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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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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餐厅前,傅诚撞得七零八落的法拉利狼狈,滴了一串油落在雪地上,幸好天气冷,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宋洇看了眼便收回目光。

    “没事。”她摆摆手,提起裙子矜持坐上车。

    介于大小姐傲气的个性时常得罪人,宋洇心里对于自己能够得罪的人有一个异常清晰的认知。

    傅家是可怕,可傅诚又不是傅家下一任的继承人,还不足为惧。

    世人皆攀附宋清予,就算是傅成煦也指着父亲同他合作。

    算不上求,但也绝对给几分薄面。

    还怕一个傅诚?

    “我不是说这个。”

    傅晏明白宋洇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傅诚的心里就没有所谓的“法律”,绝非正常人。

    他担心的不是她得罪傅家,仅仅是担心她招惹了一条疯狗,疯狗会咬人。

    “那你说说,我说的什么意思?”宋洇抬眼,指了指一侧的座位,要求傅晏,“上来。”

    宋洇没等傅晏回答,就先行告知:“刚才那种情况,根本没有什么解决方法,那个傅诚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我和一个不正常的疯子讲什么道理?那也太愚蠢了,对付这种人,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顿,与傅晏对视,“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好学生?”

    这是事实。

    傅晏回答:“我知道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宋洇不想聊这些,随口,“对了,傅晏。”

    宋洇原本还在想怎么跟傅晏开口去阐述傅诚要来参加她生日宴会的事,现在想想这样突然的处理也算是件妙事。

    省了个大麻烦。

    “怎么了?”傅晏简单应声,闭眼时右眼跳动。

    “你过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寺庙烧香吧。”

    少年歪了头,稍稍意外。

    “去拜佛?”

    “对呀。”

    傅晏说实话:“我不信这个。”

    “我以前也不信的,”宋洇轻笑,“而且最近黎潇让我去保佑她艺考顺利,她太忙,我得帮她去求个签。”

    宋洇告诉他:“到时候我要顺便给自己许愿——”

    “比如?”傅晏静静看她。

    “比如——”

    “希望爸爸长命百岁一直陪我。”

    “希望妈妈永远和爸爸在一起。”

    “希望自己以后遇到更多真心相待的人。”

    少女有太多的贪心,好像说不完。

    “还有你,傅晏。”

    傅晏一怔,不觉心头一颤。

    大小姐撑着下颌,在后座眯着眼眺望窗外景色。

    似乎是感知到傅晏的目光,宋洇偏头与他对视,又是烂漫又是矜持,是个叫人心动的姿态。

    宋洇郑重却也随意:“希望某个人事事顺遂,没有烦忧,那些讨厌的人不去打扰他,阿姨的病早点好起来,他能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她越说越轻

    《再爱》 50-60(第14/21页)

    ,好像是哄孩子,要把人的心软化。

    再坚硬的心在宋洇面前都抵抗不住攻势。

    傅晏不安定的心绪在一瞬间被抚平,一眼万年,也许宋洇就是有这样的本领。

    他不敢动。

    因为大小姐挨了过来,白皙的手抵着沙发的软座,撑着曼妙的身体,眨眼,困惑问他:“傅晏,你说会不会实现?”

    傅晏嗅到她发丝的香味,清纯而撩人,传到他的心上。

    他回答:“会。”

    宋洇奇怪:“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个吗?”

    傅晏垂眼,几分无奈:“但是你信。”

    因为宋洇相信,他也可以试着去相信。

    傅晏听到大小姐在笑,倏然止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懊恼:“给忘记了,愿望提前说不灵验。”

    “没事,只是跟我一个人说了。”傅晏安慰。

    宋洇解释:“那也不行,我妈那边特别信这些,外公外婆说这样不好。”

    傅晏给她想了一个主意,“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

    “这么好?”宋洇深思熟虑,勉强同意,“行,你就当作不知道哦。”

    “嗯。”

    傅晏看着宋洇的眼睛,两个人挨得太近,呼吸交缠,窸窣碎雪声清晰。

    宋洇滑到他的耳边,“唉,傅晏,你这样任我使唤,我会开始期待你的生日。”

