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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诧,又听杜丽琼解释:“你们公司最近的事儿闹得很大,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博盈那边因此注意到你。调查了你的过去后,发现了你的潜力,又特意询问我,和你接触的那段时间你表现怎么样。”

    杜丽琼笑了笑,总结道:“所以啊,其实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如果她安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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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把徐永泉的事儿当众撕开,摆到台面上,哪怕沈念珠在她的秀台上大放异彩,依旧不够入博盈的眼。

    如果她实力不足,博盈调查过后,又会很快将她抛之脑后,绝对不会亲自抛出橄榄枝。

    杜丽琼眉眼含着笑,表情轻松,安抚性地拍了拍女人的肩头,“你放心。既然博盈敢找我帮这个忙,这事儿基本就算定了。”

    “今天带你过去,只是想让你熟悉一下公司,过几天就能走正式签约的程序。你和原公司的解约,博盈这边也会帮忙使劲儿,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

    “那……”

    杜丽琼抬眸看她:“怎么了?”

    沈念珠抿唇,摇摇头:“算了,没事儿。”还是等到了博盈再看具体的情况吧。

    和杜丽琼说的一样,博盈这边几乎已经确定了程序,负责人接待沈念珠的态度相当热情,却又十分有分寸感地不会让她觉得冒昧。

    他领着沈念珠在公司里大致逛了一圈,最后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年轻帅气的青年男人,气质清冷出尘,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也只是淡然地抬起头,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沈念珠打量着他的眉眼,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负责人介绍说:“等你签约了,崔璟将会是你新的经纪人。”

    崔璟?

    这个名字只在沈念珠脑海里闪了一瞬,很快又被另一个信息取而代之,她喉中一涩,下意识开口问:“我可以用我原来的经纪人吗?”

    从昨天刚接到杜丽琼电话时,沈念珠就在纠结这个问题,犹犹豫豫了许久,终于问出口时,心里高悬不定的石头反而落了下来。

    负责人表情一滞,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沈念珠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还一副如果不愿意让她用原来的经纪人,她就不签约的架势。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博盈的邀约。

    崔璟目光古井无波,很平静地注视着她,并不意外。

    他说:“你原来的经纪人,是谢琳吧?”

    沈念珠刚点了点头,就听男人用极为冷静、又略显冷漠的语调道:“恕我直言,谢琳的业务能力并不合格,甚至达不到我们博盈最低的聘用标准。”

    “她的手上没有任何资源、人脉,跟着她,只会埋没你的天赋。实不相瞒,如果换做博盈任何一个经纪人,都不会让你被徐永泉欺压,平白耽误了两年大好青春。”

    沈念珠咬了咬唇,突然有些庆幸今天谢琳没有跟过来。

    “可是……”

    崔璟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可是谢琳陪了你两年,你最艰难的时候都是她陪着你过来的,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沈念珠定定地看着他,哑然失笑,这人真是什么都料到了。

    她点头,“是。”

    “念旧情,是好事儿;心软,却未必。”崔璟淡淡评价了一句,却并没有深入探究的意思,继续说,“如果你有意如此,我也可以向公司求情,给你开个后门,让谢琳以执行经纪人的身份继续留在你身边。”

    “不过你以后所有的工作,都必须由我亲自安排。”

    和他始终一成不变的面瘫脸比起来,突然软化下来的口吻显得格外突兀。

    沈念珠错愕了一瞬,点头:“那就多谢崔先生了。”

    念出这个名字的刹那,她猛然意识到被忽略的事儿是什么了。

    崔?

    她未来的经纪人姓崔?

    熟悉的姓氏,几乎让她瞬间想起了某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沈念珠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崔璟的眉眼间,探究地打量着,从一开始就觉得他长得眼熟,此刻带着答案再去寻觅,很快就确定了心中所想。

    她之所以觉得崔璟眼熟,是因为崔璟的眉眼,和崔贺亭有两分相似。

    相似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姓氏,这不得不让沈念珠多想起来。

    “叫我崔璟就行,不用这么客气。”崔璟的态度不似刚才冷硬,“你和那边的解约程序,最迟三天就会走完。三天后,你记得来签约。”

    淡漠掀开眼皮,崔璟扯着唇角,补充了一句:“过时不候。”

    离开博盈后,沈念珠问:“杜老师,崔璟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负责人都很尊敬他。”

    在崔璟面前,那位负责人完全插不上话,就连签约的时间地板,哪怕是确定谢琳的归属,也都由崔璟一手拍定。

    他完全不用跟公司人事商量报备的吗?

