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宋洇被人称为“大小姐”,正是因为旁人把她当作名门宋氏年轻一代的千金小姐。
父亲崭露锋芒时,宋家也没有半点拿“定私情”说事的意思。
可是当父亲死去,财产流失,人情冷暖还是让宋洇吃尽了苦头。
没有父亲,没有Heinre小姐的帮助,宋洇就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再好的教育再那么大的缺口面前都显得无力。
她吃够了闭门羹。
周玉笙的狼子野心,宋洇又何尝不明白,他全然冷漠、全然利用,可对于当时的宋洇来讲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暂时的好终究是暂时的,周玉笙是个商人。商人重利,现在,他也要来向她索取帮她偿还债务的报酬。
要她去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宋洇仰着头看天花板,突然听到手机的震动。
她没看。
歇了许久,才去翻手机。
【FY:不回答了?睡了?】
然后是最新的一条。
【FY:晚安。】
宋洇扫了一眼上面的问话,有些难受地回了一个“没”。
她现在就像是个漏风的山谷,心上被人凿出巨洞。
宋洇想找个树洞宣泄自己的情绪,可是想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
宋洇以前依靠父亲,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她定定看着那个白色的头像,惆怅之余,鬼使神差。
【因因:傅晏,你说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打出来,想要发过去,但又顿住。
却最终还是点了发送。
任性一回。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并没有发过来。
聊天消息框陷入了沉寂。
宋洇好不容易生长出来的零星勇气像是遇到了冬天的植物,冻蔫了,命不久矣。
她的心要被窒息。
他不回她。
宋洇躺在床上,身体里的血液都显示停滞的。
突然听到一声门响。
她猛地起身,猜到了是谁。
女人没有穿鞋,一袭粉色吊带跑到门前,才想起来整理仪容。
长发、长裙,还有脚上的白色棉拖。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手搭上门把,又悻悻收回。
宋洇明白她和傅晏的差距,以前是云泥之别,现在也是云泥之别。
她以前多么高傲,那么现在的傅晏就是怎样的与她相隔甚远。
“我打算睡了。”宋洇沉默,站在门前,许久出声,语气清冷。
她已经熄灭了屋内的灯,里头雾蒙蒙一片,只有一点屋外的暖光从门缝里泄进来。
作证了她的话语。
清哑的男声冷肃,显然停了一阵,说:“那好,早点睡。”
宋洇蹲下身,看着门缝中间的人影顿在那里许久,然后缓步离开。
她像是淹死的鱼一样悲哀。
缩成小小的一团。
宋洇有点想宋清予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很希望父亲回来。
哪怕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幻想。
宋洇抱着腿,单薄的后背贴着墙壁,好不容易摸到一点实处的安全感。
突然听到“滴”的一声。
微信有最新消息。
来自宋洇偷偷设立的置顶。
【FY:宋洇,我说过的,你跟我,我能帮你撑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4-1222:41:19~2023-04-1322:3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
LJ
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65328882瓶;nov1124s_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25:再度暧昧
◎但是宋洇我会心疼。◎
挪威的冬天很冷,宋洇夜间着了凉,早起有点头晕。
伸手按停了闹钟,起身时脑袋重得要掉下来。
她清楚自己这次出行是傅晏的生活助理,纵然傅晏对她有偏袒,但绝不能够恃宠而骄。
毕竟,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稍不留神喜欢也会被磨灭,尤其现在她只是一个人,身后还有需要她庇佑的母亲。
她早就没有了仰仗。
李叔给傅晏和她备了中式的早餐。
宋洇谨守职责,按时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傅晏起得比她要早,外出晨跑后回卧室洗了澡,此刻缓缓开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灰色的棉质长袖和系绳长裤,头发尖还半湿。
宋洇很少见他穿这样的衣服,自打重逢几次相遇他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少有这样居家的一面。
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和这个人一起生活的可能性。
“傅晏,早安。”宋洇别开眼,鼻尖子泛红,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今天的日程,九点需要抵达会场,八点十分应该出门,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女人今日穿得商务,白衬衫,黑色包臀裙,腰被掐得细,曲线勾人。
像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贴心小秘书。
说话也甜滋滋的,是想讨他欢心。
“早。”
不过傅晏不吃这一套,他刚洗完澡声音显得哑,身上有那种湿而干净的热气。
面色如初,都没多看一眼,抬手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似乎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换套衣服。”
然后毫不留情关上门。
今天的会谈宋洇作为一个兼职生活助理没有资格陪同,只能呆在车里候着傅晏出来。
她翻查手机,和傅晏的消息对话框还是昨天的最后一句话。
我能帮你撑腰。
《再爱》 20-30(第9/18页)
空调的风将前排的抽纸吹得浮动,车内外温差大,车窗弥漫大片白雾。
宋洇眨了眨眼,晕乎乎的脑袋像是无法思考。
“阿嚏。”
突然鼻子一痒,湿润的感觉涌入鼻腔。
宋洇用手捂住。
好像更晕了。
关于这条消息,宋洇仰着头想了一会,想不通。
许久将手机拿出来,把傅晏的最新消息删掉。
就当作没看过。
宋洇靠在真皮座椅上,纤细的身体像是陷了进去,看着又软又可怜。
她脑子转不动,眼皮愈发重。
“小姐?”