    傅晏一怔,偏头看她,似乎没有听明白。

    可分明嶙峋的喉结在苍白的喉上滚了一轮。

    少女笑,目光极具侵略性,她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极佳的机会主义者。

    樱唇启合,聊起一些既定的事实,“因为那天过去,我们就都成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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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58:懵懂暧昧

    ◎他愿她所愿皆能成真。◎

    傅晏一直在考虑该给宋洇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寒冬深处的花店,富贵竹枝叶苍翠。傅晏帮店里的老板娘修剪了花枝,店里的月季花不耐寒也不耐热,要定期驱虫。

    他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店里的小妹问他怎么了,傅晏摇摇头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上次在茶餐厅见了傅诚,便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跟着他。

    手机显示有医生的来电,傅晏躲到卫生间接了电话,医生说按照Ntle教授那边的方案邓清月下个月就可以手术,要他尽快去缴手术费。

    “邱医生,大概要多少?”

    对面那头的女人一阵静默,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昏暗的洗手间,抽水声频繁,傅晏穿过隔间看到洗手池上斑驳的镜子,沾染雾气,依稀有他的轮廓,面容看不清楚,却可以肯定没什么笑容。

    “我知道了,”傅晏应了声,“我会尽快准备的。”

    他闭了闭眼,听到店里小妹在喊他。

    “弟弟,有客人,想包一束玫瑰花,来帮忙。”

    傅晏应声,将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出去。

    ……

    年底花店繁忙,不少人家要来买盆栽、绿植装点家里。

    傅晏忙到十一点,拎着包匆匆去网吧继续打午夜工,赶赴的路上,在转角处看到市中心一家还在营业的金店。

    突然就想起来花店小妹和他讲自己和男朋友北漂,准备情人节领证的事情。

    他们忙于攒钱,最后只买了一对银戒指。

    小妹说的时候闲聊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傅晏忙着把颓败的花束剪断处理,匆匆忙忙回了一句没有,却倏然想起来宋洇。

    少年站在十字路口,身型落寞,按低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似乎做下决定,径直进了店。

    金店原本该休息,只是近期清仓,促销处理,便开得晚了些。

    老板是个中年瘦弱的男人,正在催促自己的女儿写额外的数学练习题。

    “小伙子,要哪个?”

    傅晏穿过一排排展示柜,终于站定。

    老板抽着烟,室内的暖气足够温暖,他就穿着长款的老头衫,移动椅子过来,吆喝:“都是一等一的金饰,好价格,性价比高,不会让你吃亏。”

    傅晏的目光在玲琅满目的饰品上划过,最终落定。

    “这个。”

    老板扫了一眼,傅晏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一个铂金的素戒上,款式简单,但大方、有质感。

    “这个有点贵哦。”老板提醒了句,伸手取了出来,将两枚铂金戒指放在黑色缎面的展示台上。

    傅晏问多少钱。

    老板从柜子底下翻出自己记账的账目单,然后从自己女儿笔袋里取了只黑色水笔,在干净的纸面上写了一个数字。

    不算高,但对于傅晏来说是他八个月的生活费。

    少年的睫毛轻颤,抬眼问:“能便宜吗?”

    “年轻人,买戒指哪里有还价的?”老板无奈。

    又叹了口气,解释:“你也看到了,我这边都在打折处理了。我女儿成绩不好,打算把店里货卖掉,店铺处理,带她去国外念书了,都是最低价了。”

    他合上了账目单,示意傅晏看看其他的,“或者你看这个——”一顿,解释,“这一对便宜一半价格,款式差不多,只是细一点,戴起来也很好看的。”

    傅晏摇头。

    “不,就要刚刚那个。”傅晏看着戒指,伸手触碰,骨节分明的手摸着冷感的女款戒指圈,问,“能只买一只吗?”

    “哪儿有拆开卖的?这不吉利,小情侣就买一个会分的。”

    傅晏笑笑:“不是情侣,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老板稍顿,皱眉:“瞎说,不是情侣你送人家戒指干嘛?”

