿:“我也有宝贵的第一次呢,水无酱要拿走吗?”——
作者有话说:这章感觉有点乱,可能要修。昨天没来得及更新,真的对不起。脑子一团浆糊,晕乎乎的。昨天输液之后就已经十一点多了,结果偏头疼一直疼,然后又在小门诊拿药吃了。吃了之后有奇效,我和我朋友说真的管用好厉害啊,我朋友拆开药包研究了一下,发现有三种止疼片……
怎么不算管用呢?
吃饭这个事怎么一直上不了桌啊,着急,我都着急。
下章还是会多多写的,在思考抬谁上来了。
晚安宝宝们,爱你们。
第89章
濡湿的吻一个接一个印上腻白的肌肤,像零落的红花被碾碎在雪地之上。宽大的手掌攥着纤细的手腕,两种白叠在一起,磨蹭、辗转、贴合,于是一种全新的、湿漉漉的薄红在这个过程中被孕育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迷乱,铃铛、顶灯、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铜黄、暖黄、唯有欲却没有情的金黄。身体震颤着将滚落的汗珠送进眼眶,灼烧感迟迟未退的眼球再一次被刺得发涩,雪莲彻底绽开。眼尾浅浅的粉被反复晕染加深,从深处透出的红格外靡靡。
撑在胸口的手用力,将他整个人都压倒。上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肩头错杂的深红长痕像乱摆的红线,一直延伸到肩胛和腰际。躺进软垫时后腰压着堆叠的毯子,侧脸被恶意地摁进沾染着少女香气的枕套。本就已经足够熏然欲醉了,现在又有更多属于她的馥郁芳香涌进鼻腔。大脑不断地受到刺激,咒力强化过的感官将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挥发、扩散、膨胀,到处都是鹭宫水无的味道,呼吸、喘气、窒息,他被拖进了开满花卉的漩涡里。眼瞳放大,紧盯着对方的面颊,五条悟有种自己正在被她猎杀分食的错觉。
和他的狼狈不同,俯视的人除了面颊更加绮丽发丝略有凌乱之外,再看不出任何与平时的差异。连衬衫的扣子都系到了最上方,柔软的衣料包裹着纤细易折的脖颈,一道很浅却很长的红线若隐若现,像是装饰用的颈链。
抬手想要触碰那道痕迹,梦里刎颈而亡的脸和此时此刻双眸迷蒙的面容重合。但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领口就被打落,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让沉湎的人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问题所在,五条悟猛然意识到,鹭宫水无太熟练了。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主导者的位置,像是驯服什么动物一样将他压制在手下。
若不是天赋异禀,那就只有一点可以解释了——她很有经验。
那个连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向他请教如何能咬赢对方的呆瓜,在他没有出现的时间里积攒了丰富的经验。
都说学习和模仿是人的本能,即便是做这种事,也会不自觉地朝着另一方的风格靠拢。所以,在千年前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大概是经历过很多次粗暴的、狩猎一般、彼此撕咬的欲望战争。
身体在天堂,心却在地狱。
打着褶的裙摆像绽放的花朵,其下构成蕊丝,就像她的领域一般,鹭宫水无本人就是一朵花。可这绝对是最善伪装的植株,用娇艳靡丽的颜色作伪装,但其实是食人的品种。给人以可以采撷的假象,但实际上只会将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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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杀。
以一种纵容的姿态,五条悟迎接着暴雨般的击打。仰面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那双太阳一般的双眸上:“水无酱……其实已经死掉过了,对吧?”
