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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唇舌缠绵,崔贺亭缠着沈念珠的唇肉轻缓地吮,舌尖描摹着唇线,搂着她脊背的手有力,寸寸侵袭,试图将她全身都盖满自己的气息。
越过初始的试探,亲吻很快变得火热,可这样的姿势不太舒服,沈念珠被迫抻长了脖子,她索性长腿一伸迈过去,身体虚虚悬在他膝盖之上,膝窝抵着他劲瘦的公狗腰。
这样一来,她的视线比他高出很多,将背后荧幕散发出来的光尽数拢在身后,阴影覆盖而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让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沈念珠的心里腾起一股莫名的满足。
纤长手指捧着他的脸,强硬地让他抬头,沈念珠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咬上他的唇。
崔贺亭撩开她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探入她的后颈揉了片刻,力道不轻不重。
他肌肉紧绷,惊讶地挑了挑眉,轻笑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哑又麻的气流爬进了沈念珠的耳廓。
沈念珠只是摸了摸他的唇。
崔贺亭呼吸一沉,在女人盖下来的阴影中,他黝黑的眸子更暗,再开口时,声音干哑:“如你所愿。”
他起身,沈念珠如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又被狠狠丢在柔软的被褥上。
总统套房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顶配,哪怕只是床垫也是采用了最昂贵的款式,弹性极好。
崔贺亭抬头,掀开眼皮时,总是冷静幽深的眸子里倒映出一朵不断凝结出夜露的野生玫瑰。
崔贺亭半垂着眼,深深喘息两声,随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饱满的额头,被碎发封印的颜值和攻击性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他低头黏腻地亲着沈念珠的脸颊,哑声道:“宝宝真棒,好爱你。”
沈念珠心跳得厉害,什么也听不清,四肢瘫软着,瞳孔迷离地失神。
体温互相传递,起伏的胸膛下心脏急剧跳动,几乎要连成同一个频率。
男人大掌落在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拍着,直到沈念珠的心慢慢落回实处,眼神逐渐恢复几分理智。
不等他反应过来,沈念珠忽地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被褥间,翻身而上。
再次居高临下地睥睨对视上那双幽深黑瞳,她眯了眯眼,压嗓问:“你对我真的没有秘密吗?”
男人幽深的眸子牢牢注视着她,大手掌着她的腰,喉结上下起伏了一阵,“有。”
“比如,我从未真正满足。”
“什么……”沈念珠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疑惑的话还没问出口,又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刚刚不是才……你怎么……”
崔贺亭低低川了两声,扶稳她的腰,“宝宝,帮我。”
……
翌日,沈念珠睡了整整一天,睁眼时,眼眶干涩地有些疼,狠狠闭了下眼才慢慢缓过来。
男人那句“从未满足”犹在耳边回荡,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明白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他火力全开时,她当真受不住。
崔贺亭推门进来,大掌上放着个托盘,装着些易消化的食物。
他一一将食物摆在床头边,沈念珠饿得饥肠辘辘,却没功夫注意那些,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男人的大掌上。
拿手术刀的人,手确实稳。哪怕是颠勺,也能保持长时间地全力冲刺,没有丝毫停歇,难怪能坚持做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体力强悍。
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昨夜的片段在脑子里幻灯片似的闪了又闪,不禁想起她在他面前哭了一整晚,脸倏地红了,目光不自在地移开,避开了他瞧过来的视线。
“现在感觉怎么样?”崔贺亭扶起她,将女人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温吞开口,“我早上检查过了,没有受伤。”
“看来念念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得强多了,过去是我太畏手畏脚,早知如此,我就应该……”
沈念珠额角跳了又跳,不想刚一睡醒就被迫和他讨论这些污言秽语的事情,手心落在他嘴上,狠狠堵住。
她斜嗔一眼,“你闭嘴!”
