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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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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又说:“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但是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对啊,跟我说说话吧,平静一点,不要慌啊。”

    傅晏没说话,许久抬眼,在后视镜里与司机偶然的视线对上,吐字:“不慌,我没事。”

    声调末尾几分颤。

    酒店外已经架起了围栏,橙色的消防员已经赶到。

    华贵一时的云峰大酒店沉寂在一片火海中,宛若红莲潋滟。

    高耸入云的酒店此刻半栋楼都在肆虐的火光里,黑烟滚滚,隔着半里路都可以闻到。

    傅晏抬眼的一瞬间只觉得那颗再坚硬不过的心脏都停滞,连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给钱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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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找零,就冲下车。

    司机准备兑钱,“哎”了一声,抬眼发现傅晏已经跑远,连忙把钱揣兜里下车要给他。

    负责的消防员和警察看到冲上来的少年,急忙将人拦住。

    他们准备警告几句“不要干扰公务”,赶上来的司机护住了傅晏,解释:“只是一时心切,这孩子有重要的人在里面。”

    傅晏拽着手机,几乎听不到周边的声响。

    被司机提醒,才知道有了陌生来电。

    他没有心思接,但那个电话一下子打了三次。

    第三次,傅晏接听了。

    “喂?”

    清甜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是宋洇。

    傅晏一瞬间止住了所有的呼吸,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还好好的?

    “哎,好学生,怎么不说话?”

    傅晏一顿,不能思考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压住嗓音答:“没,这边有点吵。”

    宋洇“哦”了一声,交代:“我这边出了点事,去的酒店好像电缆井内电线老旧着火了,我刚刚在厨房听工作人

    《再爱》 50-60(第18/21页)

    员说一楼防火灭火装置突然全部启动,就让大家一起撤离了,幸好幸好,你没有看到,这里火势非常大。”

    傅晏瞥了眼身侧的司机,小声说了句“她没事”,司机双手合十说“那真是谢天谢地”,怕打扰他们接电话,还特地轻声说的。

    “你没事就好。”

    “大家都没事。”

    傅晏在人海中寻找宋洇的身影,问:“宋洇,你的手机呢?”

    “刚刚走得太急,我怕出事,让大家什么都别带,直接出来了,手机留在火场里了。”宋洇烦躁,“这次没什么人员伤亡,幸好明天是我的生日宴,酒店清了场,没什么客人,消防员那边把楼层高的工作人员也救出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傅晏的目光顿在,在茫茫人海中锁定。

    消防车旁,俏丽的少女套了救援队的外套,还鲜活,傅晏的目光柔和下来。

    “那就好。”

    “嗯。”宋洇点点头,“就是我的手机……对了,你刚刚发消息和我说什么事来着的?”

    傅晏垂下眼帘,失笑:“也没什么。”

    “真的?”

    傅晏温柔:“真的。”

    “好吧。”

    傅晏笑笑:“你平安就好。”

    “我刚给爸爸点个电话,他应该和孟晚枝说了,她电话进来了。”宋洇迟疑,“你好好照顾阿姨,我先挂了。”

    “好。”

    宋洇宽慰地笑笑,“有事和我讲。”

    “一定。”

    傅晏谢过了司机大叔,一个人独立离开。

    少年的身影单薄,摘下帽子时,碎发因为出冷汗而润湿,一双冷恹的眼眸眼尾少见地泛了红。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在记者和围观者的人流中逆行。

    着火的大楼在他的身后,染红了半边漆黑的天空,像是一场无尽诡谲的深渊地狱。

    心脏从天堂到地狱,又回到人间。

    傅晏打了电话到傅氏的总部,点名要找傅诚。

    秘书小姐笑得矜持,问话时几分不屑:“请问您是哪位?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先生。”

    傅晏走进昏暗没有路灯的街道,一字一顿:“麻烦转告——傅晏要跪下来给他道歉,就现在,在老地方,不见不散。”-

    傅晏小的时候,邓清月在一个钢工里上班,早四晚十一,十八个小时班制,中间留一个小时吃午饭、晚饭。

    这个钢厂不符合劳动法,前些年被人匿名举报,倒闭了。

    新老板拍下地皮后,还未做好规划,便一直荒废闲置。

    傅晏在钢厂的住宿楼里,跟邓清月住八人间住了八个月。

    因为他是个男孩,和女员工终究男女有别,邓清月被说了不少闲话。

    刚开始几天他还能厚着脸皮,后来邓清月被同事动手欺负,傅晏只能拖着被子睡在过道。

    再后来,邓清月辞职了。

    傅家人对于他们的动向清楚得很,傅晏一开始不懂,以为是妈妈欠了别人钱被打,后来才知道怀璧其罪,邓清月知道得太多,傅家人要他们死,但又看蝼蚁一般,高傲地只是限制他们生存的可能性,要他们痛苦。

