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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虽然有重合的地方,但出发点却完全不一样。把吸管插进了盒装的奶制品之中,他转头朝着浴室的方向放轻了语调:“小无,该吃早饭了哦。”

    那扇本就没关紧的门应声打开,一张修饰过的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刷过睫毛膏后更卷翘的长睫,颊边浅浅的蜜桃粉腮红让本来就无辜的人儿看起来更加清纯,饱满的唇上叠过亮晶晶的唇釉。从他的神力中诞生的小青鸟扑闪着双翅飞出来,去衣柜里寻找更能保暖的外套。

    “吸管插好了吗?”

    于是他把那盒在自己掌心暖热的酸奶放进了鹭宫水无的手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口那只纸袋里粉白色的羊绒围巾掏了出来。昨夜散落在地上时被雪水浸湿了,但经过了一夜的放置,现在竟然自己恢复了原本材质干燥的状态。

    吸管边缘印下唇釉浅红的痕迹,她蹲在纸袋面前,仰头朝神乐因看去:“如果监护者收到礼物之后表达喜欢或者直接佩戴,那送礼物的被监护者是不是就会觉得很开心?”

    粉白的围巾在那双软嫩的手中被揉得有点皱,上面附着的生人之气很快就让他找到了赠送者的信息。对自己孩子养护的小宠物会有格外爱屋及乌的耐心,他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到底会不会呢?

    鹭宫水无送过他很多礼物,虽然她可能根本没有礼物的意识。每次都只是跑过来塞给他,只要他接受,那么这个过程就结束了。她从不关心他是否真的喜欢,也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使用,灵魂并不完整的小鸟没有这种情绪。

    抬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左耳上挂着的小鸟造型的吊坠,这小小的东西摇晃时会给人一种真的在扑腾双翅的错觉。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戴了多久了,但清楚地记得这是这孩子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当时她就用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他佩戴好之后才和雪代纱罗一起出门。

    “会开心的。”

    在她的身侧蹲下,神乐因伸手替她理好有些不规整的衣领。手掌抚过那条围巾,于是原本因为在雪地里被摧残而皱巴巴的料子重新变得干净又软和。

    只是微微笑着,眼底汹涌的感情就即将要破堤而出,他替她围上了那条围巾。

    “有的时候比起收获,似乎付出更让他们感到快乐。双向的关系构建,总不能一直是一方在承担呢。”

    虽然有些一知半解,但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戴着那条围巾去了。跨出房门时转头看了神乐因一眼,鹭宫水无抿唇,问出一个从昨夜起就一直在心里反复的问题:“你会走吗?”

    会像上一次任务一样,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掉了吗?

    第一次结束任务之后,她回到了神国。但来接她的,只有雪代纱罗。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工作很忙,说是神使大人,但其实应该要管理所有的使者。考核任务之前有听其他神使说过哥哥申请了调职,但是因为他没有说,所以她也没有过问的打算。

    明明不在乎的,可是现在反而依恋起来了。

    是什么新工作呢,为什么变得更忙碌了,会像以前一样随时都要出差吗?

    能在这个任务世界陪伴她多久呢,不是说随意插手考核任务是违反规定的吗,有申请休假吗?

    脱掉黑色的风衣后,里面是纯白的高领毛衣,针织的毛线堆积在下颌,将他的面部线条衬托得有几分柔和。展开双臂时将人卷进了自己的怀里,鹭宫水无毛茸茸的发顶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手掌落在厚外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神乐因松开怀里的人,垂眸时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不会哦,哥哥会一直陪着小无,直到所有的麻烦全部解决。”

    仰头看着青年的脸,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怔忪。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案本来应该觉得放心,可是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惶惶。

    没有再说什么,鹭宫水无打开了宿舍的门。

    楼道里的寒风涌进室内,她仰头,对上一双满是惊愕的蜜色眼眸。

    与昨夜困惑、不安、泪眼朦胧的样子不同,现在他的双眸中净是惊慌失措和紧张。眼下两道细长的疤痕都被拉长,虎杖悠仁的双眸瞪得圆圆的。

    视线根本没有落在鹭宫水无的脸上,他看着她身后笑眯眯的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的大脑究竟在想什么,捏紧了手中的热饮杯子,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哥哥好!”