她身上没有力气,怒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崔贺亭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将她从床上抱起,走到卫生间里帮她刷牙、洗脸,又将人抱回床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
用过饭后,沈念珠暂时没有困意,便躺在床上回复积攒了一天的消息。
崔璟人冷话少,只在早上发来几句工作安排,见她一直没有回复,便没有继续发。
沈念珠有些愧疚地敲着键盘回复:
【昨天拍摄太累了,我今天睡了一整天。】
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让崔璟信服,她反正是闹了个大红脸,又忍不住狠狠瞪了旁边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处理事情的崔贺亭一眼。
崔璟很快回复道:【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没有工作安排。】
【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出现这样一整天都断联的情况,至少要提前通知我或者谢琳。】
沈念珠更加愧疚:【好的。】
崔璟没再发文字,转而发来了语音消息:“那你继续休息,明天再给你放一天假,后天记得来公司,我给你接了一个代言,下个月还有一场大秀……”
他没有过多客套,很快步入正题,聊起工作。
“具体的通告单我发给谢琳了,有问题你随时找她沟通。”崔璟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没有继续发消息来。
沈念珠听着新经纪人有条不紊的语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最厉害的博盈里的金牌经纪人,业务实力太强了。
正思索着,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回头,陡然撞进了崔贺亭的沉沉视线。
他眯了眯眼,眼底噙着一抹危险,漫不经心地轻轻开口:“大晚上的,你在和哪个男人聊天呢?”
“和我的经纪人。”
他了解她的工作性质,她没有刻意隐藏语音的内容,崔贺亭只要不是个耳朵聋的,就知道两人聊的都是正经事儿。
他以往也从不会干涉、插嘴她的工作,现在突然这样,除了闲来没事儿想找骂了,沈念珠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的脸,“一边儿去,我要去洗个澡。”
就算在床上睡了一天,她也不允许自己不洗澡就上床睡觉。
“需要帮忙吗?”
男人轻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念珠脚步顿了顿,眉角扬起,揶揄道:“我倒是不介意。”
反正出力的不是她。
“可酒店里备的两盒昨晚都用完了吧,你确定现在还有?”
她睡了一天,保洁不方便进来打扫卫生,自然也没办法补充房内的计生用品。
要是崔贺亭不介意憋着一肚子的火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乐得让他帮忙洗澡。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她清楚瞧见男人的眼神暗了下来,片刻后又转阴为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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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单纯想伺候你而已。”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沈念珠冷哼一声,没搭理他,兀自进了浴室。
四肢酸软,她在浴缸里泡了大半个小时,又懒洋洋地洗了个澡,等她出来时,崔贺亭已经在客卧的浴室里洗完了,穿着酒店统一的浴袍躺在床上,大喇喇地敞开着衣领。
听到脚步声,他扬眉看过来,指尖上转着两个盒子。
沈念珠眼皮一跳,才听他解释:“刚刚打电话给管家,让他送来的。”
她平静的表情寸寸皲裂,怒斥:“你干嘛不自己去买!”
这不相当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管家,我们这一天一夜啥也不干,一直在生命大和谐,把套房里备着的整整两盒都用完了吗?
他不要脸,她还想要呢!
盯着她彻底炸毛的样子,崔贺亭没忍住笑出声,当着她的面拆开盒子,倒了倒,倒出一片空气。
“这还是昨晚那两个盒子,我没去买新的。”只是想逗她玩玩儿而已。
沈念珠气得心头一哽,要不是这男人还躺在床上,她真想一脚踢过去。
“自己睡吧你,我去客卧睡。”再多看某只没脸没皮的狗东西一眼,她今晚绝对会被气得睡不着觉。
可刚走出了没两步,腰肢猛地被人揽住,身体落入宽阔有力的臂膀,她被人抱起,随后轻柔地放在了被褥里。
“我错了,不应该闹你。”崔贺亭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念念女王,睡吧。”