前排的司机是傅家派来的,在半梦半醒间拍了拍宋洇。
宋洇迷迷糊糊地睁眼。
“怎么了?”
她的嗓子哑得像粗糙磨砂纸,宋洇清了清嗓子。
司机略带歉意,招呼:“我下车抽根烟,等会儿上来。”
“好,您不用管我的。”
宋洇微笑,客气地回答,却彻底睡不着,坐在那里,只觉得晕得很。
浑身的血液烫得在烧,但手却是冰冰凉凉。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还有些感冒的症状。
“卢先生,”宋洇拍了拍脑袋,将车窗降下,精致的妆容叫人辨析不清她真实的脸色,眼睛微眯,看向车外弯着腰抽烟的中年男人,说,“我要去隔壁街道买些东西,等会儿就回来,如果傅晏回来,您帮我同他说一声。”
男人斜斜地叼着烟,面带疑惑:“您不自己跟先生说一声吗?”
宋洇被烧得糊涂,不大想思考。
摆摆手,解释:“我很快就回来,没有必要。”
她仓促地裹上羊绒大衣下了车,一脚踩进积雪。
来的路上宋洇看见这附近有药店,脑子虽然一团浆糊,但这些年照顾母亲的经验还是让宋洇一下子就记住了位置。
“要一盒泰诺。”
蓝色包装。
金发碧眼的小姐姐收了宋洇二百零六挪威克朗。
宋洇出了玻璃门,一个人蹲在药店的门口,无水吞服。
她嗓子眼小,有点卡喉咙,不过不碍事。
街道上,雪下个不停。
宋洇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走一步就打个喷嚏,回到车旁时,傅晏已经出来了。
“都还顺利吗?”宋洇连忙掩盖好身上的病气,表现得精神。
她睁着眼看风雪里的男人,语气很温柔。
傅晏垂眼看她,清冷中有几分意气风发,“照常。”似乎含着零星笑意。
男人伸了手,虚虚揽住宋洇的后背,带她上车,“昨天说好了,带你去买鞋。”
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自己的日程。
宋洇吃了药出现嗜睡的症状,坐在位置上显得心不在焉。
“不用。”短促的回答。
宋洇只想回去睡觉,浑身乏得像是散了架的零部件,根本意识不到虚浮的四肢是自己的。
好困。
好累。
宋洇听不大清傅晏讲话,但还是努力去听。
“行,那等你想买了,带你去。”傅晏似乎是这样说的。
宋洇微微偏过头,看今日的男人。
西装革履、矜贵慵懒,如果她是个男孩,父亲会要求她成为这样的人。
无情中显露几分叫人留恋的多情。
傅晏从早间就注意到了宋洇的异常,但早上的她还算清醒,只是整个人甜得有些呆,现在却像是烤焦了的奶油棉花糖,发腻。
“宋洇。”他正色,叫了她的名字。
“嗯?”女人迷蒙地眨眼睛,还是一脸镇定的样子,妆容无可挑剔,鲜艳的红唇像是玫瑰花瓣儿一样张合,“傅晏,怎么了?”
