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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眼泪刚流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浑身的丧气和颓废都一起被流泻出去的畅快感,干涩的眼眶也得到了湿润,睁眼闭眼的动作也不再滞涩。
可眼泪落得多了,眼睛阵阵刺疼,好似被针扎了。鼻子像是被棉花堵住,呼吸不畅,节奏也愈发乱起来。
沈念珠揪着崔贺亭的衣摆,说不清到底是生理上的冲动,还是病症的后遗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挺括的白大褂被浸湿了一大片,男人却只是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直到察觉出哭声逐渐弱下来,他才缓缓松开怀里的人,清冷的眼里满是怜惜,却又转瞬间被冷静替代。
若是被她看到了他露出那样的神色,肯定会被立刻赶出去。
沈念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深邃的眉眼比平时冷硬一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问:“我这是怎么了?”
“车祸造成的脑震荡,你已经晕过去两天了。”崔贺亭摸了摸她的脸,不动声色地拭去泪痕。
沈念珠错愕:“两天,那杜丽琼大秀的初面就彻底结束,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低垂着眉眼,神色落寞。
下巴被扣住抬起,视线顺着力道向上抬,对上了男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个大秀?”
沈念珠的鼻尖又一酸,委屈的情绪涌上来。她别开脸,喉咙里压着哽咽:“你又不是我,当然不知道那个大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嗯,重要到需要你车祸之后也不来医院,还强撑着去参加初面,最后晕倒过去过去?”崔贺亭声音沉了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沈念珠。”
他第二次叫了她的全名。
“为了一个大秀,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徐永泉背后有公司、有整个徐家的支持,你只是一个小模特,对付不了他。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想过去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资源。”
崔贺亭淡淡地说:“当自身能力不足以应对当下困难时,学会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人或者事物。如果因为自尊心,不想麻烦别人,而让自己继续受困,那不是自强,而是愚蠢。”
沈念珠纤长的睫羽微颤,不堪道:“崔贺亭,我没有你那么优越的家世。我大学学的是人工智能,大学时积攒的师生人脉,也无法对我现在的事业产生任何助力。”
被关在公司这两年,徐永泉阻断了她所有的通向上流社会的阶梯,她拿不到更多更好的资源,甚至遭到了所有秀场的驱逐,只能被迫在平面模特的商单里转圈。
她没有人脉,她只能靠自己。
正如过去的20年一样。
在陈宏的暴力、沈琴的漠视下,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大学同学不行,那高中同学呢?”
沈念珠一怔,抬眸对上崔贺亭的视线,只听他说:“你可以利用我,念念女王。”
还不等沈念珠反应过来,崔贺亭又说:“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同学。附中的学生,非富即贵,哪怕是聂英哲,他也不是徐永泉那种渣滓能够碰瓷的。”
“我……”沈念珠一时愣住了,下意识辩解,“可我只在附中读了一年书,和谁都不熟……”
崔贺亭微微一笑,语气莫测:“你和他们不熟,不代表他们和你不熟。当时整个高三,有一半的男生都暗恋你。只是我们念念女王一心学习考状元,哪个男生都不放在眼里。”
沈念珠惊愕,她完全没有注意过这些。
“只要你开口,我想大多数人都会卖你一个面子。哪怕不卖面子,权衡利弊之下,我想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到你身上的价值。略微施以援手,可以投资出一个未来的顶级超模,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崔贺亭说这些话时,尽管他还穿着白大褂,眼底的温和却仿佛一瞬之间全都消失。
他不再是手术台上救死扶伤,公平地把富人、穷人从阎罗殿里抢救回来的白衣天使;而是名利场上的顶级商人,用最为犀利的眼神冷冰冰地衡量着所有人的价值,所有人都成了桌上的砝码,成了代表着亏损、收益的隐形资金。
包括沈念珠。
这样极限的反差,让她的视线不由得追随地更紧了些,甚至情不自禁地想要看清楚他瞳子深处的神色,想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下意识问:“你也会卖我一个面子吗?”