    杜丽琼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昨晚会好好了解一番博盈呢。”

    沈念珠摸了摸鼻子,这的确是她疏忽了。

    可是调查博盈和崔璟有什么关系?

    正疑惑着,便听杜丽琼解释说:“博盈最大的控股人就是崔家啊,咱们京市最顶级的那个崔家。崔璟是目前崔家掌权人的堂弟,身上也是有博盈的股份的,只是他自己喜欢经纪人这个职业,才在公司领了个职位。”

    沈念珠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心头所有疑惑都得到了答案。

    “崔家控股……”

    她脚步一顿,心里闪过另一个诡异的猜测。

    抿了抿唇,美眸垂下,太阳光射下,在她立体优越的五官下投出深邃阴影,好似架上了一个无形的墨镜。

    她没过多纠结,直接问道:“杜老师,很冒昧问您一个问题。”

    “您当初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是不是因为崔贺亭?”

    其实她更想问,博盈主动抛出橄榄枝,是不是因为崔贺亭?

    按理来说,沈念珠作为既得利益者,不应该去深究其中原因。可她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追根究底,不问清楚,她心里难受。

    杜丽琼讶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能打动我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实力,人情往来在我这里是最行不通的。”

    沈念珠默了默,才想起杜丽琼在圈子里之所以是一股清流,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品质。她刚刚也是昏头了,才问出这么不合时宜的问题。

    好在杜丽琼历经世事,并没有为此感到冒犯或生气,平淡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意有所指道:“如果你心中有疑虑,直接去问本人会更好。”

    沈念珠的瞳仁儿颤了颤。

    真的可以直接去问崔贺亭吗?

    一个路人和两人擦肩而过,她手里拉着绳子,正在慢悠悠地遛狗。狗狗是博美,体型不大,愉悦地“汪汪”叫着,尾巴甩的飞快。

    沈念珠的目光落在博美犬上,乌黑的睫羽飞快颤抖着,唇色瞬间褪去了血色。

    她6岁时,在巷口捡到了一只瘸腿的博美。

    它身体残缺,才被主人抛弃,被迫流浪街头,沈念珠偷偷喂了它很久,培养出很深的感情。

    那时候,她幼稚园一下课,不着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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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而是先偷偷溜去箱子里和博美玩儿。

    她给那条博美取名叫“乐乐”。

    很朴实无华的名字,只是希望乐乐能一直做一只快快乐乐的小狗。

    后来,她和乐乐的事儿被同桌发现,同桌劝她不如和爸妈坦白,直接把乐乐带回家养,总比一直当流浪狗强。

    小念珠心动了,当晚回去结结巴巴地和陈宏、沈琴说了乐乐的存在,恳求他们能把乐乐带回家养。她再三保证,乐乐很乖,不会闹事儿,也不需要买昂贵的狗粮,给它吃剩饭剩菜就可以。

    记忆中,陈宏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唯独那天,表情和缓地和沈琴对视了一眼,反常地一口答应,表示明天就能在家里看见乐乐。

    小念珠高兴地一晚上没睡着觉,满心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可当她放学后蹦蹦跳跳地回家时,发现家里弥漫着渴人的肉香,却不见乐乐的影子。

    她难掩心头失望,以为陈宏又像以往一样说话不算数,懊丧地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吃饭。

    直到吃完饭,她主动洗完碗,打算出门去找乐乐时,陈宏突然叫住了她。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乐乐玩儿,很快就回来。”

    陈宏突然露出诡异至极的微笑:“找什么乐乐,乐乐不就在你的肚子里吗?”