轻微拖长了调,勾人得紧。
傅晏垂眼,平声:“你是不是不舒服?”
宋洇的心脏跳得有些快,明明她都快困得睡着了。
大概是药物的效果。
“没有啊。”她顿了顿,回答。
前排的司机询问傅晏开去哪儿。
男人没理,伸手想摸宋洇的额头。
他的动作缓慢,给了宋洇足够的反应时间。
女人像是一只圆溜溜的小刺猬,刷得一下躲得很远。
“干什么?”宋洇很小声地问他。
还没等到回答,漂亮的女人就像是竖起全身的尖刺,刻薄地告知对方:“我现在是你的生活助理,只是生活助理。”
她强调又重申,是在暗示他不要动手动脚的。
宋洇惯常用这手段,用别人的利器还招,谁让他当时说的要求是作为生活助理取悦他呢?
他还是心软。
傅晏冷淡地收回了手。
他坐在那里,睥睨一般瞧着她,不大高兴的样子。
宋洇浆糊一般的脑子倏地生出几分后悔。
她又冷又热,想睡觉,还想吐。
这个世界上倒霉的人那么多,她勉强算其中一个。
“过来。”
突然,宋洇听到傅晏疏冷的命令。
宋洇又想拒绝,可是看见一双布满青筋的手突然伸过来摸到了她的脸。
强烈的侵略气息像是台风过境,不容置疑。
他的手往常都是烫的。
可这次,宋洇发着烧,便显得干燥而微凉。
她不靠近,他来就她。
宋洇想躲的,但是没躲开。
“这么烫。”
傅晏皱着眉,给她判了刑。
傅晏整个人靠了过来,身型高大,几乎把宋洇严实笼罩住。
宋洇掰开了他的手,想解释可又觉得没必要,认真而尽量体面地回答:“没事的,傅晏,我吃了药了,很快就能退烧。”
是同傅晏讲,也是安慰自己。
车子里陷入良久的沉默,宋洇听到傅晏抽气的声音。
他盯着她,问:“你哪儿来的药?”
宋洇眼睛都睁不开,闭了闭眼,胃里泛酸,嗓子眼发堵,想清醒点做不到,随口回答:“就你去工作的时候去买的。”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前边的司机因为下午抽烟,身体不舒服不自觉咳嗽一声,却连头都不敢回。
傅晏的声音很冷,他像是被人揭开了伪装,身体里困住的蛮狠与粗鲁才是本色。
他拨开宋洇的肩膀,按着她的肩胛骨,让她抵在迈巴赫的车门上。
他是想很
《再爱》 20-30(第10/18页)
用力的。
但碰到她又心软,半是克制。
宋洇的眼睛湿润,靠近了才发现眼尾因为发烧在泛红。
傅晏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看到女人委屈清冷的目光,像是垂落在他身上孤高无暇的月亮,声音又哑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心像是被人凿开,冲动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问。
宋洇心一颤,却还是咬着舌头,直白回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声轻嗤。
“宋洇,就这样非要逞强是吗?”
宋洇愣愣:“是呀。”
她逞强好多年了。
曾经她也是希望有人来帮她的小姑娘。
以前的宋洇很相信绝境之中总会有人依靠,可事实告诉她,父亲才是对的,傅晏才是对的。
如他们所言,没有人是靠得住的。
“我把你昨天发我的消息删掉了,”宋洇根本没法思考,脑子里的思绪断断续续,她指着男人的鼻子,像是耍无赖,又很硬气,“我不想看到。”
“为什么?”
傅晏一怔,声调发软。
因为会心动。
宋洇移开眼,“没什么,就是不想看到。”
傅晏手里的力气完全泄了,松开了女人。
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
柔软的人,却有一颗铜墙铁壁的心。
“但是宋洇——”
他的眼神凶狠又克制,好像要从那个矜贵慵懒的京城傅少的壳子里爬出一个宋洇认识的恶劣少年。
傅晏还是当年的样子。
话少,冷漠,却又疯。
却一次次超她低头。
哑声:
“我会心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4-1322:35:11~2023-04-1422:3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h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26:再度暧昧
◎试着相信他◎
宋洇头疼得要命。
她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脸上烫得像是烙红的铁饼,呼吸都困难。
“你说什么?”她认真地问。
她是不是听错了?