    他想了想,叹气,又说:“我也不是非要宰你,诚信做生意。你可以买这对细的,两个人带手牵手,好看的咧。”

    金店暖色的灯光下,傅晏垂眼拒绝。

    “老板。”少年静静吸了一口气,沉声说出了恳求-

    【因因:早上好。】

    傅晏生日那天宋洇起得很早,她不是一个爱赖床的人,但也做不到天蒙蒙亮就清醒。

    但是那天不一样,她很期待。

    宋洇洗漱完,特意挑了肃静的白裙,换上了傅晏给她买的那双平底牛筋小皮鞋,没有特意打扮。

    求神拜佛最是忌讳刻意,追求顺其自然。

    《再爱》 50-60(第15/21页)

    镜子前的少女少见的娴静,只是笑起来那股明艳劲儿还是抵挡不住。

    【小狗:早。】

    大小姐看了一眼忍不住就想笑。

    宋洇打了个电话过去。

    “生日快乐,傅晏。”

    大小姐软下声调说话像是绵绵春潮,叫人心软。

    彼时,傅晏在医院给邓清月送早饭,听到声响和她说了一声,去门外接通了宋洇的电话。

    “谢谢。”

    “我最不喜欢听人说‘谢谢’了,尤其是你。”宋洇嫌厌。

    傅晏妥协:“下次注意。”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问。

    傅晏看了一眼小口喝粥的邓清月,女人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插着滞留针的手摆了摆,示意不用在意她。

    “在医院。”

    “啊?”宋洇一怔,似是没想到,“我等会儿也去看看阿姨吧,然后一起去寺庙祈愿?”

    “不用,”傅晏轻声,“晚点我去找你就好。”

    他们聊了一会具体见面的时间地点,傅晏打开病房的门,邓清月一副了然的模样。

    “是宋小姐吧?”距离上次化疗已经有些时日,邓清月的精神气儿恢复了些,她小心翼翼将碗筷放到床头。

    傅晏点了点头,帮她收拾了残局。

    “你多陪陪她吧,”邓清月盯着自己的小孩轻声,“小晏,那孩子喜欢你吧。”

    邓清月是江南邓家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虽然不是顶顶有名的聪明能干,但也不笨。

    她作为风波的缘由,总能参透些。

    傅晏看她,没有正面回答:“妈,你好好休息,二月份Ntle教授联系了美国那边的研究所,配合军.区医院给你做手术。”

    “这个我知道,邱医生跟我讲过了,”邓清月将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干枯蜡黄的手塞进被窝,突然问,“小晏,钱够用吗?”

    “够的。”

    邓清月不信。

    邓清月笑话自己:“我之前带你差点连学费都交不起。”

    “没事,现在已经保送了,一样的。”

    邓清月疑惑:“过程不重要?”

    傅晏垂眼,清醒地回答:“结果一样就行了。”

    他知道邓清月什么意思。

    “小晏,你应该回傅家的。”她轻声。

    邓清月从三年前确诊癌症开始就一直催促傅晏回傅家。

    傅晏皱了眉,冷淡回答:“我先走了。”

    邓清月有些气,欲言又止:“你这孩子……”她的气儿一时喘不上来。

    傅晏着急去看,幸好,没事。

    癌症病人最为重要的还是心情舒畅,傅晏不想气她的。

    邓清月拍拍他的手,“傅家虽然不是好地方,但是傅晏,你在我这里就等于背了一个大的拖累。”

    傅晏真的不懂她,问:“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邓清月知道傅成煦搞垮他们邓家的证据在哪里,傅晏回傅家,还有谁能救她,她自己吗?傅成煦就盼着邓清月早点死,又怎么可能有半点援手。

    “妈,你好好休息。”

    邓清月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再次叫住了他:“傅晏。”

    她的小孩终究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最贫瘠的土壤长成了参天大树。

    “去陪宋洇?”

    傅晏解释:“提前答应好她的。”

    邓清月明白:“多陪陪她吧,我亏欠她。”

    又说:“小晏。”

    傅晏始终没回头,骨感冷白的手按在病房的门上,问:“怎么了?”