    脱口而出后立刻就懊恼了,遏制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他站在原地,手中的纸杯几乎都要捏到变形。

    之所以站在门口那么久都没有敲门,其实就是在打腹稿。好不容易屏蔽了身体里那家伙的干扰,也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撇了个干净,虎杖悠仁想了一整夜。落荒而逃是他不对,他应该要和鹭宫水无好好谈谈才行。

    在敲门的前一刻,门忽然被打开了。看见门内光景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根本分辨不出这眼神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那和自己幼驯染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狭长双眸中含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温和的表情没有中和那张脸的攻击性,美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心生戒备。

    只在照片上见过这位存在于传说中的哥哥,他吞咽下口腔中的唾液,感觉如芒在背。

    兄妹二人长得很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鹭宫水无仰头,看向神乐因时脸上还是一派气定神闲的表情:“介绍一下,这是虎杖悠仁,我的男朋友。”

    低眉看着自己妹妹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但不知为何,又很快轻笑出声。连声音都轻和,他抬眸朝门口的少年看去:“啊……原来是男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到底,是谁,在岁月静好!!!

    宝宝们中奖之后为什么不填地址!我承认我是更新的有点不稳定,但是中奖了,为什么,不要!(大声)

    我已经不敢再立任何小目标,复建,死手快写啊!

    明明都已经想好大结局了,总是忍不住去构思隔壁那本超级恶女。

    没关系,小鸟,妈妈爱你,妈妈一定会好好写完你的!!!

    评论区,评论,小红包,懂?

    第106章

    大脑已经彻底罢工,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嘴巴却违背了意志死死闭合。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从鹭宫水无的口中吐出时,却无端地让他联想到了原子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100-110(第8/16页)

    弹落地时的那一刻。

    翻腾的云升空,房屋、街道、人流,全部被摧毁。

    男朋友的称呼悬在头顶,像当空落下的一轮烈日。靠近些虽然温暖,但同时也冒着可能被灼伤的风险。

    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虎杖悠仁再次看了一遍身前两个人的表情。

    两双眼睛一前一后,远些的所含视线如有千钧,近些的双瞳澄澈一物不落。这对兄妹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相似,不管有没有将人看进眼里,全都有种不自觉的高高在上。

    短暂地对视了片刻,虎杖悠仁再也无法支撑。震颤的眼睫垂落,像是将死的蝶。

    不想开口否认,不想说“我不是水无的男朋友”这样的话,可是也没办法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没办法厚着脸皮点头认下。

    “我……”

    对彼此的身份认知尚且停留在朋友这一层,甚至连到底算不算是朋友都因为对方身上的秘密太多而有所犹豫和退却。

    今日是抱着不可以逃避、起码要保留朋友的身份这样的目的来的,可是却意外地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晋升。

    身份上的跃迁并没有给虎杖悠仁带来多少兴奋的感觉,相反地,他站在原地,为鹭宫水无轻飘飘的、直白且毫无喜悦和羞涩或其他情绪的语气而感到惶惶不安。

    昨晚的告白起初还很浪漫,可是到了后来就完全乱套了。明明是一具躯体,却有两个人在索吻。

    大雪、路灯、校园,多美好的青春啊,本应是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晚,但全部都被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毁掉了。

    虎杖悠仁并不是那种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相反地,在以往接触过的人里他姑且能称得上一句心思细腻。

    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两面宿傩对鹭宫水无的态度暧昧不明,鹭宫水无对两面宿傩的厌恶深刻到奇怪。蹊跷的地方太多,多到就算他想粉饰太平都很难说服自己。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密的人,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在含混地发问过一次之后,他选择了等待。