傅晏一怔,失神笑笑,垂眼,无奈又妥协。
“不想听就当没听到是吧。”傅晏没再碰她,低声问。
宋洇吸吸鼻子,盯着男人小声否决:“没有。”
她真的没有。
因为发烧,宋洇有些耳鸣,耳畔嗡嗡作响有如山崩,不是故意的。
傅晏靠得近了些,宋洇以为他又要威胁她,脑子短路用手捂住了耳朵。
一副全然拒绝的样子。
“你看,”傅晏说话很无情,“洇洇,你不想听我说话。”
他叫她的名字,吐字清晰而珍重,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真的没有。”
委屈的感觉在胸腔里酝酿,像是讨厌的咳不出来的痰液,淤积、黏附,甩不掉。
宋洇再怎么捂耳朵,其实也能听得清的。
毕竟他们靠得太近,宋洇又没什么力气,耳朵捂得不严格。
她只是有些搞不明白什么是对的。
不知道该选择听从内心,还是听从理智。
“傅晏。”宋洇嗫嚅着叫了对方的名字,想用力呼吸喘上劲儿,但是浑身都酸,肺腑疼。
最后只好阂眼,有气无力捏住自己的耳朵尖子,漂亮的女人像是委屈的红眼垂耳兔,哀求一样:“我想回去睡觉。”
车里空调的声音呼呼,像是宋洇失眠的时候会听的白噪音。
“好。”
欲言又止又很温柔的回答。
得了批准,宋洇心定了定,努力不去想事情,将头靠在座凳的软垫,迷迷糊糊的,放松了自己。
突然闻到一阵暖香,女人疲累地睁开眼,看见傅晏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他轻柔地将西装外套盖住她身上,垂落的眼睫纤长。
他真好看。
宋洇迷蒙中有这么一个想法,又耷拉眼皮,眼神往下落在傅晏的喉结。
想摸。
“傅晏。”
女人整个人散发湿热,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小猫一样嘤咛。
“其实我挺喜欢你这样的。”她坦白的时候都没睁开眼,累得很。
一顿,极小声,“但是我还没有想明白,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理清楚好不好?”
软软的,商量的语气。
傅晏猛然抬眼去看宋洇的表情,女人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呼吸变得香甜,已经浅浅睡去,张合的嘴乖乖闭着,好像什么也没讲。
他倏然笑了一下,清浅的笑容,身上所有克制的戾气消失无踪。
回答她,像是回答一团见光的泡沫。
“好,我等你。”-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间,雪天夜色,窗外白茫茫一片,只看着便觉得凄冷。
宋洇出了一身热汗,捏了捏盖在身上的被子,浑身乏累,但是脑子没那么疼。
“小姐,您醒了?”