只知征讨和索取的人终于回神,将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弄到了一边,鹭宫水无垂下眼睫去看那双蔚蓝的眼睛:“唔,算是吧……”
发泄情绪是很重要的事,连日积攒的烦躁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她难得地愿意陷入回忆之中。刀光剑影、熄灭的灯盏、苍老惊惧的天皇,满殿的血腥气、摆放在桌案上的文箱,还有一张不想再看见的脸。
想到这里情绪又变差了,她的手撑在对方的胸口,然后直起了身。维持着跪立的姿势,那只手顺延而上。但真正靠近脖颈的时候却又没有立刻扼住,鹭宫水无在犹豫。
系统没有提示任务目标危险,那么证明虎杖悠仁现在尚且安全。最令她厌恶的那位还没有出现,所以迄今为止考核任务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在眼前。
想直接杀掉的,可是他刚刚的表现确实令人满意。
女人也需要放松啊。
她低下头,金色的双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着威胁性落在他颈间的手抬起,整理白色发丝的动作称得上是温柔。面颊鲜红的毒蛇吐信,玫瑰鳞片闪闪:“我命令你,不能够以任何方式伤害悠仁,也不可以让悠仁伤心。”
那只眼睛又在痛了,耳边似乎能听到茎叶抽条花苞舒展的声音。隐约的蓝光在眼前闪烁,五条悟能感觉到某种变化。她说的话像是给他设定了优先级的任务,放在待办事项的那一栏中,永远标着高光。
带着被所有欲望都被满足之后的倦意和餍足,她的嗓音有些发哑:“你最好不要尝试违抗,否则,主人会好好惩罚你的哦。”
有点失笑,霜雪般的眼睫轻颤着,眼底的失落很快就被敛尽。还以为他们已经更进一步了呢,结果眼前的人起身之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搭上了鹭宫水无的肩头。确实有气闷报复的成分,他一点一点地将她按回了原本的位置。这瞬间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低头去吻那双吐出令人不悦话语的唇,但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确认:“水无酱好像真的很喜欢悠仁呢。”
不喜欢,其实根本不喜欢。
凝视着她的五官,六眼极速运转分析。
“对啊,我最喜欢悠仁了。”
果然,又在撒谎了。
鹭宫水无根本不喜欢虎杖悠仁。
嘴上说喜欢对方,调查资料也确实显示了她一直都在保护那个少年,可是她的行为又处处透露着矛盾点。
来救悠仁的时候还想着抢他的喜久福。
在天台对峙时,他把那孩子扔在地上,磕碰的声音那么响亮。他都怕虎杖被磕出脑震荡,她却在思考怎么能将他诱杀。
还有今天,虽然她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确实是确认悠仁的安危,但并没有着急马上见那个人,而是真的答应和他做这样的事情。
靠在对方的身上,五条悟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青春期的酸涩竟然一直延续到了成年。即便是这样亲密的接触也仍旧看不到她的心到底是什么模样,来到东京的鹭宫水无比在平安京时秘密更多了。
滴滴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五条悟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这声音惊扰了正享受的黑发少女,她把黏着自己的人推开了一点,然后弯腰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
成功拿到了对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是一条简讯。
「虎杖要求见你,要过来一趟吗?
——杰」
丝毫没有侵犯别人隐私后的愧疚感,鹭宫水无把手机转向了五条悟。屏幕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晕红的眼尾、肿胀的嘴唇、沁着汗珠的鼻尖,全都一起被照亮。又一次被惊艳到了,她在心底勉强认可他的容貌能排在自己的名字之下。
指尖轻轻地叩了下屏幕,说话时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味道:“我要去见悠仁。”
双臂撑在身体的两侧,他故意晃动身体好欣赏她会露出的表情。挑眉时眼底是毫不遮掩的侵略欲望,五条悟舔了舔嘴唇:“你确定要现在去?”