    傅晏就是在钢厂里认识的傅诚,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他总是打他。打得狠,不只是寻常的恐吓和惊吓。

    现在想起来,还是噩梦一般。

    夜色里,傅晏蹲在钢厂住宿楼旁边的废弃车间。

    昏黄的电灯还是之前的旧款式,伤眼睛,不大亮。

    傅晏已经摘下了包,藏到了进来的过道里。

    因为里面还放着别人送的礼物。

    “哟,还挺怀旧。”

    傅诚进来的时候,手里吊着一串劳斯莱斯的钥匙,头一歪,咧嘴嘲笑。

    他一头黄毛,嫌弃地看了眼上了灰的坐凳,几分犹豫还是坐了下去。

    “这么踊跃来跪我?”

    他就翘着二郎腿坐在傅晏的身前,心情大好,“还是少见野种你这么上道。”

    傅晏戴着鸭舌帽,蹲在角落,高大的身躯不像幼年时那么窄小,盘曲在一起,好似束缚不住。

    他弓着身体,冷冷地抬眸,问:“你在短信里说的‘动我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傅诚一怔,不羁的神色收敛,但很快放荡大笑。

    “哎,你说呢?”傅诚还是爱穿皮夹克,下身是牛仔裤,脚上蹬着的黑色皮靴踹到了傅晏的身体,许久没有移开。

    他举例子。

    “比如你那个痨病鬼妈?”

    “你那个姓郑的傻小子同学?”

    他略思考,点点头,“哦,还有你抱上的新大腿,宋家那个大小姐。”

    傅诚还是有点脑子,“那姑娘真不错啊,只可惜瞎了眼看上了你,医院那边就是她帮你联系的吧?你猜我要是告诉叔叔,她和她们家是不是会挺惨的?”

    傅晏目光不移,还是面无表情看他。

    傅诚从兜里掏出烟盒,一看只是普通的黄鹤楼还挺烦躁,“哟,我那个蠢货助理,买错了烟。”

    但想想凑合,他低下头叼在嘴里,点燃了烟草。

    傅诚威胁:“这种女孩子……我要处理的话,可有太多办法了,傅晏你是知道的。”

    傅诚夹着烟,眯眼看眼前狼狈孤零的人。

    他吐了口烟雾,感慨:“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有服软的一天。”

    傅诚高高在上,视人如蝼蚁。

    “别动她。”傅晏看着傅诚。

    “不动她?还有你母亲是吧?”傅诚歪了头,觉得好笑,“傅晏,你是不是太贪心了,要的太多,忘了自己是谁啊?野种。”

    傅晏没理会羞辱,只是问:“答应?”

    少年的目光在朦胧光晕中落在眼前人身上,他的整个身体都陷落在傅诚的黑色影子里。

    “谁知道呢?”傅诚无所谓,凑过去,靠到了傅晏的耳边,轻声,“你先跪了试试?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给你一条生路。”

    废弃钢厂车间里,宛若一片废墟,片片瓦砾散落在地面,水泥地的缝隙里甚至长出了杂草。

    没有半点希望的痕迹。

    “你得答应我。”傅晏直愣愣盯着眼前人。

    傅诚嗤笑,落在傅晏身上的脚用力把他一脚踹到墙上,残忍地告知:“我不。”

    身体触碰到水泥墙面,傅晏发出一声闷哼。

    傅诚能够有无止境的恶意,但是为什么要收敛?

    “傅晏,实话告诉你,我肯定要把你妈的消息告诉傅成煦的,时间早晚罢了。”

    傅晏眼底有情绪在跳动,问:“那是什么时候?”

    傅诚咧嘴笑,恶劣:“那我哪里知道?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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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跪在我面前,不卑微地像条狗,我就哪天告诉他。”

    傅晏没说话。

    电灯因为年久失修,一瞬间熄灭,又重新亮了起来。

    “跪下吧。”傅诚催促。

    他的脚背敲打在傅晏瘦弱的肩膀,要让他如自己心意。

    “还不跪啊?磨磨蹭蹭犹豫什么呢?”