    小念珠彻底呆住,年纪尚小的她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良久后,她才震惊地朝着冰箱投去目光。

    冰箱里还装着今晚没吃完的剩菜,一大盆肉。

    她恍然大悟,豆大的泪水“唰唰唰”落了下来,跑去卫生间里吐了个底朝天,几乎要把胃酸也呕出来。

    后来的几年里,小念珠再也吃不下肉,一闻到肉香就犯恶心。

    直到8岁那年,她设计让陈宏离开,又在半年后得到了他穷困潦倒的消息,她才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

    初中时,她养了一只流浪的狸花猫,为其取名“眯一凹”。

    可能是“乐乐”寄予的含义太重,猫猫狗狗的小生命压不住。她的家乡有一种说法,一个名字如果被反反复复地叫,那么那个人就会越来越有福气。

    她为狸花猫取名“眯一凹”,希望全世界的猫猫每叫一声,它就能多一份福气。

    眯一凹是沈念珠瞒着沈琴偷偷养的。

    吃一堑长一智,自那之后,她再也不会和人坦白心事。

    哪怕对象是崔贺亭,也一样。

    第48章

    辞别杜丽琼后,沈念珠独自驱车回了公司,找到谢琳,和她说了需要更换经纪人的事情。

    和沈念珠预料的反应不同,谢琳相当平静,甚至还扬起了微笑:“念珠,早在你刚接到博盈邀约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这样的事儿了。”

    如果沈念珠去的是其他娱乐公司,说不定她还能跟着去。可对方是博盈,门槛之高,根本不是现在的谢琳可以碰瓷的。

    “崔璟在业内很有名气,你跟在他手下,确实会比在我这里更有前途。”谢琳弯了弯唇角,理智冷静地分析着,但眸底难掩没落。

    沈念珠立刻道:“琳姐,崔璟答应我可以让你继续做的执行经纪人,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谢琳愣住了,片刻后才猛地上前抱住沈念珠,眼眶红了红,哽咽道:“念珠,谢谢你!”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个条件肯定是沈念珠为她争取而来的。

    “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沈念珠的双眸笑成了两轮月牙,伸手回抱住谢琳的肩膀,“能遇到琳姐,也是我的福气。”

    如果是其他经纪人,肯定早就把她卖给徐永泉了。可是不管两人的处境有多尴尬、危险,谢琳从来都没有动过这个想法。

    沈念珠一直都知道,谢琳在公司里替她承担了很多压力。

    扪心自问,谢琳的业务能力不算差,可公司里签了一茬又一茬的新人,谢琳一个都没有分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是沈念珠连累了她。

    “这是好事儿,我肯定要答应。”谢琳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激动地拉着沈念珠的手问,“博盈说什么时候签合同了吗?”

    “等这边的解约程序走完,立刻就去签。”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网络上关于公司和徐永泉的舆论也已经发酵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

    这日,官方终于通报了调查结果,表明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将依法进行查封和破产清算,公司内部的人也都会一一按法律得到惩罚。

    消息一出,大快人心。

    只有不少知情|人敏锐地注意到,公告中并没有提及对徐永泉的处罚。

    尚婉担忧地打来电话:“沈老师,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是让徐永泉逃过了一劫,他以后不会报复我们吧?”

    沈念珠抿唇,一时无言。

    徐家作为京市有头有脸的门户,护着徐永泉也是理所应当。

    只可惜她一直没能调查出那日车祸的具体证据,无法彻底指认徐永泉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让他逃过了法律制裁。

    她强行镇定地安慰了尚婉几句,又问:“你已经解约了吧,接下来是打算回大学继续读书吗?”

    谈起心里热爱的事情,尚婉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语调也上扬起来:“是的,幸好当初公司让我办退学申请我没听,只办理了休学,现在还可以重新返校。”

    “只是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补起来可能很困难。”尚婉叹了口气,说这话时倒真有了大学生的懵懂和清纯,只需要担忧期末考和学业,而非圈子里杂七杂八的恶心事儿。

    “说起这个,尚婉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啊?”沈念珠才发现她一直没有和尚婉聊起过这件事儿。

    尚婉声音有些害羞:“我读的是清大的金融专业。”

    清大是国内最顶级的学府之一,里面的学子天生就会被冠以学霸的称号。而尚婉似乎并不习惯在人面前“自夸”,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参加强基计划,高考的时候降分了才进去的,我本人成绩其实一般。”

    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模特的火坑。

    沈念珠顿了顿,幽幽开口:“那很有缘了,我也是清大毕业的,只不过我学的是人工智能。”