“我不会。”
沈念珠眸光微微黯淡,下一秒,男人再次开口:“我在你面前,不谈买卖。念念女王,我刚刚就说了,你可以利用我。”
“不论价值,不论回报。”崔贺亭牵起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指落在自己的额头,一路下滑,经过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薄唇、凸起的喉结,最后顺着紧实的胸肌,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只要你有需要,我的身体,我的资源,只要是我,你都可以随便利用。”
崔贺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沈念珠的手掌轻飘飘地贴在他的心口上。
透过一层层血肉,她似乎感知到了一颗心脏正在有条不紊地跳动着,在她的掌心鼓动。那个节奏又慢慢地传递到她的心脏,最后,仿佛两人的心跳也同频。
病房里倏地安静下来,静到只有两个人互相重叠的呼吸声,微不可察。
沈念珠指根一颤,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了,立刻收回了手,眼睛快速眨了眨。
她嘟囔着问:“你没有理由帮我。”
“谁说我没理由?”崔贺亭伸手,轻轻点在她的眼角,“我们,很熟。”
沈念珠眼睫一颤,不由自主地想起同学聚会前一天晚上,她对都云望说过的那些话。
这时,一颗冰凉的、带着丝丝不腻人甜意的糖果,冷不丁地抵在了唇缝。
崔贺亭的手指夹着糖,还没收回,语气带着调侃:“尝尝,这是你喜欢的味道。”
沈念珠犹豫了一瞬,微微偏过头,含住了那颗糖,也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尖卷着糖果吃进嘴里时,仿佛也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扫了扫,崔贺亭身体一僵,身体里酥酥麻麻的痒。
他垂了垂眼,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喉结上下起伏。
糖果的甜在舌尖漫开,驱散了口腔里的干涩,沈念珠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过了半晌,沈念珠率先移开了视线。
糖果在嘴里转了一圈,她点头说:“知道了,下次如果我解决不了,我会找你的。”
崔贺亭轻笑:“不用下次。”
“嗯?”沈念珠疑惑。
“等你伤好了,陪我去吃个饭吧。”
男人话题转得太快,还不等沈念珠仔细思考要不要答应,他的语调又冷了下来:“同样的车祸,谢琳毫发无伤,你却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其中原因,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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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过你们圈子里对体重的要求,哪怕按最严苛的标准,针对你的身高来说,你现在也偏瘦了。该保持什么样的体重,是你的自由,我无从置喙,但只是陪我吃一顿饭,应该不难答应吧。”
沈念珠之前是为了准备大秀,才逼迫自己暴瘦。
既然现在大秀的事情暂时没有着落,自己又住进了医院,那当然要以身体为重,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因此,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有任何不舒服的,立刻通知我。”崔贺亭敲了敲病历本,“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谈完了正事儿,他的语气又变成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是沈念珠熟悉的味道。
崔贺亭离开后,病房又安静了一会儿,沈念珠慢悠悠吃着糖,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谢琳走了进来。
“念珠,你现在好点了吗?”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担心地问。
沈念珠回答:“好多了,琳姐,你放心吧。”
“刚刚那位崔医生……”谢琳迟疑了一会儿,没忍住问,“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沈念珠一顿。
“你昏迷这两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我让他去休息,我来照看你,他也不听。”谢琳抿了抿唇,又说,“而且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你们……”
她做了个两人互相拥抱的手势,眨了眨眼,猜测:“他就是之前一直频繁给你发消息的那个?”
“嗯。”沈念珠情不自禁回忆起崔贺亭眼下浓重的黑眼圈,难道他这两天一直没合眼?
谢琳了解了大概情况后,也没再继续追问,“知道了,我心里有个谱了,以后如果再出现陈言那样的绯闻和言论,我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一谈起工作上的话题,祥和的气氛凝滞了一刹那,谢琳打眼一瞧沈念珠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叹气说:“初面已经结束,徐永泉的目的达成了。这狗东西,卑鄙小人,用这么卑劣的办法,也不怕被法律制裁吗?”
“他居然还有脸说……”话到了嘴边,又被谢琳生生吞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沈念珠的脸色,意识到不该用那些污言秽语影响到她养伤。
然而,沈念珠却已经猜到:“他说让我去陪他,就还有机会?”
谢琳惊讶地长大了嘴:“念珠,你怎么猜到的?”