摁灭了手机屏幕,鹭宫水无‘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她在房间里见到了被带过来的虎杖悠仁。
仅仅是几天没见而已,这一直被她保护着的少年却好像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他扶着门框望着她,想说很多话,想问很多问题,但最终只是像往常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水无。”
挂着铃铛的红绳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稍微动一下就叮铃作响。符咒纸张也随着她起身靠近门口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鹭宫水无垂眸看了一眼,手臂用力,直接扯断了束在她手腕上的红绳。
没有理会将虎杖悠仁带来的男人脸上所露出的复杂表情,根据灵魂契约的感觉,她凭借记忆中的印象,认出了那是夏油杰。
没觉得自己颈侧的红痕和春意盎然的面颊有什么不对,她认为对方之所以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完全是被她的实力所震惊。
那些铃铛、符咒,有让她感觉熟悉的灵气。但从前胜不过她,现在也不可能把她困住。
脚上的红绳也应声断裂,鹭宫水无扑向了门口的虎杖悠仁,踮着脚捧住了他的脸。仔仔细细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之后,她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了他的眼下。
指腹蹭过时那种粗粝的感觉几乎让她忍不住暴怒,少年双眼下原本平整光洁的地方多了两道长条形状的疤。不管怎么揉弄都擦不掉,猛地一看就像两只闭合的眼睛。
金瞳里的视线骤冷,某种不祥的预感挑战着她的神经。
满足后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的好心情全部都消失不见了,鹭宫水无咬紧了牙关,将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悠仁,你毁容了。”
对自己的幼驯染非常了解,虎杖悠仁知道,她一贯喜欢没有瑕疵的漂亮事物。还是有失落的感觉,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垂眸看着少女确实称得上完美的脸:“哪有那么夸张啊……”
“不是毁容哦。”
坐在垫子上的五条悟忽然出声,他正用下巴夹着衬衣的下摆,拿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腰腹。
“是被寄生后留下的痕迹呢。”
容器……寄生……
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比刚刚快了很多,短暂地怔愣之后马上了理解他话中所蕴含的意思。
警铃在大脑里拉响,鹭宫水无身上的杀气窜到了这几日的最高峰。
手上的力道变得重了,直到虎杖悠仁吃痛抽气都没有松手,她看着他那双像是蜜糖融化后的眼睛,眉头紧皱。上扬的眼尾给凌厉的表情增色,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狠狠地咬过唇瓣后又松开,连声音都变得阴冷:“悠仁……你是不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发顶落在了这房间的深处。本来只是无意间扫过的,可是现在却没办法不去在意了。
这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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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算大,跟一开始关押他的地方布局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房间里多出了一张垫子。
一张,一片狼藉的垫子。
乱糟糟的毯子,看向他时发型凌乱的五条悟,落在地上的几件衣物。
空气里那股被他刻意忽略的特殊味道忽然变得刺鼻,黏腻、潮湿、旖旎,有某种认知在他的脑中逐渐凝聚。
紧接着,虎杖悠仁听到,那个寄居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明鉴,有歧义的全都改了,没有露骨的描述。求求惹,谢谢您暧昧的字眼孩子也都改了,请审核大大再审
第90章
喉结滚动,心神震荡,像是在无骨鱼片里吃到了鱼刺,没有任何防备,只能任由其卡在喉间。
连身体的异常都顾不上了,也不再在乎身体里的那家伙究竟是什么状态。看着垫子上那块被毯子遮去一半的深色水渍,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思考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凌乱的毯子,散落的衣物。
淡淡的花香和奶油甜腻的气息全都混在类似麝香的味道里,光是嗅闻就能想象出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整个房间都被这糜烂之息给填满。就算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可是也并非全然不了解,这房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并不难猜。
忡忡的双眸缓慢转动,他的目光莫名地落到了五条老师手中那条刚刚用来擦拭腰腹的毛巾上。
为什么要擦拭那个位置,又为什么要在关押鹭宫水无的房间里擦拭?