    邓清月闭了闭眼,靠着病床柔软的枕头上,郑重:

    “妈妈终究不是好的妈妈,但还是要说——”

    “儿子,十八岁生日快乐。”

    傅晏眼波微动,答了一声“嗯”,轻轻带上了门-

    到宋洇家时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大小姐从三楼的窗户口下看来,同他招手。

    五官明艳,衣着清纯,神色生动至极。

    司机等候多时,带他们去郊外的山寺。

    山寺外,腊梅冷香,人群如织。

    前两天京城连绵大雪,近些日子老天爷倒是安分,晴朗干燥,落满山头的积雪也都融化。

    山前的阶梯太多,拾阶而上。

    宋洇有些后悔穿小皮鞋,该选个不磨脚的运动鞋,走上几步磨得疼痛,要歇息片刻。

    后山十二点时敲钟,微弱的响声会像是水波潋滟荡开,逐渐沉厚。

    山中不清静,太多求神拜佛的人来来往往,像是凡尘俗事出入烟火不可避免的每一天。

    日上梢头,骄阳正午。

    山寺前千级台阶要走上一个时辰,宋洇累得心里头抱怨,却不敢吐露怨恨半分。

    傅晏问她要不要背。

    宋洇心动之余,却还是扭开脸说:“一点都不累。”

    山寺的粗茶淡饭寡淡。

    他们歇了几刻钟,从窗牗探看外头的世界,起身迈入庄严的殿。

    一门接着一门,静谧沈稳,梵音清越。

    庙宇真佛,宋洇替好友求了红签,结果甚佳。

    又从僧人那里求了香。

    滚滚红尘,往梦依稀。

    宋洇和傅晏在人群攒动中看到彼此,举香迈入大殿,在僧人令下时齐齐弯腰闭眼,神色诚敬。

    她在起身时看到少年侧影,垂眼将香火插入碾碎的香灰中,眉宇有隐隐的锐气与轻狂。

    与半年前她在风雨之间发现他的那个瞬间迥异。

    恍然如梦,宋洇深刻意识到傅晏真的成年。

    “哎,傅晏。”

    她在殿外人少处喊住他,少年脱了厚重外套给她递来备好的温水,挑眉示意她可以直说。

    “你许了什么愿望?”

    她昨天就与他透露了她的愿望,叫她不得不好奇他的。

    傅晏低头看她,树影斑驳,盖住神色晦暗,问:“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宋洇知晓自己这样不好,懊恼说声“也罢”。

    却又嘴硬,再三:“真的不告诉我?”

    傅晏摇头。

    “为什么?”

    傅晏现在很少拒绝她了。

    冬日没有飞鸟,没有鸣蝉,只有腊梅的香与融化的雪。

    他在三九寒冬,神色淡漠,周身被浸润在古寺的氛围里,虔诚却克制地告诉她:

    “因为在意。”

    宋洇迷茫:“你最在意什么?”

    《再爱》 50-60(第16/21页)

    傅晏不语。

    他最在意什么不得而知,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愿她所愿皆能成真-

    山寺偌大,明明上山时宋洇累得汗湿衣襟,却在下山前几分留恋。

    “这个——”

    宋洇喊傅晏到寺庙角落,不同于前殿的求签,这里贩售的是简易的福袋。

    僧人介绍:“福袋中包的草药,可以提神驱虫,配有诗句,大多都是圆满喜乐的意向。”

    宋洇要了两个。

    “我想要这个红色的。”她的手指停住,偏头问傅晏,“好学生,你要哪一个?”

    “旁边的吧。”

    宋洇不满意:“旁边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傅晏伸了手,帮自己拿了一个,又把宋洇的交付到她的手里。

    宋洇随福袋赠的诗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凑过去看傅晏的。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

    宋洇皱了眉,忍不住质问:“这是好的意向?”

    意思不是必将经历山雨欲来?

    僧人行了礼,不做解释。

    宋洇想生气,她听江南外公外婆的话,不随意求签,但福袋说好了“圆满喜乐”,却开出这样的结果。

    这让傅晏怎么办?