“像他那种精虫上脑的货色,满脑子不就只有那二两肉的事儿吗?”沈念珠嗤笑,心态反而平和了下来,“琳姐,既然他都还敢说有机会,那我们就还没有走到绝路。”
“别忘了,还有杜丽琼亲自主持的复试。”
不到最后的时候,沈念珠是不会放弃的。
更别提,她现在还多了一份底气。
糖果已经融化,口腔里却仍有那丝丝的甜,想到崔贺亭刚刚的话,沈念珠嘴角微微上扬。
第22章
都云望听说了车祸的事儿后,立刻赶来了医院。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打算留下来照顾沈念珠。
听沈念珠说完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她心疼地把沈念珠抱进了怀里,直掉眼泪:“对不起啊念念,身为你最好的朋友,我竟然都没发现你经历了这些,我这个朋友当得太不合格了。”
“那个叫什么徐什么的猪头,居然敢这么欺负你。”都云望骂骂咧咧地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念念你等着,我现在就给老聂打电话。”
“老聂?”沈念珠疑惑。
都云望随口解释:“老聂的爷爷以前是公安局局长,虽然早就已经退役到二线了,但他们家一直都有那方面的关系。那个猪头居然敢在法律的红线上蹦跶,那不得让老聂发动一下他爷爷的关系,好好查查他,给他点教训。”
目睹着都云望近乎是以发号施令的态度打完了电话后,沈念珠一脸狐疑,意味深长地开口:“你现在和体委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都云望一顿,害羞地笑了笑:“他这阵子是一直在追求我来着,只是还没定下来,我就没想跟你说。”
“但是念念你放心,我没想瞒着你的,只是想等彻底定下来了,再第一个通知你。”
沈念珠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松,“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怪你,这是好事儿。”
以她对都云望的了解,聂英哲似乎一直都处在她的审美点上。
只是高中的时候忙着学习,大学之后又没见面,这才少了很多接触的机会。
一次同学聚会,让他们重聚起缘分,沈念珠乐见其成。
“说到高中同学……”都云望挤眉弄眼,“你的主治医生居然是崔贺亭,要不是你俩的关系不好,我都想说一句真有缘分了。”
“真是过分,高中的时候他一见你就冷脸,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真担心他现在会不会以公徇私……”都云望眼泪汪汪地握住沈念珠的手,叮嘱道,“念念,如果那小子敢违背医德,不好好诊治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去投诉他!”
“咳。”
话音刚落,都云望背后一声淡淡的轻咳。
她脊背一僵,呆滞地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崔贺亭那张帅脸。
然而,都云望眼神绝望,丝毫没有欣赏帅哥的性质,低着脑袋嘟囔:“我这什么狗屎运气,上学时只要我没写作业,老师就检查;上班时只要哪天迟到,老板就哪天点人头;现在只是背后吐槽了一句,怎么又被当事人听到了。”
她耷拉着肩膀,苦恼地捂住脸。
崔贺亭冷笑一声,瞥她一眼:“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当做没听见。”
“真的吗,那太好了。”都云望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开口,“那多谢崔医生了。”
崔贺亭指尖一顿,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意有所指说:“你和老聂还挺配的。”在自欺欺人这一块。
沈念珠错愕:“你居然听到了这么多?”
她忽然有些羞耻,庆幸刚刚没有聊什么私密的话题。
“你们的房门没有关。”崔贺亭淡淡解释,拿着病历本走到床边,温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不晕,不想,但一直没胃口,吃不下东西。”
“可能是你之前饿狠了,现在肠胃太虚,反而很难进食。试着吃一些流食,好消化的,少食多餐,慢慢把肠胃养回来。”崔贺亭又问,“记忆力呢,有没有受损,还能不能想起车祸发生时候的事儿?”
沈念珠蹙眉回忆了一阵。
关于那天的记忆,她几乎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那天她和谢琳很早就从公司离开,中途被徐永泉陷害,出了车祸,最后初面时落选。
中间的细节,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脑仁儿深处钻出,像是有一只大手探入神经中肆意搅弄,沈念珠吃痛地闷哼一声,额角顿时冒出细密的冷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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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惨白。
崔贺亭眉心一蹙,打断:“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待会儿护士带你去重新做一下检查,你好好休息,有情况随时按铃。”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熟练地剥去糖纸,喂进了沈念珠嘴里。
正欲离开,眼角瞥见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都云望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手,嘴巴张开着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怎么,”他挑眉,“你也要吃糖?”
都云望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崔医生,你去忙吧。”
等男人挺括搞大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都云望立刻审视地望着好闺蜜,眯了眯眼睛,敏锐开口:“你们怎么回事儿,感觉不太对劲啊。”
“他随身带着糖,每次给病人问完诊之后就给一颗,算是安抚的作用吧,真没其他的意思。”沈念珠笑了笑,这一点倒是没有刻意隐瞒。
昨晚本应该查房的时候,崔贺亭在做手术,就由科室里另一位叫杭正宁的医生代劳。他仔细问过了沈念珠的身体情况,临走前,也给了她一颗糖。
于是,沈念珠就猜测这是他们科室的传统。
都云望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又问:“可你之前从来不吃糖的,不是嫌弃很容易发胖吗?”
“听说这是医院专门研制出来的水果糖,营养含量更多,糖分比较少,我偶尔吃一颗倒是无妨。”沈念珠敛了敛眼睫,在眼下投出一道道密集剪影,“大秀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着落,我又住了院,当然要以身体为重。”
“我还没有蠢到为了没有确定的工作牺牲身体的程度。”
都云望敏锐地察觉出沈念珠的话口,“也就是说,如果你最终入选了大秀,现在肯定还是会牺牲自己?”