沈念珠如愿一脚踢上去,听到男人吃痛的闷哼声时,心中的郁气才疏散出来。随后,缓缓沉入梦境。
第二天离开酒店前,沈念珠正慢悠悠地戴着口罩,便听崔贺亭对正恭敬等候在门口的管家吩咐道:“这间总统套房我包了,除了我和沈小姐,谁都不能来住。”
沈念珠动作一顿,下一秒,又见男人拉着她的手,不顾她的意愿将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另只手则飞快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抬眼对上沈念珠惊诧的视线,崔贺亭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扬了扬眉:“这是我俩的合照。”
直到此刻,沈念珠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在对标前些日子沈琴和陈宏的所作所为,心尖不受控地被触动了一瞬,没再甩开他的手。
崔贺亭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的功夫,沈念珠就接到了消息,陈宏再次偷走了沈琴的所有钱,想去还债,可根本补不上。
陈宏被那些人抓住,断了六根手指头,又被挖出了两颗肾,一个星期后,像一条死狗般,浑身是血地被丢在了沈琴的家门口。
陈嘉年偷偷开门出去玩,看到这一幕,吓得高烧不退,梦呓不止。
沈琴走投无路,再次抱着陈嘉年想来找沈念珠求助,可她从不关注沈念珠的现状,还想去原来的公司里找她。
可之前的公司早就被查封,成了空楼,她想给沈念珠打电话,可她刚提到陈宏,电话被直接挂断。
再打,已经被拉黑了。
一个月后,陈宏涉嫌敲诈勒索超百万的案件也在法院开庭,沈琴根本没钱请律师,陈宏自己也半死不活的,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被人整了,竟然拖着病体,试图当堂殴打原告律师。
最后惹了众怒,被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通知单下来的当天,沈琴哭晕在法院,据法院工作人员说,她的嘴里一直喊着“念珠”两个字。
沈念珠再次见到沈琴时,是在十月底。
京市的十月有了刺骨的寒,冷风凌凌刮在脸上,割得人生疼。沈琴仿佛一个没了魂儿的提线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早就没有气息的孩子,身前放着一个牌子,上面血书了几个大字。
她在乞讨。
第52章
沈琴所有的现钱被陈宏拿走偿还赌债。
沈念珠买给她的房子因被她过户给陈宏后,被认定是陈宏的财产。法院将其收走拍卖,以作为补偿金,还给被“勒索”的原告崔贺亭。
现在,她没钱没房,只能住在桥洞,衣服上还有老鼠爬过的痕迹,模样极其狼狈。
沈念珠站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淡蓝色的口罩遮住她的下半张脸,可下颌深处又一点皮肤裸露在外,被冷风吹着,她有些受不住地将整节下巴埋在柔软暖和的围巾里,望向沈琴的目光比风更冷淡。
沈琴的手僵硬地按着节拍打在陈嘉年的背上,嘴中哼唱着断断续续的曲调,是她们那个小县城里独有的童谣。
小县城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听着这样的童谣长大的,每每晚上睡不着时,孩子们听的不是白雪公主、灰姑娘,而是父母亲唱出的温柔曲调。
没有词,只是一段不知名的调子。
没人给沈念珠唱过这段曲调,因此她对它了解不多,仅知道这首曲子有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安合乡》。
沈念珠幼时羡慕同龄的孩子都能听到这样的调子,被爸妈哄着睡觉。
她不敢靠近陈宏,便选在沈琴心情好的时候,求她给自己也唱一遍,一遍就好。
沈琴只说自己不会唱。
可她现在抱着陈嘉年唱了一遍又一遍,哪怕陈嘉年早就听不见。
“沈琴。”沈念珠缓缓出声,沈琴拍打陈嘉年的动作停住,愣愣地抬头看她,“我终于把那个家暴了我们的恶魔送进了监狱,你不开心吗?”
沈琴一脸呆滞,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沈念珠也不在乎,只继续说:“7岁那年,我偶然在一次家长会上听到校长和我同桌的父亲聊天。哦对,我同桌的父亲是商业局局长,这事儿你应该还记得吧,你当时一直劝我好好和人家相处。”
“他们说,广深那边有一个发财之道,要是胆子大、人够聪明,说不定能一飞冲天。只可惜两人并不看好那条道,声称那是一条游走在灰色边缘的路,就算一时发迹,事后也会遭到法律的制裁。”
“我把这条消息牢牢记住,而陈宏的狐朋狗友中有一个很有胆识的人,我假装不小心把消息泄露给他,那人虽然不相信我的话,可起了疑心,自己去调查过,发现确有其事,很快便在广深发迹。”
“第二年,他衣锦还乡,陈宏和其他人看了都眼红。于是没多久,陈宏就被人蛊惑着离开了。然而正如校长预测的那样,国家很快出手整治,他们发了财的被逮捕进了监狱,陈宏虽然侥幸没进去,从此也穷困潦倒,连回家的车费都凑不齐。”
“沈琴,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当年让陈宏逃过了一劫,我们母女迎来了11年的相安无事,如今他终于迎来了既定的命运,你我后半生也能平平安安,不好吗?”