是不太标准的英语。
宋洇扭了酸疼的脖子,看到对她微笑的医生,是个碧绿眼睛的北欧男人。
“我给您打了一针退烧药,看来是起效果了。”他简要地向宋洇说明情况。
“好的,谢谢您。”
“您谢谢傅先生才对,是傅先生喊我来照顾你的。”Dr.Hreide取下白大褂胸前口袋的圆珠笔,在单子上写了些挪威语。
看排版,应该是病历单。
提到傅晏,宋洇突然心悸一样想他。
生病的时候,她好像迷迷糊糊跟他说了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宋洇缓缓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的外套被人脱掉,只剩下里面诱人的白衬衫和包臀裙。
“不过宋小姐,我还是建议您这两天多穿一点。”Dr.Hreide的英语实在古怪,不过他本人大概是个严谨的人,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注意事项,“今晚打了针不需要吃药,明天醒来如果还有余热需要吃两粒,提高免疫力。”
“好的。”
医生走后,宋洇才掀开被子,将脚塞进干净的白色拖鞋,圾拉着出了客房门。
她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出了太多
《再爱》 20-30(第11/18页)
的汗,现在吞咽嗓子都像是被灼烧,急需补充水分。
宋洇抿了一口热水,捏着杯子环顾四周,惊觉医生走后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
有些困惑,不知道傅晏去了哪里。
翻查手机,突然眼皮一跳。
周玉笙的未接来电。
三个,控制好了时间,每隔十五分钟一通,最后一通是三个小时之前拨的。
应该是明霞去跟周玉笙汇报了。
宋洇咽下整杯热水,烦躁的感觉像是能把人吞噬的无底黑洞,漫无边际的阴翳蒙蔽心脏。
她抬脚,在别墅寻了一个小角落,给周玉笙回拨。
电话“嘟”了三声,通了。
“周总。”是宋洇先开口。
和周玉笙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宋洇很清楚周总为人处事的风格。
他不先开口,是想给她压迫感。
以前是对付竞争的公司,现在拿来对付她。
“宋洇,”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清润中透出几分苍老和阴鸷,轻哼,似笑非笑,勉强算客气,“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
奥斯陆郊外别墅的角落里,虚弱的女人抬眼,发现了一枚窄小的铜镜,是拿来装饰用的。
镜中的她黑发如瀑,小脸苍白,鼻尖凝着细密的汗珠,细薄的嘴唇因为病气泛着白。
宋洇垂眼,心里略微波动。
“周总抱歉,我来挪威这边水土不服,发了烧昏睡,当地的医生刚刚开了病例和药,我等会将凭证拍给您,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的。”
她抬了手,轻轻地蹭过自己的脸颊,意料之中,没有粉底液的触感。
接电话的慌乱和烦躁中突兀地生出几缕不真实的温暖。
傅晏……帮她卸妆了。
那头,周玉笙冷笑,似是不信,连句客套的关照话都懒得给。
宋洇伸手,将小铜镜翻转,收敛乱了的思绪。
轻声:“周总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洇,没有事叔叔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叔从情感上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就算是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也一直信任你。”
虚伪至极的回答。
宋洇懂他的言下之意,语气没变,缓声:“周总您是知道的,宋洇到现在为止没有干过一件背叛周氏药业的事,也从未给周氏药业抹黑。”
阴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周玉笙顿了顿,问:“那么宋洇你给周氏药业又带来了什么好处呢?”
他嗤笑,细数:“当年你父亲出事,是叔叔不计前嫌救了你和你母亲,填补了十七个亿的窟窿。叔叔送你上大学,给你学习、工作、锻炼自己的机会和途径,宋洇,你没忘记吧?”
宋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影子,矮小得缩成一团,像是遇到坎坷就瑟瑟发抖嚎啕大哭的幼儿。
她托举着电话,无暇娇艳的脸上露出几分悲哀的神色,轻声回答:“没忘。”
“没忘?”是反问,也是不信。
周玉笙似有不解:“宋洇,叔叔一直是很看好你的,叔叔当年起家是你父亲给我指明了道路,我一直对他心存感激和信任。你作为他的女儿,该是聪明、明事理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拎不清?你将来是我周家的儿媳妇,以后起樾也要你帮衬。叔叔一直觉得,把意思摊得很明白,你心里该是明白的。”
一顿,似乎终于到了重头戏,“你跟傅少闹出这样的事叔叔都不介意,但是说好的嘉汇和周氏药业的单子,你怎么能辜负叔叔的殷切希望,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拿下?”
紊乱的心绪、烦躁的感觉越堆越多,宋洇又有生病时喘不过气的症状。
她无力反抗:“周总,来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声音有些弱,“您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
那天在周氏药业总部,宋洇答应了说一个月内搞定傅晏,他们才让她离开,现在为什么又要步步紧逼,是因为明霞的电话改变了周总的主意吗?
周玉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了旁的事:“宋洇,你母亲的心理医生今天跟我打了电话,说她最近的情况不错。”
短短的一句话,让宋洇纤薄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他什么意思?
周玉笙笑笑,“宋洇,提这个,不是说叔叔想挟恩图报,只是想提点你,不要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他说,“叔叔给你钱和机会,也照顾了你们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