青筋半落的大手就那样抓着那一团毛巾,深蓝的、湿答答的、皱巴巴的,半裹着纤长的手指,那块料子都能把整片腹肌遮住了,却没挡住虎口处那圈几乎见血的牙印。
没有去看幼驯染表情的勇气,在‘怦怦’的心跳声中,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鼻尖变得酸酸的,嘴巴却闭得比刚刚更紧。不知所措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证明什么,但双眸不受控制地继续观察着五条老师现在的模样。
视线顺着那只握着毛巾的手向上,对方穿的衬衫上褶皱多到像是被人狠狠地蹂丨躏过一遭。松散的领口暴露了锁骨周围的肌肤,抓痕和咬痕斑驳着,一直延伸到衣衫的深处。可疑的绯红烧到耳廓,肌肤越白,所承载的色泽就越明显。
这是第一次见到五条老师摘下眼罩的样子,难以避免地,他也被那双存在于传说中的眼睛吸引。
纯粹、深邃、教堂彩窗玻璃般的蓝,白色眼睫围绕着,垂眸时有落雪的效果。
可并不想感慨这众所周知的美丽,更没有工夫思考‘六眼’的盛名。完美的事物并不能够使他动容,反而是瑕疵更加抓人眼球。虎杖悠仁看着其中一只泛红的眼睛,眼眶也终于体会了和鼻尖相同的酸楚。
在那只眼睛的眼尾下方,有一颗算不上起眼的小痣。
氧化凝固后的血失去了原本鲜亮的颜色,那颗痣也就跟着由红慢慢变成了黑。模糊的圆边缘晕染,不算规则的形状扎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没有目睹事情发生的过程,但虎杖悠仁就是知道,那一定是鹭宫水无的作品。
越长大泪腺反而越发达,小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都不会哭,现在却为了一颗痣而想要掉下眼泪。眼角泛起一阵痒意,他一直都记得,上个月运动会擦伤腿的时候,自己的眼下也曾经短暂地获得过这么一颗。
湿润的指腹落在眼周本就脆弱的皮肤上,当时鹭宫水无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端详了好久才确定位置。没有痛感,也没什么特殊的触觉,只轻轻一下,用的还是他膝盖破皮流出的血,可是莫名地,就是让人有种被标记的感觉。
现在,这标记也同样打到了五条悟的眼下。
明明对他说过‘因为悠仁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对悠仁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所以才要做记号哦’这种话,现在却又对别人做了相同的事情。
难道,一开始就在骗他吗,还是,这么快就对另一个人也产生特殊的感觉了?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就算是幼驯染,也不可以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五条老师强大又帅气,就算是她暂时产生了爱慕之情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鹭宫水无的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有支配的权力。
一遍又一遍,可是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变得怪异的心。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为什么他要这么在意……
不,比起她是不是和五条老师发生了关系,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是习惯了她陪伴在自己身边吗?
是伏黑惠的出现让他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了解她吗?
他真的觉得好不安,比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的时候还要不安。
不想问的,感觉自己应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不管鹭宫水无做出什么事情,他只要假装根本没有察觉出有不对的地方就可以。
可是就是没有忍住,虎杖悠仁低下头去看她的脸,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已经率先往下流。
好丢人啊。
这么多人在。
五条老师、夏油老师、身体里那个奇怪的讨厌的家伙,甚至还有鹭宫水无。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虎杖悠仁的泪珠很大,坠下来时如同断线的珠子。琥珀色的眼睛和鹿也没什么不同,水润润的,温驯无害,连难过的时候都只知道检讨自己的问题。
湿润的眼睫显得更黑,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他黑压压的眼睫颤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愿意问出口:“我们不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了,鹭宫水无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慌乱的情绪。手还贴在对方的脸上,他眼周脆弱的皮肤被她揉得一片艳红。滚烫的泪珠划过指节落在手背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站在破碎的铃铛和断裂的红绳里,她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安抚这孩子的情绪。
没有松开捧着对方脸颊的手,转头时金眸里带着藏不住的冷漠和烦躁,她看着气定神闲的五条悟直接下了命令:“带着你的破毛巾出去。”
房门被关上了,这间刚刚还只有她和五条悟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她和虎杖悠仁。
不再捧着他的脸,转为拉着他的手,鹭宫水无将虎杖悠仁拉到了垫子旁,但无论如何对方都不肯坐下,非要站着和她说话。
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他跟她僵持着:“我们不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吗?”