    正要发作,宋洇觉察到一双手摸到了她的脑袋。

    傅晏温烫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在宽慰。

    “干什么?”宋洇瞪他。

    傅晏的手指捏着诗句小纸,说:“挺好的,还复明。”结局是好的。

    宋洇瞪他,想发点大小姐脾气,可最终还是克制。

    “不许把她发型弄乱了,好学生。”宋洇冷声提点。

    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傅晏哪一个笑点,他居然笑了起来,眉眼都弯。

    宋洇扭头先行一步。

    两个人一同下了山。

    西沉日暮,傅晏在山脚才有空去看手机里的短信。

    他的人缘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在明嘉外、打工时认识了不少的朋友,来一一庆他成年。

    扫到最末尾一条时,傅晏的眉心一跳,直觉被人监视的感觉果然没有错。

    少年装作无意回头扫视,宋洇问他“怎么了”,他将手机塞回口袋,云淡风轻说“无事”。

    最后一条已读短信配了一串图片。

    邓清月在病房挂水的照片,被护士询问的照片,邓清月的病例单、病房号。

    傅晏和邓清月早上分别的照片。

    一一清晰,配好了时间地点。

    来自一串傅晏认识的电话号码。

    傅诚。

    配文:野种,你说我把这些发给叔叔,他会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生日快乐!

    59?59:懵懂暧昧

    ◎我说过了,接近我是会下地狱的◎

    【傅晏:你要做什么?】

    傅晏在酒店的卫生间发送了短信,刚刚拨了两次傅诚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宋洇在微信里催促他去切蛋糕,傅晏拽紧了手机,给医院的医生打了电话询问情况,得到没有异常的回答后,转身前赴私人包厢。

    在推门而入前,他收到了新的短信。

    【傅诚:不做什么。】

    【傅诚:想让你痛苦罢了。】

    少年按在门板上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晦暗的情绪沉在眼底,他收回手,问傅诚要怎样才可以不把消息发给傅成煦。

    【傅晏:我不会回傅家。】

    【傅诚:傅晏,你逗老子呢?你不本来就不配回傅家吗?】

    【傅诚:我要你给老子道歉。】

    【傅诚:野种,给你机会了。】

    包厢的门前,国际酒店的灯光华贵,一门之隔天堂地狱。

    人的恶意可以无缘无故,也可以滔天巨浪。

    傅晏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喉咙口发紧,神色冷得要冻成冰。

    许久,他打字。

    【傅晏:好。】

    【傅诚:那就明晚,到市中心君晤会所A厅,老子要你跪下来哀求。】

    【傅诚:不来,我让你身边人都痛苦。】

    【傅诚:说到做到。】

    消息就此终止。

    傅晏不相信傅诚只要这么简单的条件就善罢甘休,但是眼前的门已经自行打开。

    “傅晏?”

    明艳的大小姐探出了脑袋,她等了许久,没见到人自行出来找人,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正处理消息的少年。

    傅晏将手机锁屏,塞回外套口袋。

    “怎么在这里等着?”宋洇疑惑又催促,“快进来!”

    她提前预定了国际酒店的动物奶油蛋糕,很小,只有六寸,两个人吃正合适,是专门买给傅晏过生日用的。

    就等着傅晏来切蛋糕。

    “进去吧。”傅晏垂眼,按着口袋里的手机,不动声色。

    宋洇没有在意到傅晏的沉默,跑到傅晏的后头,搭在他的肩膀,把少年推到了位置上。

    “吃蛋糕啦,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大小姐凑到他耳边命令,语气少见的温柔体贴,像是那些亲昵的邻家妹妹。

    宋洇帮今天的寿星做了全套准备工作。

    蛋糕盒打开,卡通的生日帽被强制性带到了少年头上,几分违和,宋洇还偷偷笑。

    私人包厢里,灯光被熄灭。

    “快许愿吧!”宋洇催促。

    傅晏第一过这么大阵仗的生日,听话地闭了眼,可眼睫却在颤动。

    他听到桌子对面的大小姐嗓音清甜,交代:“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宋洇撑着下颌说了自己准备的惊喜,“好学生,期不期待?”

    蛋糕上的烛火在摇晃,却不那么温馨。

    傅晏迟缓地点头,回答:“很期待。”

    他被傅诚分了心,却是真心诚意地感受到宋洇的温暖。

    私人包厢的桌子不算宽大,大小姐起身,帮傅晏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少女的腰肢纤细,眼睛里像是沉了璀璨星河,仿佛要把人溺毙。

    方才傅晏去洗手间的功夫,她偷偷在身上喷洒了香水,傅晏嗅了出来,是带着奶香的甜,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而甜美。

    离得近了,那股亲和的奶香味便把他笼罩,让人头脑发昏。

    “从法国带回来的,百达翡丽的瑞士表。”