    傅诚眯眼,将指节夹着的烟塞进嘴巴里,“说起来,我还想搞那个宋洇,是宋家大小姐吧——”

    他的唇齿发音因为含着烟而不大清晰,闲说:“那姑娘不错,操.起.来应该更好。”他笑笑,“你喜欢她吧?你说我要是把她搞到手,你应该更痛苦吧?”

    盘踞在心底的火苗瞬间从微小膨胀,也许只要一句话,精准刺激到神经。

    傅晏的心中有根弦崩掉了。

    傅诚还在嚣张:“到时候,野种你跪着,我操.给你看。”

    电灯又在明灭,傅诚咂了嘴,抬眼去看。

    傅晏捏紧了拳头,突然想起来傍晚看到的郊外火光。

    和他心头的火一样的狂野肆意。

    他缓缓地起身,突然上前拎住了傅诚的衣领,让他踉跄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傅诚始料未及,但未多想。

    下一瞬,傅晏就已经挥起了拳头,一拳把傅诚打在了地上。

    “你打我?”傅诚捂着脸,纯然愤怒,想要起身还击,可是被眼前人钳制住。

    傅晏拎着傅诚的衣领,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少年冷声:“打的就是你。”

    傅诚大叫:“你妈的。你真的有暴力倾向啊!”

    “卧槽卧槽卧槽!傅晏你他妈的,你个要死的野种,老子马上就把消息发给傅成煦,让他搞死你妈和宋家!老子要弄死你,卧槽你他妈的打得好疼,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傅诚疼得“嘶嘶”直叫。

    “你妈的,你他妈的,老子要骑在宋洇的身上,让你悔不当初——”

    又是一拳头。

    傅晏平日里冷淡的语调此刻半点不平稳,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你说的对,我的确有暴力倾向。”

    傅诚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有病。”

    “我是有病。”

    傅诚想要踹开傅晏,但被傅晏用膝盖抵着后脊,靠到了地面。

    年久失修的工厂车间,有浓重的霉腐臭味,叫人作呕。

    大抵是傅晏打得太疼,又或是傅少爷没怎么被打过,护着头,哭嚎:“傅晏,你他妈的别打了,这里有监控!你他妈的打了我,我晚点就去报警。”

    傅晏笑了,他坐到了傅诚的身上,“傅诚,你一个法制咖还知道报警啊?”他嘲笑他,说话时还有用力过猛的急促,“不过,你要说摄像头吗,我来的时候就用垃圾袋罩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看着身下的人,冷声:“今天就打你两下,别要死要活地嚎了。”

    傅诚愣愣地松了手,问:“你他妈的真的不打我了?”

    傅晏气息中发出一声笑。

    他成年了,还有期待的人要见面,怎么可能毫无牵挂搞他。

    傅晏伸了手,傅诚浑身僵硬,骂:“傅晏你他妈的要干嘛?”

    傅晏从傅诚夹克口袋里取了黄鹤楼,他坐在傅诚身上,颠出一根细烟,借用了雕花的金色打火机,摩挲电话砂轮,将烟点燃。

    他生疏地吸了一口,味道呛人,不好闻。

    “野种,你知不知道打了我,我出门就让傅成煦知道你妈的事……”

    傅诚脸上斑驳青紫。

    “知道。”傅晏吐出一口烟雾,吸了两口才发觉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他抬了手,傅诚以为又要打他,连忙避开了脸。

    “我他妈不让傅成煦知道,你别打了。”

    傅晏寡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露出一个惊人的笑容,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将他的侧脸往地面按了按,“傅诚,你说的话我一直都不信的,我只相信我对你的判断,别在那里废话。”

    傅晏斜了眼看他,倏然咽了口口水。

    “你他妈的什么判断?”