    不是忽略,不是自我欺骗,而是期冀着等自己的幼驯染整理好心情可以告诉他一切。几乎是从出生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理所当然地,他对她、对已经流逝的共处年华,有着不需要理由的自信心。

    但比答案先来的总是意外,他等到的是一个并不期待的吻。

    两面宿傩用他的身体,吻了他喜欢的人。

    雪屑挂在眉梢,将身体的控制权抢回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鹭宫水无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脸。那双柔软的唇被含得泛着像石榴籽一般的色泽,晶莹、嫣红、饱满到一口能咬出汁液。

    嘴唇上还残留着陌生的感觉,刺痛隐隐约约,湿润、微麻。活了十几年,他的身体都接过吻了,他却要靠这种方式知道吻到底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的不甘和被诅咒之王戏弄的愤怒超越了一切,试图将刚刚的接触覆盖掉,他也吻了下去。

    这其实根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说出来都有些戏剧性,但他确实多次见过鹭宫水无和别人接吻。

    漂亮的孩子经历的感情多一些似乎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作为漂亮孩子的朋友,他一直静默地旁观着。在伏黑惠、五条老师之前,她也交往过其他的男朋友,只是毫无意外地都不长久。大概是吸取了他们的经验教训,所以他总是用‘好朋友’来标榜两个人的关系。

    但想要和一个人维持长久的关系,这种想法萌生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喜欢上对方了吧。

    仔细一想倒要感谢两面宿傩的怂恿了。

    脑中反复闪过他们接吻的样子,双方的反应和动作是如此自如,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念头还来不及成型就又一次被夺走了意识。每一次都是在这种间隙,身体里关着的存在好像根本不会为她做出的事感到惊愕,而是奋力抓住每次他恍惚的时刻。

    “悠仁?”

    站在门口的少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从楼道里灌进来的寒风让室内的温度降低了。被风吹动的粉发如樱花般摇曳,带着蜜色光泽的棕眸真的凝固如琥珀。

    稍微有点在意,鹭宫水无往前一步,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吗?”

    来不及收回手,指尖就被握住了。即便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他的体温也依旧炙热。抬眸时正对上虎杖悠仁的双眸,都已经紧张到吞咽自己口水的程度了,手上的力气却变得比刚刚更大了一些。

    没有再做其他动作,鹭宫水无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其实不只是鹭宫水无,在他抬手触碰到她手背的那一瞬间,神乐因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那只手上。涌进室内的冷气拂过他垂在肩头的长发,扬起的发尾像随风飘动的黑纱,面颊上的笑意浅浅,在发丝之间时隐时现。好像是冷意,可发丝落下时又只是亲和的脸。

    “如果有什么担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小无哦。想要变得亲密的话,反而更需要坦诚呢,如果自负到什么都自己猜测和决定,是没办法好好相处的呢。”

    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从开门起就觉得水无的哥哥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大概是草木皆兵了,将心里那点毛毛的感觉按了下去,虎杖悠仁沉下一口气,忽略了在自己身体里突然冷哼一声的家伙。

    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暂时不要想这些事了,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我调节能力。没有看到她的时候还可以保持冷静,一旦见面,那些委屈和难过就又全部冒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铺垫,他感觉自己握着她手指的手有点轻微地抖:“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水无和两面宿傩应该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吧?”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风雪声变得尤为明显。静静地等待着,虎杖悠仁的手在这近乎窒息的寂静之中不知不觉地慢慢松开。

    即将垂落的前一刻,手腕被鹭宫水无反手抓住了。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坦诚像是撕开了墙壁上张贴的海报,然后,原本斑驳掉漆的墙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彻底暴露:“是的,在悠仁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如果悠仁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不想看到他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不想再看到他流泪的眼睛。

    哥哥昨晚说过的。

    ‘如果让自己的孩子落下幸福以外的泪水,那么就是监护者的无能’