沈念珠从始至终的语调都没有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
话音落下,沈琴足足思考了两分钟,才终于明白了那都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眼,脸上写满了愤怒,像是看仇人一般死死瞪着沈念珠那张被掩映在冷风之后的漂亮脸蛋,声音泣血:“果然,当年大师算出你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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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母,都是真的!”
“沈念珠,你毁了我们这个家,你好狠毒的心啊。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生你养你,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报复,现在你爸被你送去监狱了,弟弟被你害死了,我也要当街乞讨,你终于开心了吗?”
沈琴剧烈地咳嗽着,居然咳出血来。
血沫喷在了陈嘉年的脸上,竟让那张散发着浓浓死气的青灰色面庞染上了几分生机勃勃的红,诡异又恐怖。
“年年,妈妈错了,不应该把雪吐在你脸上……”沈琴霎时间什么怒气都没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陈嘉年的脸颊,小声地嘟囔着什么,沈念珠已经听不清了。
沈念珠古井无波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见她神志不清,已有疯癫之样,眸光闪了闪,没再说什么,移开脚步。
可刚一转身,陡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不远处静静矗立着的颀长身影。
男人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出众。
察觉到沈念珠的视线,他默然地抬起眼,幽深目光灼灼扫过来。
崔贺亭迈开了步子,他逆风而行,风衣衣摆猎猎作响,攻击性极强的立体五官平添了几分冷硬。
行至沈念珠身前,他微微抬手,将握在手里一路的杯子贴在她脸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口罩传递到她被冷风吹得僵硬的脸颊上,放在口袋里的指尖动了动,好似也暖和起来。
她吞咽一下,才低垂着眸子温声问:“这是什么?”
“热可可。”在女人再次开口前,崔贺亭又补充一句,“热量是很高没错,可是很甜,是我买来给自己喝的,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喝几口。”
“只能喝几口啊,你怎么这么小气。”沈念珠咕哝着抱怨,睫羽颤了又颤,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崔贺亭勾唇,揶揄道:“我只是怕你全喝完了,万一热量超标了又生气踹我。”
他抽出吸管插|进去,轻轻扯下沈念珠面上的口罩,将吸管喂进她的唇缝,数着她吸动三下后,毫不留情地抽出。
说是三口,便一口多的都没有。
沈念珠终于舍得抬眼,对上男人唇角勾弄的弧度时,眼底盛满了讶然,没想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委屈地翻了个白眼,又把口罩提了上去,背过身想离开。
可还没来得及转身,放在口袋里的冰凉手指被男人捉了出来,被他裹在掌心里,随后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同塞进了大衣口袋。
男人在大衣内只穿了一件衬衫,身上温度丝毫不见下降,好似低温会自动绕开他似的。
隔着薄薄的布料,沈念珠的手心贴上了男人紧实的腹肌,滚烫的灼热瞬间强势侵袭过来。
男人的手指也占有欲极强地钻进了她的指缝,没一会儿,她的手心就热的几乎在发烫。
崔贺亭另一只手仍裸露在外,毫不顾忌地咬上了被沈念珠用过的吸管,慢吞吞喝着热可可。
拉着女人转身离开时,骤然冷下来的目光斜斜扫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沈琴,长睫微垂,掩去了眸底的一片戾气。
崔贺亭拉着她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他的热可可也是在这儿买的。
他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不久前才来过,咖啡馆里的店员显然还记得他。
刚一走进,店员便扬起了笑容,敬业地打招呼说:“先生您好,有什么想喝的吗?”
“来一杯热牛奶,要纯牛奶,不加糖。”
店员愣了愣,这显然不在他们的菜单上,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店长。见店长点点头,店员才微笑着说:“好的先生,请这里扫码。”
店员动作利索,很快做出了一杯热牛奶递过来,她颇有“心机”地用了和男人手中热可可一模一样的图案杯,“您的热牛奶做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崔贺亭把热牛奶的吸管塞进沈念珠的齿缝,弯起眉眼:“大小姐,这下满意了吧?”