沈念珠一顿,讪讪地笑了笑,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都云望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这次的车祸可把我吓坏了,念念,事业和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越过身体去,你知道不?”
好友嗔怪的语气里丝毫掩饰不住担心,沈念珠知道她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心里涌入一股暖流,点头应下来:“知道了。”
“真是可恶,也不知道你们圈子里的那些破规矩到底是谁定下来的,凭什么越瘦越受到青睐啊,只要身材匀称、足够漂亮不也可以吗,非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折腾成人干不成?”
都云望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维密大秀,模特光鲜亮丽地走了一圈,却仿佛只是商场里最普通的衣架子,没有任何正常人体该有的丰满魅力。
她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问:“念念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看着来吧,我都可以。”沈念珠没什么胃口。
都云望只好又去找了崔贺亭,仔细咨询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仔细记下后,都云望粲然一笑:“多谢崔医生。你是不是还在忙,需不需要我也帮忙带点饭回来?”
好歹曾经是高中同学,她便随口客套了两句。
果不其然,崔贺亭并没有答应,反而嘱咐道:“不必了,我待会儿和同事去医院食堂吃。你给沈念珠带饭的话,记得不要加辣椒和香菜,葱最好也不要,她不爱吃。”
直到走出了医院,来到一家口碑颇好的餐厅时,都云望还在发愣。
她思索了一路,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说的是她不爱吃,不是她不能吃!”
“这不对吧!”
只是还没等都云望仔细追问,她刚把饭送回沈念珠的病房,谢琳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表情沉重:“念珠,维礼安的负责人打来了电话,要兴师问罪。”
沈念珠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淡定地从谢琳手上接过了手机:“霍先生,您好。”
“沈小姐,中午好,很冒昧的打扰,但是不知道沈小姐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霍泽州不到30岁的年纪,就胜任了维礼安在东亚销售区的总负责人职位,性格自然是雷厉风行。
他没有过多客套寒暄,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沈念珠眸子微暗,回答:“当然记得。”
那天,徐永泉为了阻止她去参加大秀初面,提前画了大饼,让她在大秀和与维礼安的合作中选择其一。
徐永泉提前打过招呼,哪怕沈念珠选择了维礼安,最后也只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于是沈念珠便自行越过了维礼安的市场部,直接打通了总负责人霍泽州的电话,邀请他做一场交易。
“沈小姐当日与我签下对赌合约,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登上杜丽琼的大秀,扬名全国甚至整个东亚,到时候再以三流模特的价格签下维礼安的品牌大使。”
如果能够以三流模特的价格为维礼安带来一位一流模特、甚至是顶级超模,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霍泽州当日才选择了答应她。
“我当初看中了沈小姐的潜力,才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如今初面已过,沈小姐落选,条约既然已经作废,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违约的事情了?”霍泽州语气失望。
他本以为这么一个有胆量和自己谈合作的女人,应该不会被徐永泉那种废物牵绊住手脚。
电话设置了扩音,霍泽州冰冷的谈判声在病房里回荡,谢琳一听,免不了露出着急的神色。
可沈念珠依旧老神在在,微微勾唇:“霍先生不必着急,现在不是还没有正式大秀么。等大秀结束,如果我真的违约,那我自然会按照合约规定的价值进行赔偿。”
“哦?难不成沈小姐还有后手?”霍泽州眼睛一亮,起了几分性质。
按照合约的规定,如果沈念珠失败了,她将会面临普通人穷极一生都零头赚不到的巨额赔偿。
沈念珠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我似乎并没有义务向霍先生禀报这些,合同上也没有规定这一点。”
霍泽州一愣,朗声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沈小姐一个月,祝你一切成功。”
挂了电话,谢琳拿回手机,一想到那一串堪比手机号码的赔偿款,她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双腿也有些发软。
但还是很快镇定神色道:“念珠,你让我查杜丽琼的喜好,我查到了。她很喜欢看美术展览,正好明天京市就有一场,虽然票已经售罄了,但我托人又搞来了一张,到时候你去碰碰运气。”
“托人?”沈念珠疑惑,琳姐还有这方面的人脉?
谢琳讪讪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托了一只黄牛。”
第23章
既然沈念珠有正事要忙,都云望就没有久留。
临走前,她说:“我把你的要求跟老聂说了,老聂暴跳如雷,说居然有人敢欺负自家同学,肯定要给徐永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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