    和上一次的任务目标相比,这孩子简直就是天使。她并不是那种将一切都看得理所当然的人,作为任务世界中她唯一在乎的存在,他所表露的真心,她并不是毫无体会。

    虎杖悠仁喜欢她,发自内心地喜欢。

    她也喜欢虎杖悠仁,如果他生在神国的话,大概能和雪代纱罗一样成为她的朋友。

    只是可惜。

    不过,在任务期间,她会肩负起监护者的责任,好好实现他的心愿的。

    一直注意着对方的情绪,虎杖悠仁的视线持久地落在鹭宫水无的脸上。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在厌恶和懊恼之前,似乎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近似悲切的感情。

    并不意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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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断得一模一样,他们果然是早就认识了。

    往常总是喜欢看乐子找存在感的家伙现在在他的身体里异常安静,其实从昨晚开始,诅咒之王就变得有些奇怪。

    这个总是想要占据主权的恶鬼,第一次主动把身体还给了他。

    起初他怀疑对方是想整蛊他和水无,毕竟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膝盖,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知道了一部分之后,人就会忍不住想知道更多。不该问的,都已经察觉到这个话题会让鹭宫水无觉得不舒服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都已经如此赤诚了,如果他现在反而退却反而有所保留,那也太过分了。

    忽略了其他的问题,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他暂时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点变调,虎杖悠仁张开嘴,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之后,他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那么,水无和两面宿傩是什么关系呢?”

    她和两面宿傩是什么关系……

    金色的眼瞳失焦了一瞬,纤长的睫毛垂落又掀起。不愿意再回忆的过去因为这个问题重新浮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答案。

    契约他的时候,她是他的主人。

    写信的时候,她以为他们是朋友。

    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她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曾经令她困扰的任务目标。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始终站在她身后的神乐因,青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又和煦。

    把脸转了回来,鹭宫水无一如既往地贯彻了诚实的品质:“我和他之间大概没有任何关系。”

    “我仔细地想过了,我们之间并不符合世俗意义上的任何关系。硬要说的话,可能,曾经有段时间,我短暂地、单方面认为我们是朋友。”

    “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所以,我和两面宿傩没有任何关系。”

    把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并没有得到如释重负的感觉,大概是她太记仇了,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释然,鹭宫水无觉得她对两面宿傩的讨厌甚至已经到了憎恶的程度。

    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投注过这样浓烈的情感,尽管是负面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任务对象了,她还是没办法完全不把情绪分给他。

    迫不及待想结束这个话题,在虎杖悠仁再一次开口之前,鹭宫水无重新看向神乐因。

    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她兴致勃勃:“大人,你能不能把两面宿傩从悠仁的身体里拿出来然后放到我的身上来呀?”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大人。

    鹭宫水无刚刚降生的那会儿,还总是在他的身后追着他这样喊,但等到她再长大些,也就只有求他什么事情时才会这样叫了。雪代纱罗送给她的蜘蛛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

    视线掠过虎杖悠仁的脸,他的心中冒出一种恶劣的怜悯。愉悦地眯起眼睛,他看着这个和蜘蛛一样的孩子。

    对这一次的小宠物稍微有些好感了呢,毕竟能得到这样的意外之喜的确是有他的功劳。

    伸手揉了揉鹭宫水无的发顶,神乐因眼底并不真切的笑终于有了温度:“当然。”——

    作者有话说:爬来更新,战损蛛蛛。

    疲惫……

    但依然爱你们!

    下一章让我们把里梅请出来,脑花和真人也请出来。

    我去发小红包,本次评论区依然是,小红包!