    她导师的丈夫倒是经济学院金融专业的教授,她思索几秒,没说这事儿。

    金融专业老师众多,不至于那么巧。

    “这么说,我不应该叫沈老师了,应该叫沈学姐了!”尚婉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夹着嗓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学姐好。”

    沈念珠也被她的活力感染,莞尔一笑。

    挂断了尚婉的通话,她闲来无事,点进朋友圈,随便刷了刷。

    骤然,目光顿住。

    她盯着沈琴昨天发出来的朋友圈,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某家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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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入住总统套房的合照。

    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一晚上的价格就要六位数,以沈琴和陈宏的身家,根本不可能支付得起。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为了一千元不到的一顿晚餐和侍应生发生争执。

    陈宏有赌博的恶习,可他向来十赌九输,难道最近踩了狗屎运赌赢了?

    沈念珠懒得多想,权当没看见这条朋友圈,连赞都没给沈琴点,飞快地划拉下去。

    而此时,一间餐厅的包厢里,陈宏焦急地坐在椅子上,几乎每隔一分钟就要低头看下手表的时间,随后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不停地搓着手。

    他等了许久,包厢门才被人缓缓推开。

    一个挺括的高大身影提步踏入,金碧辉煌的包厢被他周身的气场衬得过于俗气。

    崔贺亭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颀长。

    陈宏看着他走近,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一时卡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男人靠近,他立刻回神,起身拉开了一旁的座椅,恭敬地弯腰示意男人坐下。

    可崔贺亭只轻轻睨了他一眼,脚步轻移,绕开了那个椅子,兀自在陈宏对面坐了下来。

    他矜贵地翘起二郎腿,没了在沈念珠面前的雅痞和玩世不恭,动作从容不迫,指尖随意地搭在桌沿,目光淡淡地扫过陈宏一下子难看下来的脸,声音平静无波:“久等。”

    陈宏有事相求,哪怕被他的疏离噎了一下,也不敢发作,畏畏缩缩地坐回椅子上,只道:“女婿啊……”

    刚开了个头,崔贺亭轻敲桌面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他。

    陈宏一哽,立刻识趣地换了个称呼:“崔少。”

    “我怀疑我被人做局了,一开始明明很顺的,可这两天一直输。不仅把赢到的钱输完了,就连崔少你之前给我的本金也都赔进去了……”打开了话匣子,陈宏气得脸红脖子粗,怒骂道,“这肯定不对劲,那群狗娘养的东西一定是故意陷害我,不想让我继续赢!”

    “所以呢,你今天找我来做什么?”崔贺亭询问。

    陈宏紧张地搓了搓手,顾左右而言他:“沈念珠那白眼狼不懂事儿,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亲爹,这层血缘关系永远都斩不断的。”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念珠,你放心,只要崔少肯帮我这个忙,再投资我一点本金,我一定把念珠嫁给你。不仅如此,等我赢回来了,把所有钱都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前段时间他逢赌必赢,让陈宏的自信心无限膨胀,他自认为只要再给他一点钱,就绝对可以逆风翻盘。

    崔贺亭冷眼瞧着他,一语戳穿了他可笑的遮羞布:“沈念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工具,你们也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她不是可以被你用来卖女求荣的。”

    陈宏语滞,被这样狠狠反驳了,他的眼底反而多了几层笑意。

    眼前的男人展现出更多对沈念珠的在乎,那他拿到钱的概率就会更大。

    血缘关系摆在这儿,只要崔贺亭想和沈念珠结婚,就永远不可能绕得过他。

    饶是心里绕过了种种肮脏卑劣的念头,陈宏有眼色地没有呛声,奉承道:“是、是,我失言了。崔少,那钱的事儿……”

    崔贺亭轻飘飘睨他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低嘲地扯了扯唇角,拿出手机轻点了几下,“给你转了50万过去。”

    陈宏眼睛一亮,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盯着上面的入账信息,脸顿时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崔少……”

    正欲再说些什么,抬头时,包厢里早就没了年轻男人的身影。

    陈宏也不在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把银行卡的余额数了一遍又一遍,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燃烧起来。

    只要有了这些钱,他何愁不能……

    崔贺亭没理会陈宏在想些什么,轻慢地提着步伐上车,启动车子前,他把转账的界面截图发给律师,便要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

    忽地,手机叮咚两声轻响。

    他眉心一蹙,解锁屏幕一看,发现居然又是系统拦截骚扰短信的提示。

    最近的骚扰短信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

    将拦截的设置拉到最高,又关闭掉了拦截的系统提示,崔贺亭很快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没再理会。

    他驱车赶去了沈念珠的公寓。

    开门时,门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喵喵叫的小圆脸,它被背后的主人举着,毛茸茸的四肢挺在半空,圆圆的大眼睛在和崔贺亭的黝黑视线对上的刹那,它歪了歪脑袋,“咪?”