是这样的,这次的任务目标性格确实有些执拗。从小就表现出了这种特质,他身上有着某些细腻的女性特质。
两人对视着,双方的眼瞳中都清晰地映着彼此现在的模样。看着那对雾气弥漫的眸子,鹭宫水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她不喜欢虎杖悠仁现在的状态,更不喜欢这个问题。
有种熟悉的感觉,明明是他在发问,可是却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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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遏制地感到无力。
‘我们不是朋友吗’
真是笨蛋。
无论如何任务还是要做的,心里有某种猜测,所以干脆就朝着那个方向去思考、实践了。
刚刚五条悟也有很多问题,可是她吻了他一下之后那家伙就立刻就变得老实了很多。反正,人类社会的男性生物总是一样的。
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将人拉近,到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咒术高专的校服,鹭宫水无掀开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臂,然后抱住了他的腰。
身前的少年似乎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居然连这种都要她教,果然是任务对象就是了不起。仰头看着他,鹭宫水无不开心地噘嘴:“胳膊断掉了吗,快点抱我。”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懵,虎杖悠仁看着身前比自己矮了许多却颐指气使的少女,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圈住了她的身体。
柔软,娇小,带着淡淡的花香气,拥抱女孩子的感觉,拥抱鹭宫水无的感觉。
已经不记得两个人多久没有这样亲昵过了,好像从升入高中以来,他们就连手都没有拉过了。
明明小时候很亲密的。
真正体会到了自己的幼驯染已经长成了令人喜爱的少女,他虚虚地环着她,怕自己的怪力会碰伤这温软到好像会融化的身躯。
他在抱着鹭宫水无诶……
不再看他了,因为脸埋在衣料里,所以声音变得有点不清晰,她的语气像是在赌气:“当然是了,早就说过了悠仁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重要的人,为什么又要问一遍呢。而且,悠仁在医院的那个时候不是和伏黑惠自我介绍说是我的男朋友吗,难道你现在要反悔?”
男朋友。
等等。
男朋友。
水无到底再说什么,男朋友什么的,他真的可以吗,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当时只是为了帮她解围才那么说的,难道她真的当真了?
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虎杖悠仁试图回到最初的问题。
稍微有点语无伦次,他抬起手,然后轻轻地,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因为水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水无是咒术师吧,那么是不是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丑陋的东西呢,连我都觉得有点可怕,可是水无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刚发现自己能看到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时,一定很害怕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试着依靠我一下呢?”
手掌整个裹住了她的后脑,虎杖悠仁看着胸口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鼻头变得更酸:“偶尔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也是因为是咒术师的缘故吧?”
“消失的时候是去和咒灵战斗了吧,拉着我绕路,把我关在教室里不让我出去,是为了保护我,对吗?”
“一直以来,水无的压力很大吧,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分担一下呢?”
这不一样……
和她想得不一样……
原来他哭是因为这个吗,虎杖悠仁在心疼鹭宫水无吗?
不是因为她和五条悟做了,把她当作属于他的物品所以气哭了,而是因为觉得她一个人太辛苦了才流泪。
一直没有把脸抬起来,额头抵着他的胸口。眸光逐渐变得凝滞,灼人的金色眼眸有短暂的柔和,小小地叹了一口气,鹭宫水无抬起头。
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金色的眼睛成了唯一的光源。弯起的眉眼被昏黄的灯影映得柔和,长睫卷翘。被吮得水光粼粼的唇珠还没完全消肿,她笑了出来:“因为我最最最喜欢悠仁了,所以不希望悠仁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头顶的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变得明明灭灭,暗下去的那一瞬好像有红光闪过,但是亮起来之后却还是那双蜜糖似的眼。
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鹭宫水无后退了半步想要松开身前的人,可是刚要收回胳膊就被攥住了。
血腥混着硫磺的味道似有若无。
少年的手变得更加冷硬,猛涨的指甲陷进她的肌肤,轻易就掐出深刻的血痕。整个小臂的血液都变得流通不畅,手掌发麻,腕骨有快要折断的细响。
青黑的咒纹逐渐浮现,从手腕开始,一路向面颊上蔓延。那两道像眼睛似的疤痕终于找到了形成的原因,被咒纹托着,确实是另一双眼睛。
环着她的手臂收紧再收紧,有力的手臂快要将腰肢折断。窒息感强烈,鹭宫水无的脚几乎要离开地面。
房间里的灯终于彻底熄灭了,一片黑暗之中,四盏鬼火般的红幽幽闪烁。粉发之下投出的视线带上了另一种意味,穿过了这具身体,直接看到了她灵魂的形状。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响起,有湿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耳侧:“死而复生了啊,神莲大人。”
使用着虎杖悠仁的身体,可是却是两面宿傩的灵魂。
某种战栗从脊背一路向前攀,那只长着长指甲的手还扣着她的后颈。头皮发麻,下颌酸痛,他摁着她的腰猛地让两人贴得更近。
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鹭宫水无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两只手腕被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他用力下拉试图逼迫她仰头。倾斜的长发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发尾软滑,反复扫过他的手臂。
浑身的血都冷掉了,贴紧的那一刻过去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进大脑之中,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不行,这是悠仁的身体。动手的话,受伤的会是悠仁。
任务目标死亡她的任务就失败了,难道第二次考核也要毁在这可恶的东西手中吗?