    第107章

    天色已经完全暗沉,昏黄的灯光清晰地勾勒出雪瓣的形状。从保温杯里冒出的水雾把面容全都模糊,透过袅袅白烟,只能隐约能看清鸦色眼睫下闪烁的金眸。唇瓣才刚含住杯沿,明明还没有液体入口,却仿佛已经有巧克力丝滑的质感在口腔里散开。

    握着杯子的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白,肌肤太薄,已经快要包裹不住暴凸的血管。青紫脉络纵横交错,好像随时都会炸开。

    每一处关节都酸痛,身体跟一台运行过载的机器没什么两样。贴合着杯体的指尖微微发颤,需要更多的力气才能保证所托举的东西不会掉进雪中。这种疲惫更多是心理上的,就算有反转术式,也很难解除附着在骨殖上的、由内而外的酸麻涩痛。

    冰霜冷气被可可醇香覆盖,伴随着吞咽时所发出的微小声音,深棕色的液体终于顺着喉管进入了灼痛的胃。但有的时候食物是不愿意发挥作用的,短暂的熨帖感消逝,恶心的感觉和想要呕吐的冲动代替了原本的一切。

    忍耐着不适,杯子里的液体被饮尽,重新扣紧盖子时,臂膀的动作惊落了栖息在肩头的发丝。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纯白雪屑夹杂在黑发间,就像少女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

    从放空之中回过神来,鹭宫水无收回投射在虚空中的视线。冷风蹭过面颊时彻底掀开了鬓发的遮掩,她慢慢垂下眼睫,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这张脸上。

    衣摆已经融进茫茫雪地,霜色的发在飘落的白絮中和天地浑然一体。呼吸时新的浆体被泵出,大片血红在胸口晕开。铺天盖地的白中,红慢慢深暗下去,可是竟然并不显得突兀。

    固执地盯着她的脸,简直要达到目眦尽裂的情态。五官好像变了,但又好像和原来没什么不同。只有那点紫,覆着永不干涸的水光,一直、一直流淌。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他的名字,鹭宫水无开口时唇瓣因为干燥稍微有些刺痛:“好像……变得更漂亮了一些呢……”

    和那个时候相比,和千年之前那个在树叶变黄的庭院里握着梳子的少年相比。

    其实已经记不清他之前的模样了,可是真正四目相对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细微的不同。原本锐利的棱角完全都消磨掉了,整个面部都是柔和的线条,眼睫过分浓密,其下的双眸就变得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忧伤。

    在她‘死亡’之后,在两面宿傩被封印之后,弱小、无知、无人庇护,这样的里梅,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里梅。”

    风停了,飘零的雪花落下。

    温热的血也只是把周身的雪染得发红,可是滚烫的眼泪却能在厚厚的积雪上灼烧出深深的坑洞。

    无法再处理其他任何讯息,也没有办法去注意贯穿过整个胸腔的伤。只有一刻的相交,马上就是无限的遥不可及。

    遍地的咒灵残肢,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手指散落在血泊里,不远处不敢靠近的咒术师不停地在手机键盘上打字,发出可笑的气泡按键音。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更深的痛,里梅抬手,用潮湿的袖口一点点擦拭掉唇角和下巴上的血渍。

    怎么可以这么不体面。

    怎么会在这一天。

    怎么能就这样见面。

    仿佛被命运戏弄一般,和初遇时的情境完全相反,她为刀俎,而他是烂肉一团。

    扯出一点笑,苍白又僵硬。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100-110(第10/16页)

    “水无大人……”

    剩余的话卡在咽喉里,胸口插着的枯枝毫无征地被整个拔出。喷溅在雪地上的血液新鲜又艳红,有几滴获得了好位置,能落在少女的鼻侧。

    受伤的地方被冰冷的手掌覆盖,比凝霜咒法所凝结的一切都还要凉。时间根本什么都没冲淡,再次被触碰,他的下意识反应还是想要摇尾乞怜。

    但期待才刚刚升起就破灭,没有任何被施以反转术式的感觉,里梅听见她的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啊呀,里梅,你也变成女孩子了?”

    掌心沾满了血,对方胸腔里那颗受损的心脏还在慢慢搏动,鹭宫水无用掌缘拨开了交叠的衣襟,直接覆上了那片起伏。

    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自觉性,刚刚那点微妙的、似乎是怜悯可是又不同的情绪早就被抛诸脑后,她指腹用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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