    崔贺亭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把它接过来,抱在怀里撸毛。

    “东西带了吗?”沈念珠绷着脸问他,显然是不太好意思。

    自从上次崔贺亭半夜偷偷给喵喵叫喂了猫条后,喵喵叫一直不愿意好好吃饭。和上次因误会而导致的绝食不同,沈念珠很快判断出,喵喵叫是挑食了。

    可喂遍了家里所有的猫粮和零食,喵喵叫都不多看一眼,唯独当她拿出了崔贺亭留在这里的一袋猫条时,喵喵叫才眼睛一亮,大快朵颐。

    没想到她沈念珠一世英名,最后居然“毁”在了喵喵叫身上。

    她现在都不敢回忆自己是怎么给崔贺亭打电话询问猫条是在哪儿买的。

    怪也就怪在这儿,无论是拍照识图,还是问了周围其他养猫的亲朋好友,沈念珠都没能找到在哪儿买这种猫条,最后不得不给崔贺亭打电话。

    明明更亲昵的要求也提过无数次了,可这回的事儿不大不小,乍一听不像是正经求助,更像是平白找了个理由想见他似的,让沈念珠格外的难以启齿。

    “带了。”

    和沈念珠的不自在不同,崔贺亭满面春风得意,嘴角噙着一抹弧度,周身洋溢着快意。

    他解释:“翟何明,你还记得不?”

    沈念珠愣了一秒,回忆起来:“你那位大学同学,做兽医的那个?”

    崔贺亭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道:“翟何明有个师兄毕业后没有做兽医,反而转去研究宠物食品了。我喂给喵喵叫的猫条就是他新研制出来的,目前还没有在市场上流通。”

    沈念珠点头,恍然大悟。

    “你如果需要的话,以后可以直接联系翟何明,让他帮你代购。”猜到沈念珠不好意思向他开口,崔贺亭“体贴”地给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他含笑的眸子落在女人身上,五分调侃,五分揶揄。

    沈念珠的眼睛快速眨了眨,故意别开了脑袋,用后脑勺对着他,闷声道:“知道了。”

    这模样,倒是和喵喵叫耍小性子时差不多。

    崔贺亭一时手痒,等他反应过来时,大掌已经落在了女人饱满的后脑勺上,动作轻轻地揉了揉。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了她柔顺的长发,抽|出时,指腹留有余香。

    沈念珠转头,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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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地瞪他一眼,红唇微动,忽然又意识到什么,眼神愣住,冷脸说:“你这手刚刚是不是还撸过喵喵叫?”

    崔贺亭手一僵,抿唇默了半晌才道:“……好像是?”

    沈念珠这下是真怒了,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男人的小腿肚上,翻了个白眼:“我早晨出门前刚洗的头!”

    她就算再爱干净,也没有一天洗两次头的习惯。

    洗多了伤头发,最主要的原因是累。

    她算好了日子,今天上午要去博盈签约,所以早上出门前洗头。崔璟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天的通告,那么她就可以坚持到明天晚上再洗一次头。

    可现在计划全都被崔贺亭这一爪子破坏了!

    越想越气,沈念珠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娇嗔:“你赔我头发。”

    语气中除了怒,更多的却是娇,她却好似全然没注意到,仍怒瞪着崔贺亭。

    男人眸子深了深,敏感地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多半白他一眼,不多说什么,只赶他赶紧滚,随后自己去重新洗头。

    可现在……

    这样的变化,可能连女人自己都没发现,更不知道代表了什么。

    崔贺亭的心情莫名好起来,唇角微微上扬,眸底满是笑意,柔声说:“我赔,我赔就是了。”

    第49章

    沈念珠本就是随口一骂,也没指望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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