    傅晏颓丧地抽着烟,垂眼时眼神像是没有生机。

    傅晏说:“你会把邓清月搞死,把宋洇糟.蹋,让我痛苦——你就是这样。”

    傅诚骂:“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屁话。”

    傅晏懒得和他再计较,拧到了傅诚的后颈,叼着烟恶狠狠地告诉他:“傅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觉得我孑然一身真的怕你吗?”冷笑,“如果她们出事,我绝对让你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你把邓清月的消息告诉傅成煦,我会弄死你。”

    “你敢动宋洇一个手指头,我和你一起死。”

    傅晏笑得和平日冷静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疯得几乎让傅诚冷汗直流,连手指尖都在打颤。

    傅晏垂眸看他:“你出门敢把邓清月的消息发给傅成煦,我坐牢也要让你后悔。”他那双眼睛,颜色浅,此刻便像是冻人的坚冰,“你是知道的,傅成煦想让我回到傅家,因为我暂时是他唯一的儿子,到那个时候,你绝对是逃不掉的。”

    傅诚又骂了一句脏话,但被这样看着,连连说:“是是是。”

    傅晏弯腰凑过去,阴鸷告诉他:“傅诚,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他妈的不要命,也要你的命。”

    而后起身,按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叼着那根没吸完的烟,头也不回离开-

    外头夜色正浓。

    天空又开始下雪,傅晏叼着的烟已经吸完。

    明明世界无暇洁白犹如冬日童话,可他的世界却好像分崩离析。

    密雪声簌簌,也许有的人就是不配被爱慕。

    傅晏沉默着将那根只剩下烟头的黄鹤楼扔进了垃圾桶,眼圈不经意间红了一片,他抓了自己的头发,却又还是深深吸气平复心情。

    他冷恹青涩的面容上有和傅诚搏斗留下的刮擦痕迹。

    傅晏还是觉得烦躁,他很少这样没办法控制情绪。

    隔着背包摸到宋洇送他的礼物。

    价值连城的瑞士表,还有一只丑陋却亲手制作的小狗。

    也许这就是宋洇的喜欢,昂贵又平易,谁都拒绝不了。

    傅晏闭了眼,撑不住呼吸困难,眼眶湿润。

    他缓缓神,拨通了宋洇的电话。

    宋洇还没睡,刚刚给自己的各位亲朋好友交代了“真的没事”,条件反射地说:“好学生,我安安全全到家了。”她怕他担心,说得急促。

    可是傅晏要说的不是这些。

    他顿顿看满天飞雪,只觉得也许属于傅晏的冬天永远不会过去。

    深处黑暗中的人不该期待暖春的到来。

    “宋洇,我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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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不要见面了。”

    傅晏目光寡淡,嗓音微微的颤,但好在不明显,没有泄露半点情绪。

    宋洇一愣,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傅晏轻描淡写。

    “是不是你今天说的很严重的那件事?”她急声。

    “不是。”

    宋洇深深吸气,“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

    宋洇生气了,“傅晏,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都会停顿半秒钟。”

    傅晏听她讲这样的话,竟然还想笑。

    却还是停顿半秒,说:“没有。”

    “傅家的人又找你了?”宋洇质问,“傅成煦?还是傅诚?”

    傅晏想继续说谎,却终究骗不过她。

    他闭了闭眼,语调寡冷:“宋洇,我说过了,接近我是会下地狱的。”

    这个冬天终究太漫长,漫无边际。

    世界碎裂成齑粉,像是永远拼凑不出一个还算可以的圆满结局。

    宋洇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同一片天空下的飘雪,突然扭头,叫家里的阿姨帮忙联系司机备车。

    她忍住心头的复杂而酸楚的情绪,冷着声,像是个骄傲的真正的大小姐,做出判断:“你就是在开玩笑。”

    “你不喜欢我?”她质问。

    电话那头没有否认的声音。

    宋洇一字一顿,目光冷然。

    “你在哪里?我去见你。”

    宋洇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清醒而心痛,告诉电话那头的人:“傅晏,我们之间我才是主导的那个人,我想你应该知道的,你没权利说这个。”

    她和傅晏。

    她说了才算。

    “傅晏,我现在就要见到你,到我生日结束的那一刻。”

    “你不准逃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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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60:再度暧昧

    ◎在说我?甜的?◎

    上大学的时候,宋洇曾经刷到一条知乎问题。

    问题描述是“强迫喜欢的男孩和自己在一起,会有好结果吗?”