    《再爱》 50-60(第17/21页)

    听到叫人满意的回答,大小姐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甜津津的笑容。

    她纤细的手伸进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皮包,摸出了一个精心包裹的小盒子,递过去给他。

    宋洇贴心介绍:“打开看看?这是那边的人送给我的礼物,但很遗憾,是男款,我带不了。”只能留给男朋友用了。

    后面半句宋洇没有说出口。

    傅晏看着礼物,目光上移,落在大小姐生动的脸上,眼波微动。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晚些拆吧。”

    “可以。”

    宋洇将切蛋糕的刀递了过去,他们分食了这块小巧精致的蛋糕。

    宋洇突然想起来晚上的安排:“晚点我有事,爸爸让我去郊外的酒店看看,检查一下生日宴的流程,得先走。”

    傅晏给她递了擦拭的纸巾,应下。

    大小姐抿唇笑,诱惑他:“会不会想我?”

    傅晏出乎意料地没答,只静静看她-

    天色转暮,傅晏站在地铁的换乘枢纽联系了Ntle教授。

    手机收到了大小姐的新消息。

    【公主:我抵达明天的酒店了,在四楼。】

    傅晏回她“好”。

    【公主: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吃蛋糕的时候有些走神。】

    【公主:我在厨房里看菜品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师给你做?】

    傅晏一怔,抬眼看广告牌玻璃里倒映的自己。

    【FY:是有些事。】

    【公主:严重吗?】

    傅晏最终还是直言。

    【FY:很严重。】

    【公主:需要我帮忙吗?】

    地铁从远处驶来,有如山谷震动的轰鸣,少年压着头顶的鸭舌帽,匆匆忙忙上去。

    这一段的地铁建在山底下,信号差,行驶时,整段地铁外全然黑暗。

    傅晏一直垂眼看消息,明白傅诚无论如何一定会把消息发给傅成煦,那他终究要把这件事告诉宋洇。

    帮或不帮,都不能拖累宋家。

    他不该辜负宋洇的真心。

    遂打字回复。

    延绵的隧道,有将近十四分钟,手机的信号一直显示“叉”。

    列车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和英语告知车上乘客:“前方即将到站。”

    “叮咚咚”的响声由远及近,地铁在缓慢停下来。

    这不是傅晏要下车的站点。

    地铁车厢里的电视屏幕倏然从广告跳转为紧急新闻。

    车厢里的男男女女抬头。

    新闻大厅里,蓝色西装的短发女士语速极快,告知群众:“就在十分钟前,郊外的云峰大酒店发生了火灾,经初步排查,极有可能是电缆井内电线或电表箱着火……”

    攒动的人群里,高瘦的少年定在原地,瞳孔一瞬间紧缩。

    他立即反应过来,抬手给宋洇打了电话。

    那头是柔和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脏像是沉入了无尽深渊,呼吸都没有了意识。

    傅晏抓紧了地铁卡,也不管最终的目的地是何,在车门打开那一瞬,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身后有人在骂他“讨债鬼,急着投胎咯”也不管,只是长腿迈开,像是疯了一样刷卡出站。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傅晏拦下一辆计程车,要去云峰大酒店。

    跟宋洇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他交代的傅诚那里的情况,没有新的消息,他问她“在哪里”“怎么样”,均没有回音。

    傅晏让司机开快一点。

    计程车司机“啊呀”了声,说下班高峰时期,总归无法避免。

    他随手调频,车载电台也播报到了最新新闻。

    司机愣声,像是才反应过来,扭头问:“小伙子,你刚刚说的就是要去云峰大酒店吧。”

    傅晏的手握紧了拳头。

    浑身的血液都在逆行,“是。”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傅晏,少年带着的鸭舌帽遮住了神色,孤零零的,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司机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经有了几分共情。

    连忙说:“我开快点,你不要急啊小伙子,你不要急。”

    而后疯狂踩下油门。

    镜面之中,少年的下颌线凌厉,宛若刀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昏暗老旧的计程车里,皮肤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手机,几乎要把完好的手机捏碎。

    “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司机忍不住开口,“你不要着急,我肯定最快速度把你送过去,你不要急、千万不要急。”中年的司机大叔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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