声音宠溺且缱绻,沈念珠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亲近,更别提又是一个全新的昵称,叫的她耳朵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她嗔怪地白他一眼,自己拿过杯子,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率先离开了咖啡馆。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店员才捧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桃心,“磕死我了,他们肯定是小情侣吧,真般配啊!”
店长淡淡瞟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顺着街道走了没一会儿,市一院的高大建筑映入眼帘,沈念珠恍然大悟,难怪崔贺亭会出现在附近。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崔贺亭追上来,“要是不急,上去我的办公室坐坐,我今晚不值班,等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我的保姆车就在附近,晚上还有拍摄。”她刚刚只是偶然瞥见了沈琴,才想下车看看的,只可惜……
想到沈琴的态度,沈念珠的眸底划过一丝轻嘲。
不愿再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影响心情,她刻意压下有关沈琴和陈宏的思绪,脚步一滞,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好笑地看他:“我们神外科的圣手崔大医生,居然上班时间不好好看病人,偷偷跑出来买热可可啊。”
崔贺亭陪着她露出了一脸担惊受怕的表情:“哎呀大小姐,居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可别告诉院长,不然要扣我的工资的。”
能随手拿出百万给陈宏下套的崔家二少,怎么可能靠着医院那点可怜的工资生活?
沈念珠没把他这话当回事儿,两人都还有事儿要忙,没有多聊,很快分道扬镳。
目送着沈念珠离开,崔贺亭目光暗了下来,回忆起刚刚被风送到他耳边的话,脸色一沉。
拿出手机,拨通了聂英哲的电话。
“老聂,法院之前判给我的那个房子,现在还没卖出去吧?”
他陡然发问,也没个前情提要,聂英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现在房子行情不好,那又不是个好地段,哪怕再降价个20万,也不一定有人愿意要。”
“怎么了老崔,问那个房子干嘛?”
聂英哲的一个姑姑就在法院工作,这次的事儿没少了聂英哲在中间转圜,因此他知道不少内情。
虽然不清楚陈宏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崔贺亭,让这么个冷心冷情的人大动肝火,苦心筹谋下了这么大一个套子来对付这样的小卡拉米,可既然那人得罪了崔贺亭,他聂英哲肯定坚决和崔贺亭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前些日子陈宏入狱,他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让狱警们好好“照顾”陈宏。
崔贺亭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开口:“先别卖了,我要去那个房子里看看。”
“行,我找人带你看。”反正崔贺亭本身也不差法院判下来的补偿金,这房子卖或不卖都无所谓,因此聂英哲很快答应了下来,没有多问,只当是他哥儿们突然改了主意。
聂英哲的速度很快,崔贺亭刚下班,就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他找来的人。
“崔二少,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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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过去吗?”
“嗯。”
第53章
从聂英哲那儿拿到沈琴旧宅的地址时,崔贺亭的心突地一跳,等他亲自过去目睹了眼前场景后,心中猜测被印证。
这儿的确是沈念珠高中时住的地方。
高三时,他每周末会来这里一趟。
悄悄的。
没让任何人发现,包括沈念珠。
七年过去,眼前的房子和记忆中的模样好似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从前它虽坐落于京市最贫瘠的地方,地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可在一片荒芜中,那房子总是散发着温馨的暖光。
如今,它仿佛是在时间中遭遇了巨大创伤,变得破败、冰冷,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有的地方还洇着深褐色的水痕。
自法院查封过去了一月有余,这里空了一个月,家具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冷风从破掉的窗棂钻进来,比室外直面冷风还要阴冷。
聂英哲安排过来带路的男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揣进口袋里,说:“崔二少,我就在门口等您,有什么吩咐你喊一声就成。”
崔贺亭颔首,径直往里走。
他黑色的风衣衣角被冷风掀起一点,露出腕骨上冷白的皮肤。
一步步往里走,他清晰地看见了沈琴一家三口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可无论他的眼睛有多尖,观察得有多仔细,都没能发现属于沈念珠的任何存在。
两室一厅的格局,主卧显然是沈琴和陈宏的住所,而次卧里则塞满了各式各样小男孩儿的玩具,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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