    她记得高赞的回答是“强扭的瓜不甜”。

    1.7w赞。

    答主语重心长地评论区劝:“妹妹,再喜欢的人也不喜欢被挫伤尊严,哪怕这个男孩有那么一星半点喜欢你,你这么一闹,也只会剩下怨恨。感情这个东西自由心证,全凭感觉。厌恶一旦生长便难以退却,听哥一句劝,千万不要强迫别人,除非这个人已经跪到你面前,没有任何尊严了。”

    七年后,宋洇在傅晏的家中又刷了这条回答。

    她莫名觉得这个回答不是那么准确。

    彼时夜色已深,万家灯火在窗外尽收眼底。

    傅晏的家在市中心最繁华昂贵的地方,千楼万阙,车流如水。

    宋洇丢下学长传来的诉讼建议,想起来很多年前她逼迫傅晏跟她在一起的样子。

    她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不会蠢到看不出来傅晏喜欢她。

    可恐怕最过分的事也在于她明明知道一切的根结,却还是一意孤行,不论后果,强行修改了另外一个人的意愿。

    傅晏不是不想跟她在一起,是不能。

    窗台下,女人不再是七年前青涩的模样,明艳的感觉更甚。

    纵然是素面朝天,长发散肩,也动人得叫人心惊。

    宋洇倚靠着栏杆,突然想跟傅晏开玩笑,打开微信逗他。

    【因因:哎,傅晏,你说强扭的瓜甜吗?】

    手机震动了几声,宋洇纤细的腰肢塌下去,垂眼去看。

    【FY:怎么了?】

    回得及时。

    【因因: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觉得强扭的瓜好像也挺甜。】

    一顿,又补充。

    【因因:哪怕晚熟好多年。】

    她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听到微信“滴”“滴”的提示音。

    傅晏直接给她发了语音,1。

    又紧跟1。

    宋洇点开。

    “在说我?”

    “甜的?”

    宋洇在周起樾和周玉笙那里受得气突然都消散得干净。

    她软声给傅晏回语音:“你不要胡乱对号入座,我说瓜,没说你。”

    “真的?”

    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几分失真,宋洇被问得心头一颤,搪塞一句“真的”,不再搭理他。

    下午,许屹那边已经代理上诉,按部就班告周氏药业,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唯一意外的是宋洇没等到周氏药业宣布“取消婚约”的消息。

    傍晚时分,宋洇给周玉笙打了电话催促,对方显然并不愿意待见她,问她这么着急做什么。

    周玉笙冷声说:“才几个小时,宋洇,这是有了靠山就忘本?这么着急摆脱我们周家?”

    宋洇知晓周玉笙那张颠倒黑白的嘴,也没生气,重申:“周玉笙,你答应我的。”

    周玉笙这才懒着声音说:“后悔了不行吗?起樾不是去找过你了吗?这孩子以往不怎么喜欢你,现在要分了,突然就意识到你的好,你要不然再考虑考虑他。”又说,“宋洇,我就这一个儿子。周氏药业不会倒,也不能倒,以后整个周氏药业都是他的,你嫁进来,和起樾一起拥有仁心基金会和周氏药业,不好吗?”

    这套说辞宋洇不信,甚至觉得恶心。

    女人笑了,倒也没拆穿,只是反问:“仁心基金会原本叫什么,周玉笙,你不会忘吧?”

    她抬眼,下了最后通牒,“周总,上午和你的交涉我录了音,我想如果舆论威逼,公众如何抉择并不是什么难以判断的事,经历了这样的磨难,那时的周氏药业何去何从,你心里早就该有判断。”

    “周玉笙,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主动宣布取消婚约,或者我自己来。”

    宋洇冷声,“做与不做,随你。”

    然后把电话挂了。

    现在几个小时过去,宋洇扫了眼微信的好友申请,周氏药业那边已经有人来对接,说是为新闻发布会的事。

    应该就是她所期待的“取消婚约”。

    宋洇通过了请求,

    《再爱》 50-60(第21/21页)

    手机上方跳出电话邀请。

    是傅晏。

    她以为他会揪着“瓜”的问题继续闹她,没想到是句报备:“洇洇,我晚点回去。”

    “好。”

    傅晏晚上要去一趟傅家,说是傅成煦身体不行了,他本身就有一堆慢性病,尤其是肾脏功能,衰竭得厉害。

    好像是吃抗抑郁药的副作用。

    傅家的年轻一辈也不怎的,坐牢或是迁居海外,宋洇隐隐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不想去深究。

    “不是什么大事。”傅晏在电话那头,提起傅家人声音没什么起伏。

    宋洇应声:“嗯。”

    她轻声安抚:“好好去处理吧,等你回来。”-

    傅晏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宋洇没睡多久,梦浅,听见声响便醒了,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苦着脸,踩棉质拖鞋跑到外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还没睡?”