“这么久不见,连看我都不敢了吗,嗯?”手掌陷进了她柔软的发丝里,这顺滑的真实的感觉让他根本不想松手。两面宿傩的视线片刻不移地落在面前这张可恨的脸上,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愤怒还是庆幸更多,“鹭宫水无。”
不是转世。
不是后代。
是本该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死去的,靠在他怀抱里闭着眼睛的鹭宫水无。
那些禁术、秘法、阵、符,那些他产生过的动摇,回过的头,甚至是被封印的这千年之久,全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被戏弄了。
一次又一次,他又被这女人戏弄了。
杀了她,杀了这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应该马上动手才对,他已经看出他顾忌着这容器不敢动手了。可是扯开对方颈间的扣子之后胸腔里沸腾的、压抑了这么久的、连他自己都不知如何形容的感受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红粉长痕。
指腹自然地覆了上去,两面宿傩摩挲着,一条腿卡进了她的膝盖之间。从邪气弥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连声音都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80-90(第20/20页)
语气:“自刎,很有本事嘛,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嗯?”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意又烧上来了,鹭宫水无眼睫颤动了两下,面无表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手上的力气变重了,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指痕,他低下头,视线去找她的眼睛:“哦?”
脖颈僵硬,鹭宫水无迎上了他的目光。这么久了,果然还是讨厌红色。语气淡淡的,她错开视线:“鸠占鹊巢的家伙,马上让悠仁出来。”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被摁在那张垫子上时竟然不觉得意外,她的脸贴着皱成一团的毛毯。
要不要捅一个出血少的地方呢……
直接打晕应该就可以吧……
刚刚那一秒对虎杖悠仁的心软让她错过了反制两面宿傩的最佳时机,男人果然是害人不浅的东西。
身上的重量压得鹭宫水无快要无法喘息,炙热滚烫的胸膛牢牢地贴着脊背,隔着单薄的衬衣,根本无法阻隔体之间的传导。
两面宿傩的呼吸从后方传来,软软的唇擦过耳尖,低笑震得她耳廓又麻又痒:“鸠占鹊巢的家伙?”
“自由的时间太久了,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是吗?”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鹭宫水无侧过脸去看他的表情。
这家伙绝对是被封印了千年之久憋疯了,精神方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哪里都不对劲,说话、行为,有种莫名的恶心感觉。
“啊,这种眼神,还真是新奇啊。”
带着薄茧的手贴上了膝窝,百褶裙的下摆边缘有一处并不起眼的污渍。
“当初可是很喜欢缠着我呢,怎么,现在换口味了?”
本来是想好好看看这女人现在的神情的,可是视线却透过她的发丝看到了卷在毯子里的一抹天蓝色蕾丝布料。
视线的温度降到了低谷,两面宿傩垂眸去看自己指尖触碰到的东西。
一点黏腻的乳色,散发着属于五条悟的气息。
火焰瞬间在掌心炸起,诅咒之王的脸黑得彻底——
作者有话说:发呆了整整千年的大爷终于出现!再也受不了在虎杖的身体里听小鸟说什么喜欢了,大爷怒而冲出。
宝宝们记得抽奖的事情哇,明天是蛛蛛的生日,嘿嘿,俺红色大蜘蛛想抽一份小礼包(或许是一点点日谷)
晋江这个月的抽奖次数用完了,想放在红薯抽,但是俺要先研究一下红薯子怎么抽。
快在评论区告诉爱你的蛛蛛你期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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