    傅晏进门小心,动静不大,可还是闹醒了她,几分歉疚。

    男人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少见地戴了眼镜。

    是金丝边的。

    “也没有。”

    宋洇仰头咽下水,她乖巧地穿了棉质的长款睡衣,跟之前傅晏见到的那件不一样,“正好渴了,来喝水。”

    她给傅晏也倒了一杯水,问他:“要不要喝啊?”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贴身的羊绒毛衣,在室内唯一一盏灯光下,被镀上朦胧的暖光。

    他接过水捧着,偏偏要拆穿她:“等我很久了?”

    宋洇否认:“怎么可能?”她有一堆借来论证的例子,“晚上回来跟学长聊上诉的事情,聊到凌晨一点,很困,白天还要去见他,哪儿有时间等你?”

    她很忙的。

    男人静静看她,浅色的眼睛透过金丝边的眼睛,就如同静水流深一般看她,像是掠过七年的光阴,在窥探居住在宋洇躯壳里的灵魂。

    “宋洇。”

    他丢了玻璃杯,凑了过去,宋洇也不知道傅晏干什么要抓她的手,他的手那么用力,她根本拽不开。

    想要生气,可是他拉着她的手去摸玻璃杯。

    “烫的。”傅晏一字一顿,抬眼看她,“露馅了。”

    一击毙命,满盘皆输。

    宋洇咳嗽一声,不说话。

    许久,支支吾吾:“不懂,可能是你们家的玻璃水瓶保温效果好,我都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还那么烫。”

    她偷偷看傅晏,男人目光不移。

    宋洇干脆自暴自弃:“算了,是又怎么样?”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等等家里的主人怎么了?

    宋洇嘟囔,漂亮的眼眸潋滟有水波,生动地瞪他:“我说过了,要‘等你回家’。”

    她说到做到。

    只是不像是说什么体贴的话,倒像是埋冤。

    傅晏看她把手一点点缩回去,就撑着下颌静静看她,然后笑出声。

    宋洇瞪他的凶狠眼神更明显了。

    傅晏说话她都不搭理了。

    男人即时认错:“我错了。”

    宋洇表情舒坦起来,“错哪儿了?”

    “不该错怪你。”

    “你错怪我什么了?”

    “喝水的事,是我家的玻璃水瓶保温效果好。”

    宋洇冷哼声:“这还差不多。”

    女人面色散漫,起身,继续说谎话,“行了行了,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睡觉口干,醒过来人都饿了,不知道睡不睡得着了。上午九点还要去律师事务所再看看。”声音带着软,打了个哈欠,眼尾坠着惺忪的泪。

    她摇摇晃晃进了客房,盖上自己从花园小区搬出来的软被,刚被睡意席卷,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不许进。”宋洇没睁开眼睛,“有事吗?”

    “吃点水果?”

    声音从门旁边传过来。

    宋洇疑惑,睁眼:“吃水果干嘛?”又大发慈悲,说,“进来吧。”

    周遭一片黑暗,只有模糊的傅晏的轮廓。

    “不是饿了吗?垫垫。”傅晏沉着声音同她讲话,“一直饿着会睡不着。”

    宋洇迷蒙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确实饿了,都快贴后背了,但是困意站了上风,更困。

    “不吃了,会胖。”宋洇在床上扭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而且我刷牙了。”

    记忆就在那里断片了。

    宋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她偏了头就看见放在床头的水果。

    有草莓、樱桃、蓝莓,还有几块甜瓜。

    傅晏切得精细,旁边放了一根银色的叉子。

    垫了张纸条,应该是他去公司之前留的,笔墨尚新,没有完全干。

    【可以试试,瓜甜不甜。】

    宋洇一顿,立马联想到她同他开玩笑说的“强扭的瓜晚熟且甜”,他哪里是在说瓜。

    宋洇拿出手机,告诉他。

    【因因:不甜。】

    回复稍慢。

    【FY:为什么?】

    【因因:你这些甜瓜都过了夜,水分都干了,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

    她又在装傻。

    【FY:那你还想再试试吗?】

    消息发过来,宋洇心尖子都跟着颤抖,像是吃了好几块松软的棉花糖。

    宋洇认真地拒绝。

    【因因:暂时不吃了。】

    【因因:现在还不是吃瓜的时候。】

    【因因:傅晏,等我解除婚约,我会期待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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